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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最为滑稽,狗头帽还故意戴歪,一身粗糙破旧的棉袄,脚踩黄色大棉靴,他们就跟土匪进村的架势差不多。
“哎……老大,咱们走了老半天了,怎么没看见人的踪迹,莫非是百洼村的人一夜间全死了?”
我俯着身,隐隐约约听见了他们谈话,但这个说话的声音,我感觉好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去你娘的,如果真是这样,倒也省得老子冒着大雪亲自来。”
这个说话的人,我太熟悉了,感觉都有些久违了,他不正是张岳清吗,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百洼村。
我再次抬起头望去,直见仨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我心里说,这下子算是完了,敌方先出击,咱们这边还没准备好呢。
不用想了,张岳清身边的人,恐怕就是花面郎跟老叫花子了,他们仨一起出动还能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声响,感觉张岳清等人离着我越来越近,不由得有往后缓缓的退了几步,生怕被他们发现了。
别的不说,单凭他们身后一群人,我跟祝台应付起来都有些棘手,更何况张岳清左右臂一起前来,咱们恐怕得稍占下风。
我揉了揉冻僵了的手,耳边已听不见他们的脚步声,我蹭得一下站起身。快步绕道回去通报祝台,咱们已经来不及准备了。
事与愿违,咱们必须得尽快想出对策,不光是我没料到,刘老爷子跟祝台更是没料到,张岳清既然敢来,恐怕是有备而来。
我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再看张岳清等人,花面郎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前,假装是过路人,敲了敲紧闭的门。
张岳清便一打手势,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发出声响,这些人倒是挺有组织的,一见老大下令,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躁动步伐,顿时就陷入了宁静之中,花面郎贼兮兮的东张西望,敲得门愣是半天没回应,花面郎有些等不及,抬脚便踹斑驳不堪的木门。
张岳清见状,伸手就把花面郎扔到了一旁,目光隐约中透露着一丝杀气,花面郎见状吓得倒在了雪地之中,一脸犯死相的看着。
张岳清倒是没工夫理会地上的花面郎,而是清了清嗓子喊道:“屋里有人吗?小生路过此地,想讨碗热水,解解寒冬腊月的冷气。”
还别说,张岳清装得还真有那么回事,也多亏屋子中没人,如果有人可就真的相信了,张岳清的鬼话。
“老大,不必再说了,屋子里绝对没人。”
站着一旁老叫花子,一直默不吭声,此刻他见门槛堆起的厚厚积雪,便判断屋子里确实无人,不亢不卑的说道。
“走……换一家试试看。”
张岳清没好气地一摆手,扭过身不回头的向前迈步说道。
花面郎见自己吹捧的机会到了,连忙来到老叫花子身前,唏嘘不止连绵不绝的称赞老冯。
老叫花子见花面郎跟条狗差不多,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花面郎,而是默不吭声紧跟张岳清身后,他们就这样进了村子的深处。
等我回到刘老爷子的家,祝台他们都准备差不多了,此刻就差出门布阵了,刘老爷子刚准备出门,见我一脸匆忙跑来,他神色中有一丝诧异。
刘老爷子刚想问话,我便打断了急忙说道:“不好了,张岳清等人已经来到了百洼村,待会儿就要到这里了。”
刘老爷子听得张了大嘴,愣是半晌没反应过来,我估摸着刘老爷子也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张岳清会如此之快。
祝台站着门口,他也听见了我的话,下意识的便意识到了咱们险境之处,当下祝台反应过来,提起桌子上的家伙事儿。
“咱们赶快撤离,等他们来到这里时,肯定也大吃一惊。”
祝台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要走,刘老爷子急忙一把拉住了祝台,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祝台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刘老爷子的手,眼睛几乎都红了,看样子是想跟刘老爷子急,好像刘老爷子耽误了什么大事一样。
“听祝台的,刘老爷子咱们赶紧走吧。”
刘老爷子想发火,又不知道怎么发,被祝台这么一弄,他愣在了原地,眼瞅着祝台已是出了院子门。
“啊……”
刘老爷子呆呆的应了声,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还没从刚才的争执中反应过来道。
我拖着刘老爷子快步出了院门,刘老爷子琢磨了片刻,算是明白了过来,他一路上无话,总是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什么东西一样。
