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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范母心中已经认定这些爱意只是范无救的错觉,但,她也知道,这些虽然是错意,不过也真真实实存在的。范无救定然是要为此事伤心难过几日的,待他有所好转了,他们便为范无救赶紧定下一桩好亲事,这样定能将此事抹去。
可是,令范母没有想到的是,范无救这孩子竟然如此倔强,将自己锁死在房中几个月,偶尔也是他们苦苦相逼范无救才肯吃饭。范母实在没想到范无救竞对谢必安有如此执念,她觉得不能再等待范无救自己想通,否则还不知道要多久,范家只有这么一个掌坨人,她可没时间等待了,便打算对范无救进行一番开导。
范无救依旧呆滞无神,对范母的话置若罔闻。
范母觉这般直接戳破范无救的错觉行不通,便换了一个方法,道“如若那谢必安与你当真。。。两情相悦,那谢必安怎会娶了那孙家小姐呢?他若真对你有情,定然会与你坚守到最后,不畏惧世俗的目光,与你一起。可,他却抛下了你。这便足矣说明谢必安对你并非有情”
范无救不再呆滞,眼中动容了几分,他想起了当日谢必安所说的那番话,心中突然无比刺痛,但却又无法言语,只能闷在心中。
范母见此计有用,连忙添油加醋,打出一张亲情牌,道“我与父亲也步入高龄了,这个家需要你啊,孩子。不要再执意那什么谢必安了好吗?谢家已经完全脱离了此事,只有你一人苦苦喝酒,又有何作用,谢必安不会回心转意,我与你父亲也很是心寒啊”
对于范母的哭诉,范无救依旧那般。那痛不欲生的模样,仿佛在告诉着范母,他依旧沉浸在谢必安的悲伤中无法脱离。
范母见此,心中颇为愤懑,两人在范无救心中的分量竞不及谢必安一人!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竟如此不在乎自己,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范母也无法抑制住怒火,怒道“范无救!你看看自己这幅如同懦夫般的模样,你以为你是真爱上那谢必安了,这些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你只是把谢必安当成了一个女人……”
范母话还未道完,范无救立马大声反驳道“我从未把必安当成女人看待!我爱谢必安,我爱的是他谢必安这个人!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爱他!……”
范母條尔重重地扇了范无救一巴掌,打断了范无救的话。她身为一个母亲,一个正常人,实在无法再听范无救高声对一个男人示爱。范母指尖颤抖的指着范无救,道“畜生,畜生!”
道罢,范母离开了房中,范无救继续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双眼再次呆滞无神。
片刻后,一会女婢进来收拾房间,她将地上散落一地的酒壶捡了起来,一个一个收拾好。她偷偷看了一眼范无救,看见范无救这般模样,她也不忍极了。她是范无救的贴身丫鬟,从小便照顾着范无救。现在见范无救如此模样,眼眶有些湿润。
她走到范无救身边,轻声道“少爷,地上凉,你还是上塌吧”
范无救纹丝不动,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丫鬟抹了抹眼泪,跪坐在范无救身边,劝解道“虽然小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而且也不知道发生了少年,没资格左右少爷您的想法,但,小暖实在不能再看着少爷这般颓废下去了,夫人和老爷为少爷您都操碎了心。少爷您因为一直锁在房门不出,心情也十分低落,导致老爷给您推了今年的赶考”
“小暖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知道上京赶考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如若就此错过了,少爷您就太不值得了!而且,您不去赶考了,必安少爷一人上京,定然也是无聊至极的……”
小暖话还未道完,范无救猛地靠近小暖,突然发问道“你说必安他独自上京赶考了?!”
“是。。。是啊,少爷”小暖有些被范无救吓到了。
范无救强撑着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走出了家门,抛下了身后一度想要将他拦下的家丁。直接奔向某地,速度之快,无人看清。
范无救满怀期待的追寻谢必安的脚步,坚定着心中的想法。当他走到一竹林时,他身边條尔路过两人,范无救本是毫不在意的,但他却听见了一个惊天骇闻,只见那两人其中一人道“北郊城中突发大水,幸亏早走一步,否则死的便是你我两人了……”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突来灾祸(下)()
‘北郊城中发大水?!’范无救心中震惊极了,满是不相信‘怎么可能,我方才出来时还好好的,怎可能如此突然。。。,不这一定是假的!’
