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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盗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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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了一口茶,说:“你别小看这帛书,它是一种比较复杂的高级‘字画’,明着提出了关键词,暗中又藏着地图方位,如果你能看懂这些文字,并将它按照一定的笔画和文字密码画下来,那么这些明着能看出来的词,就是关键的位置标记。帛书上区区几百个字,同一个字用好几种方法去解锁,就得出好几种意思来,再将这些意思有机整合,嘿嘿,里面的内容恐怕一本书都写不完。”

    胡子疑惑地问:“这么说,你已经将帛书给解密了?里面讲的什么内容?”

    李亨利扫了众人一眼,抿了口茶,笑笑不说话,也不知道他是故作高深,还是防着怕有叛徒。也许他只不过是有点头绪,还没有完全研究出来,又要顾着面子。

第163章 奎子() 
暾将出兮东方,吾槛兮扶桑

    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驾龙輈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

    长太息兮将上,心低徊兮顾怀

    羌声色兮娱人,观者儋兮忘归

    ——九歌《东君》

    叶老添的事情妥善解决之后,休息了两个星期,李亨利知会过大家,我们决定动身前往秦岭一处叫做东皇沟的地方。由于装备比较多,我们采取的是自驾方案,早上五点准时出发,估计傍晚就能到。

    吴敌开的车,一路都很顺利,可都到地方了,不知道谁他妈在路上放了钉子,扎爆胎了。我们打电话叫工人上路修理,又被宰了一顿,本来最多一百块搞定的事儿,要价三百八。东海想发飙,被胡子给拦住了,吴敌和李亨利平时看着挺霸气,在这种人面前也怂了。

    老吴直接甩出四张大钞往车前盖上一拍:“找钱!”

    那人收了钱就揣进口袋,脸上完全没表情:“加上我给你换了个气门芯,打个折算你四百。”

    那伙计话音刚落,吴敌就一巴掌甩了过去,将他打得一直倒退,然后丢了一句:“不用找了!”那伙计本来脸色一变,估计是看我们人多,马上灰溜溜的走了。

    等那家伙飙着摩托走远了,李亨利才不紧不慢地说:“老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万一别人记恨,一回头就把你给卖了。”

    等工人加上修胎,一起花了快两个小时,我们到地方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找了家宾馆安顿下来,我正准备去洗个澡,李亨利就冲我招手,我疑惑地走过去,他马上笑着说:“洗什么澡,晚上有活动,回来再洗。”

    我疑惑地看着他,就我们几个去过的地方,哪一处不是龙楼宝殿,还有去去就能回的?但说这话的人是李亨利,那自然是不同,我赶紧简单拾掇了一下,轻装上阵,就我、他和胡子三个人去。我本来要带点家伙式的,但李亨利说不用,搞得我有点莫名其妙,哪有倒斗不带把式的。

    本来是要叫上张弦的,但李亨利对白天车爆胎的事情很不放心,觉得这地方不太平,就让他留下来防着。我看李亨利做事这么小心,虽然总觉得他谨慎过头了点,但也不得不佩服他这股认真绵密的劲头。

    李亨利亲自驾车,我们悄没声息地将车开往荒郊野外,我以为他是要倒斗,谁知道他将车子驶进了一座小村庄。

    车子刚在一户农家大院前停下,马上有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跑出门,将我们领进了屋。

    这户农家看着环境不算好,但日子似乎过得不差,屋子里收拾的挺干净,小孩子玩着ipad游戏《忍者必须死之疾风传》,那简练犀利的画风瞅一眼就认出来了。

    汉子剥着花生泯酒看武林风,厨房飘来一股浓浓的肉香味,那是他家女当家的在幸福地忙活着,除了还没盖楼房,这算是一个农村小康之家。我自来熟地笑着打招呼:“这种幸福感,改革开放后我是很多年没体验到了,心里暖暖的,全是羡慕嫉妒恨呐大哥。”

    我这么一寒暄,那汉子才发现家里来人了,忙站起来搓手,爽朗地笑着说:“哟!今天刚进山搞了几只肥兔子,我说自己怎么这么勤快呢,原来是有贵客要登门。哎维生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坐坐!”

