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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朝我点点头道:“幸好那符箓不是专门灭杀鬼魂的,不然我早就灰飞烟灭了,你已经脱离了幻境了,幻境之中空间特殊,你的肉体在这里自然会回到这里。现在你要想办法把他们唤醒过来,我不行了,需要沉眠一段时间。”
说罢,剑灵化作一缕青烟汇入青铜剑中,不只是错觉还是剑灵受伤太深,青铜剑的光泽竟然显得十分暗淡,看得出来师兄的剑灵为了就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不过此刻也不是兀自感叹的时候,我立即定了定心神,查看了一下师兄的情况。
这种境中境的幻术用斩欲术是根本不能将人激醒过来的,所以只有回神术用意念将人的意志拉出才可以,但是我对于自己回神术的效果并不抱有太大信心,所以我得结合拂蔽术同时使用,试试看能不能将师兄从幻境中解救出来。
拂蔽术本身就是由“驱”术演化而来,效果自然更加强劲,是专门用于驱散幻境迷惑的术法,属于五大法术系统的卜,也是我目前所知最有效的驱散幻术的法门。
于是我开始迅速在师兄身上绘制拂蔽术,我不知道师兄在幻境中面临着怎样的危险,但是如果真的和我所中的幻境相似的话,他绝对也会和百婴女的意识体交上手,单凭我们的修为,未必能够与百婴女对抗。
所以我必须要加快速度,我几乎是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拂蔽术,随后默念咒语,引导回神术到晶石之上,随即我同时用意念激发了两个符阵。
回神术需要我的意念进入师兄体内,意念进入别人的脑海中往往会遭遇阻碍和抵抗,随后才能够接触到他人的意识,但是当我的意识进入师兄脑海中,我只感觉自己的意识猛然一沉,宛如岩石落入深海中,顿时一种沉闷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显然师兄的意识沉沦得极深,这是堕入多重幻境的结果,倘若不能像剑灵一般用各种方法让师兄意识到自己陷入幻境或者将他的意识拉出,恐怕他会越陷越深,或是泯灭,或是永久无法苏醒。
我不顾难受的感觉,将自己的意识不断往师兄意识深处蔓延,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清流陡然升起,开始冲击师兄的意识海,这是拂蔽术的作用,借着拂蔽术让师兄的意识海出现波动,我奋力向深处探寻,很快,我找到了一丝清明的意识,我确信那就是师兄的意识,当即以自己的意念为引,抓住那一抹意识往外拉。
这其中的感受不足为外人道,就像是进入了别人的梦中,或者是潜入了深海,充斥着阴郁沉闷封闭的感觉。
我不知道师兄在幻境中看到了怎样的情景,但是他的意识在经过一番挣扎和抵抗之后,立即平息下来,主动跟随我的意念向上浮现。
过了不知多久,我的意念陡然从师兄意识海中脱离而出,我就仿佛刚出海面,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皆是汗水。
过了半分钟,师兄终于悠悠醒转过来,转头看向我,脸上流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幻境,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差一点就死了!”师兄说着话,拿起自己的青铜剑,他立即就察觉到了异样,问道,“怎么回事?我的剑灵怎么这么虚弱?”
