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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顺着香味,成功找到叶小飞夫妇,真正厨房忙活。
叶小飞正忙着在背篓里铺上油纸,再在外面铺上两层兽皮,保温。
帕米搓了搓手,眼神就离不开炸好的饼干:“老大,小蝶姑娘,在忙什么呢?”
“看你那德行,”叶小飞鄙视道:“你的政事干完了?我先声明,你最多能拿十个,自己看着挑。”
帕米顶着红彤彤的眼神,毫不在乎的说:“干了一个通宵,这不,饿了,闻着这香味就过来了。老大,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句话,让叶小飞和丫头身体一顿,今天是第一天,离别前的第一天。
“嗯,咳咳。”叶小飞拼命压制心中的悲伤,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是悲伤的,难过的,认真的看着帕米:“帕米,这三天,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我,一切的一切,你全权处理,镇
长大印,你知道我放在那里。”
帕米身体一震,手中的饼干洒落一地:“老大,你,你想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这感觉,像极了——交代后事。
“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叶小飞背对着丫头,故作轻松,靠近帕米是低声说道:“帕拉镇还有一次危机,萨哥斯城的反扑,你要注意提防。”
“老大,你————”
叶小飞闪烁着泪光的眼,充满执着,低声细语,声音里满是倔强:“我要跟丫头,去精灵族。即便,等待我的,是死亡。只要有一丝希望,我绝不放弃。”
丫头身体一震,晶莹的泪落到面粉中,叶小飞忘了吗?丫头是精灵,长着尖尖耳朵的精灵,她怎么可能听不到叶小飞的话。
偷偷擦去脸上的泪痕,丫头嘴角牵起一丝凄凉的笑容:哥哥,我不会让你做这种傻事。
帕米闻着香味来,却带着迷茫和担忧离开,只不过,怀里多了十个饼干。
帕拉镇,好久没有这么欢乐了。
一群孩子走街过巷,嘴里欢快的叫道:“二丫子,帕克,达斯,快出来,镇长大人哪里有好吃的。”
一群接着一群,一队接着一队,仿佛全镇的孩子们都欢呼雀跃,把欢乐洒满全城,彻底驱散战争遗留下来的悲伤。
很快,孩子们自动排起了对,一条长龙由城镇大楼,一直延伸到两条街外的洛克酒馆。
排在最前面,一个十岁左右,咬着手指的小孩,闻着香气,看着摆在桌上,各色各样的动物饼干,有马踏飞燕的战马,有呆萌可爱的小兔子,有敲着大尾巴的松鼠,还有一条可怕的大蛇。
十岁孩子手上还牵着一个更小的孩子,三四岁,蹒跚学步。
叶小飞很喜欢孩子的,上前抱起看不到桌面的小孩,替他擦去冰凉的鼻涕:“你这么小,你爸妈就让你出门吗?”
“镇长哥哥,我爸死了,妈妈去工作,我弟弟一直跟着我。”十岁小孩很早熟,小小年纪,就知道照顾弟弟。
不过,却让叶小飞感到心酸:这个年纪,该是无忧无虑,和家人共烤一盘火取暖,而自己怀中的小孩,应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嬉闹,而不是在这大冷的天,流着长长的鼻涕,却没有人擦拭。
“冷吗?”叶小飞不忍心的问道,现场那么多小孩,很少,很少有孩子穿棉袄,最好的也不过披着一张兽皮,更有的是,穿着一件肮胀的单衣,在这寒风里等待这个冬天,第一份礼物。
“要!要!要!”叶小飞怀中小孩眨巴着宝石般的眼睛,稚嫩的声音,冻的通红的小手抓向饼干。
叶小飞粗糙的大手捂着小孩通红的小手,揉了起来,让它暖和一点。
“是这个吗?”丫头哽咽着拿起一个漂亮的马形饼干,送到小孩手里。
“不,呀呀”
小孩推开饼干,显然不是这个。
十岁小孩拿起一只熊:“镇长哥哥,神仙姐姐,我弟弟从小就喜欢熊。这个,不要钱吗?”
小孩突然又把熊形饼干放回去:“我们,没钱。”
“啊!啊!啊!”
