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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盗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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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提防,手指瞬间就割破了。我这暴脾气,本来想暴走的,但居然忍住了,估计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手指感觉麻麻的,指尖一阵阵的跳动,隐隐发出闷痛,倒没有我想像中的那种钻心巨痛。

    事已至此,想要知道他卖弄什么玄机,我也只好就范了。我忍住了脾气,反正要说危险,最有危险的人是他。我让爱妮他们三个都退了出去,自己也准备好脚底抹油开溜的劲头子,就走到青铜棺那个破口的前面,将弄破的手指对着那破洞,往下挤血。

    刚滴下去几滴血,里面就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棺材开始整个晃动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翻倒。

    接着,长毛冲我吼了一句:“快走!封门!”

    我赶紧冲了出去,到门口时,听到青铜棺盖被撞倒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个什么鬼东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我本能地往回看,只见一个两米多高的怪尸朝我冲撞过来,祂浑身生满两寸多长的紫色尸毛,像一团紫火,一张脸跟马脸似的又长又突,张着嘴都是锉刀牙,长长的舌头在外面甩着。

    见到这种情形,吓得我脚下不稳,一下子摔了个跟头,刚好跌倒在墓门外。随后瘦货就将“西阳永固”瓦当从墓门的内沿抽了出来。

    断龙石落下,正好断了怪尸的来路,石门被祂撞得“轰轰”响。

    接着里面传来激烈的碰撞声,应该是长毛在和那“龙脸尸”搏斗,我们在门外等了很长时间,约莫有半个小时吧,里面的动静一点减弱的迹象也没有。

    瘦货按捺不住了,说:“我们还是先爬上去吧,那家伙再厉害,也不是这凶尸的对手!”

    我想想他说的有道理,长毛之前就想害我们,又非亲非故的,我们没有理由相信他。

    在路过尸厌旁边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拿自己的血往它头骨里滴了两滴,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吃不准长毛的话是真是假了,有些举棋不定。

    眼镜这时候说:“老大,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一个小时后要是还没动静,咱就撤。”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坚持,但想他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都不怕,我就这么跑了,反而落人个不仗义的口舌,也有点太窝囊了。

    再说断龙石又厚又重,那东西见不着生人,没有刺激物就不会发狂,应该一时也出不来。

    我就对他们三个说:“嗯,我们再等十分钟。要是长毛还没敲门,就先走。”爱妮早就脸吓白了,只管随着我们三个男人,话都没一句。

    十分钟很快过了,我们心里压力特别大,都承受不住了。瘦货开口起了个头,我们正想撂挑子走人,墓室内却忽然安静了。

    我一愣,壮着胆子走过去,贴上耳朵听,正好就听见那边在敲断龙石,很有规律的五下,接着再五下,就这么五下五下的敲了几次。

    我心里一喜,忙说:“瘦货,来开门。”

    瘦货迟疑了一下,跑过来附耳听了,这才相信。瓦当又被插了进去,断龙石应声落下,就只见长毛浑身是血,连头发上都沾了很多血,他双手扶着下沉的断龙石,整个人虚脱得跪了下来。

    我和瘦货忙扶起他,才发现他身后躺着那具怪尸,头被切了下来滚在一边,上面生满了角质物,有点像水晶矿石。青铜棺掀翻在一旁,从石台上倾落了满地的玉帛、金片和玉牌。

    我冲进去抓那些冥器,长毛却奋力拉着我往外冲,一边说:“贪心丢命,快放断龙石!”我们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拔出了瓦当,将那龙脸尸连同价值连城的财宝关在了里面。

    接着他吁了口气,说:“它快变成‘走影’了,幸好还不是!”

    眼镜登时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被吓傻了吧,龙脸尸头都被你砍下来了,财宝眼看已经到手,你居然放下了断龙石!”