我叹了口气说:“我能够及时醒转全靠了你的剑灵。”
说着,我让师兄伸出手来,在他的手心绘制了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拂蔽符阵,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应该不会在中幻术。而我则保持着右眼符阵的开启,它就是最好的维持清醒的法门。
我和师兄又检查了一番林雅和孩子的情况,林雅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意识意外的清晰,我只用了拂蔽术就让她醒转过来。
而那个孩子却陷得极其之深,确切的说我竭尽全力也没能找到他的一丝意识,不过他并没有如幻境中一般被附体,倒算得上一个好消息,不过正如我担心的,他恐怕未必能够醒来。
在确定了我们已经脱离幻境之后,我和师兄立即赶往大门口,这一次,我远远的就看到念儿站在保安亭门口,坐立不安地朝游乐园内张望,看到我们出现,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过在看到林雅被我背着时,表情又转为了担忧。
我们将林雅和孩子放到保安亭内,我还特地确认了一下铁艺门上的符纸,上面字迹清晰,泛着金光,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符箓。
念儿担忧地为林雅检查伤势,而我站在一旁,目光一直抓着念儿不放,再见到念儿,我打心底有一种激动喜悦的情感,只不过没有流露出来,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此刻变得十分的强烈。
我的细微表情被林雅给察觉到了,她流露出一脸戒备的神情,我急忙转移了视线,却听见林雅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叹。
我看了一眼时间,此时竟然已经接近十点半了,我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我们在幻境中困了那么久,几乎失去了时间观念。
我清楚地记得于启明吩咐我要在十一点准时将手镯放在摩天轮正下方,此时距离十一点已经不到三十分钟。
我当即飞奔了出去,师兄也立即从后面追了上来,然而我们刚进入大门口,只见念儿也急匆匆地跟了上来,我立即停下脚步对她说道:“念儿,你跟上来干什么,回去,里面不安全。”
念儿回头看了一眼保安亭,然后拔出龙泉剑,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
看样子她是因为林雅受伤,觉得我们缺少帮手,决心要跟我们一同前往。
我犹豫再三,最后点点头道:“行吧,但是你要待在我后面,不要乱跑!听见没?”
念儿用力点点头,露出奶油糖一般的笑容。
此时此刻我们已经顾不得再寻找其他人,三人一起径直奔向摩天轮。
在奔跑途中,我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大片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惊出了我一声的冷汗,数不尽的鬼婴就如同幼儿园放学一般,跟在我们身后,而且数量只增不减,天空中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在黑夜中一大群一丝不挂的大头鬼婴,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绝对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之感。
我当即一个急刹,转身将念儿拉到身后,随即一道火蛇喷射而出,火蛇带着四溅的火星和熔浆,轰然砸落在地面,瞬间筑起一道一仗高数十米宽的火墙。接着我大幅度挥舞法杖,用意念控制着流火向我们两侧游走,u字形的火墙在我们的后方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绵绵细雨并不能熄灭流火符阵产生的火焰,跟在我们身后的无数鬼婴也被火焰给惊吓到,纷纷后退。
我冷笑,我就不信在现实中这些鬼婴也不怕流火!
施术完毕,我却顿时感觉双腿一软,向后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师兄急忙扶住我问道:“云翼,怎么了?”
我喘着气说道:“我快要到极限了,再下去只怕要脱力,抓紧时间!”
说完,我奋力站起来,接着朝摩天轮方向奔跑。
眼看着即将抵达摩天轮,忽然前方出现五个身影,从身高来看有三人是小孩,还有两个大人。
我一下子停住脚步,忽然间,听见一声机器启动的声音,整个摩天轮竟然突然运转起来,包括我们周围的所有娱乐器械,在下一秒都纷纷启动,一阵阵嘈杂刺耳的声音将整个游乐园渲染的热闹无比。
但是这种热闹却让人心生恐惧,因为在静谧的夜色中我们感受不到半分人气,随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阴冷之气,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的机器工厂。
而这时,挡在我们前方的人纷纷向我们靠近过来,等到能够看清对方的脸时,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看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瞳孔,只有苍白说难郯祝臣崭遣园孜薇龋缤苛艘徊惆追郏渎怂榔恳桓鋈苏抛抛彀停坪鹾喜簧舷掳停熘兴坪跤泻诤焐囊禾澹堑淖呗返亩饕彩止忠欤秃孟裉嵯吣九家话恪�
更让人惊恐的却是他们每一个人胸口都有一个一拳大的血洞,黑乎乎的,上面的血液早已经干涸,显然是被人掏了心脏。
非但如此,我还在这五个人当中,看到了早已沦为鬼物躯壳的徐安庆。
第五十一章 唯有一战()
透过我的右眼符阵,我能够看到对面的五个人每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黑红色的光晕,好似半透明的火焰一般。
这是怨气所化,能够将怨气化为可见的实质,可见附身在这几个人身体中的鬼魂怨气十分强烈,定然是惨死之人或者积年累月的怨念聚集而成,相信在百婴女裙下无数鬼婴之中,定有几个年月最高,想必这五个人皆是其中一部分。
我和师兄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对视一眼,却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来,只要成功将银镯在十一点整放在摩天轮正下方,那么于启明布下的围困百婴女大阵就能够立即激发,而于启明也会在之后及时赶到,皆是那百婴女饶是有万千手段也难以逃脱。
此刻距离十一点已经不足二十分钟,我们也只有选择一战!
