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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准备直接往回走,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们所有人都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失落了,他们一定会找我,会等我,这是个很大的短板,搞不好会害死他们的。我刚起身,就发现山边过来了一堆人,都背着背包,仔细一看,领头的居然是李维生教授。
我果然没猜错!难道他发现我了,来抓我的?他们的背包非常眼熟,正是我之前在那个石墓里检查过的那些。
心里直叫不妙,我赶紧趴下来隐藏自己,发现他们不是奔着我的方向来,再一想,不是那么回事啊,李教授来这里肯定有目的,难道是他聪明绝顶,料敌机先,知道我们在耍他?
其实这不难理解,如果他也有定位仪,并且截取了我们的波段的话,我都能猜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一会儿,李教授这帮人居然不见了。
这更不科学了。定位仪的事我还能自圆其说,可这么多大活人不见了,绝对不可能是长翅膀飞了,我顿时产生了一种直觉,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我尾随着他们,从他们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样做其实很冒险,如果他们突然杀个回马枪,那我就真是欲退无路了。不过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看来他们的确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也许他们是藏了起来,难道是发现我了?我突然记起来定位仪没关,吓得心脏立马“怦怦”直跳,于是赶紧关掉电源,并钻入了箭竹林,在竹林边缘偷偷地观察动静。老这样下去,我迟早得心脏病。
我之所以选择到箭竹丛里面来,主要是考虑到万一他们要杀我灭口,我可以冒着迷路的风险,躲开他们的杀招。
我不敢进得太深,就在最边缘的位置潜伏着,但是我观察了很久,也没见他们有下一步的行动。
十几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就越不利,我决定搞清楚情况,于是壮着胆子冲了过去,结果却发现转角那边银光闪闪的,像镜子一样泛着阳光。
眼睛被迷了一下,我赶紧蹲下观察,看着很像是钢管。确定没人后,我提心吊胆地凑过去一瞧,才发现不是我想的那样,这里居然有个新盗洞。
有盗洞!
这个盗洞的技术相当有水平,还用不锈钢合金固定了入口。懂得像这样搭架子,并且有这个条件的人绝对不会多,一般的土夫子不会这么干,这极可能是拥有专业考古技术的李教授团伙挖的。
我决定进去看看,他们人都消失了,绝对是钻进了这个盗洞。
顺着钢架往下爬,等下来后,我更加震惊了。这下面居然很大,和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墓穴完全不是一种建筑路子,下到墓室里头来之后,我竟然有种进了冥厄要塞的错觉。
我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在gps定位仪上面,代表人头的红点之所以会那样显示,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下面有个非常庞大的地宫,而且这里特殊的传导性环境导致了卫星可以接收到gps反馈信号,李亨利和张弦他们不是去了另一座山头,而是在地宫里活动!
他们一定是等不到我,于是决定先下来看看情况,其中有一个人先下来了,其余的人在后面跟着进来的,并且最终汇合到一处。因为地宫里面没有箭竹,所以行动速度要快很多,这才造成了我对他们行进速度的错误判断。
在龙楼宝殿里不比在外面,万一被李教授的人发现了,我想逃都逃不了。这决定了我必须谨小慎微,绝对不可以暴露行踪,gps定位我是不敢再用了。
可这里两边都有路,我该走哪一边呢?我努力地回忆着他们之前的方位,判定应该往右上角走,可这里并没有通往右上角的路,看来是先右再上,在前面一定有个约莫九十度的拐角弯道。
打定主意,我就往右边摸,看他们之前的速度,这段路应该是很安全的。但粽子之类的东西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人,虽然我自诩是个练家子,但李教授团伙手里也许有武器,而且他们人太多了。
现在我必须找到队友,我努力地回想,记得之前李教授的人手里好像没拿着gps定位仪,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监视我们,而是专程来盗墓的。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使用一次定位仪呢?
