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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名字之后,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似乎还有更加长远的考虑。
“你不久前逃出来的那个研究所,事实上是这‘蜂巢’计划的冰山一角,被称作‘一环’。”老人说到这里,让我忽然想到了如今围绕晋城市的五条环路,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目光。而老人也捕捉到了我神色的变化,嘴角一撇,看似不屑的说道,“‘一环’是参照了这个城市规划的蓝图,在地底下建造的一条全长约10公里的环路,是一所巨大的地下研究所,但在‘蜂巢’计划被彻底取消后,便被十九局封锁了。可是,有人却复制了那些蓝图,找到了一条秘密的通路。”
“王浦井和南阴胡同的坑道。”听着老人的解释,所有当初那曾经困扰我的碎片,终于在我脑中联系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着面前这个仿佛知晓一切的人,“这个‘蜂巢’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老人会回答,可惜他却遗憾的摇了一下头,轻声说道:“整个‘蜂巢’计划,随着那一派人士,一起消失了。所以就连我,也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全貌,因此才会秘密的调查你们。但是,他们真的非常聪明,竟然能完美的利用你们,去积累自己的所需要的知识和力量。”
“所以是你们,毁掉了猎人的据点?”我问道,“那除了我,还有其他的猎人呢?”
“大部分被我们逮捕了。”老人马上回答着我,“愿意诚服的,如今都在为十九局工作。而不愿意的,就会被秘密处理掉。”
“处理?”我当然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震惊的问道,“很多人都像我一样,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无辜……”老人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阴冷,还带着一丝无尽的杀意紧紧地盯着我的脸,让我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他的心狠手辣,“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第十九局的一名特工,同时也是一名猎人,为自己的不久前所犯下的错误赎罪,去猎杀那些被你放出来的东西。”
“将整个猎人收纳于局内,才好监控吗?”对于这位李局长的做法,我产生了很大的意见,“你就不怕我故意诚服你们,然后通风报信吗?”
“叶廷,让我摸摸你的脖子吧。”他说着,便突然伸手摸向了我的脖子。我躲闪不及,刚被他碰到,就感觉脖子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好像有一个细小的硬物,被植入了皮肤的下面。接着便听到了他的解释,“这是你的追踪器,也能监听你的一切行为,所以我劝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你所犯的错误,足够你死三、四回了。现在留着你,是因为你是处理这些奇异案件的专家。但是国家安全部,绝对不可小视,尤其是最神秘的十九局。”
“嘁!”我忍不住的咂咂嘴,不再说话,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始终无法平静。看着面前这位第十九局的局长,似乎对我失去了兴致,闭上嘴巴,撇着嘴,慢慢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留下的我,依旧被死死地绑在这张床上,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明亮的光线,只能无奈的发出了叹息之声。
卷终
第四章 民宅(上)()
冰凉的雨水滴在了我的脸上,刺激着我面部的肌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迎面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我突然被一道刺眼的闪电,吓了一跳。接着,随着一声巨大的响雷,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我在哪里?我不禁这样问着自己,抬起沉重的头,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林,看着那微微覆盖在我身上的浑浊液体,闻着带有土腥味的潮气,我好像正处于一片泥潭当中。
“妈的……”我口中轻声骂着,用手撑着泥潭底下的一颗石头,想要撑起僵硬的身躯。但就在我刚用力的时候,那颗“石头”竟然碎了。我没想到一颗“石头”会有这么脆弱,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栽进了泥水当中。可是,当秽浊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跳进我的嘴里时,我却明显的尝到了一股尸臭的味道,就像是误食了已经过期变质的臭肉一样,令人作呕。
这难道不是一个普通的泥潭?我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迅速爬了起来,低下头仔细的盯着那浑浊,并且轻轻翻腾的液体,忽然看到了一个大概只有我一个拳头大小的半块东西,飘到了水面上。看到上面如何核桃仁一般的纹路,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按碎了一个人的头颅,就觉得浑身发冷。而随着倾盆大雨的来临,整个泥潭,也如同是沸腾了一般,稀里哗啦的开始蠕动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被这样的情景给吓住了,马上迈开腿,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的树林跑去。但就在这时,我不知道踩在什么东西上,也不愿意去想象,只觉得整个脚面突然往下一陷,人便失去了重心,绊倒在水潭里。而同时,我的双眼,也看到在水潭下,一张惨白的面孔。面孔上,一双幽怨而充满绝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甚是吓人。但是,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我竟然认识这个人,而且从小就认识他,还可以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叶廷。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以为这是水面上的反光,所以下意识的用手波动水纹。但是那张脸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依旧隔着有些污浊的液体瞪着我,也好似因为看到我而感到无比的震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抬起手臂,轻轻地摸着自己的面孔,内心不断地问着:“我是谁?”可是回答我的,却是突然从身后传来的一声怒吼。我惊恐的转过头,还未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觉得双眼一痛,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接着脖子一热,又失去了对整个身躯的掌控。