叶小飞怀里的小孩突然哭了起来,眼看到手的熊:没了。
“不哭,不哭。”丫头急忙把熊塞到小孩手里:“你看,熊,在你手里。”
一看熊到手,小孩顿时笑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花。
叶小飞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懂事的孩子,你也挑一个吧。免费的,全镇的小孩都不用付钱。”
十岁小孩挑了一个老虎。
叶小飞问他为什么要这个,他说:老虎很厉害,他要跟老虎一样厉害,他要保护弟弟和妈妈,保护镇子。
一个又一个饼干落到孩子们手里,小孩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喜悦的笑声回荡着,肆意散布欢乐。
这笑容,感动一座城。
这笑容,天真,灿烂,无邪。
这笑容,是叶小飞送给丫头的礼物。
叶小飞在帕米耳边低声细语,匆匆离去的帕米在未来会送上一份正在的礼物:入冬前的小棉袄!
第五十一章 镇长失踪()
凌晨,第三天凌晨。
一支黑袍队伍开进帕拉镇,三百精灵族卫戌部队,统一白银套装,清一色荣耀灵者。
苍牙的近卫军团,诺顿老爷子的城防队,沸腾了。
帕拉镇,炸锅了!
血刃的近卫军团扩张到112人,没有技能的伪荣耀灵者,只有简陋的精铁装备,没有灵技,整体实力低微,但却顶在最前面,毅然决然截下精灵部队。
诺顿老爷子的民兵队实力更低,甚至连武器都配不齐,却毫不畏惧的从后面包围精灵部队。
而让人炸锅,无法理解的是,一个个实力卑微的平民,挥舞着木棒榔头,从四面八方涌来,彻底合围精灵部队。
但,
整个镇加起来,也不是精灵卫戌部队的对手,甚至不配成为他们的对手,即便是近卫军团,也没有资格,如果开战,这绝对是一面倒的屠杀。
但,
帕拉镇军民,没有一个退缩,甚至没有丝毫迟疑,把精力部队包饺子一样围起来。
即便,这个冲动的行动,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帕拉镇的军民,从上到下,爱戴他们的镇长,胜过心中的恐惧。
所以,才会出现这极其罕见的一幕:全民皆兵。
帕米擒盾越出人群,一步一步走到精灵部队面前,声色喝厉:“你们是什么人?”
“备战!”
黑袍滑落,耀眼的铠甲,背负的制式长弓,统一的佩刀,整齐划一的动作,显示着这支部队卓越的战斗力。
吱呀!
长弓满月,箭矢嗜血,精灵部队犹如受惊的刺猬,箭锋四指。
当啷!
精灵盾耸立在地上,三百精灵卫戌部队顿时形成一个圆形防御圈。
一句备战,到完成战阵,不足十秒,平民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整个精灵部队就完成战前部署,锋芒毕露。
“喝!”
近卫军团爆喝一声,压低身体,身体前倾,进入冲锋姿态。
在这个偏僻小镇,也只有他们这一支三线军团,能在气势上跟上精灵卫戌部队。至少,不会让人看扁。
双方瞬间进入临战状态,大战一触即发!
帕米刷的一下子拔出佩剑,遥指苍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柄剑,只要一落下,便是一个字:战!
至死方休!
“慢着!”
精灵族指挥官非常意外,恐吓失败,和人类打起来,这不是他能承担的责任。他承认,他小看了这些实力不济的人类。不,是决心。是人类无所畏惧的决心,让他不敢冒险。
帕米不卑不亢,无视遥指自己的利箭,此时此刻,至少有十支箭瞄着他,只要一开战,绝对会被射成马蜂窝。
精灵族部队指挥官拨开士兵,看着帕米,以及那随时落下的剑,终归,他还是低下高傲的头颅:“我等奉命迎接艾薇儿精灵公主,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帕米知道,这不是误会,这是双方必然的碰撞,以及必然的战斗:绝不能拱手让出小蝶姑娘,管它什么狗屁公主,狗屁精灵军队。
“我们这里,”帕米看着剑拔弩张的精灵部队,咆哮:“没有你们要的精灵公主!给我滚出这个城镇。”
“你————”
精灵族指挥官何曾被人类如此羞辱,缓缓的拔出配刃:“狂妄无知的人类,你们会付出血的代价!”
