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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陈星哥,你跟你们班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我见形势不妙,话锋一转问陈星哥,他这点年纪对男女之间已经产生一定懵懵懂懂的理解,他对我们俩也是知无不言,加上痞子这个八卦,想瞒也瞒不住。他曾经偷偷告诉我们,他觉得他们班上有个女生长得挺好看的,后来经痞子证实,确有此人,我是没见过,按照痞子的原话,看起来和陈星哥挺配的。我们哪懂这个,就是关心一下外加瞎起哄罢了。
陈星哥一听,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啊,哈哈,还好还好,偶尔说说话,其他也没什么。”
“才说说话啊!亲嘴啊!”痞子趁机在一旁起哄。
“说亲就亲啊,你敢亲女生吗?”陈星哥也急了眼,面红耳赤地争辩。
“我亲过老师,你行吗?”这么丢脸的事,痞子也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引以为傲,我顿时一脸黑线。
陈星哥一听也露出一副算你狠的表情,朝痞子翘起了大拇指。
“哼。”痞子自以为了不起地昂头挺胸。
我和陈星哥对视一眼,随即一同扑向痞子狠狠地挠他的胳肢窝,痞子见状也奋力反击,我们三人嘻嘻哈哈闹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痞子忽然停止手上的动作,大叫一声:“你们快看!”说着,他伸手指向远处的那栋鬼楼。
我和陈星哥被他吓得一愣,接着不约而同回头,顺着痞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栋鬼楼楼顶边缘此时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不知她在看什么。
“鬼啊!”痞子随即大叫了一声,撒腿就想跑,却被我和陈星哥一把拉住。
“那好像是四年级的一个老师,”陈星哥最先开口,“她带过我的美术课。”
“恩,是人,不是鬼。”我也表示肯定,我在鬼村见过鬼魂,都是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的,而那个人明显双脚着地,还穿着高跟鞋,裙子还在风中飘动,可以肯定不是鬼。
“她在干什么?”陈星哥喃喃道。
还未等他说完,只见那个人忽然纵身一跃,一袭白色的身影瞬间呈自由落体,直直的落向地面,那是三层楼……我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甚至能感觉到痞子的手猛地一战。
相隔五六十米,我们只听到了闷闷地一声“咚”,接着一切归于平静,那个身影像一滩烂泥一般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一丝鲜红的液体缓缓从她身下流出,留下我们三个目瞪口呆。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结束的也如此迅速,毫无预兆。
“快去告诉老师!”陈星哥的话瞬间将我们拉回现实,我们三人慌慌张张朝最近的老师办公室跑去。
“老师不好了!”陈星哥几乎是撞开老师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三位老师全都被我们吓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其中一个中年男老师受我们感染,同样急切地问。
“有个老师跳楼了,就在四号教学楼那里!”陈星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什么!”那男老师一下站了起来,接着他对另外两个老师说道,“快去通知校长!叫救护车。”
紧接着他回头道:“你们快带我去。”
我们点了点头,几乎一路小跑把那个男老师带到了四号教学楼前,而我也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场景。
这个女老师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软绵绵的瘫在草坪上,了无生气,头以及胸部附近淌满了深红的血液,染得白衣一片绯红,脚下的鞋已不知所踪。
痞子则腿一软顿时瘫倒在地,满脸苍白。
“张老师!”男老师显然认出了她,蹲在一旁不住地大声呼喊那个老师,却不敢动她。
很快,校长带着一群老师以及学生匆忙赶来,医务室的老师也带着急救箱跟在后面,见到此番情景,不少老师不禁惊讶的捂住了嘴,甚至有女老师当场昏厥过去。
校长是个参杂着白发微微发福具有一定领导气质的中年男子,见此情景显然镇定许多,他转身一挥手说道:“老师马上把自己班的学生带回教室暂时不准出教室,王老师。”说着,校长看了看医务室的老师,医务室老师急忙拿着急救箱来到跳楼的老师身边对她实施急救。
而望风而来的学生都纷纷被自己的老师驱赶离开,不少学生还频频回头张望。
“还有心跳,还有救!”医务室老师简单检查之后,惊喜地大声喊道,紧接着又继续忙着为跳楼的老师止血。
“叫救护车了吗?”校长再次问那个男老师。
“恩,已经叫了。”男老师点头回答。
校长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紧紧皱起眉头,在原地反复踱起步来,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接着他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底下脚步,来到我们面前:“你们三个是发现张老师的学生吗?”
