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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婆婆妈妈的了,上世也没见着你这样过,以后又不是看不着,我烦这样,混了我三年吃食,赶紧走,看着你胃疼”。
道全子与大肚佛交情也很深,道全子恭恭敬敬在大肚佛面前鞠了一躬,“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枫林台见”,说完我俩离开了山寺,紫影我也只能暂时交由大脚佛照看,如有机会再来看它,大肚佛看着我俩走出老远才进的寺门。
离开了郑州坐车又返回北京城,休息了一天迫不及待又坐上东北的列车,一夜没睡我也不觉的困,当下车站在乡里街道上的时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了,一别六年时间,真不知道家里爸妈怎么样了。
从乡里到家村里没有公共汽车,只能走小路,半个多小时后我站在村口向里张望,六年时间村里一点儿也没有变,而此时刚进六月,家家都下地忙耕作,村道上除了几个小孩子玩耍看不到几个大人。
我沿着土道慢慢往里走,道全子在一旁也不出声,默默的跟着,他或许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在快到村中的时候,在一个院里走出一人来,怀里抱着一个二岁多的孩子,这认得这是张二蛋家,出来这人刚出门口看了我们一眼,之后就呆立在那里,我也愣住站住了,没想到是她。
出来的人是刘影,强子他姐,没想到会碰到她,我以为她早已经嫁到外村了呢,看到她就让我想起了强子。
“最近还好吧?”。
“恩……”。
“强子呢,他在哪鬼混呢?”。
“他不在村里,去天津了”。
“这是你孩子?”。
她点了点头,几年不见反倒显得尴尬,最后道全子在一旁说话才好些,“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有得是时间聊”。
简单聊了几句暂时分开,我回到家中,还是老样子,爸妈都不在,这个时间都应该在地里忙作呢,我把里外屋都看了个遍,小时候玩的每个角落都没落下。
道全子拿了把小板凳坐在院里晒上了太阳,没多一会儿,院门口跑进两人来,一前一后,前面的是我妈妈,后面跟着的是我爸,当见面的一刹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跑到我妈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我回来了,这么久才回来,儿子不孝,您二老辛苦了”,我妈也哭着抱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身后的我爸眼睛也红了,此时正和道全子道谢呢。
在院里寒暄了一阵,我妈扶起我进屋,刚坐下院里又来了不少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方村长,此时人老了不少,后背都有些弯,走路也不像几年前那么利索了,再往后看,刘叔一家、沈大爷一家,还有不少邻居全都来了,院里一下站满了人。
问长问短,问寒问暖,我爸又忙活起来接待众人,我妈本想拉着我聊天,看人太多没办法,也忙活着开始准备午饭,我则被围在院里,问啥的都有,道全子还好,只有几个比较熟的人在他之前住的那屋里聊天。
这些人里除了我爸妈最想见的是强子,可是偏偏不巧他不在,细问才知道,在我离开村里两年后,他一人呆不住,那时也有不少人外出打工,他随着临村几个伙伴一同坐车去了天津,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前两年还回家过年呢,这两年都没回来过,只有两封书信,草草的几句平安也没有说在天津干什么。
这一天家里就像过年一样,甚至比过年还热闹,得知我外出这几年学习了不少本事,把我爸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差一点要把还没长大的小猪崽给炖了,大猪过年的时候都卖了。
走时我还是个孩子,现在一转眼二十多了,模样也成熟了不少,村里人对我也不像之前那样看待,对道全子还是那样敬畏,好在我也学会了喝酒,酒桌上陪着我爸喝了不少,看的出来他今天是特别的高兴,酒后刚把人都送走他一头躺在炕上睡着了。
第二十八章 再聚()
