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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纳闷胡子也会这么干,苦笑着说:“他是你徒弟还是你是他徒弟,怎么好的不学,净跟东海学些胡搅蛮缠的玩意儿!”
但说实话,不担心是假的,被他一吓,我的胆儿也破了,浑身直哆嗦,忙问李亨利怎么办,现在又不能动手,幽浮灵又挡着去路。胡子狠咬着腮帮子说:“我有办法!”
他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开始组装,很快将弩枪组装好了,又拿出一根不锈钢针筒,汲了湖水然后瞄准幽浮灵,我看到他的手都在打颤,肯定也非常害怕。万一这一招不奏效,惹怒了那庞然大物,祂一个浪头拍过来就能要我们的命,李亨利空负一身本领,在蓝湖的毒水里面也一筹莫展。
李亨利看胡子手都在抖,将弩枪一把给他抢过去,抬手就是一发,正好钉在祂的肚皮侧面上。由于针头受力,压力顶筒开始生效,自动推进,朝祂肚子里注射完了湖水,湖水幽蓝光亮,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蓝色的湖水在祂肚子里迅速洇散,好像科教片里的蛇毒蔓延,祂的身体开始**,防御机制被破坏,更多的湖水渗透进去,然后祂就开始发出蓝光,缓缓下沉。
没想到一场浩劫被轻松化解,我拍了拍胡子的肩膀以示钦佩,他回头看我,却已是满头大汗。李亨利和胡子都要保留体力,李亨利要救张弦,胡子等会要划船一个来回,只能交给我。这两趟船划下来,我感觉手臂都酸得要断了,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小心翼翼地上了岸,李亨利二话不说就朝入口冲去,我们在船上商议好了,如果用得着,他就回来叫我们,要是我们帮不上忙,就只等所有人到齐后,再一起出去找他和张弦。我不说帮忙这一层,单说体力就不能划船了。平时看张弦拿着剑跟没事人一样,英武潇洒,可自己拿着它半天,才知道霜锋剑太他妈沉了!
胡子怕出事,先将弩枪上弦,并备好了针筒,这才上路。这次他多了个心眼,弄了双加长版的橡胶手套戴上,看上去像个水手,也像个洗菜洗衣服的家庭主妇,然而我除了祈祷他好运之外,完全兴不起开玩笑的**。
我让东海他们帮忙守着点虫蚁,不顾地上潮湿,直接躺上去休息,一直等到阿依慕和眼镜平安抵达,才爬起来,拍拍屁股说:“人到齐了,出去找人吧,小哥和李老板可能有危险!”
旱魃在野史和正史中都有提及,至于小说和笔记故事里就更多了,祂生前据说是个女人,所以叫女魃,也叫赤水女子献,但杀蚩尤与夸父之后,被轩辕黄帝流放,做经之处大旱连年,寸草不生。如果我们要面对的,真是这如同神话般存在的女魃的话,恐怕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我们在蚩尤兵冢里见识到的,不过是蚩尤力量的冰山一隅,这旱魃生前可以杀他,想来都令人胆寒!
我们赶紧往出入口跑,一边还沿路洒下一些毒水,等到了山洞外,才发现天快亮了,四周很暗,什么都看不太清,但一抹天光却昭示着黎明很快将要到来。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半了。我感到有点奇怪,胡子说:“新疆在这个季节,早九点才天亮,晚九点才天黑,六点半其实还属于半夜的概念,能看到天光,已经很不错了。”
我四下张望,看到一处山坳里发出熊熊火光,赶紧指给他们看,他们也发现了,大家赶紧往山里跑,路上有鸡冠蛇,但是我们已经不怕了,这一路撒下的毒湖水,其实就是为了引诱外面的鸡冠蛇进洞。
湖水之所以有毒是因为毒龙的蓝血,而蓝血里含有强烈的信息素,对它们造成了莫大的吸引力,好像首领在召唤,鸡冠蛇顾不上咬我们,如飞蛾扑火般着迷地朝洞内聚集而去,不过它们应该再也不会出来了。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了山坳里,发现远处谷地草坪上,两团火焰正在发生激烈地碰撞,一道火是红色的,一道火却是青色的。红火对上青焰,快速移动留下混合的残影,好像血云那样鲜艳。而李亨利傻傻站在一旁,就像是个呆子一样。
我吃惊地喊他,他的反应还是那么敏捷,迅速投射过来犀利的目光,急道:“把剑拿过来!”