回应精灵族指挥官的,是近卫军团统一的爆喝!
“等等!”
不高不低,虚弱不堪的声音让两位指挥官为止一顿,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了一个面色苍白,步履蹒跚的少女身上。
“不————”艾薇儿迈出一步,用沙哑的声音说:“不要打。”
精灵族怒了,他们的公主,脸色苍白,四肢无力:人类虐待精灵一族的公主!即便灭了这个镇,也弥补不了。
“战!”
精灵战士把弓拉到极限,这一箭出去,绝对能洞穿两个该死的人类。持盾者惦着脚尖,只要一声令下,便会像箭一样射出去,救回他们的公主。
人群自动给艾薇儿让道,帕拉镇的人们不知道镇长夫人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像生了大病一样虚弱。
帕米紧张的跑过来:“小蝶姑娘,这里交给我们,来人,快扶镇长夫人回去休息。”
“不!”艾薇儿公主示意旁人停下,一步一步的走到战场中间:“帕米,我知道你是好心,我明白大家的好意,但,跟他们回去,是我自己的决定。”
“穆森卫戌军团第一团团长杰森见过公主殿下!”精灵族部队指挥官在两军之间,单膝下跪,迎接他们的公主,并愤怒的道:“请公主殿下允许我们战斗,为您洗刷屈辱。”
“请起。”艾薇儿公主伸手虚扶:“杰森阁下,请你下令解除战斗指令。不允许你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
“可是————公主殿下,他们————”
“杰森阁下,这是命令。”
“是!”杰森指挥官无奈,却也只能执行命令,箭下弓,剑入鞘。
艾薇儿公主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帕米:“帕米,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帕米一叹气,剑入鞘,却问道:“小蝶姑娘,镇长大人呢?他怎么会没有跟你在一起?”
“他?”艾薇儿神色黯淡,紧了紧手中的糖罐:“替我跟他道别。他做的麦芽糖,很甜,能让我忘记痛苦。最后,告诉他,丫头恳求他,不要去找我,永远不要踏入精灵族的领地。”
帕米绝对不会相信,叶小飞连送小蝶姑娘走的勇气都没有,他认识的老大,绝对会为了叶小蝶拼尽全力,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今天,该带领全镇抵抗精灵军的人,应该是他,该站在这里发出最后决战命令的更是他。而不是名为帕米之人。更不是他的老爹,诺顿老爷子。
从昨天开始,叶小飞就消失了,消失在他们是视线之中。
精灵军队簇拥艾薇儿公主,步离帕拉镇的艾薇儿公主突然回头说道:“诺顿老爹,哥哥在家里。你们不用担心。”
家里?
帕米和诺顿老爷子第一时间想起能被艾薇儿称之为家的地方————诺林村猎户小屋。
叶小飞和叶小蝶成婚之地。
那,便是他们永恒的家!
但,叶小飞为什么去那里,而且在这最关键的地方,迟迟不归?
第五十二章 痛彻心扉()
离别第二天。
此时叶小飞还在帕拉镇,帕米刚刚过来报告,叶小飞需要的二百三十一套小棉袄,按照地址,全部发放到小朋友家。
叶小飞可以想到那些小孩接到礼物的欢呼,上蹦下跳,估计不少小孩已经穿上新棉袄,在街上炫耀和卖弄,小孩子总喜欢分享快乐。
丫头从后面走来,牵起叶小飞粗糙的大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自豪:这就是我的男人,战火灼烧的城镇,弥漫着生死离别的哀伤,他却能为了自己,让整个废墟粉饰上欢声笑语,天底下,除了哥哥,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
“哥哥,陪我去一个地方,我想回去看看,最后回我们的家。”
叶小飞想都不想就答应,迫不及待的牵出两匹马,两人直奔诺林村猎人小屋。
两人的离开,并未惊动任何人,在叶小飞想来,晚上之前他们会回来的。
可,丫头知道,这只是她计划的开始,叶小飞在她离开前,不可能回到帕拉镇。
两人不着急,骑着马,像郊游一样漫不经心的向诺林村走去。
呼呼!
