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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询问她,使她情不自禁地打量起我们来。
“你们不怕吗?”她考虑了许久,却只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老师,你不用管我们的,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一边解释着,顺手指了指地上已经消失的符阵,“那个也是我布置的。”
“啊?你们是学生吗?”这下反而是老师产生了怀疑。
“是的,但是我们都有一些本事,虽然真的只是一点点,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你坠楼……”我强调了一番。
老师听闻,思索一番,开口道:“这里的可是个恶魔!”
我和郑世贤对视一眼,我点头示意老师继续说下去。
“我当初只是好奇来这里闲逛,却不小心陷入他的幻境,使我误入歧途,走上不归之路,本是平平坦坦的水泥路,事实上不过是他捏造的幻境,我一失足便坠楼身亡。他试图吞噬我的魂魄,被我侥幸逃脱,我就一直在这里躲躲藏藏,直到今天不小心踩入你的陷阱。”
我咬了咬牙,果然没那么简单,我的直觉是对的,这么说来,这位老师是他害死的第一个人了,只是为什么要吞噬别人的魂魄?难道老师是第一个进入四号楼的人?
白天,他可能碍于阳光的限制,只能采用幻境行凶,到了晚上就选择亲自出手了么?若不是蛇灵及时赶到,我们恐怕也要面临同样的结局吧。
“老师,那你知不知道昨天的四个学生是怎么死的?”郑世贤急切的问道,比起我,他更在乎这一点。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被那怨鬼下了迷魂咒。”老师猜测着说,为了躲避怨鬼的追踪已然自顾不暇,也不可能了解更多。
接着,老师始终不放弃劝说我们离开,几乎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我们,道:“孩子,不管你们有什么本事,我劝你们不要冒这个险,回去吧,不要再来了,他真的很厉害的。”
而我只是附和着笑了笑,回头望着窗外,今天我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个老师,一个保安,四个学生,可恶的家伙,这债,看你怎么还!
第三十一章 金琉琥珀,灾火毕方()
面对我们两人的不理不睬,老师不知如何是好,尽管满脸焦急担忧,却不知所措地蜷缩在一边,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欲,只是静静地望着我们。
一个鬼魂在背后无声无息地盯着你,任谁都会脊背发凉,我有点受不住,回头对老师说:“老师,你不走吗?找个地方躲躲吧。”
她却摇了摇头,或许察觉到我们的与众不同,她并未开口。不过即使变成一缕魂魄,她对于学生的关怀也满怀于心,这样尽职尽责的老师倒是最值得尊敬。
“老师,万一一会儿打起来我们连自己也顾不了,更别说保护你了。”郑世贤倚着墙壁,双手叉于胸前,一副不太愿她逗留的架势。
“你们才几年级?有这么大的本事对付那家伙?”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略显愤怒地提出了质疑,终归是担心我们的安危,我们在她眼里只怕都是不懂事的熊孩子。我看到她的脸竟然显现一抹青色,这是生气的表象。
若要说信心,我不过十分之一二,但若论决心和愤怒,我甚而有之,就算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对恶人,不可姑息。
只是转头一想,突然发现我为什么会有这样鲜明而模糊的情绪,我似乎被莫名其妙附加了某种思维,一旦怒火燃起就立即被这并不属于我的思维彻底影响。
想到这儿,我不禁皱紧了眉,我始终保持着清醒,却有时候回头一想,会惊讶的发现自己陡然间变了许多,甚至连思考的方式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就好比一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事后方才醒悟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的我还不至于被怒火冲昏头脑。
我使劲甩了甩头,却什么也没改变,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犹如洗脑一般。我心里不禁腾起一阵惊恐,莫非是附身?也不可能,师父的骨牌还在,任何鬼魂都不能轻易靠近我。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如果确实有某种东西在悄悄改变我,而防不胜防,这未免太惊悚了,我对此根本毫无抵抗力,说不定一段时间过后,我就是另一个人了。
郑世贤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歪着头瞧着,问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不语,而郑世贤则换了个姿势,回答着老师的问话:“老师,有什么本事我不敢多说,但这里为祸一方的怨鬼,我必须要除掉,这是我为道之人的职责,道,行天地之意,正气凛然,责之除魔卫道也!因由我起,果由我结,理所当然!”
