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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邱冀兰恶狠狠的说着,瞪着一双仿佛能将大使吃掉的眼睛,抬腿一步跨出就想靠过来。但是我却在这时,果断的挡在了他和大使之间。
“叶廷?”邱冀兰好似是在警告我。
“你看着就行了,由我来审问。”我冷淡的回应他,“明白?”
“哼,看你浪费时间……”他说着,看了一眼和我抱着同样想法的李慧,无奈的走到了仓库的一边,静静的蹲下去,拿出匕首在水泥地上画起圈来。
大使看着邱冀兰依旧瞪着他的眼睛,听着那有些燥人的声音,又用日语说出一句话,紧接着我听到了李慧的翻译:“他说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最好现在就放了他。”
“让他少废话!”邱冀兰在一边发出了响声。
“你闭嘴!”我烦躁的喊了一句,低头看向了大使那虽然惊恐,却带着一股傲慢的眼神,心中叹了一口气,正好利用一下他的弱点,劝说道,“你也看到了,墙边那个人心狠手辣,我不能保证我控制住他不乱来。而我也想尽快放了你,但是首先,你必须要尽快的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们能安全,你也能安全。”
“哼,都是屁话。”邱冀兰嘟囔着,但是谁都没有理他。
李慧马上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了大使,大使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为难起来。但看着那一阵一阵的表情,我知道大使开始思考了。不久之后,我听到了他的回复:“你们错了,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们的恐怖,你们绝对无法想象。所以我不能说,如果我说出来,我的家人,我的孩子,甚至连我也可能会死。”
听到这样的回答,一边的邱冀兰突然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摔门走出了仓库。而我,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继续劝说道:“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们不如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大使借李慧的口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拿出了曾经作为刑警,最常用的诱导审讯方式,开口说道,“我答应你,可以保护你的妻子、孩子,保护你的家人。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那些忍者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那个失踪的保镖和被他绑回来的中国女人,去了哪里。”
大使听完,又陷入了沉思。眼神闪烁不已,似乎是在考虑着我刚才的提议。但没多久,我听到了一个让人失望,却又让人震惊的话语:“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也知道你们很厉害。但是我觉得你们没有能力保护我,甚至连政府都无法保护我!你们一定会后悔,因为你们惹了绝对不该惹的人!你们不知道他们的恐怖,你们也会因此而死!”
“他们是……”我正说着,身后仓库的小门,突然被邱冀兰一脚踢开了。这时候的他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提着两桶矿泉水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哇哇大叫:“叶廷,让他知道谁更恐怖!”
“咦!”大使一看到邱冀兰那张如同恶魔一样的脸孔,发出了不能自已的叫声。
“喂!”我又一次挺身而出,挡在了邱冀兰的面前,“这里让我……”
“时间多浪费一分,杨颖的危险就多一分。”邱冀兰忽然冷静的说道,“你要知道,那些忍者也在寻找这鬼子的保镖,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打情骂俏’吗?”
“呃……”每次提到杨颖,我就变得语塞起来。看着邱冀兰直接绕过我,走向大使的身躯,竟没有去阻止他,只能无助的问着,“你要做什么?”
