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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妖见状阴阴一笑,一个闪身跃到空中,那速度之快恍若一道黑影闪过,五六把匕首全部落了空,卫简顿时一阵气急败坏,一跃而起在空中与那男狐妖缠斗在一起,一时间不分上下,也无人有机会插手。
可以看出卫简在近身搏斗上并不出众,不过手段繁多,层出不穷,倒是能够将男狐妖封地难以伸展,十分难受。
可见我们这一群人全部遇上了同样的短板近身肉搏,要是法慧和尚在就会好办得多,不过他被我留在了沈奶奶身边,一时间估计也过不来。
而我则转头面向了已经回过神来的女狐妖。
“小朋友,看样子就只剩你和我了,来,姐姐陪你玩玩!”那狐妖一开口,我顿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怎一个骚字了得,就连电视里扮演的青楼女子也不见得有如此程度。
或许她以为我没什么本事,只是风骚地说了一句,然后扭扭捏捏地朝我走过来,那腰扭得简直不是正常人能达到的角度,原本还算得上舞骚弄姿的情景顿时变得无比诡异,看得我心里发寒。
此时我因为愤怒,眼睛发生了变化,能够看到狐妖周身盛气凌人的妖气,妖气的陡增意味着那女狐妖正准备向我发动进攻,或许此时她只不过是借着卖弄身姿正在慢慢蓄力。
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寒噤,二话不说,抢占先机,一张银符牌飞速向她甩去,她稍稍一顿,随即轻松跃起,翻身越过飞行的符牌,紧接着伸出利爪向我袭来,刚才的符牌我并不知道效果,只是胡乱一扔,没想到她轻松躲过,许是我力量不够,攻击也不够突然。
眼见那利爪即将刺向我的眉心,我迅速抬手,与那狐妖对拼了一掌,只见掌心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顿时爆炸,那狐妖吃痛,尖叫了一声直直向后栽去,而我却跟没事人一样,一旁的卫简立即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他打斗了半天都没定下胜负的狐妖竟然被我一掌拍飞,真是不可思议。只有我自己知道,拍出一掌的同时,我掌心握着一张符牌,正是当初砸落王秀秀的符牌,我回家后刻意做了记号,深知其效果,只是没想到对我一点伤害也没有,我本来是抱着一起翱翔一起飞的准备的。
我心中一喜,随即箭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符牌,趁那狐妖刚刚落地,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小腿上,这张符牌我还不知道效果呢,心里硌得慌!只见符牌一接触狐妖,顿时传来一阵酥麻感,是电!我急忙松开手,只见那狐妖犹如作心电复苏一般浑身一震,瞬间传来一丝焦灼气,虽然不如落雷般威力巨大,但也够这狐妖刺激一番。这狐妖毕竟尚未完全成型,还保留着人的体质,猛然遭受电击后,立即陷入了昏迷,我看到她身上的毛发竟有一丝脱落的迹象。
我再次摸入口袋,发现我还保留着一张镇阴符阵,可是镇阴符阵只对属阴的鬼物有效果,这些含有妖气的人并非属阴。等等!我突然想起阿黄是被妖魂附体了,妖魂是魂魄,必然属阴,我心中一喜,在感叹自己脑子好使的同时,默念启动口诀,随后使尽全力向阿黄一甩手,一张符牌实打实地砸在了毫无防备的阿黄屁股上,银符牌原本的效果率先发动,阿黄犹如被人猛地踹了一脚,翻身向前摔了个名副其实的狗啃泥,与此同时,镇阴符阵的效果发动,金光闪现,符阵顿时化作一股金色气流结结实实地罩在了阿黄头顶,只见阿黄双眼陡然浑浊,犹如木头桩子一般倒地不起。
老钱正打的兴起,见我突如其来的一招制敌,愣了几秒钟,随后掏出一叠符纸,把阿黄全身上下贴了个遍,然后拿出一盏铁灯笼,放在身前,盘腿而坐,开始低声行咒,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而最后剩下的男狐妖见状,几招逼退了卫简,满脸震惊地望着我,想来我会有如此强悍的制敌术法让他倍感意外,不过还得多亏了师祖,没有他的银符牌,我估计一回合就被撂倒了,这银符牌的的确确好用的不行,我甚至有些爱不释手了。
此时我也没空瞎想,几步来到萧翎身边,解开了绳索,将他背到安全的一边。
男狐妖眼见大势已去,正欲撒丫子逃跑,卫简自然不肯罢休,愤怒地大吼一声:“打了那么久没分胜负,还想跑?”说罢,他手执两张符纸,如风一般冲到狐妖面前,转瞬间,一张符纸燃烧而成一把短剑,另一张符纸燃烧成一个复杂的图纹,并迅速附着在短剑上,趁着狐妖一心两用之际,卫简手执短剑狠狠地刺中了狐妖的右侧腹部,竟然一下穿透了狐妖坚硬的皮肤,紧接着伤口开始冒出一丝丝深褐色的烟雾,而那妖怪顿时全身一软,瘫倒在地,皮肤也以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老钱那边也有了成果,只见伴随着他的咒语,阿黄体内一个黑色的豺狼形身影被缓缓拉出,直至最后,一只黑色的狼魂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因为被镇阴符阵镇着,动弹不得,只是目光哀怨地望着我。
卫简微微挑了挑眉毛,自豪地瞥了我一眼,一副‘我厉害吧’的架势,我自然懒得跟他计较,而是走到狼妖跟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萧翎?”