我很想尝试,但又不敢,这很可能暴露自己。我一边犹豫着,一边朝着前方摸索,地宫里漆黑一片,我必须打起手电筒,但我不敢四处乱照,现在手电筒的光源是唯一能暴露我的因素了。
可我又不敢关掉手电筒,虽说前边已经有人帮我趟过雷,但阴功这事儿不好说,粽子也不是固定的石头雕像,我万不能马虎大意。
我越是害怕,越是觉得背后有东西,可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吧,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身前,结果又吓得我又回头往前面看,疑神疑鬼的,都是虚惊一场。
我能想象到四周的空旷,黑暗中不会是风平浪静的,我一个人走在如此空旷漆黑的地宫里,没有和队友背靠背的倚赖,没有分工负责的安全感,黑暗和恐惧正在侵蚀我的意志,我绝对不能被击垮!
第525章 密集虫群()
我察觉到身后有东西冲我奔了过来,立马摸出,旋身狠狠朝后面一刀横划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我是在砍空气。
一切都是我的心魔。我有点无所适从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闭空间里失去了真实的判断力,唯一的光源,它既是我的希望,同时又是恐惧之源,它给了我光明,却又聚焦了我,我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只眼睛在贪婪地看着我,妄想要将我同化,变成这黑暗的一份子。
我狠狠咬着牙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像是什么诡异的东西在冷笑。
不知道走了多久,寒毛全都炸了起来,只感到头皮发硬,这时候远处突然有一点微光。我赶紧将手电筒的光度调低,并用手捂住,只留下半米左右的模糊可视距离,供自己辨路。
再走了一阵,隐约听见有人在交谈,等我终于能听得清楚一些,恰好前面有人开口询问:“……**宫转太阴宫,老板,接下来该怎么走?”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说:“右边是死路,往上走,进腾蛇宫。”
老人的声音很熟悉,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不是李维生教授的声音吗。在这一刹那,何晓晴的面庞忽然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们和她之间发生了太多牵扯,那个成都小姑娘的遭遇让人心疼。
灯光渐渐又消隐了,我赶紧跟了上去,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根据刚才听到的对话,以及之前gp定位的结果,我决定往上走。在这种凶险四伏的墓室里,可能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转角之后,我就重新见到了亮光,幸好从这里开始,墓道两边就有很多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摆放着一尊太上老君石像,我借着这个隐蔽效果,迅速往前面赶去,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他们好像是发现了我,突然往回跑,我来不及躲藏,只好故技重施,躲到老君像后面,突然我觉得脖子一痛,像被针扎了一样,我赶紧打开手电筒检查情况,发现石像后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种黑色的小虫子!
我吓得赶紧往外跑,一边抖落身上的小虫,幸好我发现得快,没有被它们蜂拥而上,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前面传来了一声响,光凭耳朵听着,就感觉那好像是的支,威力过大,准头不高,声响又大又怪。
“妈了个……”那边有人开骂了,但只骂了半句就戛然而止,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赶紧去寻找后面的神龛凹槽,但突然听到了杀猪般的惨嚎声,好像有个人正在被什么东西活活撕裂一样,呼天抢地,惨叫声非常尖厉。
有人喊道:“有虫子,阿啃被黑虫子吃掉了!”我一愣,还有人叫阿啃?真是一语成谶啊。随即我想到哪有人叫这个的,估计是阿肯一类的。
看来他们不是来对付我的,显然他们也一定遇到了什么,想躲起来结果却摊上不怎么友好的虫子,出事了。我真是幸运,现在一想到那些黑糊糊的小虫子就后怕,鸡皮疙瘩掉一地。
趁着混乱,我悄悄躲到了后面的神龛里,就着手电筒的微光看了看,石像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黑虫子!