“水刑!”他回答着,将手中的毛巾盖在了大使的脸上。
第三十三章 审讯(下)()
审问犯人,作为曾经是一名刑警的我,有很多手段,大多都是利用司法交易,或者是诱骗,从他的每句话语当中,寻找矛盾点,寻找突破口。但是,邱冀兰却不打算用这些看似正常的手段。看着他将那条白色毛巾盖在了大使的脸上,我知道他准备使用全世界最有效率,却被明令禁止的逼供方式,水刑。
水刑,源自于中世纪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时期,是一种使犯人以为自己快被溺毙的刑讯方式,因为其残忍、不人道、有损人格的关系而被禁止。做法并不困难,就是用毛巾盖住犯人的脸部,然后将水不停的倒在犯人脸上。
这种酷刑,会使犯人产生一种快要窒息和淹死的错觉。就像是个单向阀,水不断涌入,而毛巾又能防止人把水吐出来,因此只能呼出一口气。即便屏住呼吸,可依然能感觉空气在被不断吸走,像是一个吸尘器一样。
大使木上昌人,没有体会过这种残酷的拷问,也不知道邱冀兰想干什么,就任凭那毛巾盖住了他的脸,依旧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是隔着毛巾,看到他高频次的呼吸,我知道大使非常的紧张。而邱冀兰将毛巾盖好后,便用一只大手将大使的头紧紧的摁在了椅背上,然后抱起水桶,毫不犹豫的把水倒在了毛巾的上面。
大使感觉到有水正倒在了自己的脸上,想要摇头避水,却被邱冀兰死死地摁住,无法动弹。接着,随着毛巾被水浸湿,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呼吸被阻断了,开始“呜呜”的大声叫唤起来。并且不时地,还会喊出几个简单的日语单词,开始求饶。一边的李慧依旧担任着翻译的角色,同时也在劝阻邱冀兰。然而,邱冀兰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仍然将水不断地倒在毛巾上。几分钟后,大使因为溺水,开始痛苦的咳嗽,四肢也开始剧烈的挣扎,剧烈的抽搐。可是,即便那个人再痛苦,发出的声音再难听,邱冀兰依旧压着他的头,将无情的水灌在他的脸上,灌进他的口鼻,还露出了一副好似享受一般的可憎表情。
我看到如此一幕,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挡住了那不断下落的水,同时将大使脸上的毛巾抽了下来。一瞬间,那个拥有高贵身份的人物,没有了傲慢,没有了礼貌,留下的只有一张狼狈的面容,和一副对求生的渴望,对氧气露出贪婪需求的糟糕肉躯。
“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我用一双悲哀的眼神看着全身痉挛的大使说道。
“哼。”邱冀兰放下了水桶,少有的没有对我恶言相向,自觉地走向了一边。
“李慧,还要麻烦你翻译一下了。”我抬起头,对站在一边,同样露出悲哀神色的李慧说道,开始了新的一轮审问,“告诉我,那些忍者是谁?这样你就不会再受苦了。”
“我说,我说……不要伤害我。”大使痛苦的喘息着,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乱不堪的呼吸,痛苦的说着,“他们叫‘操纵者’,是一个非常庞大,可怕的组织。”
“操纵者?有多庞大?有多可怕?”我笑道。
“他们曾经唆使日本天皇,打造了一个军事强国,对你们发动了甲午战争;他们曾经带领着日本,参与了法西斯的侵华战争;他们曾经帮助我们的731部队,进行人体试验,研究威力巨大的细菌弹;而我们战败后,他们又反对政府无条件投降,并且至今都在辅佐着‘左翼’一派。这就是‘操纵者’,将我们的政府玩弄于鼓掌之间,将我们的国家当成一个棋盘,将我们的人民,当成他们的棋子,如同是操纵着人类历史一般的恐怖组织。”
我的笑容,在听到这一番长久的解释后,凝固在了脸上,大脑也仿佛受到了影响,陷入了一片空白。而这时,代替我开口的人,则是从墙边靠过来的邱冀兰:“为什么来中国?”
“咦,别伤害我……”大使一看到邱冀兰,便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阵求饶声,急忙开口解释道,“因为我们战败撤离中国的时候,丢失了一本古老而强大的书籍。”
“什么书籍?”我终于反应了回来,抑制住内心中那强烈的躁动,马上开口问道。
“《禁术》,他们是这么称呼那本书的。”
“《禁术》?忍术中的‘禁术’?”我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大使停顿了一下,好似是在组织着语言,“‘操纵者’强大的原因,就在那本书上。只是当你们胜利之后,那本书被一个中国人偷走了。”
“是谁?”我心中一惊,不会是杨颖吧?但转念一想,不对啊,1945年抗战胜利的时候,杨颖的爸爸都还没出生呢!