范无救拉住说话那人,大声喊道“你一定是在说谎!北郊城中怎会突然发大水呢?!不可能的!”
“哎,你这人有毛病吧,干嘛忽然拉拉扯扯的,你放开我!”那人见如此癫狂的范无救心中有些害怕,连忙大声呼喊。
“北郊城中怎可能发大水。。。你在撒谎!你这个骗子!。。。”范无救语无伦次道
那人挣扎着,反驳道“此事刚从北郊城中出来的人皆知,如若你不相信,问问他们便知道了,为何要揪着我一人不放!”
范无救见此,放开了那人,在原地愣住了一会,马上又跑了回去,心中无比担忧着范母与范父两人‘爹,娘,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的等孩儿回来,千万不要有事!!’
范无救跑开后,那人揉了揉被范无救抓着的地方,道了声“倒霉,遇上这种疯子了”
另一人劝道“哎,罢了罢了,看那人神志不清,而且在听闻北郊城中发大水后如此急匆匆的,定然是家中有人住在北郊城中了,你便谅解一下,吃一下亏吧”
“唉~罢了,赶紧离开吧,否则又不知道会遇上什么”说罢,两人立马转身离开。这才刚转身,便遇见了一文质彬彬的少年。
那少年有礼的朝着他们行了一礼,问道“兄台,方才小生听闻这儿有吵闹声,仿佛还听见了北郊城中似乎发生了什么?兄台可否详细告知?”
“你也是来问北郊城中的事情?”那人问
“是的”
“那我可不回答,和北郊城中扯上关系的,通通都有晦气”那人远离了少年。
那人身旁的好友见此叹息了一声,道“唉~,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北郊城中突然发生了水灾,那水来得异常且猛烈,好似上天在故意惩罚北郊城似得,骇人的很。如若兄台你有家人在那城中,我劝你也别回去了,能活一个是一……哎,你怎么不听劝啊”
那人话还未道完,少年便也急匆匆地跑下向北郊城,任由那人如何呼喊也不回头。
这少年便是上京赶考的谢必安,因谢父与谢母害怕他与范无救还有牵连,便要他上京赶考,且要求一定要金榜题名。这样,他们一家便能弃了在北郊城中的生意,远离范家。只有这般,他们才可高枕无忧。
谢必安素来孝顺,自然答应了,而且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中妻子。每每看见她时,谢必安心中便会生出愧疚之心,只因为他心中一直在心心念念着范无救,他依旧无法放下他,自然也不能像对待平常夫妻那般对待他的妻子。
远赴京城赶考也是极好的,这样他便能好好思虑并理清他们的关系了。
只是,上京路途遥远,得跋山涉水十几日才可到达。谢必安这才走了不远,便听闻身后发生了吵闹,隐约还听见有关北郊城的,谢必安闻言走了过去。待谢必安走去时,人已散开,只有一背影像极了范无救的男子跑向北郊城的方向。谢必安心中疑惑不已,他便走上前问了一男子,却不曾想,听见了这般消息。他想起了父母亲与谢家一众人,自然还有,范无救。
谢必安扔下书童急匆匆的跑回了北郊城。当谢必安跑出竹林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奔溃。
这片竹林地势处高,出去后便能眺望到北郊城。曾经繁华美丽的北郊城却在遭受着水灾的侵袭,洪水淹没了北郊城,昔日的炊烟袅袅不复存在。
谢必安呆滞了一会,红着眼眶继续跑了回去,即便心中已经预测到亲人可能不在,但,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跑回城中,期望着,死也要在一处!
