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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言之力,幸好你火候尚不到家,本尊差点就被你意识压制了去!”
周渊崖周身的气势与慑魔阵的气势此消彼长,我不清楚自己在吟唱落尘咒之时产生了多强的意念力,使得慑魔阵几乎将周渊崖体内的阴魔压制,但是当我恢复清明之后,意念力也随之减弱,让周渊崖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浑身肌肉一蹦,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焰,将脚下的慑魔阵冲击得如同风中烛火,若不是我勉强用全身的意念苦苦支撑,慑魔阵恐怕转眼就会消散。我尝试着寻找刚才那一瞬间的开悟,却如同灵光一现般,再也无法找到契机。
突然,周渊崖双眼一瞪,宛如炮弹一般朝我弹射而出,周身气焰瞬间汇聚到指尖,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朝我面门抓来。
那速度之快,让我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
我不加思索地驱动意念,筑起一道铁壁符阵,将自己护在后方。
嘭!利爪瞬间击中铁壁符阵的瞬间,铁壁符阵瞬间崩塌,我顿时心口一战,一阵气血翻涌,往后推了两步,与此同时,周渊崖已然抵达我的跟前。
眼看着利爪即将穿透我的胸膛,突然一道夹带火焰的掌劲从我视野中略过,击中了周渊崖的腰间,他顿时朝着左侧横摔出去。
紧接着,郑世贤出现在我跟前,左手掐着手决,右手掌心有一团绯红色的火焰燃烧,宛如绽放的莲花。
郑世贤瞧了我一眼,对周渊崖说道:“毕方就算不是凤属,却也是上古大妖,灾火之主,岂能小觑!”
周渊崖翻身而起,伸手一拍腰间尚在燃烧的火焰,道:“火鸦就是火鸦,燕雀焉与鸿鹄比高度?”
说罢,周渊崖指尖一动,周身气焰陡涨,身形一晃就朝着我们这边冲来,郑世贤一咬牙,对我说道:“云翼,动用你的火焰之术涨我气焰,助我开启第二段灾火!”
语毕,郑世贤陡然变换手决,一个箭步冲向周渊崖。
与此同时,我听到不远处郑世贤的同门大声喊道:“逸玄,你修为不够,万不可开启第二段灾火,小心引火焚身!”
有人想要脱离战场向我们这边支援,结果顿时就被其他面具人缠住。
我心中也是一震,本来还想用流火术助郑世贤,此刻我却犹豫了,我不能拿他的生命开玩笑,此时他已经和周渊崖正面交锋,拳脚相撞之间,无数火星迸发。就算不开启第二段灾火,我相信他也一时半会不会落败。
就在我犹豫之际,郑世贤的声音再度响起:“云翼,快点,如若我们不能尽快制服他,待阴魔完全融入他身体,我们今天就都会交代在这里的!就算我引火焚身,掌门自有解救办法!别担心!”
就在他说话当间,他一个不慎,左肩被周渊崖结结实实拍了一掌,顿时倒飞出去,周渊崖触机而发,腾空跃起,高举起拳头狠狠朝郑世贤头顶砸下。
轰!
一股滔天烈焰如同流星一般击中了周渊崖,周渊崖收起攻势,一个转身用周身气焰席卷了爆发的火焰,随即落地。
与此同时,一个短促铿锵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星火燎原!燃!火燎术!”
刹那间,郑世贤全身的符文光芒大盛,瞬间放射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啊!厉害,好一个火燎术!”郑世贤的声音在那耀眼的光芒中传出,瞬间金色的火焰直冲天际。
郑世贤腾空跃起,卯足了全力朝周渊崖头顶冲去。
我被郑世贤瞬间爆发的力量冲飞数米,再度爬起时,看到被我动用火燎术的郑世贤原地已然是一片火红,甚至连地上的砂石都被熔化了去,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实物比惊叹的,这就是第二段灾火?好恐怖的气焰!
轰!郑世贤与包裹了全身魔气的周渊崖在空中轰然对撞,瞬间,两个人同时跌飞而出,巨大的撞击所产生的热力几乎将整个空间都给熔化了去,我感到自己的皮肤在那一刻都变得滚烫无比,宛如掉进了火坑。
跌飞而出的瞬间,郑世贤周身光芒瞬间消退,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火球跌飞而出,而周渊崖则直接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只不过周遭的魔气也变得无比暗淡。
谁胜谁负?