晚上我陪我妈聊的很晚,从离开家里到北京,又到云南,再到河南的事都聊了个遍,只不过对于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一件没提,主要说的都是和道全子学道以及在寺庙炼功的事,这也是在路上道全子叮嘱过我的,我身上有些事是不方便告诉家里人的,不是怕他们知道,是怕吓着家里人。
转天天刚亮,我还没睡醒就听到外屋厨房我妈做饭的声音,起身出来看到我妈正在给我烙发面饼,那是我小时候特喜欢吃的早饭,我也没拦着她,洗了把手帮忙坐在灶台旁拉起了风箱。
农村很多家做饭都是大锅,在灶台旁有一个风箱,一拉风往灶台里面吹风,火焰也会旺许多,我妈怕我累一个劲儿的劝我,“你别动手,多睡会儿,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没事,妈,我已经长大了,这点活还累啊”,我妈笑着也不在拦我,一张张大饼贴在锅里,洒油,饼里的葱花味飘出来非常诱人。
早饭刚做好,还熬了一盆小米粥,道全子从里屋出来客气了两句坐在桌旁吃饭,我爸这时还没醒,昨晚喝的太多,我们也没去叫他,多睡会儿头才不会疼。
好久没吃家里菜,胃口大开,我就着咸菜硬是吃了五张大饼,喝了两大碗粥,道全子比我还多吃了一张。
在家里烙的饼都非常大,能有现在用的盘子那么大,本身发面饼还厚,我妈看着我俩吃怕不够又去烙了几张,边吃还边偷着问我,“天一,你告诉妈,是不是在外面没吃着好饭啊”。
我爸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早上我陪妈去地里干活,道全子又回孤石山他那小破屋看了看,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好在吃晚饭的时候没有人来,吃完晚饭我妈从柜子里层拿出一个小盒子,正是我走时道全子给她的那个。
“道先生,这个东西还给你,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您看看”。
道全子接过盒子没有打开,“我当初不是说过了嘛,里面的东西你们随便用,这是天一留给你们的,何苦过这样清苦的日子呢”。
“道先生,我老俩习惯了,虽然收入不多,但也不愁吃穿,再说这是您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乱用”。
我看着爸妈穿的衣服,家里的摆设,一样都没变,其实我也打听到了,家里生活并不富裕,现在还欠着村里不少钱呢。
我也知道我爸妈的秉性,让他们拿这意外之财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
回家住了有半个多月,我每天就下地帮爸妈忙活,道全子提醒我再过一段时间就得离开,走之前我和道全子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金条拿到县城金店全都卖了,之后从乡里修了一条路,一直修进村里。
周边各村的路都修善了不少,有钱的村直接修的水泥路,没钱的拿砖铺,像我们村还是以前的土路,一下雨根本没法走人,金条家里人也不敢留,最后才想到这么个主意,为此方村长还特意让乡里做了面锦旗送给我家,因为是以我爸妈名义修的路。
一直等修完了路我才离开,走时又把家里欠的债务还清,又强留了些剩余的部分给爸妈,当走那一天又免不了伤心离别之痛,我妈一直哭着送我俩到乡里的车上,我爸眼睛还是红红的,一瞬间我看二人又苍老了不少。
在去天津的车上我下决心,一定要赚大钱,再把我爸妈接到身边来,都说养儿为防老,可是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却还不在身边,怎么能不叫当爸妈的心痛。
去天津也是我决定的,按道全子说反正时间也早的很,去哪都一样,一想到强子在天津,我就直接买了去天津的车票。
一下天津火车站正是大早上,我俩先是在附近吃了份早点,也不知怎么得,最近肚子食量长的厉害,我俩吃了差不多有五人份,卖早点的都忍不住多看我俩两眼。
我拿着小纸条,上面是刘叔写给我的地址,这是强子信里留的地址,李七庄杨楼村,我俩倒车找了好久才找到,也不知道他怎么住这么个地儿。
杨楼村不是很大,但藏一个人来说就不小了,我和道全子打听了两圈也没找着人,我对道全子说:“要不你用下戏法找找看?”。
他瞪了我一眼,“那是随便玩的嘛,不知道那是要耗费灵源的吗?”。