我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些,我心里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张岳清早先出动结果,已打破咱们原先完整的计划。
第八十四章 祝台与刘赟之争()
大雪纷飞茫茫无际,我跟刘老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地面上的积雪,同时还等顶着寒风向前迈步。
每回想起来这种滋味,心中都是一阵的心酸,但在别人的眼里觉得咱们很潇洒,其实咱们背后吃得苦又有谁能看得见呢。
祝台此刻正向南面迈步,我跟刘老爷子很快就追上了祝台,咱们仨一路上并不谈笑,而是沉默的向前。
不是咱们不想说话,而是一说话,雪就飘进了嘴中,本就天气冷得让人不想出门,再加上寒雪飘进嘴里,想想都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时候,只能以打手势来讲话,看懂就照做看不懂就跟着做,反正现下咱们是开不了口,祝台突然一打手势,示意咱们快点。
刘老爷子没好气地嘴一撇,似乎是想说,已经很快了,你好像怎么样,我见状,刘老爷子肯定还为刚才的事情而不爽。
祝台此时哪里还顾得了那些,全村人的生死都握在了咱们的手中,如果此刻不团结,恐怕又得出意外。
我心里中在想,难道刘老爷子不懂咱们现在的处境吗,倚老卖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既然犯了错误就得勇敢的承认。
面子不是人给的,而是自己给的,如果一个人不给自己的面子,那么有何来别人给你面子之说呢,而刘老爷子此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终于咱们走进了一间较为偏僻的小屋,此屋子很是破旧,屋顶都已通了个洞,屋顶的存在跟不存在没多大区别。
祝台走进了屋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他似乎感到了一丝疲惫,祝台也不顾地上的寒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老爷子见状,也跟着坐了下来,我自然也是不例外,毕竟刚才几乎是一路小跑,你要说不累那肯定假的。
咱们就地休息了片刻,祝台见我跟刘老爷子,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缓缓的开口说道:“此刻布阵恐怕是来不及了,咱们必须立马想出个对策来。”
“废话,这还用你来说嘛?老夫深知此刻来不及,不过你别忘了,老夫手中的辟罡剑可不是瞎掰的。”
刘老爷子没好气地接过祝台的话,冷哼了一声说道。
“刘老爷子,咱们现在不是起内杠的时候,等事情解决了,你再来对付我也不迟。”
祝台这番话说的可谓是一箭双雕啊,气得刘老爷子冷眼直冒火星子,但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闷不吭声。
“刘老爷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理应该让着晚辈,你揪着一点事不放,恐怕有损你的面子吧?”
我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见祝台言语间的如此不客气,想必是刘老爷子的过错,只好帮着祝台说句公道话。
“哼……你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怎么,趁着此时想驳损老夫不成?”
刘老爷子不但不听我劝解,反过来连我也扯进去了,看来这事情还真有些棘手啊,我干脆也懒得搭理他。
祝台见刘赟如此的不可理喻,当下直接不理会刘老爷子,而是跟我细谈起了他的想法,刘老爷子表面上是斗气,可他还是认真的听着祝台的想法。
毕竟这百洼村的村民的安危可都攒在了咱们的手上,如果刘老爷子不配合咱们,那么他必然得承受千古骂名头衔。
祝台说,既然张岳清等人以来百洼村,咱们没必要继续躲着他们,而是与他们正面交锋,但有一点,咱们不能冲动。
咱们之所以急匆匆的离开其目的,就是让张岳清等人感觉,咱们是给他玩空城计,接下来的计划,我跟刘老爷子必须得听祝台的指挥。
我倒是无所谓,不知道刘老爷子有没有什么意见,我当下投去目光看向刘老爷子,刘老爷子没好气地的咧了咧嘴表示不接受。
祝台对刘老爷子这番表现倒是不觉得奇怪,而是自顾自的拿起家伙事便走出了这间破屋子,我急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等等……难道你就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刘老爷子见我跟祝台打算真的撇下他不管了,刘老爷子不由得连忙冷声问道。
祝台听着刘老爷子的话,没回头而是停顿了片刻,一本正经的站着门口,似乎是在等刘老爷子起身走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左右看了看,不知如何收拾这不团结的局面,我心中甚至都有些感觉,这还是我往日里所认识得刘老爷子吗。
我印象中的刘老爷子,他是那般的慈祥,从不与人争论,哪怕是别人占他点便宜都无所谓的,这一次他到底是怎么了?