此刻我已经无暇顾及周渊崖的死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郑世贤整个人此刻都被熊熊火焰包裹,跌落在地,根本近不得身。
我瞧见那火焰迅速吞噬者郑世贤,心脏顿时往下一沉。但是我绝对不能再耽误一分一秒,当即催动意念,一道白色符阵瞬间在郑世贤身下浮现,寒雪化霜术!这是五大元素术法之一,几乎与流火游蛇术同等级的高级术法,我也是从元素明类法门中了解到这个术法的特性,只不过因为其无水不冻的局限性,实用性大大降低,在师门算是一个比较鸡肋的法门,就连当初师父教授时也只是草草略过,不予详解。
此刻为了让郑世贤保命,我也是没了办法,与其让他烧得面目全非,不如让他冻伤来得伤害小。
寒雪化霜术符阵亮起的瞬间,只见符阵上方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无数雾凇,郑世贤周身立即发出嘶嘶的声响,火焰在短短几秒内就熄灭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在郑世贤全身。好在他虽然全身通红,但并没有烧伤的痕迹,当初被旱魃热力灼伤的我对此已是心有余悸,生怕郑世贤落得与我一样的下场,我有幸遇涅槃之火痊愈,郑世贤也能如此幸运吗?
见火焰熄灭,我不顾反噬当即驱动咒言强行破除了符阵,任何符阵被强制破除都会对施术者带来反噬,我在那一瞬只感觉自己胸口被狠狠一锤,顿时喉头一甜,一股温润的液体充斥口中,从嘴角溢流而出。
我生生将之咽下,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看到手背上尽是红色的血迹。
两次反噬让我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无力,我强撑着走上前,探了一下郑世贤的鼻息,平稳有力。
我方才松了一口,拍去了郑世贤全身的霜冻,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第六十九章 终得玉符()
我坐在地上短暂地歇了一口气,瞧见于启明与十八黑白子阵打得不可开交,并且击伤了其中的两人,使得十八黑白子阵逐渐处于劣势。而师兄张驰等人,在石灵的助力下,也与四个天王面具以及汪闰打得难解难分。
对方瞧见我们这边胜负已分,顿时气得嗷嗷叫,攻势也猛烈了几分。
为了确认周渊崖是死是活,我用法杖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到周渊崖落下的深坑便,探头瞧去。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
人呢?
我看到除了一股股青烟和焦黑的泥土,既然一个人影也瞧不见,莫不是被郑世贤生生蒸发了去?
我心中惊疑之余,左右张望,却发现周犁也不见了踪影。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刀剑相交之声,我循声赶去,转过一片突出的滩涂,瞧见周渊崖被三个人包围,其中一个是周犁,而另外两人确实不曾谋面的陌生人。
仔细一瞧,才想起来我曾经在拍卖会上见过,正是那竞拍下紫氲丹的一男一女,男子半身有血迹,行动迟缓,不过周渊崖也够呛,右手耷拉着,如同抽去了骨头,想必是与郑世贤对拼受了重伤,只不过他周身隐约还残留着魔气,力量也大得惊人。
之所以周渊崖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想必是动用了五行遁术,逃跑?我觉得不太可能,应该是用五行遁术卸去了下落带来的巨大冲击,避免受严重内伤。
几人之中,此刻就属那女子最为强势,那女子的手段也十分奇特,一把金丝玉扇,舞动之间竟有气劲鼓动,宛如刀锋,她步步紧逼,使得半臂瘫痪的周渊崖节节败退。
我心有相助之意,但是此刻全身乏力,只想着躺下歇息,实在力不从心。不过那边局势也是一边倒,半残的周渊崖与三人交手了数十招,就被那女子戳中肋骨,顿时就跪倒在地。
周犁立即上前,一指戳中周渊崖的穴位,封住了他的修为,随后收缴了周渊崖的雁翎刀和青龙方锏,抬手将方锏架在周渊崖脖子上,双方说了几句话,那一男一女心有仇怨,势要将周渊崖绳之以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周犁好说歹说,又不断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那一男一女方才作罢,从周渊崖怀中搜出了一个小盒子,匆匆收纳了去。
随后,那女子在周渊崖嘴中塞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周犁和周渊崖几乎同时双眼圆瞪,我看到周犁朝两人微跨一步,似乎想要对两人动手,却强行又收敛了去,低头不语。