    长毛的衣服已经破烂得分辨不出样式了,被眼镜一揪,就撕掉了一块。

    我忙拦住他,说:“你别冲动,先听他说。”

    长毛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龙脸尸号称尸中之王,你以为随便叫的?就刚才那位,祂是紫煞中的极品,就快要蜕变了。刚才我切掉的不过是它几千年尸气积累生成的矿化物结晶,叫龙头,也叫头上头,是类似于骨质物的东西。要是断龙石放得晚些,它的真头从假头底下钻出来时,那可就真成‘走影’了!到时候它可以飞檐走壁,行动迅捷来去如影,你就等死吧!”

    我听他这么说了,又见他这么有本事,就打圆场说:“咱们不打不相识,眼镜也是穷疯了,咱们这些装备都是他花了血本的,体谅下。”说着我就暗暗朝眼镜打眼色。

    眼镜也是气急攻心,在这么极端的条件下,人很容易被逼疯。这时候他缓过劲来,就松开手,笑着说:“我说小哥,你进鬼门关一场,难道就没想着带点值钱货出来嘛。”

    长毛也不生气,手上举起一块白色的东西:“这个算不算?”

    我们都看过去,只见那是一块扑克牌大小的玉片,上面雕绘着一种奇怪的图案,好像是四只鸟绕着太阳在逆时针飞翔,但十分简约,有点图腾画的意味。

    眼镜一看他真有货,瞬间乐开了怀,连连笑着说:“啊哈,啊哈,太阳神鸟!这下发了!你小子真有一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毛想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们,我想干这行的见不得光,多半是不方便,看着他那个糗样,我忽然想起了小说《盗墓笔记》里的小哥张起灵。

    我脑袋一冒光,见他迟疑着就说:“没事儿,看你长得满俊秀的,我们就叫你小哥吧。”

    长毛笑着说:“我叫张弦,你们叫我弦子吧。”

    我笑了:“弦子?那可是一位女歌手的艺名,关键是大家先入为主,你再叫这个也显得太娘们儿了,还是叫你小哥吧。”

    张弦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想萍水相逢就闹了个生死过节,他怕未必交心,这也不见得是他的真名。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他自称叫张弦,在我眼里他就是张弦,我们不必太较真。

    尤其是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温良谦恭,背后却想过致我于死地,还是不能得罪了,防着点好。

    爱妮忽然笑着调侃了起来:“看你这样子,还真有几分闷油瓶的味道,一样的话不多,头发长见……见识也长。他背着黑金古刀,你手里也拿着杀猪刀咧。”

    张弦摇头说:“我不认识闷油瓶。”

    他凝视着令刀:“这不是一般的杀猪刀,先前我用的时候就发现了,从它透出的杀气来看,起码传了两百余年咧!光是加铁的痕迹,就很多次,你看,很有层次感。这样的令刀,又叫‘鬼神令’,号令鬼神,莫敢不从。”

第17章 天价冥器() 
我又不是铁匠,哪里会看什么铸刀的层次,心想这个人可真土,连《盗墓笔记》这种畅销书都没看过。

    瘦货摸了摸头,憨笑着说:“怪不得这把刀邪性,原来还有这个名堂。我听你口音,应该是我们这一方水土的人吧?怎么听不出是哪里的咧?”

    张弦笑了一下没说话,我们猜他不愿意透露住址,估计是怕惹麻烦,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忽然说:“我们上去吧。我还想央求你们一件事,事成之后有好处。”

    我见他说的是“央求”,想必是个难事,也就不敢随口答应,模棱两可地说:“嗯,上去再说。”

    张弦点点头,走到绿毛尸那里,用令刀在它左胸口刺了一刀,然后回头苦笑了一下,说:“走吧”。

    我看在眼里,心想就这么在尸厌心口来一刀,就完事了?