“我知道,可是咱这么瞎找也不是个事啊”,正说着我俩走到一处工地前,这是一处还没建完的建筑楼,在工地门口聚着不少工人,头戴着安全帽喊着什么,里面有一排人拿着木棒对峙着,在和那些工人吵着什么。
我俩正好走到跟前,心想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往里多看了几眼,这一下让我看着个熟人,一看我就乐了。
在里面的一排人当中有一个胖子,光着膀子,手上拿着棒子对前面的工人叫喊,嘴里时不时还冒出些脏话。
道全子这时也看到了,我俩就站在一旁边看边打听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些工人是这个工地干活的,这工程进度看着马上就要完工了,工地突然拖欠工资有四个多月不发了,这些工人按捺不住罢工在这里讨薪,而工地方也不知从哪找来了里面那些人,拿着棍棒不让这些工人进去闹事,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看情形随时都有一场混战爆发。
我就奇怪了,这种事警察不管吗,那人又说,都已经报警好几次了,每次来都解决不了事,双方又没有身体冲突警察也不好介入,只能劝说双方散开,你看这都报警半个多小时了,还不见警察来,估计警察也烦了。
正在聊着的时候,那些工人不知谁硬往前冲,结果被强子他们这伙人给推倒了,这一下算是点着了导火线,两帮人瞬时混战在了一起,强子他们那帮人手上都拿着家伙呢,最初工人吃了不少亏,最后打急了,也都从一旁抄家伙拼了上来。
我和道全子一直在一旁看着强子,生怕他吃亏,没想到这小子够精,他专挑比他瘦小的人打,碰到个大的就躲,倒也没吃什么亏,还占了不少便宜。
这一下可热闹了,工地人越来越多,不少围观的也都上来了,这可也是逼急了,手上拿什么家伙的都有,铁锹、板砖、板凳、炒勺的,拿的上手的都抄上了。
再看强子他们那伙渐渐撑不住了,不少人被工地的人打倒在地,这些工地人还算讲究,大皮鞋、胶鞋直往脸上、身上踹,还好没用板砖拍呢。
再看强子也发现势头不对了,边打边往后退,逼退一小个子后转身就跑,我和道全子正盯着他呢,发现他跑了急忙也追了上去。
他是钻胡同、跳围墙,别看长的挺胖,身形倒挺灵活,后面原本还有两矮个追着的都被甩开了,还好我这几年炼过功夫,体力上占了不少优势,道全子就更不用说了。
一直跑出有四五里路,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强子回头发现没人了才坐到一边大口的喘气歇息。
我和道全子就在不远处看着,我心想,这小子怎么混成这样了,几年不见又胖了不少。再看强子歇息了一会儿又嘟囔了两句,估计在骂谁,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吃店。
我和道全子来到小店门口,在一旁的犄角桌子上发现了他,桌上还没上菜,他正拿着啤酒往肚子里灌呢。
要说这小子心也真够大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酒,我这个乐啊,和道全子对视了一下走了过去,在他桌前坐了下来,他还没喝完,看到眼前坐下一人一愣,等看清我时噗的一口酒喷了出来,我也没想到见面会是这样,没来得及闪开,他这一口酒全喷到我身上了。
第二十九章 强子()
“我靠!”
“我靠!”
这是我俩几年后重逢见面的第一句话,一旁的道全子看了眼,“我出去转转,你俩慢慢聊吧,晚上我再找你去”。
道全子走后我俩也轻松了不少,话还没说,啤酒先灌进去一瓶,这小子看来在外面没少炼,一瓶下去一点事都没有,我只学会喝白的了,啤酒还没喝过,一瓶下去肚子涨的很,气儿在嗓子眼儿顶着差点吐出来,强子哈哈直笑,我直接让老板拿了瓶白的,分给他一半,没想到他白的啤的都行。
“你这几年怎么混成这样了?”。
“先别说我了,说说你,这几年跟狐……鬼……那个……”。
“你就叫他道叔吧”。
“恩,跟道叔这几年学到什么了?现在应该很厉害了吧?能赚钱不?”。
“怎么说呢,东西倒是学到了点,不过好像跟赚钱挂不上边儿,除了这些也没别的,在山洞坐了三年,又在寺庙呆了三年,六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感觉好像啥也没学到,赚钱就更别说了,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想赚点钱帮家里一点儿,说说你,你刚才又是咋回事?”。
“你看到了?”
