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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车里坐不下,就让她坐到后面拉煤的地方了。等我车到了地方,我忘了大妈还在后面,直接升起了千斤顶,车斗就自动将煤倒下来了。”
阿勒吃了一惊,忙问:“这哪里是什么笑话?别闹出人命了,那个维族大妈后来怎么样了?”
胡杨认真地说:“可不是嘛,人命关天,我心里急啊,这会儿我才想起大妈还在后面呢,赶紧拿个铲子挖人去了。我把人从煤堆里挖出来,刚准备给她说对不起呢,只见大妈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煤灰说,‘哎小伙子不好意思欧,太胖了么,车都给你压翻掉了!’”
我们都哈哈笑起来,聊开了才知道,博格达是塔吉克人,胡杨是住在哈密和罗布泊之间的汉人,有四分之一的罗布人血统。阿勒本来因为艾沙和库尔班的死,一直表现得郁郁寡欢,这会儿却显得很高兴,对胡杨说:“你也是罗布人?太好了!虽然我们罗布人适应了沙漠生活,但沙漠也征服了罗布人,生活越来越艰难,人口繁衍是个大问题。我的族人如今实在是太少了!”
胡杨说:“名义上的罗布人是快消失了,可罗布人的血脉没有断绝,四川现在很多纵目人,和我们同出一脉,都属于古羌人。只是罗布人在中东地区被其他西来的沙漠民族进行过很多次征服和同化,所以面貌和文化都变得不中不西,混血比较厉害。”
我看着阿勒那么伤心,很想劝她几句,哪怕稍微抚慰一下她也好,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太远,我知道现在我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最好还是不要多事。
张弦他们没多久就回来了,带着我们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我发现穿插几间房之后就有没走过的大道,再穿几下又是这样,怪不得我们之前找不到出口,原来这城市的建筑布局是这样设计的。
有些建筑已经坍塌或者损毁了,但大多都保存完好,这可能归功于某一次大的沙尘暴,在这座古城还没有完全被风蚀掉的时候,就将它埋在了黄沙之下。
打着强光手电往前面看过去,是一座类似清真风格的古建筑,但造型也不是完全一样,有些细节透着内地风格,有点像泰姬陵那种穹顶造型。阿勒看了就说:“这个造型……这是我们先祖的陵寝!”然后她就跪倒,虔诚地拜了下去。
胡杨忽然问我:“小兄弟,你知不知道这座古城市的名字?”
虽然我和他挨着,但我发现他问我的时候没有看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陵寝入口,我心里就打了个点,假装没听见。我本来想说不知道的,但阿勒知道这是太阳城,如果我撒谎,她万一拆穿了我,岂不是得罪人了,而且场面还会很尴尬。
胡杨又问了一次,萍水相逢,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再加上阿勒这一层关系,我只好含糊其辞,如实回答道:“据说很可能是太阳城,但我们也仅仅是猜测,不敢说死了。”
胡杨点头没说话,我偷偷看了阿勒一眼,发现她也在偷看我,不知道是怪我将她族中守护的秘密说了出来,还是觉得我对他族人够坦率。我想胡杨毕竟只是沾了一点罗布人血统的汉人,或许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多一点吧,但我从她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出任何责怪。
李亨利说:“我们现在将入口的石板移开一个一人宽的口子,怖尸出来一只,我们就解决掉一只,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虽然是在问我们,但这个方案其实无懈可击,他实际的用意,是委婉地提醒我们按他说的做,并用强调法来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他有时候沉默寡言,不直接提到关键词,但所说的话直指人心,并且有些专权霸道,让人一听就懂。
大家迅速分工,把守这粽子唯一的出口,一切部署就绪后,粽子果然跑了出来,马上被吴敌和胡杨干掉了。
我们做了一个精确分工,战斗能力强的人被分成两拨,轮流上阵,战斗能力弱的,就负责搬运场中被解决掉的干尸,腾出地方,实在累了,再做二次调整。
张弦和李亨利一左一右,站在石板缝隙两旁,精神高度紧张,并没有参与战斗。他们身手不凡却坐视不理,这一定是在全神贯注地警戒,但陵寝里面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让他们如临大敌如履薄冰呢?