    他一边客气地引着座,一边去桌子上拿烟,小孩赶紧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游戏,跑去沏新茶。我有些找不着北,李亨利被这汉子称呼为“维生哥”,也就是说,他在这里用的是李维生的身份,但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

    李亨利率先坐下,代替主人说:“都别客气,是自家兄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雷明大兄弟,这是郭为先,郭小兄弟——”他将手伸向那汉子,“我的好兄弟,奎子。”

    我忙点头:“奎子哥!”李亨利说:“奎子是我生意上的伙伴,特种兵出身,在山里救过我的命,我的底细他都清楚得很,不是外人,哈哈。”

    我和胡子都愣了一下,不清楚这个奎子究竟知道他多少事,加上他老婆孩子都在场,就不敢随便开口。李亨利打着行话说:“奎子兄弟,这山里有个龙楼宝殿,我们想在你家安顿下来,回头出来了,哥再给你包个神封,你看行不。”

    奎子愣了一下,说:“维生哥这话可就见外了,什么钱不钱的,我不爱听。现在我有儿有妻的抽不脱身,有些忙我也帮不上,但这种小事,那都不叫事儿。”

    李亨利说:“来了九个人,跑来跑去的太扎眼,就麻烦奎子多照顾了。”

    奎子愣了一下:“还真是个大斗!李走,去看看你妈饭做好了没。”他儿子放下《疾风传》,屁颠屁颠跑去了。

    奎子看着儿子进了厨房,就说:“孩子支开了,她妈肯定得留下他添柴火,一时来不了。维生哥,这什么斗,用得上这么多人,底下有粽子吧?”

    李亨利拿出了一个文件袋,点头说:“这次的斗恐怕不是埋人的穴,凶险自是少不了,我们万一要是出不来,这里面的钱归你。合同哥都打好了,连卡一起装在里面,你拿着用作正途,也是哥一点心意。”

    奎子接下了说:“什么话!维生哥你就是战神下凡,所向无敌,你出马那肯定不会出事的。这样东西我就替你保管着,等你回来拿。”

    我听了心里犯嘀咕,这个奎子知道的还真不少,看来他们关系很铁,能信得过。

    李亨利点头说:“那可说不准,你忘了十三年前了,要不是兄弟你,哥差点就挂了。”他起身拍拍奎子的肩膀,说就这样吧,十二点之后再来找你,你先倒腾一间空房子出来,唯一的要求要安全,我用来放置装备,出来可能还有冥器要封存。

    我们起身告辞,临走前李亨利特地去厨房夹了一坨兔子肉品尝,夸赞了奎嫂的手艺。回去一筹备,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准时回到了这座小山村,安顿之后,就趁夜上了山。

    今天是农历四月十七,下半夜的时候,月亮渐渐升起来,开始还挺亮堂,到后来,就渐渐变成了毛月亮。俗话说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这是要起风了。

    胡子看了看天,提醒说:“起了毛月亮,不太吉利啊,今晚上大家都仔细着点,别流年不利,一进去就栽了跟头。”

    我听得心里打鼓,摸着茅草往前边蹭,身边忽然一只野鸡嘎嘎叫着惊飞了,吓了我一大跳。也许是心里作用,再看远处,怎么看都像是有东西伏在草丛里,人的胆子一下就变小了。

    李亨利就着月光看地图,说还有几个小时路程,估计天麻亮的时候能到,那会儿下铲子,阳气上升粽子归位,也比较安全。

    大半夜的都不说话,实在太冷清寂寥,眼镜就清清嗓子介绍说:“这地界儿古称金牛,乃秦蜀咽喉之地,山高路险,人迹罕至,祖龙脉经过这儿,是龙的七寸,为心脏所在。这里地势北依秦岭,南枕巴山,冷沉水在这里注入汉江,从寻龙点穴的角度来看,属于神穴,按理来说不适合作为人冢使用,人受不住这滔滔的龙气,反而有祸害。”

    我插嘴问了一句:“你们说这个斗,真不是葬死人的?想想怪没拧!�

第164章 老皇庙() 
张弦忽然停下来发出警告:“别说话。”

    我们下意识地站在原地,听见灌木丛的枝叶“哗哗”直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地窜走了。

    瘦货小声说:“该不会是遇上夜行尸了吧?”胡子看了他一眼:“别乱讲,荒郊野岭的哪来什么夜行尸!听动静这家伙不算小,多半是野猪野狼猪獾子之类的动物。秦岭的野猪大都是成群结队的行动,应该可以排除掉,狼又谨慎,除非逼急了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所以基本可以断定是一只猪獾子。没什么可怕的,它应该是被我们吓到了。”