我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合金古剑,就双手提着跑过去,移交到他手里。李亨利拿着剑大声喊:“表弟!”
那边的青焰顿了一下,我大吃了一惊,原来这个人是张弦!
那另一道红火,毫无疑问就是旱魃了。祂忽然朝我们窜了过来,一股焦灼的气味迎面而至,好像是在烘烤人肉一样,这股味道和我之前在青海闻过的那些火粽子气味一模一样!
李亨利吓了一跳,将霜锋剑朝祂摔了过去,同时往回跑,一边大喊:“我们对付不了,快跑!”
李亨利居然吓得跟丧家犬一样,这不禁让我心生疑惑,可更多的,还是如附骨之蛆的恐惧。他和旱魃连照面都没打一个就喊跑,还将张弦的宝剑给扔了,可见他心里的恐惧到了什么地步。
张弦处境这么危险,我却顾不上他,连李亨利都要跑,我不跑除非我傻。留下来也救不了谁。我们一溜烟狂奔,回头匆匆瞥了一眼,发现张弦又化成了燃烧的青色火焰,拦住了旱魃的去路。我不知道张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能还是因为距离远的原因,才能观测到那种超出常人身体极限的身体燃烧,旱魃离我们还有几十米远,热浪就已经扑面而至,要是让祂靠近,我们不都得被烤成人肉干了!
可我非常不理解的是,张弦虽然是长生人,可也没见过他这么能耐高温,上次用剑钉住那个肉心火的时候,他用湿布缠着的手被我一直浇矿泉水,即便防护措施做到这样,还是将他的手心烫伤了。
但这一次,他好像火之精灵一样,和旱魃有的一拼,这是为什么呢?我一边着急地猜想,一边不停流的往山下跑,一直和大伙儿来到了卡伦古哨,旱魃才没有继续追过来。远处两团火在激斗,青色的火焰手上多了一把剑形的火苗,我估计是张弦捡起了霜锋剑。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我们不敢上古哨卡观望,怕来不及逃走,我非常担心张弦,却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徒然的,我根本什么也做不了。李亨利吁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叹气还是松了口气,对我们说:“走,下山吧。”
我听了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终于不顾张弦的死活了?
我们全都绝望地看着他,他也冷漠地扫了我们一眼,率先从我眼前走过。吴敌和胡子也跟着他,我终于还是无奈地追了上去。阿勒一路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阿依慕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说眼镜,连东海都要哭了,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群山杳茫,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才能找到车子,胡子忍了一路,终于憋不住问李亨利:“小哥会怎么样?”
李亨利欲言又止,动了几次嘴唇,终于冷笑道:“你们心里都憋着气对吧?艰难的决定总要有人来做,你为什么不问问,你会怎么样?小哥死得其所。”
我听到他嘴里迸出最后四个字,眼前一黑,简直接受不能。我们的生死兄弟,就这样被我们当作了牺牲品,他拦住了旱魃,我们却逃之夭夭弃他而去,虽然这是明智的选择,可我心里就是不愿意主动去做这样的决断。
我甚至在想,如果不是李亨利帮我做了决定,我可能已经死了,我会绝望,但还不至于后悔。可现在我后悔了,相去已远,这世上却没有后悔药卖。
第318章 旧地重游()
祭台高筑,而你临近,
这无情烈焰,是圣洁的霞辉。
让黑暗的恐怖着,光明的欢愉着吧,
我等候千年,青铜已烧炼成了圣盔。
是太阳之火啊!