狼妖似乎有些怕我,惊恐而哀怨地说道:“我是他们祖家的宅灵,感觉到他有危险就过来救他,我以为你们也是要伤害他的人。”祖家,我倒是记得萧翎的祖家也在我们村,不过已经没什么人了。老钱一听,整个脸色都不好了,看来他这一身伤就是被这狼妖伤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估计此时他肯定憋屈的很,这种乌龙也能遇到。
“什么?我是他的远方表哥,你说我会陷害他?”我顿时就没好气了。
“我又不认识你,打了这么久,你说了,我才知道的。”唉,我忍不住捂住了脸,感情这狼妖魂还是个二愣子,真是对不起狼妖这个称呼。不过看他妖气并不强,想必是成妖不久就身亡了,还保留一部分动物单纯的思维。
我略作思考,说道:“首先,我们是自己人,你看清楚了,别再认错人了,其次赶紧回去,这事我们会解决的,再者,不准你再上阿黄的身,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被我一威胁,这狼妖浑身一战,战战兢兢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解开镇阴符阵,放走了狼妖魂,他转身跃入草丛,消失不见了。
“钱爷爷,你没事吧?”我看着老钱一身的伤,关切的问。
“没事,真是倒霉。”老钱懊恼地摆摆手,不愿再言。
同时,卫简用绑萧翎的麻绳将两只狐妖绑了起来,并且双手结了一个印,印在两只妖的胸口,我看到一个血红色的五角星图纹被印入狐妖的体内。
“卫简哥,你刚才印的的是什么?”我好奇地走上前问道。
“那叫镇妖印,是我师门的秘术,专门镇压妖气的,”卫简自豪地朝我笑了笑,“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错不错!哈哈哈……”他拍着我的肩,却不自然地干干笑着,显然我的一番手段让他搁不下脸面,原本高傲的神情也参杂了一丝尴尬。
很快,法慧和尚就带着沈建国和十几名警察便来到了这里。
法慧见我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不多久,萧翎也醒了过来,看见我,顿时惶恐地嚎啕大哭着扑到了我怀里,显然是惊吓过度了。
我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左手上有一道奇怪的疤痕,竟闪耀着一丝金色光辉,却不过一眨眼,便消失了。
第四十五章 审问()
我们回到了派出所,此时已经临近傍晚,萧翎被送回了家,临走前他还一个劲地问我,奶奶在哪里,他要找奶奶。
沈建国原本还想拉老钱作为案件顾问,可是老钱一再推脱,表示自己本事不大,只是见义而为,也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骗他说:“奶奶去买菜了,很快就会回来。”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格外沉重,法慧和尚告诉我,沈奶奶受到猛烈撞击,脊骨断裂,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内出血,很严重,他用佛法暂时维持着她的身体机能,但只能维持一时半会儿,一切只能靠医生了。
我此时还保持着镇定,但不代表我的内心不在翻云覆雨,一开始几乎冲昏头脑的愤怒已经导致了我一部分意识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并非第一次,意味着某种外来的意识再次对我产生了影响,我不清楚为什么每次内心爆发冲天的怒火后这股意识便会出现,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的思维。
而这一次,我竟然清楚地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与那两个狐妖一交手,我就知道其中不简单,第一,王秀秀与他们同为异化的狐妖,但是两者实力相距甚远,难道那狐妖本体对几个手下还存在偏心眼?几率很小;第二,两者妖气完全相同,但我可以明显感觉得到王秀秀本体意志一直在抵抗妖气的侵蚀,以至于她失控后只能变化成几乎狐狸的外形,只不过是放大版的狐妖,而这两个人十分顺从,甚至任凭妖气控制和摆布,已然趋向于化形为人的程度,其实力更是千差万别,一只狐妖怎么可能让两个人如此顺从,强行的妖气侵蚀肯定会遭遇抵抗,只要这个人灵魂存在,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抵御妖气,而这群人俨然好似传销一般,近乎被彻底洗脑,甚至是灵魂上的洗礼,能够完全接受妖气;第三,他们为什么不像先前一样直接下狠手杀了萧翎,取其精血,何必拖着这个累赘以至于行动败露,必然是受什么指示,要将萧翎活着带回去,萧翎的体质我清楚一二,远比萧璞的阴阳眼神秘特殊得多,一只狐妖只需吸食精血就可以,萧翎又不是唐僧,吃口新鲜的肉能长生不老,其中的真相不言而喻。