跑过一座山头后,不远处便是北郊城,山脚下也有些水渍。谢必安继续跑向另一座山头,到达山顶时,放远望去,已经没有半点房屋的影子,一些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甚至有一些还是熟悉的面孔,谢必安心中着急,便不管不顾地往山下水中冲去。
“必安少爷!”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谢必安。谢必安回头看去,发现竞是范无救身边的贴身丫鬟小暖。他惊喜地走向小暖,焦急问道“小暖,你没事太好了,无救呢?他在哪?”
小暖闻言,突然哭了起来。
谢必安见此,心顿时下沉,他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无救呢?你说啊,他在哪?!”
小暖哽咽道“少爷他听闻您独自一人去了京城,便突然跑了出去寻您,少爷离开不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发了大水。因小暖也跟着出来找少爷,所以便无事,可是老爷与夫人还在城中,几乎被淹死。幸亏少爷及时回来,救出量两老,这才平安。不过。。。不过少爷得知必安少爷的父母还在城中时,又跑了回去救那两老了,至今未归!恐怕。。。恐怕已经……”
小暖嚎啕大哭了起来,谢必安后退了几步,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谢必安看着已经平息下来的洪水,片刻后,猛的跑下了山顶,跳入了洪水之中,没了身影。
小暖见此,着急大喊“必安少爷!必安少爷!。。。”可是任由小暖如何叫唤,谢必安也已经无法听见了。
谢必安跟着范无救学习过潜水,可以在水中带上一会,谢必安朝着家的方向游了过去。可无奈,家住北郊城的另一边,太过遥远,渐渐的谢必安便没了体力,无法游动。最后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水中,可谢必安却是微笑着的,他无声道“无救,我来找你了。。。”
谢必安的身体渐渐沉入水底,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四周很安静,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突然,一个声音闯入他脑海中‘白无常。。。白无常。。。’
‘是谁?白无常是谁?’谢必安疑惑
‘就是你啊,白无常,你就是冥界的无常神君’
‘我?不,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凡人,名唤谢必安’
‘你是谢必安,但也是冥界白无常’
‘我听不懂,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只是个将死之人了’
‘不,你并不是个将死之人,而是已经死了,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些的种种似曾相识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皆大欢喜()
‘似曾相识……’谢必安闻言,回想了一下过往,突然发现一切都十分模糊,甚至有时还与某些场景重叠在了一起。谢必安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些模糊的记忆,渐渐地记忆愈发明朗了起来。
“小黑。。。小白。。。,对!我是白无常!我现在。。。在小黑的梦魇中!”谢必安大声地喊了出来,随后,他素白的衣裳,变成了银白色的鬼差服,乌黑的头发也变回了银白色。
“原来小黑一直对以往的事情耿耿于怀,最放不下的,竞是那个做事火急火燎,大大咧咧的小黑,原来他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范无救。当时的他并没有救回自己的父母,这几千年了,依旧没有放下。。。真是的。。。”白无常笑着但眼神却是满满的忧心,他轻声道‘谢谢你,尹露仁。。。’
白无常找到了依旧困在梦魇中的范无救,他即便伤痕累累,但还是紧紧地拉住谢父谢母的双手,奋力将他们救出。白无常暗暗将谢父谢母托起,让范无常能更加轻松,果然,没了两人的重量,范无救游得更快了。
范无救将两人救上岸后,自己却无力滑下水中,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游上岸了,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水中。范无救却微笑呢喃道“必安,谢父谢母没事,这样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旁的白无常看着沉入水中的范无常,听见范无救的呢喃后,眼角竞流下了一点泪水。
而另一边的冥界,使用了大量鬼术的尹露仁极其虚弱,可是她依然坚守着等待黑白无常醒来。此时,她正惊讶的看着眼角流下眼泪的白无常的身体。尹露仁看向陆判,问道“怎么会这样,鬼差不是没有感官,不会流泪的吗?”