“爱新觉罗·显А!�
“爱新觉罗·显В俊币惶秸飧雒郑业谝幌敕ㄊ乔宄始胰耍康芫醯糜行┒欤坪醮幽睦锾倒飧雒帧:鋈唬榛欢蚁氲搅艘桓觥岸ΧΥ竺钡拿郑按ǖ悍甲樱 �
“对。”大使附和着,“就是这个人!”
“川岛芳子?不是那个被称为‘东方魔女’的汉奸婊子吗?”邱冀兰马上骂道。
“就是她。”我点点头,给他们解释道,“川岛芳子,本名就是爱新觉罗·显В好鸨诨裕宄嗲淄醢戮趼蕖ど脐鹊牡谑呐�1912年,清朝灭亡后,善耆将显透ǖ豪怂僮鲅纱烁拿ǖ悍甲印:罄捶祷亓酥泄恢蔽毡菊黾涞5�1948年3月25日,显г诒逼降谝患嘤簿褪窍衷诘慕羌嘤σ郧咕觥!�
“她其实没有死。”大使为我们继续着解说,“她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偷走了‘操纵者’的《禁术》,利用记载在那上面的术式,活了下来。”
“活了下来?”我大惊,好似听到了一个多年前的秘密。
“她偷偷的活了下来,并且一直在晋城市里隐姓埋名,一直到了1978年。”
“你是说她在1978年才死亡的?”我发现这个话题好似走向了整件事的关键地方。
“她的秘密,被你们的一个解放军发现了,因此那个解放军冲到了她的家里,将延迟了30年的死刑,执行完毕,并且带走了《禁术》。”
“所以那群忍者彻底丢失了这本书?”
“是的,没有力量之源的‘操纵者’们,只是被时代遗忘的产物,无法与现在的社会融合。所以他们逐渐退居到了人类历史舞台的下面。”大使喃喃道,“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寻找那本书,寻找当年的‘自信’。”
“那这件事和那个被你们抓走的中国女孩,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个中国女孩的爷爷,就是当时杀了爱新觉罗·显В摺督椤返慕夥啪恕!�
“所以,你的保镖才从女监狱里,偷走了女孩。”我恍然大悟,没想到杨廷的家庭,还有这样的故事。
“这是‘操纵者’计划的完美越狱,从你们的手上,偷走女孩,然后去找那本书。”大使露出了遗憾地目光,“可是,一条乐却因为一己私欲,想要将那本书占为己有,背叛了组织,带着女孩失踪了。”
“所以你们才会向安全部求助,想要借助我们的资源,在晋城寻找那失踪的两个人?”
“是,是的。”大使的诡计被我说中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也不想欺骗你们,只是我的家人,我的孩子,都在那群忍者的手中,我不得不选择和他们合作。”
“可惜你站错了队。”我终于了解清楚了整件事来龙去脉,倍感震撼,但口中依然保持着冷静,“你太小看中国人了。”
“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救救我的儿女,他们都在大使馆里,都还在那群‘操纵者’的囚禁之中,他们是无辜的。”
“我们怎么相信你?”邱冀兰突然开口问道,“你一个日本人,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如果你愿意救他们,我就告诉你们另一个秘密。”
“秘密?”我好奇的皱起了眉头,“什么秘密?”
“必须先救人,我才会说……”
“你似乎搞错了自己的立场!”邱冀兰马上怒吼一声,“你觉得自己有资本和我们谈条件吗?”说着,他弯腰捡起了被我丢在地上的湿毛巾,又打算往大使脸上盖去。
而这时候的大使,如同时遭受了电击一般,整个人的身躯狂颤不止,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大吼着:“猎人!是猎人的消息!只要你们救我的家人,我就告诉你们猎人的消息!”