第218章 液化()
怖尸不断地从里面钻出来,被我们的有效分工合作解决掉,直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没了动静。我们拿强光手电筒往里面照,发现里面只是陵寝的地面建筑,也就是坟。关于坟墓是有讲究的,陵是皇家坟墓,墓是地下暗坟,坟是坟包坟,冢是巨坟。
真要细分起来,类似这样的特指名词还有很多,通常可以混用和重叠,但一般都是有意义的。例如武陵兵冢,“陵”是皇陵特用的,这里等于承认了蚩尤的帝王级统治地位,但同时因为他是战败者,在正统观念的影响下,所以又加上第二级别的“冢”字,这样的重叠,就是双层意思。以至于到后来,这也成了一种历史讲述方法,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尽蚩尤的一生,像这样的例子,历史上有很多。
李亨利说:“没事了,将石板挪开,我们进去吧。”
他和张弦一起抬走了大石板,我们进入陵寝之后,才发现最里面有个反向斜坡入口,人可以拾级而下。我们从入口再往下走去,连天光都感受不到了,四下里一片漆黑寂静,有些恕�
刚下到第二层,我就觉得浑身一震,身上和四周都“滋剥”作响,好像触电似的。
我四肢突然痉挛,揉着酸痛不已的臂膀和大小腿,又用右手在左手臂上顺着一摸,衣服上亮起了一道道的电丝,竟然带着很强的静电,吓了我一大跳。
从四周的声音判断,他们的情形应该也和我差不多,我一交流,果然都是这样,不过好在随后身上的静电就消失了,大家也就放心下来,可我心里却一直毛毛的,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事。
第二层空间很大,比第一层大多了,而且还有很多小房间,但除了阴森恐怖的压抑环境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博格达从背包里拿出了很多食物,有荤有素,还有烟酒和槟榔。槟榔这种东西我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偶尔也吃几颗,但边蹲大号边嚼槟榔的人不少,这种恶心行为在公厕撞见太多次以后,难免看到这东西就让我有点醉了。
我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他递了很多吃的出来,分发给我们说:“这次消耗体力太多,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厉害的粽子没有,先吃饱饭再说萨,饿死我了。”
夏明皱着眉头说:“你们在坟墓里面,也吃得下东西?”
胡子啃着鸡腿,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博格达哈哈大笑道:“一看你儿娃子就四(是)没经验,你适合在城市的温床里活到老死,不适合来野外冒险滴,赶紧回家吧孩子。”
他说完就闷头大嚼食物,连看都顾不上看我们一眼,也不插嘴讲话。我这辈子从没见过比他还能吃的人,夏明直接就嫌弃地说:“一炷香,你好歹是个有名号的人,怎么吃相这么下作,跟饿牢里放出来的一样?”
我听着有点不高兴,一个大男人计较吃相,难免给人阴柔的印象,何况在胡杨和博格达的眼里,会认为我们几个是一起的。虽然我们和夏明不熟,但他们俩不知道,夏明用这种刻薄的语言来讥讽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说别人吃喝拉撒的事,我脸都有些挂不住。
东海直接就顶了回去:“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人家吃东西关你毛事!”
博格达哈哈笑着说:“儿娃子没见识,别罗嗦,赶紧吃!我饿了好几天,一直没抽出空来,吃完了我们好下去拿东西走人萨!”
阿勒紧张地问:“拿什么东西?”