陆判也疑惑不已,心中也甚是不明白,不过,片刻后,陆判神秘莫测地笑道“爱可以逾越任何局限”
尹露仁依旧没有明白,但也知道此事需要自己用心感悟。。。
梦魇中
白无常握上范无常的双手,吻上了范无救的唇。
两人身上渐渐冒出白光,范无救一身黑衣变回了玄黑色的鬼差服,他慢慢睁开双眼,与白无常对视着,他轻声道“必安,我做到了,谁也没有死,我救回了所有人”
白无常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嗯”
两人身上白光愈发强烈,最后两人消失在了梦魇中。
冥界
两鬼同时苏醒,再次四目相对,谁都能看出他们眼中浓郁的爱意。尹露仁微笑看向陆判。
陆判见他们醒来笑了片刻,马上又严肃起来,咳了两声,打断了两鬼的爱意相对。陆判严肃道“白无常你可知罪!”
两鬼站了起来,白无常立马道“知罪,白无常任由陆判大人处决”
黑无常见此立马维护道“小白范了何罪?为何要处罚?”
“哼,他明知冥界只有黑白双无常,黑无常倒下了,便只有白无常一鬼劳碌,可是这白无常竞放下了冥界不管不顾,与黑无常一同倒下,这罪可大?”陆判厉声道
“那惩罚我一鬼便好,求陆判放过小白”黑无常恳求道
“不”白无常走上前一步,道“此事是我的错,该由我来接受惩罚!”
“不,是我……”
“够了!”陆判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道“两鬼皆有罪,都要罚!本官现在以陆判的身份,罚你们两鬼,如若一日没烟消云散,便一日都要为冥界效忠!”
两人本以为会被关入某个小地狱,可却没想到竞是这般,这可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啊。两鬼欢快道“谢陆判!”
陆判摸了摸小胡子,点了点头马上又严厉道“那现在还不去办事!知道现在凡间有多乱吗!”
两鬼领命后便离开了冥界,赶往凡间。
“他们才经历生离死别,可经不起陆判您这般戏耍啊”尹露仁笑道
“他们太不遵从冥界规定了,被吓一吓也好”陆判道
“对了,关于天山之上的事情……”尹露仁正想汇报关于天山所发生的事情时,突然双眼一黑,晕倒了下来。
尹露仁由于鬼术使用过度,虚脱晕倒了。这一晕,便是数日。。。
忘川河中,一叶小船飘飘荡荡地随着河水飘荡着。没有人知道这小船是何事出现的,也没人知道这小船的作用是什么,只知道,那总是会睡着一个引路人。渐渐地,大家便习惯了小船的存在,没有再去想它为何存在,又是为何能飘荡在忘川河上。
鬼仆们习以为常地将尹露仁放在了小船上休息,所以,尹露仁醒来后,有些不愿醒来,便准备继续闭眼休息。
突然,尹露仁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睡在她身侧的那人。片刻后,尹露仁立马坐了起来,惊讶道“鞠昇!”
尹露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鞠昇竞与她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如此亲密的行为让尹露仁紧张不已。
鞠昇慵懒地睁开双眼,轻声道了句“醒了”
“你。。。你怎会在我的小船上?”尹露仁因为紧张,舌头有些打结了。
“来看看,你这几百年来总是让你魂牵梦绕的小船究竟有多舒服,这几日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鞠昇评价道
“可。。。可你也不该与我一同睡啊,你想试这船是如何的,也要在我不在的时候试吧……等等,方才你说,这几日?”尹露仁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从你昏迷那日起,我便睡在这了”鞠昇轻描淡写道
尹露仁看向面前的奈何桥,碰巧遇上了带领着鬼魂去酉区忘台孟婆处的黑无常,黑无常也看向了尹露仁。见尹露仁醒了,招呼了一声“露仁醒了”随后看了看鞠昇,朝着尹露仁暧昧地眨了眨眼。
顿时,尹露仁脸色有些不好了,心中有些羞愤‘我昏睡这几日是与鞠昇同睡在这小船上,那也就是说,每一个路过奈何桥的鬼魂都看见了!不是吧!!’
“就是这样的”鞠昇似乎看穿了尹露仁心中的哀嚎,在她耳边低声道。
尹露仁连忙将鞠昇推远了一些,两人各坐一边,但距离依旧很近。尹露仁道“鞠昇,男女有别,更何况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鞠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