北风呼啸,冷冽的风钻进衣袖,带走人的温暖。
叶小飞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仿佛才发现,这并不是适合郊游的季节。
两人来到桥边,原本的独木桥已经铺上平整的木板,足以让马车过往。
“丫头,还记得吗?”
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哥哥,那么糗的事,你还记得?”
那一次,叶小飞被数以百计的蜜蜂蜇,百般无奈,跳到河里躲避。整个人躺在水里,死活不敢出来。
叶小飞看着丫头,笑道:“最多只是打个平手!最后某个小丫头不也下水了吗?身材真不错。”
“讨厌!”丫头害羞的驱马过河,这条路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历历在目,仿佛他们还是当时的他们,没有离别之愁,一切,宛如初见。
丫头的娘家,拉姆大婶担忧的往城镇方向张望,他的儿子跟着叶小飞去打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个?是谁?”
两匹高头大马,踢踏着马蹄,闯入人们的视野。
“诺顿家的小子回来了!”
“诺顿家的媳妇也回来了!”
人们鱼贯而出,由温暖的小屋闯入寒风之中,只为迎接这对新人。
就宛如,他们成婚之日,全村人为他们撒鲜花,送祝福。
叶小飞低声对着丫头说:“看,这些都是我们的证婚人,以后不许你说让我忘记你,否认你是我妻子。这个谎言太大,我怕众神责罚我不诚实。”
丫头懒得理油嘴滑舌的叶小飞,下马后牵起拉姆大婶的手:“拉姆大婶,你的身体还好吗?生活怎么样?”
“托诺顿家小子的福,大熊死后,我们全部进山采摘食物,够撑过这个冬天了。诺顿家小媳妇,越来越漂亮了,诺顿家的小子真是好福气,能娶到你这么一个漂亮懂事的媳妇。嘿,诺顿家小子,你要是敢欺负小媳妇,我们全村人都不放过你。”
丫头,总是那么受欢迎,叶小飞依旧是躺着也中枪。
叶小飞也不反驳,习惯性的笑笑,转身向村长走去,要想了解村子的状况,有谁还比村长更了解的呢?
寒风很快吹灭了众人的热情,寒蝉过后,丫头和叶小飞骑着马,继续走。
他们的家在半山腰。
眼看家门就在眼前,丫头没有下马,反而说道:“哥哥,我想看看我们宣誓的地方。”
山头,暖阳竭力照耀,依旧阻拦不了癛冽的寒风刮向身影单薄的两人。
山颠的风,格外大,格外冷。
吹的叶小飞心凉,但耳边却响起牧师庄重的声音。
“诸神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诸神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
“叶小飞,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叶小飞发疯一样咆哮:“我愿意!永生不悔!”
丫头感动的看着眼前极力压抑自己委屈的的人的背影:这是他心底的声音。
如果不是触景生情,他还要隐瞒多久?
丫头的泪,无声的落下,因为感动,因为不舍。
但,
他们终将分离,
明天她便弃他而去,她对不起他。
“哥哥,”丫头从背后抱着叶小飞,万千情绪,竟无法发出一句声音。就这么痴痴地抱着叶小飞,哽咽着落泪。
这北风,不懂人情世故,依旧带着寒冷,洗礼着这对凄惨的夫妻。
叶小飞转身抱着丫头:“不哭,丫头,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相信我,我们会手牵着手,一直到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即便如此,我也会拄着拐杖,牵着你的手到这山顶看那日出日落。”
他们是生离,不是死别,却比死别更难别。
今夜,是离别前的夜。也是最后一夜。
猎户小屋,火炉中,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丫头娇羞的解下外衣,光滑雪白的皮肤在火光照耀下晶莹透红,散发迷人的魅力。
秀发披散着肩头,几缕顽皮的秀发更是攀上胸前的衣服,显得胸器毕露。
曼妙的腰肢,盈盈一握。
樱唇轻启:“哥哥。”
叶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