博格达说:“你别看我吃的东西就在背上,头开始四(是)我不饿,后来遇到的事情又太凶险,抽不开手,一直就没顾上吃。你说还能拿什么东西?我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连几十年的规矩都破了,肯定要回个本钱萨。”
阿勒本来是怕他动了自己守护的宝藏,我看他完全没听出阿勒话里的意思,估计他应该不知道阿勒的真实身份,那么他们就谈不上认识了。
阿勒皱着眉,好几次欲言又止,估计是势单力孤,在考虑先不得罪人,看看再说吧。
一炷香这个人,虽然壮的跟头牛一样,但食量还是吓到我们了,像我这样的饭量也不算小,可他一顿饭,就吃掉了相当于我一天的食物。我看他嚼着鸡腿忽然嘴巴张着停住了,就像老牛吃草吃到了苦涩的东西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我正想问他遇到了什么事情,谁知道他竟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我赶紧一把扶住,还以为他死了,结果一探鼻息,还有呼吸。
李亨利吃惊地说:“他昏迷了。”
东海赶紧看了手里辣条上的包装,紧张地说:“我靠,过期食品!他带过来这么些吃的东西,该不会是清仓便宜货过了保质期,有毒吧?”
眼镜点头说:“辣条这种垃圾食品,不是色素超标就是卫生不合格,就是没过保质期我都不敢吃!”
胡子给我们分发了紧急备用盐水包,让我们都喝下去,又给博格达注射了一种解毒剂,但他还是没醒过来,就跟睡着了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东海赶紧又去探了鼻息,说:“还有气,没死。”
我们不能就止于这一步,实在没办法,胡杨说:“这是我老伙计,让我来背着吧。”
博格达忽然睁眼说:“你个臭卖勾子的,哪个是你伙计萨?”
我兴奋起来,以为他好了,谁知道他说完这句,就又没动静了。胡杨苦笑了一声,摇摇头没说话,将他扶上了肩。
第二层有很多停尸间,每个小房间里都是船形胡杨木棺,但都是打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来到第三层入口,张弦说:“从船棺底下的尸印来看,这些船棺都是躺过死者的,但祂们现在都不见了。我怀疑,这里躺着的,就是刚才那些怖尸,否则那么多的干尸,没法解释来源。”
吴敌点头说:“先往下走一层吧,要想知道答案,就必须了解下去,深入问题的核心。”
我心里也是惊疑不定,连着走了两层,除了胡杨木船棺里的尸痕,我们什么都没发现,这有点太安静了。难道说,这座陵墓里真的很干净,完全没有粽子?
我们刚下到一半,张弦就一直往后退,我们见势不妙就跟着退回到第二层来,从三层下涌上来很多怖尸,身上都高速颤动,一看就知道爆发力极强,不好对付。
眼镜惊慌地说:“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怖尸起码有二三十只,而且都是被激活了暴走反应的,我们斗了半天,胡杨背着博格达不太方便,整体防御力下降了很多,那些粽子好像很聪明,竟然围着他展开袭击,他坚持了一阵子,一个吃不消,竟然被一只粽子将博格达给抢走了。
他心急如焚,准备冲进去拼死抢人,李亨利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不用去了,一炷香已经死了两个多小时了。”
“什么?”胡杨一时有点接受不能。
李亨利用强光手电指着正在被一群干尸撕裂吸食的博格达说:“你们看他的胃,旁边那一大片就是胰脏,已经化成绿水了。”
我看了一眼觉得实在恶心,又有点摸不着头脑,就忍着没说话,我怕一开口,刚才吃的食物和药全都要吐出来了。
胡杨也疑惑地问李亨利:“朋友,你知道他的死亡原因?”
我试探着分析说:“是中了尸毒吧?
李亨利摇头说:“他是吃太饱了,活活撑死的。当食物变多,人胃部消化液不够用时,就会向大脑发出指令,请求增援,于是胰腺就开始工作。”
东海用令刀挥向一只企图袭击他的怖尸,着急地说:“李老板,你别整这些医学话题了,我听不懂!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该怎么办吧。”
李亨利点头说:“你注意看博格达的尸体,胃旁边的那一滩粘稠的液体,那本事来是胰腺。这是胰腺自溶现象,他起码死了两个小时以上了,是吃撑了导致急性胰腺炎死亡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一炷香这个专业倒斗人下斗没死于鬼神之手,倒死于吃饱了撑的。胡杨说:“我背着他到时候,怎么就没有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呢?一般人死了都会发僵,但他的身体一直都是软的,也没有冷却下来。”
李亨利皱着眉说:“吃撑了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身体冷却也需要几个小时,何况你还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再暖着,这都不是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又是什么东西,能让他死后像昏迷了一样呢?没有经过尸僵这个过程,这一路下来身体一直是软的,直接就开始尸体自溶现象,液化降解了。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我们都将目光投向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李亨利说:“我以前从事过医学研究,敢担保这里绝对有一种活性物质存在,阻止了一炷香的身体僵化,很可能是一种细菌!”