    张弦说:“把灯熄了。不光是猪獾子,还有个人。”

    我们刚熄了灯,就有人喊:“我看到你们的手电筒了,快过来吧!”听那声音,竟然是上半夜我见过的奎子。

    我们碰了头,奎子说:“我不放心你们,就赶过来带个路,跟着我走,路会好走一些。”我看他脚上穿着一双“gore…tex”的靴子,不由得狐疑了起来。这人肯定经常走夜路,怕湿了脚,才会买这么贵的纳米鞋子,毕竟在农村,山路崎岖特别磨鞋,没事儿谁去买一两千价位的鞋子穿。

    奎子试探着问:“你们这是要去老皇庙吧?”

    他接着又说:“我早就觉得那里有古怪,这几十年来,一些倒斗的也在那下过铲子挖过盗洞,这土里面砂石多,白蜡杆打不进去,只能直接刨,我以前就试过,挖了七八米也没收获。”他神秘地说,“不过当年还是让我发现了一样东西,我赶紧埋了。”

    李亨利忙警觉地问:“奎子你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奎子用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符号,我们都惊呆了。

    他画的是太阳神鸟系列的四鸟绕日图,十二道逆时针火焰内牙,惟妙惟肖,绝对错不了。

    李亨利看了,就问老皇庙在什么地方。奎子指了一个方向,说大概还有个把小时的路程就到了,李亨利听完直接说:“走,带我去看看。”

    他说的一个多小时,其实都快两个小时了,等我们到了地方,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了。这是一座废弃的上古石雕群落,有点像坍塌风化的祭祀神庙,整体内陷着,已经因为坍方滑坡等因素,表现得不太规则,但正是这种不规则,更显得它古老、沧桑。

    奎子笑呵呵地说:“这里就是老皇庙,说是个庙,其实是个遗迹,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不过看这造型是比较古了。老皇是对东皇的尊称,地名一辈辈口传下来,在这老山区,没有被历史洗刷掉。我翻老书琢磨很久了,以前供奉的神祇,应该是东皇太一。”

    他的话再一次让我吃惊不已,东皇太一,据说是太阳神,也有说是伏羲的,也有说是祖先神的,以太阳神和祖先神结合的说法较为主流,可以说和太阳神鸟金箔片、三青鸟等事件密切相关。

    我们沿着石阶走进陷坑,发现底下半截埋在土里的石柱上,都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有点像图腾铭文和上古文字的结合,但因为风化严重,看着不是很真切,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手机在这里已经没信号了,但gps模拟还可以用,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有真正的gps定位了,这是我们控制步行速度,保持匀速,让专业导航本身模拟出来的数据“开口说话”,一切数据都是本地运作的估算数据,是假的。

    李亨利拿出gps地图一对照,说差不多就是这里了,下个铲子试试,不行就挖吧。

    我们尝试了,的确没法下铲子,这里地底下都是碎砾石,估计跟坍塌的神庙有关系。李亨利选了地方,我们分三批人开挖,这一挖就是两天多。

    我和东海、瘦货一直挖了十米深,到了直接挖盗井的极限距离,再深,就没多少可操作意义了,白费力气。东海这个人比较野蛮,他蛮劲一上来,就不服气地狠挖个不停,说他妈都挖了十米了,就这么放弃真不甘心。

    他发狠地蛮干,我只好笑着看热闹,忽然他手上的羊角锄发出了“叮”一声脆响,我感觉有门,赶紧蹲下去细刨,结果发现了一座石基。

    我们赶紧喊给他们都知道了,又往两旁拓展了好几米,但这石基很大,挖不到边缘,大石块之间的衔接缝隙,都用糯米土封得严严实实。

    最后我们筋疲力尽,只好放弃了挖掘,让上面的人放绳子将我们拉了上去。我心里的震撼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么大的石基座,不知道是建筑顶部还是边缘,但无论哪一种,都是很壮观的,底下说不定埋着一座巨大的古墓之类建筑。