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我赶紧关了手电筒,有人喊道:“白面儿,老常,检查一下后面两边的石像,没有虫子的话就做个标记,快点回来。”
有两个人应答了,其中一个距离我已经很近:“李教授,前面一个我已经看过了,有虫子,还活跃得很呐。”
只听李维生道:“白面你给我回来,回来!跑那么远干啥子嘛,检查一个就行喽。”我身边的人答应了,脚步声匆匆远去。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好险!差一点就被这个叫白面的给发现了。
李维生还是一口地道的成都话,看来这几十年的定居生涯,改变了他不少。这些黑虫子的威力我已经领教过了,那个叫阿肯的人给我上了一课,不是开玩笑的。我在神龛里数着秒过活,他们那边又喊了几声,那个叫老常的归队后,我从神龛边上悄悄看了一眼,他们手电筒的光亮越来越远,我赶紧逃了出来。
虫子是会动的,在那里边我完全不能安下心来。
但我不明白的是,李维生在躲着什么?为什么他们刚才那么惊慌,四散而逃,以至于害得一个人被虫子给啃了?
我偷摸着跟了上去。
我不敢开灯,收了,一路在黑暗中摸索,幸好墓道够宽,估计大致到了他们刚才溃散的地方,空气中传来了火药味。
发现他们已经远到看不见了,估计是转了弯,我才敢打开手电筒。
就在我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具尸体躺着,吓了我一跳。尸体的半边脸已经没有了,估计是被他们开打掉的,还有被瞬间的高温烧焦的痕迹。
看这腐尸的造型,应该是个粽子。我顿时紧张起来,墓道里有粽子,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安全。我带上了软皮面具和手套,并摸出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也为了防止被李维生的人认出来,这无疑是个好办法。有了一层防护,就算是和粽子、虫子打照面,短时间内尸毒和毒虫也没那么容易伤到我。
我加快了步伐,忽然迎面撞上了一样东西,我感觉那是个人,也不排除是个粽子,胸膛挺结实。我拿灯照他的脸,却看到一张烂脸,吓得我一声惊呼,赶紧退开了好几步,幸好祂没有马上扑过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似乎也在犯愣。
“大呼小叫干什么?”粽子居然开口道。
“是你?”我又惊又喜,原来这“粽子”是受伤的李亨利,我还以为见鬼了。
李亨利道:“别多话,这个地方处处都是杀机,只要稍微一走错路,就会引到粽子,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粽子吗?”
我摇了摇头,他接着说:“你跟着我走,前面要转弯了。这里是值符宫,是个死门,转弯之后进入九天宫,大家在那边等你。”
“李教授的人呢?”我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李亨利道:“你不问我也要嘱咐一声的,到了你就知道了。这座墓过于玄奥复杂,让他们的人打头阵吧,我们在后面跟着就行,先保存实力。”
第526章 奇门遁甲()
我跟着李亨利偷偷摸摸往前走,他不耐烦地朝我招了招手,我加快了速度,他还是嫌我慢:“你到底走不走?跟着我就行了,我走多快,你就走多快。”
我刚点头,他已经“歘”一下没影了。我感到很无语,这种速度我跟得上才怪。
估计他是到前面探路去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他要是无情起来冷血得很,让人怕到骨子里,不过迄今为止,倒也从来没放过谁鸽子。
我赶了好一阵路,才看到他在前面等我,两个人一言不发地疾行,走了很久,他冷不丁问我:“知道李维生的手下阿肯怎么死的吗?”
他着重地提到了“阿肯”两个字,我点了点头。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刚才一定是他吓到那些人了,那个粽子的出现也为这诡异的气氛加了分,所以李维生的人才怕成那样。他尸化严重,脸跟个粽子似的,恐怕连李维生都没认出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凄凉,这真是“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也难怪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弦在大部分时间里总是对人冷着个脸,但心里烧着一团火,本质上是个热情的人。李亨利呢,喜欢对人笑,但心里冷得像坚冰,他办事靠手段,靠心智,几乎和谁都不建立私人感情。
这两兄弟,真是走了两个极端。
我正在心里评估李亨利,他又说:“你都看到了,很好,那我就不浪费口水了。阿肯是被一种黑色的小蜘蛛咬死的,蛛毒能融化人体组织,变成可以吸食的肉汁,但这种毒蜘蛛太小了,单个的力量十分有限,阿肯死得这么快,肯定是惊动了非常多的蜘蛛。”
我听得毛骨悚然,疑惑地问他:“不是黑虫子吗?”