灵魂大笑着朝我趋拢,白骨却倏然成灰。
——祭祀
越野车进入国道,已经是第五天的早上了。
终于摆脱了塔什山那可怕的地方,我的思维又开始漫天畅游了。那只被风吹散的青鸟是重明鸟,也就是阿勒,但我们不知道阿勒是怎么成为重明的,我是郭氏家族血脉传承,张弦是不知道真死还是假死后的地脉传承,反正他从地下坟墓里死而复生了是个事实。
李亨利是他父亲隗章化为尸厌所导致的天生结果,虽然只传了一代,也算是血脉遗传吧,我想阿勒要么是遗传祖上的能力,要么就背后肯定还有故事。
我提出疑问:“之前胡杨大哥说毒龙洞很可能就是最后的长生人所居之地,但我们除了看到一个水晶化的纵目人之外,再就是看到了那个名字叫‘皋’的古蜀亲卫。信息量太少了,你们说帛书上到底有没有秘密存在?”
“270多年前,过浇灭了古蜀的柏灌王,270多年后,妺喜引诱夏桀荒淫废政,导致夏朝灭国,为古蜀报了仇。”李亨利如是说道。
我点头:“而在此之前,蚕虫王蜀山氏已经活了很久。但这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和我们现在有关系?”
坐在车上,我们畅谈着这些事的点点滴滴,李亨利坐在前排,仔细地研究着帛书,吴敌开车,后排坐着我、张弦和阿依慕。
阿勒和东海一趟车,眼镜和胡子一趟车,由胡子和东海开车,他们车里的物资补给比较多,但我们这次倒斗没能用上多少,所以还占着地方。
我们一推敲,才发现这个阿勒不简单,根据她之前的异象显示,很可能楼兰古史诗上所说的太阳城祭司就是她。也就是说,她如果不是天生遗传重明神力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在随我们去太阳城的时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不说,我也没找到机会问。
五天前,我在路上后悔了,就回去找张弦,结果所有人都跟着我往回跑,说明大家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抛弃他于理完全没问题,于情上倒有点说不过去,但大家和我一样,都后悔了。
等我们到了地方,只见他躺在古哨卡前,身上的衣服传出一阵焦糊味道,原来他靠自己摆脱了旱魃,跑到古哨卡这边终于晕死了过去。我们在他身上浇了昆仑山矿泉水,他的身体很烫,连皮肤都散发出水蒸气,我又灌水将他救醒,他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路上,我想问又不敢问,不敢去触碰他那些惨绝人寰的伤心往事,加上他失水过多需要休息,所以我们迄今为止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安静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大腿上横搁着霜锋古剑。
李亨利看不懂那张图,研究来研究去我们也没等出个结论,阿依慕伸手问他要过去观摩了一阵,然后对张弦说了些什么。张弦就说:“我们不回去了,再去一趟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吧。”我想他主要是对李亨利说的,李老板是队伍的主心骨,拥有很大的决断权。
这是张弦五天来说的第一句话,让我们再次回到死亡沙漠里,肯定是阿依慕在帛书上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我试着问张弦,他说:“我们最初的判断是准确的,这是一幅地图,阿依慕公主知道帛书上画的是什么地方。”
李亨利脸上掩饰不住有些高兴,又无奈地苦笑道:“可惜她听不懂我们的话,不然早给她看就省心多了,我这几天可真是熬白了头哇,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吃了一惊,张弦又道:“那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具体的位置,地质工作者早年间曾发现过它,并取名圣墓山。”
吴敌奇怪地问:“她怎么知道的?”
张弦说:“阿依慕这段时间差了不少可以的资料,地图和文献资料也翻了个遍,她还有点印象。”
“然而她告诉我的情况更让人吃惊,她说那里自古就叫圣墓山,数千年前曾是沙漠死亡禁地,这真是很奇妙的巧合。”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这个地方肯定有古怪。只是我们现在才刚刚出了阿克陶县,要进入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还需要几天路程,而且地图上没有所谓圣墓山的标记,要寻找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只能是凭借帛书上的地图。
可最大的问题是这张图我们看不懂,只能听阿依慕的,幸好张弦能和她使用对今世人而言早已死去的古语作交流,不然可就要错过最重要的信息了。
我刚刚死里逃生,对盗墓心里其实是拒绝的,可走到了这一步,让我放弃却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个坎,我对李亨利说:“要倒另一个斗,至少问问他们还想不想去吧。”
李亨利按了两下喇叭,然后让吴敌靠边停车,将新的计划告诉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他们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除了东海都没说二话。不过东海我知道,他也就是嘴巴利索,其实光看他那眼神,就知道心早就飞到沙漠里去了。
东海没顶几句嘴就转了性子,李亨利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出发,到了和田就整顿一下,我给每辆车都装上一个行车记录仪,然后直接从西边往东北插。别看这按图索骥虽然让人感觉心里很没底,其实恰恰是最保险的。”
东海说:“那是,这道理我懂。可你得先保证地图没问题,不然等大伙儿进到茫茫沙海里头,再出个什么纰漏,那可真心不值!”