    上去之后,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出了毛狗洞,一抹朝阳洒在脸上,从来没有感觉这样的舒服。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场噩梦,不过好在这噩梦是有好处的,我们手上存了很多冥器。我们都不是什么专业盗墓贼,眼下却发愁了,不知道手上的东西要怎么销出去。

    父母去了江浙,眼镜和张弦就在我家住了下来,张弦洗了澡收拾利索了,看起来还蛮帅气的,就是头发太长了,我们一致建议他剪短一点,他听了很不高兴,我也就不提了。

    我们四个整天商量着怎么出手这些宝贝,这可是几千年的老古董,我想怎么也该值点钱吧。张弦这个人挺奇怪,他自己的衣服在地宫里搞得破破烂烂,我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着,有件深红色的卫衣还是前年我过生日时女神给我买的美特斯邦威,有纪念意义的。

    张弦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银行卡也没带,又没打算走,还装白痴,我算是拿他没辙了。

    他虽然装得很小白,但我相信他作为“专业人士”,肯定是有销路的,只是还不相信我们罢了。有钱大家赚的道理我还是懂,要从他嘴里套出实话,这就要看我们几个的功夫深不深了。

    张弦为人话不多,说话办事之前都要考虑一下,慢条斯理的,和他在地宫里果敢的表现有些不一样,总是慢半拍。我想也许是防着我们使坏,但也拿他没办法。我们也试过好酒好肉招待他,可他对口腹之欲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天我们又请他喝酒,他忽然胃口大开,我才知道他是海量。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酒过三巡,他终于透了点口风,说是在湖南岳阳有个老朋友,可以委托他找买家出手冥器。我们听了心中暗喜,就鼓动他赶紧去找,他随便拿了一件金器,问我要了两千块路费就出发了。

    自从张弦走后,一晃两个月没有音讯,我给他的手机又打不通,我们手里几十件冥器没法出售,都怕他自忖是个生人,不敢跟我们纠缠就自己跑路了,于是都开始着急起来。

    我想着这么些宝贝不能烂在手里,能变一个钱是一个,就自己找了我们本地一个收古董的小贩叫斌秃的,让他帮忙找大老板来看货。

    斌秃是个急性子,不到一个星期就带了个人来验货,那人姓马,是个四五十岁的啤酒肚胖子,更是个鬼灵精,七说八说死活要压价,硬是说我们的货市场上比较常见,成色又不好,非要以金器每件十八万,玉器三千一件的价格盘下。

    我特地在网上查了金价,称了重量,寻思着约莫一克有500块了,比黄金时价几乎要高一倍,这一股脑的盘出去,也有两三百万,算是发财了。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我们手上都是些烫手山芋,搞不好要蹲班房的,我不敢让东西在手上放太久,就成交了。

    我知道是要亏,人家没赚头不可能这么大手笔,但吃不准是不是亏太大了。于是多了个心眼,将张弦从青铜棺里带出来的那块玉牌特地挑出来攥在手里,跟马老板说是留个纪念,不卖这一块。

    谁知道这马老板急了,冷着脸说:“你这乡下娃子,我们收东西都是讲究个彩头,你非要打个破,这可是冥器,不吉利的!这一块破玉牌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要是非这么干,那算了,你的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过节上供礼用吧,我不收了,都不要了。”

    我也不懂这些门道,听他这么一说倒着急起来,几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就笑着说:“马老板财大气粗,还怕这些阎罗小鬼的嘛。这样,玉牌可能是个金贵东西,您有心要,我也不好作梗,在您手里可以变出大钱,我们就没这本事了。这样吧,我们各让一步,你看那香炉有好几个呢,给我留一个逢年过节用,也是个意思。”

    马老板看我还要留一样东西,越发来了脾气不答应,我就知道这些东西个个都能值大钱,我也不愿意松口:“马老板,你这样就太不近情面了。我们农村有句话经常拿出来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意思是咱农村人做事先讲究个体面,至于赚钱不赚钱的且放一边再说。你这么心急火燎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马老板愣了一下,就笑:“瞧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这个年纪的人,也是苦日子捱过来的,你说的我懂。这样,我看你也诚心,农村风俗重,我就破这个例,香炉给你留一件,顶多我回去做场法事,多烧几柱香。但丑话说在前头,不赚钱的生意我是不做的,这块玉牌你得送给我,当然我也不白拿你的,还是一口价,三千。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再去找个出得起价钱的,我也就礼让了。”

    我看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摆明是霸王条款,再说下去真就得谈崩了,忙一口应承下来,将冥器打包,好酒好菜招待了一顿。马老板倒也爽快,在酒桌上即兴拿起笔记本电脑,就给我转了账。这么大的转账金额,银行肯定得事先打招呼,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这回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了。我心里虽然不服气,但这就是各人的命,忽然得了几百万,对于我们这几个农村人来说,也算是大赚一笔了。