我和陈星哥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痞子早已吓得神魂不清。
“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校长面色沉重地问道,接着似乎注意到了痞子,又说,“把冯源也带走吧,别吓出问题了。”有一个老师出来,拉起痞子,将他也带离了现场。
回答他的是陈星哥,他年纪大一些,能够将事情原委描述清楚。而我则回头观察起那栋楼来,对于风水我一无所知,但可以看出这都楼明显与其他教学楼的差别,这栋楼建造的很奇怪,竟然是面朝北,整个处于阴面,加上周围树林密集,阳光很难触及,所以整栋楼看上去也是埋在阴影中,十分阴森,偶尔起一阵风能够明显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告诉过我,鬼魂喜阴,常游荡于阴气旺盛之地,而对于鬼魂存在之地的气息可以依靠感官来初步判定,一个就是阴冷,这种阴冷不同于寻常树荫洞穴的阴冷,而是直入灵魂,由内而外的阴冷,最明显的就是思维阻滞,另一个就是怪异,这往往体现在多方面,包括区域构造不同寻常或者经常出现奇怪的现象,譬如幻觉鬼火之类。
在这里我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仅仅是教学楼的构造奇怪,阴冷的感觉也是由外而内的,就是纯粹的气温低。但我终归没有经验,不能全凭理论和感觉就断定是非。我回过头,却见校长正面色严肃地盯着我,忽然眼神中一丝惊异闪过,我这才发现我的眼镜此时还在手中,急忙手忙脚乱地戴上眼镜,装作没事人一般。
校长略显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沉声问我:“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慌忙摇了摇头,“什么也没看。”
校长皱了皱眉,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你们回去吧,不要呆在这里。”校长面色阴沉,但严厉的眼神始终盯着我。
我急忙拽了拽陈星哥,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阿光,你刚才在看什么?”陈星哥也听到了校长的问话,边走边疑惑地问我,期间一辆救护车呼啸着与我们擦肩而过。
“没什么。”我神色依旧慌张。
忽然陈星哥脸色一变,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睛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没戴眼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哎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我不耐烦地催促陈星哥,也不知道我这高手的形象是怎么在他眼里形成的。
若说我什么都没发现是不可能的,但也没那么大惊小怪,仅仅是建筑构造有问题,只怕说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再经过口口相传,改造了原话,到时候背个造谣的黑锅就麻烦了。
第二天我们听说那个跳楼的老师还是在医院里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学校为她举行了追悼会,并且停课三天,四号教学楼也被警察用警戒线围了起来,不准学生再靠近那栋教学楼。听老师说,初步断定死亡原因为自杀,但具体原因却不知道,除了我们三个学生为目击者之外别无他人,那个老师还没有结婚,所以学生中普遍传闻是为情自杀,更离谱的也有怀了孩子自杀的,还有欠债自杀的,对于传闻我已经是过耳如风了,不过知道痞子晕血倒对我来说是个大新闻。
那个周末,我与师父提起这件事,问师父知不知道原因,师父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我又不是警察,怎么知道,这种闲事也轮不到我来管那,你要想知道原因自己去找呗。”师父就是这样的性格,与自己无关的事从不过问,能有清闲求之不得,不像干爷爷,话多,爱管闲事,我问了也白问。
但是也不知道师父有意无意,他竟然破天荒地跳跃了一大段知识,直接教给我一个守护符阵和指引符阵,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硬生生让我囫囵吞枣给咽了下去。
接下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一转眼又过了一年,我和痞子顺利升到了三年级。
第二十三章 敢不敢去!()
“阿光!阿光!”痞子急吼吼地跑来。
此时正是下午休息,周围一片安静,我正在看书。痞子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我和痞子身上来了,我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能有什么事?人家好好看书呢,你呢,人影都没一个,也不学点好!”老班一听更加恼怒,然而她定睛一看,只见痞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个熊猫似的,顿时脸色一变,“你脸上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哎呀,不小心撞的。”痞子说着丝毫不管老班阴晴不定的脸色,把我拉了出去,我只好尴尬地朝老班笑笑。
“唉!你别把林云翼带坏了!”身后传来老班急切的叫喊。
也不能怪痞子这样,他因为体育成绩优秀,今年已经被提前录取了,如今的痞子已经比我高出了小半个头。
痞子风风火火地拉着我走到了楼下,我才甩开他的手,无奈地问:“你先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别拉拉扯扯的。”
痞子嘟着嘴气呼呼地说道:“我惹了几个比我年长的人,他们约我在树林里打架,结果他们人多,我一个打不过。”
“那你找我出来干什么?去找警察呀。”被痞子面莫名其妙的拽出来,我心里也尴尬又憋屈,得亏当时思想比较单纯,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传言呢。
“找警察?懦夫才会找警察,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痞子满脸认真地拍了拍胸膛,看看他这点年纪,一副侠义精神,我忍不住想笑。
“哦,所以你找我出来帮忙?”痞子的心思,不用猜就知道。
“对啊,兄弟嘛,就要两肋插刀,对不对?”痞子大大咧咧地拍着我的肩,俨然一副社会大哥的做派。
“嗨,碰上你这个兄弟,算我上辈子倒霉,陈星哥呢?”要说痞子找我们打群架也不是第一次,只是前面几次都没动手,互相威胁一下就草草了事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关系如铁似钢,任谁被欺负了心里都不好受,为兄弟出气助威在所不辞,这便是我们眼中的兄弟情义。
“嘿嘿,还是你开明,星哥被个老头看着,刚进去就被赶出来了,叫不了。”痞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喊那么大声不被赶出来才怪呢。”也多亏我们老班性格软,不然痞子连我也叫不出来,“那就我们俩了?”