“嗯……?刘老爷子你不打算前去了吗?”
祝台微微扭过头,用余光瞟向屋内坐着地上的刘老爷子问道。
刘老爷子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不甘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干雪,一声不吭的跟着祝台身后。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刘老爷子脾气虽硬但还是屈服了祝台,毕竟消息埋伏的事情,还是祝台最拿手。
祝台大概的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切由他指挥进行,咱们不能贸然行动,不然后果可就无法挽回了。
再看张岳清等人,花面郎连续敲了二十户人家,可令他气愤的是,屋子始终都是无人回应,这不免让花面郎有些尴尬。
张岳清看得出来,似乎他已经料到了什么,就如老叫花子所说的,屋子内根本就没人,难道百洼村的人,早就撤离了不成。
这个念头在张岳清脑海中闪现出后一阵挥之不去,他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当下吩咐几个人砸了好几家的门窗,以解自己的气愤。
“老大,我想刘赟应该还在,你何不让花面郎带着咱们去刘赟家呢?”
站着一旁瞧热闹的老叫花子,突然向自己的老大提议道。
张岳清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一挥手示意花面郎在前带路,花面郎见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毫不犹豫的上前了一步。
他时不时还回过头,冲着张岳清憨憨一笑,其模样就跟一条癞皮狗差不多,看着非常滑稽无比,张岳清看花面郎的目光就跟看一条狗没什么两样。xh:。126。81。50
第八十五章 痛揍花面郎()
雪依旧是下个不停,地上洁白的积雪犹如一张披霞,笼罩着整个百洼村,空中的阳光折射出一道道银色光芒,仿佛让人置身于丧礼一般。
花面郎领着张岳清等人,他们步伐有致的向远处一栋屋子走去,而张岳清等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此人正是谢御,他是暗中保护张岳清安危的。
不恰巧的是,我们刚要靠近刘老爷子的屋子,远处就传来了花面郎那尖锐的嬉笑声,我心说,这下可不秒,张岳清这小子居然自动送上门来。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些人一般出动指定没好事,祝台一直静静地贴着院墙外,好似能听得清楚一些,刘老爷子有些暗暗焦急的等着。
“接下来怎么办?祝台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刘老爷子此刻急得直跺脚,好似是在担心,张岳清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可别把自己心爱的东西给砸了。
“嘘……不必慌张,咱们再等等看,如果张岳清见你没在家,肯定会掉头寻找的。”
祝台扭过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小点声,随后微微笑了笑,安抚刘老爷子的道。
刘老爷子一摆手,无奈的垂下头表示懒得再多说什么,祝台见状,倒也不心慌,而是全神贯注的贴着墙壁,听着屋子里的几个人谈话。
花面郎先是得意洋洋来到屋中,四下一张望也没见刘赟的踪影,脸色随即唰得一下变了,而张岳清等人随后也进了屋子,张岳清见花面郎脸色跟猪肝差不多,他大致都已经猜到了什么结果。
张岳清不客气的拖过一张太师椅居中而坐,明眸忽然间一寒,定格在了花面郎身上,而后还没等张岳清发话质问,站着一旁的老叫花子,此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大,想必是咱们中的人给私自老东西通风报信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撤得如此之快?”