他的话一出,我也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六年级的学生竟然口出如道门高人一般的语句,这又是在唱哪出戏?我们俩似乎都莫名其妙地在思维上发生了变化。
老师更是当场怔住,惶然无措。
我定了定神,仔细瞧他,只见他目光如炬,毅然如山,眼神锐利如刃,竟有一种一身正气的英雄气概,这是修到什么程度才会拥有的气场?我见过的人中,只有师父、干爷爷和林崇彬拥有。
“郑世贤,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他,生怕他稍有不适,就向我攻来。
他微微一愣,竟未察觉异样,道:“我?我能怎么了?不挺好的吗?”
我将信将疑地告诉他:“你……不太对。”
他紧了紧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出手,只见他手中一直握着那块琥珀。
“是毕方!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他似乎清醒了一些,至少说话口气恢复过来了,“毕方残魂有些躁动,对我产生影响了。”
“什么!”竟然和我的情况如出一辙,可我没有什么本命魂呐,又是谁在影响我,我瞅了瞅自己的手,顿时陷入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老师毫无预兆陡然间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如针一般顿时扎入我的耳朵,耳膜传来如破裂般钻心的疼痛。
“啊!”郑世贤紧捂着耳朵面色痛苦地大叫道,“老师你怎么了?”
“他来了!他来了!”老师突然又停止尖叫,惊恐却瞬间爬上她的脸。
我的心陡然一紧,随即犹如皮球般扑通扑通地弹跳起来,我知道老师指的他是谁。
就在那一瞬间,我们周围的空气陡然间涂上了一层血色,灰白的墙壁竟然无比诡异地慢慢渗出一丝丝血红色的液体,犹如一个喉咙被突然割开,流出预示死亡的血液,染得整个墙面呈现出一种惊悚诡异的玫红色,犹如一张布满鲜血的面庞,正阴森森的奸笑。
原本无声无息的空气中骤然卷起一股阴风,夹带着无数粉尘,在血色的掩映下犹如一条绯红的绸带在空中飞舞。
我握紧手中的晶石,本能地将被惊恐包围蜷缩成一团的老师护在身后。而郑世贤则站在我跟前,向后微微退了一步,全身紧绷,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动。我们的呼吸都开始变粗,怨鬼并未出现,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紧逼我的灵魂,好似瞬间在我肩上落下一袋沉重的大米,使我透不过气来。
突然,教室的窗齐刷刷地砰然大开,发出如在小巷内擂鼓般惊心动魄的声响,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迅速席卷而入,瞬间扬起无数碎纸,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寒风打在脸上如划刀刃一般,只有寒冬腊月的北风才有如此威力,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惊讶地发现手上莫名其妙沾染上了血迹,是我的脸被划伤了?