“怎么,怂了吗?”痞子一脸鄙视地瞧我。
“你才怂了呢,就怕一会儿得打起来。”我横了他一眼。
“打就打,谁怕谁啊!”痞子一手搭着我的肩,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藏得深,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我回瞪他一眼。
痞子笑了笑,比划了几下练拳的姿势。
我无语地叹了口气,对痞子说道:“一会儿我跟他们讲讲,要是说得通那最好,说不通就只能打架了。”
“行,听你的。”痞子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却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淤青,疼得呲牙咧嘴。要说痞子也不是那种犯冲的性格,但是一旦动起手来,他也不含糊。
我的性格受师父影响,不爱招惹是非,除非是逼不得已,更何况《论语》著:“礼之用和为贵”,《中庸》也提到过:“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这是古人对中庸之道的理解,尽管与如今人们的解释有些许差异,但本质不变,不争而礼遇,谓之中庸。但也有句话说得好:“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未尝不算是现代版的中庸之道,我们不去招惹别人,但也不会像懦夫一样随随便便挨打。
我跟着痞子来到那片小树林,又是这片小树林,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目击了一场悲剧,我本能地排斥这个地方,不禁皱起了眉。这片树林靠三号教学楼一侧树丛密集,犹如天然的一堵墙,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私密性极强,即使在里面吵吵闹闹,声音也很快就会被林间微风吹散,所以痞子曾经一度喜欢逃课后来到这里睡觉,根本找不到他,只是自从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后,痞子也很少单独来过这里。
“痞子,怎么又在这个地方?”我强忍着扑扑的心跳声,问他。
我曾经连鬼村也去过,在师父和干爷爷的陪伴下,心理丝毫不受影响,然而自从看到那老师跳楼以来,我隔三差五就会做恶梦,梦中尽是一袭白衣下落的情景,曾经一度精神萎靡,易受惊吓。
后来师父教了我一段复杂绵长的静心咒,并要求我每天默念两遍,早晚各一次,静心咒原本是静心符阵中的符文咒语,同属于高级基础符文,专心念来竟有一种“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的心境,使得我慢慢从整日提心吊胆的阴影下逐渐走出来。
“是他们约的,我也不想的。”痞子僵硬地笑了笑,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情绪和我一样开始紧张胆怯起来。
而我则边走边开始低声默念静心咒,一阵清凉的微风刮过,我的心跳亦随之趋向平缓。
“阿光,你念的是啥?我怎么感觉心慢慢平静了。”痞子有些惊讶。
“静心咒,可以驱除内心的负面情绪,静下心来。”我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厉害!效果这么好!你到时候也教教我。”痞子不禁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师父不让教的。”虽然师父没有明确告诉我静心咒不准外传,但师父曾告诫我,师门的术法只允许传给正脉弟子,外人一概不教,否则容易出大乱。
“这么小气!”痞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们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来到了小树林中心的一块开阔地上,只见这里正一脸无趣地坐着五个人,见有人冒出来,纷纷站了起来,警惕地把目光投向我们。
“哟,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其中一个人一脸不屑地对痞子说道,他长着四方脸,人高马大,比痞子还高半个头,看似是这几个人当中的老大。
“谁说我不敢来了!”痞子一听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打不过了就回去找人,我也不说你没用,结果就找了这么个矮子过来?看他那文文弱弱的样子。”那个人满脸不屑地瞧了瞧我,跟他比比我确实很矮,才到那人的下巴。
“有他就够了。”痞子也同样轻蔑地笑了笑。
“哦,那就来吧!再让你吃吃苦头。”那人撸了把袖子,正欲上前。
“等一下。”我也上前一步,与痞子并肩而立。
“怎么?不敢了,不敢就滚!”那人俨然一副小混混的强调,让人顿时心生不爽。
“我就问一下,到底什么原因,非得要打架?”我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波动,平心静气的问。
“切,那我告诉你,这人抢了我的地盘。”那人指了指痞子,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谁tm抢你地盘了,我在这树林呆了快三年了,也没见过你来呀!”痞子随即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而且这是公家的,不是你的也不是我们的。”我接下痞子的话。
“少废话,老子在这儿,这儿就是我的,谁也别来捣乱!”那人再次跨前一步,咄咄逼人。
“阿光,这人不讲理,我也跟他说过,没用。”痞子显然气急了,直接做了前冲的姿势。
“那我们各管各不就可以了,这片树林这么大,也不碍着你们。”我一开口,痞子顿时就泄了气,不耐烦地背过身叉着腰看起了风景。
“我说了,这里是我的,这片林子都是我的!”那人也同样露出了不耐烦地表情,似乎也不愿再多废话。
“那走吧,我们不跟你们计较。”我忽然转身拍了拍痞子的背,准备离开。
“阿光?你……”痞子也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地不知所措。
我回头看了看同样目瞪口呆的五个人,低声对痞子说:“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来这里,没必要争,让他们去吧。”在与他们的对话中我也想明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打一架我们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渐渐地也就没了兴趣,干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