老叫花子一拱手,恭恭敬敬弯下腰,低着头说道。
张岳清此刻的明眸更是寒得渗人,好似不抓个活人手撕了他,都不解气的架势,老叫花子见目的达到,又接着说道:“我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
老叫花子说完话,伸出一指目光中有透露着一丝杀气,指着站着一旁的花面郎,张岳清一直是望着花面郎,此刻见老叫花子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大,我是冤枉的,老冯是想借你之手公报私仇啊。”
花面郎这个时候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一脸的哀嚎道。
张岳清倒也不急着处置花面郎,而是较有兴趣的望着恭恭敬敬的老叫花子,示意他抬起头来说话,老叫花子自然心领意会,当下抬起头,分析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而站着院子西侧外的我们,更是一脸笑意,没想到他们事情还没办倒是先内杠了起来,如此一来对我们可是非常有利的,祝台见机会已到,当下二话不说翻身便进了院子。
可还没等祝台落身稳住,一直躲着暗处的谢御见有情况,随即向祝台落身的地方抛出了一枚龟血钉,祝台感觉暗处有东西向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祝台多想,急忙伸出右腿仰身向左一躺,紧接着祝台伸手撑住身形,翻手一拍地面整个人旋转了起来,谢御此刻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见祝台的身手如此了得,却情不自禁的拍手叫花,弄得祝台一下子云里雾里的,不知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谢御故作微笑的望着祝台。
“常言道,高手过招只需一招半式,今日得见祝台兄的身手,小弟真是大开眼界,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谢御一拱手算是向祝台问好吧,说道。
“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何必又讲起了江湖道义呢?”
祝台见谢御如此的虚情假意,他倒是没给什么好脸色看,反而是恶语中伤的骂道。
“什么人在外喧哗,不知道屋中正在谈话吗?”
花面郎一瘸一拐的从屋子中出来,瞪着一双贼兮兮的眼睛骂道。
谢御见是花面郎,他连个正眼都没瞧一眼,而是不屑冷哼一声,翻身去了院子外,花面郎还想说点什么,却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冲着祝台指了指不见了的谢御。
花面郎此刻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他刚要准备转身,停顿了片刻琢磨着了一下,祝台还没等花面郎开口说话,招呼他的便狠狠的拳头砸向了花面郎眼睛。
“哎呦……”
花面郎吃痛怪叫了一声,他捂着眼睛在地上乱趴着打滚了起来,祝台见不解气,上去又是一顿猛踹,花面郎心头的苦别说有多难受了。
这么一闹可就惊动了,原本坐着屋子中的商谈几人,一下子走出来几个小喽喽,他们见自己的老大吃了亏,哪里还肯多言什么,上前便想要抓住祝台,好好教训教训,替自己老大出出气。
祝台是什么人啊,这些人哪里能奈何得了他,祝台机会站着原地连脚都没挪动半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几个小喽喽撂倒在地。
老叫花子此刻也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第一眼就瞧见花面郎在地上翻滚,他心里这个解气啊,别说有多痛快了,老叫花子隐约间好似咧嘴笑了笑。
但由于张岳清随后也从屋中走出来,老叫花子也就不好在袖手旁观了,故作一副警惕的架势,眯着眼盯向了,站着院子中的祝台,张岳清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却被老叫花子摆手制止。
张岳清一副傲世不凡挺胸望着,他的手下搬来了太师椅,看样子张岳清是打算悠然观战,祝台见张岳清如此欠揍的样子,一下子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最终还是祝台理智让他放弃冲动的念头,祝台不屑得撇了撇眼,好似根本就没把眼前老头放在眼里,老叫花子有些看不过去,还是先出手了。
“年轻的后生,今日让你知道知道不尊重老夫的下场。”
老叫花子虽然年过花甲,但身手却还是那么的灵活自如,可能,这就是让人相传的,高人略有不同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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