“邱冀兰!”我马上挺身而出阻止了那个人,“先等等……”
“怎么?难道你相信他的话?”邱冀兰怒斥道。
“不仅仅是这样。”我说着,将目光投向了身后仓库的小门,警告着在场的所有人,“而是有客人来了。”
第三十四章 忍者来袭()
『,。(。。)
大使正在和邱冀兰争执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仓库的门外好似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的将食指放在嘴边,小声说道:“嘘!有客人来了!”一瞬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而邱冀兰和李慧则更是紧张的将目光放在了仓库的门口,听到了几下轻微的敲门声,但是谁都没有上前回应。
门外的人并没有因此放弃,逐渐加大了敲门的力度,使得整个仓库中,回荡着“嘭嘭嘭”的杂响,听起来让人烦躁。再加上我本就有些躁动的心情,更是无法忍耐这样的声音,憋不住大声问道:“谁啊?没完没了的!”
“您好,是送外的!”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才回应我们。
“外?”我一听,就觉得有蹊跷,“我没点外!”
刚说完,身边就响起了大使的呼喊:“救唔唔唔唔”好似想用汉语求救,却被第一时间发现他这举动的邱冀兰堵住了嘴巴。
看到了我们三个人同时瞪过去的吃人眼神,大使吓得缩起了脖子,同时又听到了门外的喊声:“哎?可是我接到电话,说这里有外啊。”
“你搞错了。”依然是我在回答,听到了旁边邱冀兰威胁大使的低吼,“你他妈敢乱来,我就切了你的舌头!”
“嗯嗯嗯嗯”没有人翻译,大使好似是听懂了一般,马上点头答应着。
“大哥,别逗了,我送个外不容易,特意从大老远跑过来的。”门外的男子发出了为难的声音,“难道真的不是你们的吗?”
“咦?”不打自招,除了我回应以外,没有一个人说过话,他怎么就知道是“我们”呢?显然邱冀兰和李慧也注意到了这么明显的矛盾,三个人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李慧就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小,走向了仓库的小铁门。而我,则依旧回应着他,“都说了不是的,你送错了!”
“好吧,抱歉,打扰您了。”那个人遗憾的说着,响起了一阵渐渐变小的脚步声。
但是,仓库里的人却依旧警惕异常。为了确认那个人确实已经离去了,李慧轻轻的拉动栓,给上好膛,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几乎一丝声音没有发出,就拧开了仓库的小门,放进来一股微微的清风。
我一直在密闭仓库中,忽然闻到这股清新的空气,让人倍感舒适,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而当我看着李慧朝外瞅了两下,便微微摇头,重新关上铁门,好似是在说“确实没人”一般的样子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小仓库,其实关押着一位身份重要的大使呢?
但就在这时,李慧转过来的身躯突然一愣,眼神瞬间变了。两束目光从我和邱冀兰两人之间穿过,呆呆的落在了我们的身后,让我不由得心头一紧,微微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两只冷酷眼神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这个仓库中,并且还站在大使的背后。
“什么时候!”我刚喊道,那个黑衣人的手臂一动,突然从背后抽出了一把。一道银光从大使的脖子上划过,人头便从那身躯上脱离,落到了水泥的地面上,滚到了我的脚边。看着他那副定格在脸上的惊恐表情,我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就在这时,这个黑衣忍者一下跳起,挥舞着,直接朝我袭了过来。
于此同时,一声响让我从恍惚当中恢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好似看到李慧射出的那枚,划着一道弹光,直接穿过了忍者的身躯,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怎么可能!一颗怎么会没有打中这个人?难道这只是一道虚影?但是,刚才大使的人头,确确实实是被面前这个人割下的,到底是什么回事?
眼看着刺向了我的咽喉,我则下意识的一歪脖子,躲了过去。可是脖子上感受到的凉风,却让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差点就人头落地!难道这就是忍者的力量?我大感震惊,一咬牙,也是为了再次确认自己的双眼,一只手握成拳,猛的击出,正正的打在了忍者的肚子上。看着他脸色剧变,而从拳头上传来的那种有如实质一般的打击感让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惜,忍者却突然竖起了食指和中指,我只觉的头脑一热,眼前的画面一转,就看到那个忍者,突然变成了邱冀兰,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替身术?我来不及惊叹,就忽然听到一声刀刃划破空气时的呼啸,从身后传了过来。我不敢再站在原地,马上一个翻身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