“费话,我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你干的事有点不地道啊”。
“你不仗义啊,看到了也没说上来帮下忙,看着我被几个人围着打有意思吗?”。
“靠,你还好意思说,我咋上,那么多人,再说人家工人讨要工资有错吗?再者也说了,你不也没事嘛”。
强子冲我竖了个中指,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看来这几年这小子学坏了不少。
我俩天一句地一句的瞎聊,几乎把这几年的事都聊了个遍,我的事就几句带过,他的事说起来可就热闹了。
在我离开村里两年之后,强子随着几个小伙伴来天津打工,最初投靠一哥们的哥们,在天津一搬家公家上班,干了半年多强子就不干了,拿着剩下来的几百块钱又自己找了份工作,给人家发传单,没干多久又换,就这样辗转一年不知换了几份工作,最后找了份保安,这个活他倒喜欢,不用出力,轻松,还有一群哥们白天上班晚上喝酒的干到现在。
这两年也没攒下钱,连过年都没脸回去,他们这个属于保安公司,哪里有公司需要人手就往哪里派人。
这次也巧了,他老板托关系才揽到这个建筑的工程单,没想到快完工了出了点事,死了两人,一时工程被封停下来,单赔死亡家属费用就不少,这样一来手上的资金就紧张了,工地上的工人可不干,四个多月没拿工资谁也不干,又不能开工,总不能这样天天呆着吧,都嚷嚷着赶紧发工资好走人。
强子也不知道他老板怎么想的,按理说给工人发完工资不就行了呗,可是就是托来托去,最后那些工人按捺不住了,才聚众讨薪,强子他们这一波保安也就被他老板派到工地上阻止工人闹事,他们这种事碰到过不只一两次了,也熟练,一般吓唬吓唬人也就完事,没想到这次事情闹的有点大,工人一起反了,招架不住只能跑路,这就是被我看到的一幕。
“要说你干的这活有点缺德,工人讨薪是天经地义的事,干活拿钱有什么不对啊,你老板办事也不地道啊”。
“我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我们这次出来老板每人给发了三百块现金,三百块啊,我得干半个多月才能赚来,有钱不赚王八蛋,我能不去吗”。
“你当王八又不是一次了,有什么稀奇的”,我不忘还讽刺他一句,他也不往心里去,笑呵呵的灌我酒,叫老板又加了个水煮肉。
这水煮肉的味道做的真叫棒,滋滋的辣椒香味馋的我直流口水,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这菜,第一口下去没把我舌头烫掉了,强子笑的更欢了。
“你现在怎么打算的?还继续干下去”,我喝了口酒问他。
“不知道,干一天算一天吧,我也不会别的手艺,没办法,你呢?你想干点什么?”。
“我还不知道,我也是啥都不会,看找点什么能干的吧,先赚钱要紧,不然就吃不上这个水……叫水啥来着?”。
“水煮肉”。
“对,水煮肉,味道真不错”。
“要不你去我那里吧,我和头说一声,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行了,我才不干,我自己慢慢找吧,不行找个饭店当服务员也行,就不知道人家要不要”。
我俩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强子执意结帐,出来走路直晃,本来打算在这里等等道全子,我告诉他不用理会,他会找到我的,就这样我也没去强子的住处,他是住在单位宿舍不方便,他带我直接找了个小旅馆。
睡了一觉睁眼一看天都黑了,我洗了把脸头清醒了不少,强子也醒了,清洗一遍之后他带着我出门,“走,带你看看天津的夜景可比咱村里强多了”,这话说的不是费话嘛。
村里倒也没啥好看的,只是街上却热闹的多,烧烤小吃吸引不少人坐下聊天吃喝,我和强这时还不大饿,但也禁不住烤肉传来的香味,我俩找了个地儿坐下,叫了不少烤串,他又叫两瓶啤酒,这东西我喝着实在难受,他自己全喝了。
喝到快十一点了,没想到街上的人还不渐少,城里的生活真是不一样啊我感叹,这时在我俩桌前坐下一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