随后那一男一女便转身离去,丝毫不顾我们这边的战况。
周犁愤愤不平地在原地跺了两脚,便架着周渊崖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我听见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只见汪闰在躲避石灵攻击的瞬间,露出了破绽,师兄从那破绽中横向递出一剑,直刺汪闰的左胸,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瞬间鲜血喷涌,那号称小无影手的汪闰眼睛一番就倒了下去。
交战本尚未结束,只不过我们这边生擒了周渊崖,师兄重伤汪闰,使得对方终于意识到我们就算没有于启明和长孙飐相助,也并非软柿子。
就在我准备就地回气,试图恢复部分气力,重新投入战斗时,我听到远处水面上传来一连串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不远处的树林子里面突然一前一后窜出来两人,那速度之快犹如两颗炮弹,前面的人大手一挥,一道暗光激射而出,径直击中了于启明布下的牢笼之上,只听砰一声巨响,那牢笼瞬间破出一个大口。
“撤!”万千山一声大吼,十八个人与四个鬼面人当机立断,转身撤离,迅速消失在树林子里,头也不回地留下了汪闰的尸体和周渊崖,不一会儿远处就有快艇的发动机声传来。
长孙飐跟在万千山身后,却并没有急着追去,而是一个跃步回到了我们跟前。
此时周犁也押着周渊崖来到我们跟前,我在周渊崖怀中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玉符,捧在手心感受了一番,立即一股熟悉的意识流入我的脑海之中,我大喜过望,千辛万苦总算寻回了小蛇,不过小蛇的意识似乎十分虚弱,不免让我喜悦的心情沉重几分。
于启明看到长孙飐,皱了一下眉,抬了抬手道:“长孙掌门,你的手”
我一听才注意到长孙飐右手出现了一大块乌黑的斑迹,他袖子一抖,将手埋入袖口,道:“不碍事,万千山手法毒辣,我险些着了道。”
我心中一惊,那岂不是意味着双清宫掌门竟然落了下风!
于启明沉默了几秒,道:“锦鼠会长老出山,恐怕不是个好兆头,此事已经惊动了警察,不宜久留,我们先回旅馆,再做商议。”
说罢,于启明查看了一下汪闰,确认他已经死透,便丢下他,立即带着我们离开了现场,此时的滩头布满了老鼠和毒蛇的尸体,臭气熏天,实在不是人能够久留的地方。
我在半路上突然发现,在场的人中,少了胡彪,便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胡彪呢?”
几个人纷纷朝我望过来,唯独周犁身子一震,没有看我,短暂的停顿后,周犁沉闷地说道:“在那十八个人里面。”
我一愣,方才意识到胡彪背叛了!或者说胡彪根本不是周犁手下的人!
一联想到今天的种种遭遇,我猛然意识到这竟然是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请君入瓮!
而这个局的对象正是周犁,倘若没有我们几人,只怕此刻周犁等人已然成为了孤魂野鬼。
“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先回去。”于启明瞪了我一眼,说道。
我不明白于启明眼神中的含义,也不敢再追究。
我们刚刚走出百米,突然身后亮起冲天大火,我们转身一瞧,才发现着火的位置正是我们刚才所在的滩头。
万千山等人不是已经逃离了吗?是什么人会一把火烧了遍地的尸体?这无疑是毁尸灭迹啊!
我们带着伤员迅速回到了旅馆内,郑世贤有轻微的灼伤,好在我及时灭了他的火,不至于破相。程婕和孙笑能则有不同程度的咬伤和剑伤,特别是被咬伤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不停地流着血脓,瞧着十分恕�
周犁一回到旅馆,就收拾了一番,联系到接应他们的人后带着两个伤员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对玉符念念不忘,告知我他这边事情处理完后,会及时与我取得联系。
一向喜欢嬉皮笑脸的于启明全程板着脸,极大的反差所带来的,是极强的压迫感和气场,我只有在师父生气的时候才会感受到相似的感觉,使得我们几人都不敢随意交流。
待到周犁离去,于启明对我们说道:“你们几个,以后万不可与此人再有瓜葛,我告诉你们,锦鼠会分裂将会成为一个开端,无数门派和大人物会利用这场纷争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甚至铲除异己,你们若不想成为其中的一枚棋子,就好自为之。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一场风暴就会席卷整个江湖!”