我回头对念儿叮嘱了一句,随即紧了紧手中的法杖,一个箭步就和师兄并肩撞入五个被附体尸体之中,结力术瞬成,我握住法杖末端,直接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这些人的心脏被掏,早已沦为行尸走肉,根本无须怜悯,虽然有三个是孩子,或多或少不忍下手,但是一想到是百婴女将他们杀死,我心中顿时就有一股子怒火狂窜,他们都是无辜之人,年纪都不大,本来还有大把的光阴去成长和生活,走向更加丰富多彩的人生,然而一次本应当欢乐愉快的游乐园之行却成为了他们人生的终点。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地残忍。
我本以为被鬼魂附体,行动多少会有不便,却不料这几个人反应快得惊人,面对我一招范围颇大的横扫千军,竟然纷纷向后一跃,避开了我的攻击,转而将我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师兄也杀将而至,剑灵受损,青铜剑的锐气不如以往,但是依旧在夜色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师兄的加入使得五个人立即分散而开,徐安庆和另外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青年转头攻向了师兄,而剩下三个刚到我胸口高的小孩子从三个面将我围住。
结力术的光辉犹如明灯,忽闪忽闪。
我回头看了一眼念儿,她面对我们身后不断聚集的大群鬼婴显得有些慌乱,手放在慌乱地怀里面掏着什么,好在我筑起的火墙尚未消退,暂时能够形成一股屏障推演鬼婴的到来。
不过任由一些鬼婴绕过火墙,出现到我和师兄的前方来。
突然,我眼角处一个身影一动,却是一个附身之人趁着我注意力分散,率先发动了攻击,我当即抬腿一记侧踢,准确地踢中了对方的胸膛,然而我顿时脚心一麻,只感觉自己踢中了一堵砖墙,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我顿时中心不稳,一个踉跄。
而那个孩子仅仅只是落回原地,紧接着,又一次两腿一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而这次,另外两个也同时动了。
被围在中心,三个人就如同一个稳固的三角阵,我不可能同时与三个人交手,所以得率先突破一点,我当即朝其中一人冲去,意念迅速聚集于晶石之上,凝结而成退山符阵,就在我们即将接触的瞬间,我将法杖往前一顶,退山符阵瞬间激发。
一股无形的气劲如同深水炸弹一般陡然爆发,对方连同周围的雨水顿时犹如被巨浪冲击一般往后推开,随即我一个猛龙摆尾,抡圆了法杖朝后方扫去。
嘭!
一声犹如铁锤击中岩石的巨响,我感觉一股猛烈的震动沿着法杖传递到我的手心,差点将我的手给震麻了去,而被携带结力术的法杖击中的人也不好受,直接跌出了近十米。
而剩下的那个孩子却已然抵达我的跟前,直接一个头槌狠狠地击中了我的腹部,我顿时感觉如同被一根粗大的原木给击中,五脏六腑猛然一震,险些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接着我就朝后方跌飞了出去。
我捂着肚子勉强爬起来,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脑袋的主人抬起手猛然挥下,我顿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四道狭长的血痕出现在我胸口处,上面还有丝丝黑红色怨气缭绕,将我的血液一下子染黑了去。
而对方也顿时一声大叫,抓着冒着青烟的手往后退去。
哼,想要用鬼物之躯伤害我,也让你尝尝龙血的厉害。
不过对于我而言,用龙血伤害对方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实在是不划算。
我当即用愈合术在自己胸前画了一圈,止住了血流。
与此同时,师兄也在一旁朝我喊道:“云翼,敌人有怨气护体,别想着用近战法门伤到他们,速战速决。”
我也想用流火术或者其他更厉害的毁系术法将这几个家伙消灭,但是我此刻的意念已经接近极限,再接下去恐怕连右眼的符阵也维持不住了。
于是我喊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刚才将你们救出幻境消耗了太多精力,快到极限了!”