    我们三个把钱一分,每人账上一百万冒头,这小日子也就过舒坦了,很快把屋脊山毛狗洞丢到了九霄云外。就这么在家待了有半年,我们都迷上了古董文玩,当然只是小打小闹的那种,日子不觉过得挺快。

    这天早上我被村里的汽车声音给吵醒,于是爬了起来,正打开电脑在网上搜资料,有人敲门,我开了门一看,竟然是张弦回来了。

    我感到很意外,更令我吃惊的是,他那一头杂毛剪短了,留了个小辫子光溜溜梳到脑后扎起来,穿着皮衣和休闲牛仔裤,酷毙了。我看到他的造型一愣,差点没认出来,忙将他请进屋里坐。

    张弦自顾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灌下去,吐了口气,这才说:“还记得我说要你帮忙的事吗?”

    他不提冥器的事,劈头就来这一句,倒把我搞蒙了,我没回应他的话,直接问:“怎么去这么久,电话也打不通?你朋友找到了吗,货谈得怎么样?”

    张弦面无表情地说:“东西卖了,在我没搞清楚行情的前提下,先得摸清楚了再出售,时间是久了些。你那个手机,被一个小姑娘给骗走了。”

    那手机本来就是淘宝上花398大洋买的山寨爱疯6,自带打火机的那种,我也没当回事。我听他说金器卖了,顿时来了兴致,忙就问:“哦,卖了多少钱?”

    张弦说:“400万。本来不止这个价,我想这种冥器我们有的是,现在主要是缺钱,也就没多谈,只问金主要了个整数。”

    我一听傻眼了。

第18章 失踪的张小哥() 
我肯定是卖亏了,但没想到会亏这么多,同样的东西,我们卖了几十件才347,1万,包括19件金器和17件玉器,可他光一件金香炉就卖了400万,还说这只是贱卖的价。我懊恼死了,只恨自己没见识。

    东西卖得这么便宜,我一时不敢马上告诉他我把东西都出手了,就转移话题,问他要我帮什么忙。

    张弦又倒了杯茶,呷了一口然后问我:“你还记得地宫里的几具棺材吗?我想将你们堵在里面的那处墓室?”

    那是他想杀我的时候,我当然记得。见我点头,他又说:“我们还得下地宫一趟,将封门石还原。要不然,只怕这十里八乡往后就不太平了。”

    “你是说在那些石棺材里面,还有可怕的东西没出来?”我有些脊背发寒。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搞不好,七口棺材里个个都是‘走影’级别的粽子呢。”

    我问他:“那空着的一口,会不会是跑到铁壁外那个尸厌曾睡过的?”

    张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半晌点头说:“嗯,很有可能。”

    他既然这么说,看来他心里也没底。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地宫里那可怕的经历,却颠覆了我从前所有的认知。我瞬间陷入了思考,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再去地宫一趟,那里面就像眼镜说过的那句话,就是场噩梦。

    张弦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就说:“这次我要两个人帮忙,你和应见红两个人去就成,还要借用他的令刀。而且只需要带上焊接工具,在门口帮我修复那尊青铜像就可以了,其余的交给我来办。”

    我有些担心,说:“焊接工具?像这么大的青铜像,用焊接的方式固定,牢靠吗?”

    张弦笑了笑说:“你出门看看我车上,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这大清早的,谁开车在我家门口搞那么大响动呢,原来是他。我特别好奇,跑出门去看,只见一辆崭新的小卡车,车斗里装着一台汽油熔焊机和两大铁桶汽油,以及一架小型钢丝绳吊架。

    果然有钱办事就是方便,这些东西加上车,市价少说也要一二十万。我一兴奋,马上想到了地宫里的财宝,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弄点出来。

    令刀早还给程东海了,我回头对张弦说:“我们还可以带个人,他叫大个子,有一把子力气,上次你用过的令刀,其实是他家祖传的。咱们还可以顺手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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