停顿几秒,于启明便离开了房间。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我能够感受到让于启明如此重视,定然是了不得的事情,奈何我们对整个圈子不甚了解,无法领悟到这其中的严重性,不过对于他的告诫,我还是铭记在心。
当夜,经历一场恶战的我们谁都没有睡觉,整个旅馆更是被警察排查了数次,几乎所有人都被带出去问话,其中自然包括我们,当然,于启明承担了所有的问话,我们只是被查了个人身份,就在等候室呆到于启明出来。
不过因为在场的许多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太多的东西都受到了幕后操作的影响,排查持续到凌晨,所有警察便匆匆离去,由当地的宗事局接手。
我们因为于启明的身份,天蒙蒙亮就被放行,乘坐第一班客轮离开了桃花岛。
回到城内,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之前住宿的旅店内,之前在于启明的安排下,念儿和林雅带着叶贺仁前往了寒山寺,只留下没有价值的行礼。
一进门,我看到的则是一片狼藉!
第七十章 暂别往曲阜()
达寒山寺时,已是太阳高挂,寒山寺的主持亲自接待了我们,是个面部皮肤严重下垂的耄耋老者。
我远远瞧见念儿独自一人坐在寺前的台阶上发呆,瞧见我的那一刻立即喜上眉梢,跳起来冲到我跟前,围着我转,上上下下查看我。我知道她在查看我有没有受伤,顿时心头一阵温暖,把念儿拉到跟前道:“放心,我没受伤。”
说自己没受伤是假的,两次术法的反噬让我身子几乎虚脱,就如同大病初愈,表面上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要一搭我的脉象,就能知晓,这是内伤,需要调养几天方能够恢复过来。好在念儿并不懂,瞧见我没伤口,笑得眼睛像月牙儿。
此时时辰尚早,我们并不打算在寒山寺久留,稍坐了一会儿,品尝了一杯寒山寺的秋露碧螺春,便先行离去。
寻得小蛇,我的心思就已经转移到了为念儿开启灵智的事上来了,加上小蛇灵体虚弱,需要温养,我归心似箭,顾不得修养生息,就与寒山寺主持告辞。
于启明并不打算再与我们同行,便留在了寒山寺与主持叙旧,不过对于报酬一事,他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不能独吞了,甚至还把银行卡号给了我,让人感觉他十分不相信我似的。
能够得到这位望天神相的帮助,我已是千恩万谢,此事暂时了却,自然是分别之时,我连连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
他是一位不拘小节的大人物,和这样的人相处的确自在有趣,我还真有些依依不舍,不过离别之时暂时的,我相信重逢之日并不遥远。
几日相处,叶贺仁对林雅和念儿也有了些许感情,恋恋不舍地朝我们挥手送别。能够成为于启明的弟子,他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于启明这般一方大拿。
我们在苏城坐车直达舟山,下了车后便匆匆赶往普陀山,几番转乘,搞得几个人疲倦不已,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紫竹山。
我们在山下遇到了一位相识的望佛观道长,他带着我们来到了望海观。
但是我们没有见到干爷爷,只遇到了黄瑶道长,一问,方才知晓干爷爷和吕掌教有事外出了,十天半月不会回来。
不过他们临行前有过交代,若是我们回来,由黄瑶道长处理我们的事情。
于是我给她看了玉符,黄瑶道长闭眼感受了一番,说道:“这灵物灵体虚弱,应该是有人试图用法门将之剥离炼化,好在其本身灵体强大,没有长久的磨炼是不能炼化的,不过对它的伤害也不小,以至于需要沉眠方能存活。就把玉符暂时就寄放在这里,温养半月之后,便能够苏醒,化形的时日会更长。”
我急忙道谢:“如此就好,谢谢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