我要死了么?是什么东西杀了我?在那最后一刻,我的脑中徘徊着这样的想法,忍不住张开嘴大吼一声:“不要!”可因为太过于激动,以至于我的头往前用力过猛,“砰”的一声巨响,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然后鼻子一酸,两行眼泪硬是被我逼了下来。但是在这时,我也明白过来,刚才那段骇人的经历,实际上是一场糟糕的噩梦。
这一次,我又睁开了双眼,耳边听着真实的雨声,将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狭窄马路,我发现自己依旧在石担路上,依旧在马自达的驾驶座中。不过如今的双手,已经被一副手铐死死地锁在方向盘上。而后脑传来的真实疼痛,让我轻轻用手去摸,摸到了一个有些潮湿的血痂。却不知为何,本应该为此而感到纠结的心情,在这时竟然会暗自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梦太过于真实,让我一时间,难以分清哪个才是梦境。但想到那个泥潭中自己的脸,就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发冷,马上又将注意力转到了眼前的困境当中,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根我习惯性藏好的曲别针,插进了这幅手铐当中。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我就从方向盘上解脱了下来,一翻口袋,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和腰上的配枪,都被那个刑警拿走了,我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拿出那个他似乎抱着慈悲之心,仍旧还留在我口袋中的手电,走出汽车,顶着磅礴的大雨,一步一步,谨慎的再次朝那漆黑的民宅走去。
民宅门口,依旧停着那辆面包车,但敞开的车门内,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稍微的检查了一番,便将目光落在了民宅的正面。看着那没有一丝杂物的小院,和沾满了厚厚一层灰尘的窗户,不禁觉得有些怪异。感觉这里就像是被人完全废弃了一般,死气沉沉,甚至连那几个警察曾经来过的痕迹,都不曾发现。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焦躁和不安,同时也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是找错了目标。
可是这条路的前后,目光所到之处,除了这一栋民宅以外,再看不到其他有户的人家,让我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将手轻轻的握在了那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突然之间,我有敲门的冲动,想到里面的人也许已经睡下了,这样直接闯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但这种歪念,也只是一闪,我就已经拧动了把手。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门在一阵刺耳的怪响中,被我顺利的推开了。我的心则随着门的打开,慢慢的加快了跳动的节奏。手电光照着门背后一个异常空旷,没有任何家具摆设,大概有40多平米的房间,我闻到了一股潮湿的血腥味,眉头一皱,抬脚踩了进去了。
站在门口,我并没有着急的往里走动,而是让目光随着手电光,一边照着这个布满灰尘,仿佛多年不曾有人住过的房间,一边仔细的聆听着屋内传来的响声。可惜令我诧异的是,整个房间和外面同样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儿生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地上,看着那些凌乱的脚印,忽然发现了其中有一排非常特殊。
面前所有的脚印,都是朝着房间内,两个漆黑的里屋走去。但只有这一排,偏偏却是从其中一间,走了出来,而且还莫名的带着水。我为了调查清楚这奇怪的现象,慢慢的蹲了下来。但就在手电光照清楚那一刻,我也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因为那看似潮湿的脚印,并非是水,而是血!
可是,更加让我汗毛林立的是,这排脚印,竟然直接延伸到了我的脚下,走向我身后的房门。我以为这个人出去了,跟着转过身,但在这时,一个级具有冲击性的画面,落入了我的眼帘。我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快餐厅外,对面包车指手画脚的一个女性,如今正悬空着双脚,侧过一张布满伤痕,看似惊恐的面容,紧紧地贴在了门背上。
突然看到如此令人震惊的画面,我不禁后退了两步,心脏几乎在这个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儿上。眼神愣愣的看着这个女性全身如同是遭受过极刑拷问一般残破的衣服,和那两根已经彻底变形的手臂,我感到无比的震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咽了一口唾液,重新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两步,走回门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脖子,发现体温还留有热度,但也因为我的触碰,让她的头突然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拉拢了下来。而紧接着,那紧紧粘在门背后的身躯,也如同一滩软肉,顺着门面缓缓地流了下来,最后铺在了我面前的地面上。
看着这样的画面,听着那滑溜溜的声音,我止不住的产生了一阵气血翻腾。但是,我还是遵循着自己的职责,自己的好奇心,蹲了下来,将她的尸体翻了过来。发现那整个贴着房门的一面,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连成一体。彻底粉碎的骨骼,夹杂着她身上的脂肪,还有血液与衣服,完全糊成了一团。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面长成了人形的碎肉,根本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生前,有什么东西使用着巨大的力量将她挤压在了门上,压碎了她的内脏,压碎了她的脖子,压碎了她的手臂。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咧开了嘴。但就在这时,一只血肉模糊的大手,突然从我背后扶住了我的肩膀。