李亨利看向张弦,张弦点头说:“我相信阿依慕公主,她生性温柔善良,你们都看得到,古代女孩子不像今人这么狡诈多变,一眼就能被人看到心底去。”
东海说:“和那什么红英……对,申屠红英一样,对吧?”张弦的脸色忽然就变了,我赶紧推了东海一下,他才自己打着自己嘴巴说:“瞧我这破嘴,小哥你也别太难过,我就是个大嘴巴,随口这么一飙而已,都没过心的。”
他紧张地重申道:“你别不信,真的!不信你问二黑,我们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正所谓小人长戚戚,君子坦蛋蛋,他最清楚我了。”
张弦看了他一眼,居然破天荒地回应说:“没事。”
上了车继续进发,到了和田,我们稍作休整,采购的采购,休息的休息。李亨利早就用手机下好了网络订单,发的顺丰空运,几乎是同时到的货,请师傅装上360行车记录仪之后,我们采购也办好了,直接往沙漠里开。
沙丘鳞次节比,有的像蟒蛇,有的像鱼鳞,还有的像退潮的海滩,在沙漠里转悠了好几天,奇怪的是我们明明顺着地图走,可行车记录仪却显示我们是在不断转圈。
在死亡沙漠里这样消耗下去不是个事,胡子按喇叭让大家停下来,用手机看记录仪上的视频,可显示的结果却将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我们竟然围着塔克拉玛干在兜圈子!
这里地处沙漠中心,虽说是沙漠里硬壳子沙地和能陷人陷车的流沙地让我们疲于选择,绕了不少的弯,但这个结果显然太玄乎、太不正常了。李亨利将头探出车窗外喊道:“眼镜,你懂测绘吗?”
风沙很大,眼镜大声回应说会一点点,李亨利就让他来绘制行车记录仪上的行进路线图,结果等他画完,大家发现我们已经差不多转了一个圆圈了,这个圆还不是特别圆,有点像锯齿化的桃心,但因为路没走完,我也不敢肯定。
东海叹着气说:“完了完了,鬼打墙,我们迷失在沙漠里了!”
第319章 狐狸墓寻踪()
李亨利叹了口气:“别看行车记录仪了,索性走完它吧。”
我们陆续上车,继续在阿依慕的指点下,按照地图所指的方位前进,一路五折三回的,直到再度看见了自己留下的车轮印,李亨利才让大家停下车来。
有车轮印,就说明我们已经绕完了一圈,大家都感到很恐慌,连忙将行车记录仪里的录像导入手机,让眼镜继续绘制成图。我发现他们看过地形图的人眼神都不太对劲,赶紧拿到手上一瞧,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镜临时绘制的这幅地形图,居然是一只九尾狐的形象!
胡子咋舌说:“看样子这是座大墓。当初造墓的人将陵墓建造成九尾狐的形象,一方面是出于设计安全的考量,一方面应该跟图腾信仰有关系!”
我点头道:“粗略计算了一下,这张图上显示了整座陵墓的最长距离,从狐狸耳朵尖到尾巴尖的长度有些不靠谱,竟然有6千米,也就是十二里路。你们说,这么大的地下建筑,它难道就不会坍塌吗?”
胡子笑道:“这算什么,专家用现代技术探测秦始皇陵时得知,整座皇陵地宫有一百多里的方圆,光主墓室就高达15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就连这样大规模的巨墓也没见坍塌了,而且几千年来还没进过水。《水经注》里面说,项羽入关盗掘秦始皇陵,以三十万大军运了一个月的冥器,还没运完,这还只是盗的外围的陪葬坑。我看呐,这座沙漠里的大墓恐怕也有年头了,里面不仅完好,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宝。”
李亨利想了想说:“既然地图标记线轮廓分明,狐狸身体并没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