“我走不掉了……”我身后突然响起老师绝望无助颤抖的声音。
我立即回头,只见老师羸弱的身躯在凛冽的阴风下开始渐渐支离破碎,空中似乎飞舞着一把把锋利的刀,一遍遍残忍地切割老师的魂魄,眼看着老师的魂魄越来越模糊,犹如一片雾般缓缓散去,老师却向我投来了解脱释然的目光。
“老师!不要!是谁,我x!”我不禁捏紧拳头,声嘶力竭地喊着。
突然间,我耳边传来一阵低沉快速的行咒声,我再次回头,却看见郑世贤双手合十将琥珀夹在中间,额头抵着琥珀,低声行咒。
不过几秒,咒毕,郑世贤大吼一声:“金琉琥珀,灾火毕方,融!”只见琥珀骤然融化,形成一滴如铁水般金红色的液滴,并迅速流入郑世贤的掌心与额头,紧接着,郑世贤手背上的血管陡然闪烁起金色,同时如涓涓细流一般沿着他手臂的血管纹路向他的全身快速蔓延,就连他的衣服也无法阻挡着耀眼夺目的金光,所有如枝叶的光芒在他心口汇聚,陡然汇成一对高展的羽翼。
紧接着,我听到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悠扬的啼鸣,恍若来自天际,如长笛般悠扬婉转,使得空气竟也产生了细微的波动。然后,转瞬间,一只通体青白,头顶红丹,尾羽呈熊熊火焰,如仙鹤一般的鸟儿从郑世贤胸口陡然展翅飞出,这就是毕方吗?它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呈大字融入郑世贤的躯体,在那瞬间,郑世贤通体金色纹路骤然转变成如火焰般的橙红,在郑世贤眉心,亦形成一个莲花状火红斑纹。随后,郑世贤周身骤然升温,他如同一轮红日,普照大地,距离他不过半米的我额头也渗出丝丝汗液,好似进入了桑拿房。周遭空气在那一瞬陡然凝结,接着好似石落镜湖,竟荡漾起层层炽热的波纹。
原本在空中呼啸的寒风也顿时被热流驱散,老师总算没有魂飞魄散,不过她同属灵体,属阴,也受不住这至正至阳的灼热,慌乱下一闪身消失在夜幕之中,或许是寻找一个地方藏匿起来了,那是最好不过,如若怨鬼有意,她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累赘,想必老师在郑世贤异变的瞬间自己也了然于心,此时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面对这尚未露面的怨鬼。
我抹了一把汗水,向后退一步,远离这如火炉般的躯体。在背包中摸了一把,拿出了师父给我的符文书,这次我要现学现卖,挑战一次自己的极限,布置高级基础符文中的最后一个符阵落雷。
怨鬼属阴,最怕至刚至阳的雷电,而且他祸害六条人命,已经是天怨人怒,如果我能成功引雷,他必将是第一个目标。我的意念力还达不到牵引雷电的强度,所以一旦引雷成功,我们都会成为其目标,不过鬼物至阴,犹如一个引雷针,雷电必先攻之,我就是利用这一点。
因而,一切皆在我能否引来落雷,就算七窍流血我也要将落雷符阵布置而成。
郑世贤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猛然转身,定定的注视着我,此时他的眼瞳竟呈现出异样的鲜红,却不同于墙面那诡异的血红,而是一种怒火中烧的艳红,满满正气。
“郑世贤?”我微弱的呼唤一声,但愿他还能应一声。
然而他却并未回应,恐怕此时郑世贤已经完全变成了毕方。
他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接着竟然突然向我鞠躬作揖,道:“尊使!”
我被他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口不择言地问他:“你、你在叫谁?”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接着对我说道:“我借世贤之躯,只能坚持五分钟,力量有限,亦难敌此鬼物,还需尊使施术,定下乾坤。”
说完,他便即刻转身,站立如松,开始掐动手诀。
我感到一股股炽热的灼流正缓缓从他体内向四周扩散。
我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却在那瞬间感到一束仇恨暴戾的目光直直刺向了我,令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空中什么也没有,只有如滔天巨浪般的血色气流在与郑世贤的炽焰灼流激烈碰撞,相互较量,激起一阵阵波浪,危机感却陡然间占据我的全身,我相信我的第六感。
怨鬼就在这儿!