    他们两拨人也发现了同样的石基,但和我们一样,没有发掘出更多的东西,也没能挖到头。胡子上来后仔仔细细看了周围的布局,说:“谷地不长草,一挖挖到老;丘陵不住蛇,神仙也没辙。我们如果这样盲目地挖下去,恐怕就是累死也找不到入口。”

    李亨利点头说:“胡子的分析很有道理,老行话都是经验之谈,错不到哪里去。你们看这个塌陷的庙,似乎是在古代时被人盗掘过,但当时的盗墓贼为什么要毁掉这座庙呢?要知道拿东西容易,毁掉这么坚固的石庙,对古人来说可是个超级大工程,如果没有必要,谁也不会去犯这个傻。而且古律法对盗墓发丘的惩罚非常严重,动辄死刑,一般人倒了斗,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逗留。”

    胡子马上说:“眼镜,我们来测算一下,根据已经打出的石基走势,试着画出这座墓的墓门,然后选择这些地方来打盗洞,如果这个斗在这里真有入口的话,我们应该有九成把握。”

    他们几个商量着要选什么地方打盗洞,我们几个就和奎子聊天,幸亏他来了,要不然这么大的工程,肯定要费更大力气,那还不得累个半死。

    等眼镜画好了草图,我们就开始动工,这个斗很奇怪,我们原先挖盗井的时候就考量过最大可能性,但居然三口盗井都落空了。看来古人防盗的心思真不少,经验与智慧,需要通过刻骨的钻研而获取,这一点现代人大都都做不到了,现代人智商有提高,但学习领悟能力因为对自己要求的松懈,反而降低了。

    在老皇庙混了四五天,幸好这里人迹罕至,还没人来,不然一准得被发现,万一被人举报的话,用四川话倒着说,那就惨巴适了。

    这天我们继续动工,吴敌忽然喊:“我这里石基边缘的底下,还有个石条,往边上挖了挖,上边儿刻着四鸟绕日纹!我往下抠了几捧土,是个墓门错不了!”

    我们大喜过望,赶紧跑去他那边,轮换着往下挖,果然挖出了一道门,不过被石块砌死了。

    每天吃压缩饼干,吃多了不消化,肚子里跟有块铁疙瘩似的,嘴上还淡出个鸟来。就算备了江中健胃消食片,也不太管用,奎子带了猎枪,去打了几只兔子回来搞野炊,虽然比不上在厨房做出来的味道,抹上盐巴撒了野葱,也挺香的。

    吃兔子肉的时候,吴敌泯了口白酒,一边嚼肉一边说:“往后一段日子里,可能就靠这顿肉来支撑着了,不要浪费,吃完我们赶紧开门去。”

    李亨利点头:“奎子,这肉你就别吃了,赶紧回家,老婆孩子该着急了,在这里不安全。像这种级别的古建筑,逮进去起码判你个无期,还是轻的。”

    奎子说那好,我过两天送点有营养的吃食,就放在这个柱子后面,你们上来了直接从这里拿。奎子说完就走了,我们吃饱肉后,下到盗井里,用黑折子撬开墓门的封门砖,拿灯一照,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三扇门,都是封死的,中间有个石碑,上面刻着一些上古象形文字。

    张弦走过去,念了起来:“东皇太一,德彰天地,龙气千秋,妄入者牺。”

    “什么意思?”东海感到不解。其实我也看不懂甲骨文,但听张弦念出来,也算一知半解了。

    李亨利说:“这是神祭文,小哥念的是开头几句,这几句话放在开篇,也有警告的意思。说这里祭祀着神祇东皇太一,是祂的吉穴,凡闯进来的人,就会成为祂的祭品。”

    胡子上去敲敲摸摸,又跺了跺脚,说:“底下是空的。”

    东海拿着电筒就往前冲,一下子跑到石碑后面没了影,忽然兴奋地喊:“入口在石碑后面!”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我被吓了一跳,我们赶紧跟过去,发现石碑后面果然有个入口,他正下到一半,在石阶上等我们。

    怪不得我觉得他声音很奇怪,原来是因为他人站在底下阶梯上。

    李亨利不高兴地说:“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逞什么能?万一这里要是有什么机关陷阱,死个把人都不稀奇。下面这么黑,你一个人乱跑乱撞的,就不怕撞到邪物?”

    东海哈哈笑着不当回事,但却也不敢真的站前面了,我讥讽他说:“原来你也怕死啊。”

    我们安静地往下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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