我话音未落,忽然身后光芒大盛,我回头一看,只见念儿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张不知从你那儿掏出来的黄色符箓,符箓之上绘有金色的符文,正是这符文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有如太阳一般耀眼。
只要被金光照射到,鬼婴立即就好似被开水烫到一般,浑身冒青烟,痛苦地嘤嘤哭叫,纷纷往后推却。
而与我们交手的五个人也顿时浑身发出嘶嘶的声响,一下子失去了战斗力,跪倒在地捂着脸发出凄惨的哭嚎声。
原来念儿一开始就在翻找这张符箓,我不知道念儿身上还带有这样厉害的符箓,想必是离开前黄瑶道长给她紧急时刻用的。
我的火墙伴随着我意念的减弱早已经逐渐熄灭,无数鬼婴也趁机朝我们背后涌来。
念儿在关键时刻及时祭出符箓,挡住了鬼婴的步伐,为我们拖延时间。
我立即趁着这个空隙,掏出银镯和自己的手表,递给念儿,指着手表对她说道:“念儿,这个长针和短针分别指向十一和十二两个位置的时候,你就把银镯放在摩天轮四个脚的中心,听见没!”
念儿结果银镯和手表,用力点点头,随后转身绕过我们朝摩天轮跑去。此时距离十一点已经不足十五分钟。
随后,师兄出现在我身边,捏着我的肩膀问道:“云翼,你还能坚持吗?”
我点头道:“基础术法我还能用,但是高级术法我怕一旦用了就会脱力。”
师兄点头道:“好,那你先坚持住,好久没用过附术了,正好拿着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磨磨刀!”
说罢,师兄掏出晶石,在青铜剑上一抹,随即一道苍蓝的符阵出现在青铜剑剑身之上,一股凛冽的寒意从青铜剑内浮现而出,就仿佛月光投射在剑锋之上。
接着师兄一跃而出,朝着蹲在地上哭嚎的那个青年砍去。
那青年意识到危险,忍着金光的刺痛,抬手一挡。
然而他的躯体就算有怨气保护,也不能够抵挡附了符阵的青铜剑剑锋。
唰!
青年的手臂刹那间被齐刷刷砍断,但是没有一丝血液喷涌,青铜剑的剑势丝毫不止,只听见那青年伴随着青铜剑击地的脆响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叫,紧接着就看到他右半身反复切开的猪肉一般陡然间滑落,露出一片乌黑的血肉。
然后,一股黑烟从青年体内升腾而出,似乎想要朝远处逃窜,然而随着青铜剑掠过,黑烟从中而断,不声不响地消失在空中。
在这个时间段内,我也是强忍胸口的伤痛,一连射出数道灭符阵,将三个孩子周身的怨气打得黯淡了数分。
师兄乘胜追击,举起剑朝徐安庆头顶砍去。
然而就在青铜剑的剑锋即将抵达徐安庆天灵时,忽然凭空生出一股犹如蚕丝一般的青烟,将青铜剑团团缠绕,剑锋顿时在空中停滞。
师兄顿时一惊,想要抽回青铜剑,然而青铜剑就好似被人捏住,停在空中纹丝不动,师兄使出了吃奶的劲,脸憋得通红,奈何也没能让青铜剑动弹一丝一毫。
我和师兄正惊讶于这凭空而生的青烟之时,天空中的金光骤然消失了。
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婴儿哭泣声,宛如炸弹一般在游乐场内乍响,紧接着成百上千乌黑的婴儿小手突然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面伸出,就好像钻出皮肉的蛆虫,不停地挥舞,四处乱抓。
看到这一幕的我浑身上下瞬间被鸡皮疙瘩覆盖,二话不说,我就祭出了守护符阵,守护符阵化作一个巨大的圆球,将我保护在内,然后大声招呼师兄进来。
师兄拔不出青铜剑,急得满头大汗,听见我的呼喊,一咬牙,松开手,转身进入了我布下的守护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