第三十二章 血涂幻境,怒火中烧()
我不理会真空中那满腔仇恨、阴森狡黠的目光,将书平铺在地,翻至最后,手执晶石开始准备绘制。
静心咒迅速在我心中成型,我开始默念静心咒。
守护符阵虽难,但我依旧可以勉强完成,至此我也知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完成一个高级基础符阵。所以,我将一切赌在了这个我从未学习过的落雷符阵。
伴随着静心咒,我的呼吸逐渐平静,而变得悠长缓慢,这是静心的第一步,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静心咒亦要做到如此。
闭耳,目空,缓气,缓心,清空大脑,只留一汪清水,无风不动,如镜如空。
心如止水,书上的文字便如打印机一般一个个飞速印在我的脑海中,接下来我便需要快速理解这些意思,在静心咒加持下,一秒钟犹如一个小时一般漫长,我依靠自己学得的知识,尽力参透落雷符阵的本意。
所谓落雷,需要聚天地之力中的大气之力,积云成雨,并从中引得雷电之力,雷,承天道,接地气,是天罚之中最常见的一种能量,亦是极具毁灭性的力量,至刚至阳,是阴灵的克星。
绘制落雷符阵,需要以自身意念之力,牵动空气颤动,连接云层,借此引导天空之中的雷意灌入符阵,符阵一成,便可以直接驱动天地之力,引得真正的雷电,如若周围没有目标,落雷符阵便会承接雷电,导入大地。
至于雷电数量,则完全依靠符阵持续的时间,也就是符阵中凝聚的天地之力可以运转的时间。
大致理解了落雷符阵的释义,我参照书上的图,手停留在空中,准备落笔,我能够感到一股细微的力量开始在我的晶石上聚集,晶石逐渐变得沉重起来,这是天地之力到来的前兆,我不禁一阵欣喜,没想到竟然如此容易就接引到了天地之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脚下陡然一沉,我看到我脚下的地面犹如流沙一般开始陷落流动,而我的双脚已然死死陷入其中,我惊异地抬头一瞧,却发现郑世贤依旧保持原来的站姿,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角力。
我急忙大声呼救,他却丝毫没有听见一般毅然不动。
我还在不停地下陷,我急忙挣扎着伸手抓握附近的水泥地面,然而那地面也如流沙一般骤然破碎,我抓了个空,而我手中攥着的,竟然是一把苍白的沙砾,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磨碎的人骨,吓得我一把甩掉手中的沙砾。
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求生的本能驱使我奋力挣扎,四处乱抓,寻找可以借力的物体,然而我越陷越深,周围的一切犹如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全都破碎成了一颗颗细碎的沙砾,并缓慢地向我流动,一点一点将我掩埋。
我顿时心惊肉跳,怎么回事,为什么脚下会突然变成如流沙一般的情景?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儿了?
我抬头绝望地望着天空,此时我只剩下一个头颅和双臂还无助地露在外面,整个身躯已经完全被流沙掩埋。
“救命啊!”我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没有人回应我。
一股令人窒息挤压顿时由胸口传来,我感到包裹我全身的流沙似乎在缓慢收紧,我犹如被一双大手紧紧抓握,这双大手正慢慢发力,试图将我捏死。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轻微起伏便会传来如同肋骨折断般剧烈的疼痛,令我痛苦万分。紧接着,我眼前陡然一黑,意识转瞬间一落千丈。
就这样死了吗?
“这是幻境!不要相信,否则你会完全迷失在其中!”一个意识突然间出现在我脑海,竟然是毕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立即识别,但是这意识于我而言太过熟悉,以至于我本能的便反应过来。
在那瞬间,我的意识陡然清醒,我看到眼前竟然是满天星辰,而我则受到重力拉扯在空中飞速坠落,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竟然还没有死!但是这又是什么情景?毕方传达的意识依旧在我脑海中回响,使我清楚地意识到我陷入了怨鬼制造的幻境,那么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尽管感同身受、如临实景。
我依旧在不停地坠落,犹如落入一个无底深渊,我双手交叠于胸,紧闭双眼开始默念静心咒,此时于我而言,唯一能够保持清醒的,只有静心咒,很快,一缕和风拂过,我的心渐趋宁静。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我鼻端陡然涌入一股腥臭的水流,我终于掉落到底部,竟然是一潭深水,常年在河边玩耍,我熟悉水性,入水之后,本能的张开双臂减速,并用力蹬腿使自己开始上浮,水于我而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刚一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睁眼一瞧,我顿时倒吸了一大口冰水。这不是一潭深水,而是一片深红色的血海,在微弱的星光下触目惊心,一股股腥臭迎面扑来,深知自己刚刚倒吸了一口血水,我的胃顿时翻云覆海,顾不得身处何处,忍不住“呕”一声直接把早饭也吐了出来。
这怨鬼简直是在挑战我忍耐力的极限,若不是心知自己处在怨鬼的幻境之中,恐怕我就直接吐死在这儿了。
我吐了口唾沫,四处张望,试图需找一块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