第一章 咖啡店()
从晋城北站出发,京包铁路第五个道口,通常被人们称为“五道口”。整片地区,因为被旁边的科技大学、林业大学、城市学院、清华大学、晋城大学、体育学院、地质大学、晋城外国语大学、农业大学、矿业大学、石油大学、晋城航天航空大学,以及新东方等等学校包围了起来,所以这里很自然的,便成为了莘莘学子们,娱乐休息的“操场”和“后院”。再加上还有众多的国外留学生,聚集在这里活动,可以说,五道口其实是一个由100多个国家和人民汇集而成的小地球村。
而就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之地,从地铁站b口出来,朝西不到五十米的路口处,有一家刚开业不久,名为“mba”的小咖啡屋。最近,我经常在报纸和手机上,看到过这家店的新闻,有很多造访过的顾客,都对他们的咖啡,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虽然这足以吸引我的目光,但可惜今天,我并不是冲着咖啡而来。
“你叫我来做什么?”一走进小店,我就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旁边一位准备向我开口询问的服务员,目光直接落在了距离门口最近的小圆桌前,走过去问着这个将我约出来的人。他的名字叫曲志新,身高只有一米六,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乍一看是个很秀气的文人。然而,他却是我进入十九局之后,专门分配到我身边的“搭档”。打上引号,那是因为我心里非常明白,他真正的职务,则是为了监视我。
“来,坐。”他说着,对仍旧站在我身边那位有些尴尬的服务生说道,“一杯拿铁。”
“我正在追查一只犬种,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喝咖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点说。”我催促着,勉为其难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犬种之后再去处理,我发现了一件更加有趣的事情。”他说着,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这个到处都飘满了咖啡香味的小厅堂,深吸一口气,用手指一点桌面,悄悄说道,“就在这里。”
我一听,便皱起了眉头,同样环视着这个不到二百平米的小店,听着优雅的背景音乐,看着墙壁上简单的咖啡色装潢,有些无语:“你不会是想喝咖啡找不到人吧?”
“不不不。”他马上拒绝道,“我虽然长得不帅,但是人缘还是很好。所以,也想找机会,多了解一下你。”
“你特么……”我一听这话,忽然有些怀疑他的取向,不禁开口问道,“到底想干嘛?”
“先回答我,什么是猎人?”他的脸突然变得无比正经,开口问着我。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现在正好是这个机会,否则我不会放走你。”
看着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我感觉到无奈,随即放弃了抵抗,开口诠释着我对于“猎人”的理解:“猎人,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一群隐姓埋名的人,一群行走在城市阴影之中的人。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大概只有几十个。但是,他们的存在,对于这个拥有两千万人口的晋城市来说,却异常的重要。因为他们曾不停地猎杀异种,清除鬼怪,消灭畸形,尽全力帮你们保护着这个人类社会的安全,不被那些东西所侵袭。”我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服务员小哥端着一杯咖啡,轻轻的放到了我们面前,恭敬的说完一句“请慢用”而离去后,才话锋一转的批判道,“只可惜,这表面上看似正义的行动,却是为了完成三十年前,由十九局提出的一个名为‘蜂巢’的巨大计划。而正好,当我们发现了‘一环’,这个如今已经被你们占领的地下研究所后,整个猎人的据点,便在一夜之间,被你们肃清干净。同时,一直在背后扶持我们的那个神秘组织,也跟着消失了。留下的这张印有金狼的身份卡片,变成了一张废卡,而我,为了活下去,只好加入了十九局。一方面协助你们调查‘蜂巢’计划,另一方面,继续着我的使命,继续当一名猎人,去弥补我们几个人不久前,所犯下的错误。”
我说完这些,便低下了头,紧紧的盯着桌面上,那个摆在我面前,装满了咖啡的小瓷杯。里面褐色而浑浊的液体,并不是很好看,但从中散发出来的浓郁清香,却不断刺激着我的味蕾,让我忽然从心底产生了将它一饮而尽的冲动。
“你以前是一名刑警,现在加入了国家安全部,算是升职,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他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开口说道,“听你口气,怎么这么不情愿啊?”
他说的没错,如果按照正常的升职加薪,我是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但是一想到我侧颈处,那个细小的伤口,摸到里面一块坚硬的小东西,再看到面前这位“保姆”,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隐私。如果再为此而感到高兴,首先我必须有一颗秀逗的脑子。
“你要我回答的问题,都回答完了,还有什么事情?”我反问道。
“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吧。”他将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轻声说道,“反正我们要坐好长时间,不如详细的告诉我你当猎人的经历如何,就像是在写一本一般,声情并茂的告诉我你的故事。”
“我不是作家,也没有什么写作的天分。而且,你应该看过我的详细档案了。”我不耐烦的说着,抓住了放在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地端了起来,只想喝完它快点走人。
但是,他的手,马上就压住了我的手臂,口中说道:“档案只会记录那光辉的一刻,却从来都不写一个人奋斗的过程,所以我想听的,就是你那些艰苦的经历。”
“算了吧,你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聊天的吗?那些经历,我不想再去仔细回味一番。”我说着,便将他那只手拨下去,再次将咖啡杯送往嘴边。
“聊完再喝也行。”他马上又把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力气稍微加大了一些,突然将我的手臂压回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