我们一听慌了神,赶紧掏出广谱抗菌药来吃,但不知道有作用没有。胡子说:“要真是像李老板你说的这样,我们岂不是都要被这种细菌害死?”
我想到了某些生化恐怖片里的桥段,受害人被专家们拿去做细菌试验,活活地化成了脓水,那简直太恶心太可怕了。如果这座地下陵寝里存在这种致命病菌,那么当它摧毁了我们的免疫力时,恐怕我们的下场就要和博格达一样了。
第219章 草猞猁()
我第一次露出了退缩的意思:“我们要不先撤吧?倒斗的再他妈厉害,也是人呐,干不过暴露在空气里的病菌是不?一口呼吸要人命,命没了,做什么都不可能了。”
张弦摇头说:“找不到城市出口,就算从陵寝出去也没用。而且如果真有病菌的话,那些怖尸都是从陵寝下层出来的,要感染我们早就感染了。”
东海也说:“二黑,你怎么怂了?小哥说的有道理啊,我们要赶紧往下跑,尽快找到怖尸出现的源头,将祂们全给办了才对,那底下,可能还有意外的发现咧,万一找到张城市布局图,嘿嘿。这头两层我们都过去了,第三层你还怕个卵啊,就算他干尸再多,这一座陵寝能有几层?我看也差不多到头了!”
我想想也是,就说:“你们说得对,我刚才是被细菌给吓破胆了,一时没想明白。如果不找出城市被黑夜笼罩的真正原因,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只能被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恰恰是找到这‘正主’流沙公主,破了她的妄,劫了她的色……呸呸,我说什么呢。”
李亨利点头说:“流沙公主未必真的存在,但陵寝却是我们亲眼所见。先解决这些怖尸吧,无论是谁,这‘正主’下面总该有一个。”
胡杨每次一听到流沙公主就特别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看向我们,眼神很奇怪,好像藏着某种渴望。阿勒悄悄推了我一下,在我耳旁悄声说:“他有点不对劲,会不会在打宝藏的主意?”
我小声问:“谁?”阿勒说:“有我们罗布血统的那个盗墓贼。”
我知道,他说的是胡杨,他就是为了寻找太阳城来的。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他的异样,我故意和胡子、吴敌分别交换了一下眼神,发现他俩也有这个意思,都是揣着明白在装糊涂。
我想我们人多势众,要想掐住一个人的话,还是挺容易的,加上他和一炷香的确是救了我们的命,算是对我们有恩,所以我也就没有去多想,谅他也翻不起大浪头来。
李亨利忽然说:“还是上去吧!”
我们都感到很奇怪,没想到张弦也点了头,东海不解地问:“不是刚做了决定吗,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李亨利说:“不是那回事。”随后他将计划告诉了我们。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用老办法,吸引这些粽子往上面跑,然后我们退回入口,用石板留出一个缝隙,一只只的搞定。等我们再下到第三层时,顿时清爽多了,但第三层很奇怪,是一条长长的石砖甬道,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
我一眼扫过去,光照所见空空如也,只是一路上平堆排列着很多口胡杨木船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毒蛇匍匐在地上散热。
我们小心地往前挪,东海忽然伸手拦住我们,屁颠屁颠跑去看那些棺材,他将头探出去一瞅,高兴地喊起来:“都过来,棺材里面是空的!”
我被他吓了一跳,忙说:“杀猪的,你别老这么咋呼,万一里面有东西咧?别他妈以为就自己能耐,能耐的人多了,你也是见过风浪的,死的人还少吗?”
东海似乎也是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听我这么一说,吓得拔出令刀,紧张地盯着前面看,等我们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