李亨利吃惊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见过黑毒蛛?”
他继续回头看路:“那不是黑虫子,是一种厌光的剧毒黑蛛,身上的外皮进化成了甲壳,眼睛已经退化消失了,能分辨同伴的气味素,捕食的时候全靠依赖同伴发出攻击信号,信号彼此传递,非常地快,蜘蛛们会一拥而上杀死猎物并融化尸体,一起吃掉。”
他的话不带感情,冷得像死人一样,但我能想象得到他的表情,肯定是在微笑。他的笑容纯属一种商业礼貌,以及自我调节的云淡风轻。
“它们为了节省体力,进化出了平时休眠不动,出现猎物就迅速醒过来猎杀的残酷习性。”
听他说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摸了一手的汗,被咬的地方起了个硬包。我被他说怕了,赶紧告诉他我被咬了。
李亨利得知后很紧张,马上跑过来检查了一下,关切地说:“我不是买了炒黄豆嘛,你赶紧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真的只是被一只黑毒蛛咬过吗?”
他的身体发出腐臭的气味,和我小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尽量忍受着,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答复了他,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说这种黑毒蛛的毒素会影响人的神经系统,有致幻效果,但一只毒蛛的毒素剂量,对于成年人来说还是太少了,甚至在人体的抗性作用下,这点毒素连溶解人的身体组织都办不到,所以我很幸运。
那只蜘蛛应该是太饿了,还没有发信号就咬了我,导致被我及时发觉,逃离了蜘蛛群。我身上又涌出了一波冷汗,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跑开,并一巴掌拍死了那只毒蛛,我的下场就和那个阿肯一样了。
李亨利带着我又转了个九十度的弯,说前面就是九天宫,大家都在那边等我。他让我小心一点,说李教授的人可能没走那么快,注意别暴露了。
我不敢马虎眼,谨慎地往前赶,很快和大家碰了头,一路平安无事,正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好像打闷雷的声音。
等所有人汇聚到一起,我们就继续往前走,突然再度响起了那种闷雷似的声音,所有人都有反应,说明他们也都听到了。
我们交流了一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这里和云南的蛊洞里一样,也能听到雷声,是外面变天了?
穿过九地宫又是一个九十度大转弯,来到了玄武宫,休佑说有古怪,前面就是白虎宫了。他说再往前,就会回到**宫,没理由转死圈,这里一定存在着问题。
我不懂奇门遁甲,只好干望着他,他的话倒是不难懂,九个宫位转一圈,又回到原点,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时候我们又听到了那种闷声雷鸣,我心里很忐忑,总觉得要出事。
正在大家愣神的时候,突然,前面李教授的人开口说川普话了:“真他妈是邪门,怎么白虎宫到**宫没得路嘞?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有条路通到这边来的嗦。”
我们对视一眼,休佑赶紧打手势,我们跟着他往回潜,尽量避开李教授的人。我们有意赶路,很快将李维生的人远远抛在身后。
休佑小声说:“一六为水七二火,九四生金三八木。三奇八门藏六甲,受风露骨不堪藏。不对,不对,这不是简单的九宫遁甲。这是九宫八门遁甲!”
阿勒怯生生地问:“很厉害吗?”
休佑说:“岂止是厉害……算了,一下子跟你解释不清。幸好目前我还有解救的办法,你们跟我回去九地宫,如果我没有算错,那边一定有门路!”
我们跟着他往回跑,一直跑到所谓的九地宫,赫然发现了一口黑色石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