一只狐妖,任凭它胆子多大,也不可能驱使部下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华夏大地泱泱古国,多少人仅仅喊个名号就令人如雷贯耳,妖魔之物更是退避三舍,这不摆明了与圈子里的人做对,即使我们不出手,一旦事情闹大,高手出手降妖也是早晚的事,所谓狐妖,只不过是个说辞,甚至是一面挡箭牌,或许确有其事,但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当我被愤怒冲昏头脑后,却莫名地头脑好使起来,这肯定不是我自己能够在短短交手的几分钟内对比分析出来的。
回到派出所后,我刻意照了照镜子,我发现我的右眼此时再度流动着天蓝色的纹路,并且经久不息,从我能够看到妖气开始到现在足有一个小时,不像上次仅仅持续了十几秒。
刚刚坐下,沈建国来到我身边,面露难色地低声说道:“沈奶奶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幸去世了。”
我身子猛然一颤,大脑如撞铜钟般轰然一响,一股痛彻心扉的悲伤犹如崩塌的山洪,席卷了我全身上下,双眼陡然一黑,身子一晃险些晕倒在地,虽然我极力保持着镇定,但是汹涌而出的泪水已然出卖了我。
“节哀顺变。”沈建国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知道沈奶奶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但是她于我而言是仅次于爷爷奶奶的亲人,我不可能还能保持多少平静,心里的怒火开始翻腾,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尚且维持着短暂的平静,却依然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我抬眼愤怒地盯了一眼沈建国,他的目光与我的目光交错,他顿时犹如触电般全身一抖,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幸亏一旁的法慧扶着他,他转而惊恐万分地看着我,好像见到了鬼一般。
我知道我此时的意识和情绪已经受到了强烈的影响,此时的我,是两股意识的集合体。
“阿弥陀佛,小施主,生死有命,还请节哀顺变,切莫冲动。”法慧恭恭敬敬地朝我行了一礼,却隐隐有佛力释放试图压制我的情绪波动。
“大师,我还是个孩子。”我也或许不再是我的我说道,语气很平静,却好似爆发前的宁静一般可怕。
“小子,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变了个人。”卫简也看出了我的变化,问道。难得他不再以挑衅的表情面对我,而是有些担心也有些不安。
我静静而严肃地凝视他许久,以至于他一阵不自然,不得不移开目光。
“沈队,犯人审问的怎么样了?”我转头问沈建国。
他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嘴很硬,死活不肯透露一丝半点。”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眼含火焰地说道:“不用审了,他们不会交代的,已经被洗脑了,让警察出来,我进去会会这两个傀儡。”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洗脑?”我的话一出,所有人全都惊讶地睁大了眼。
“恩,也别多问,等我审出结果,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过我提个醒,这件事不仅仅是狐妖这么简单。”我简短地解释了一句,便离开了会议室。
这是卫简跟了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恩。”我点了点头。
会议室内的警察接到指令离开了,只剩下我和卫简两个人,面对这两个妖气被镇压的狐妖。
“你们受谁指使?为什么要抓萧翎?”我沉声问。
“哼,小屁孩,我们凭什么告诉你?狐妖大人早就猜到王秀秀已经被抓,萧翎他也势必要得到,你们想阻止,别做梦了。”男狐妖这自以为是的挑衅,倒是给了我们一个重要信息,王秀秀被抓已经暴露,不过这也在我意料之中。
“那我问你,狐妖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有什么目的?”我这三问直指案件关键,让一旁的卫简也是一阵激灵,皱起眉头看着我。
“哈哈,狐妖大人就是伟大而崇高的狐妖大人,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们这些愚蠢自私的人类臣服在他的脚下!大时代就要来了,等着毁灭吧!”男狐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却将他们的意图间接暴露了。
我眼角微微抽搐,沉声说道:“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我劝你好好回答我的话,免得吃苦头。”
“哼,你能对我们怎么样,我们是妖……”还未等他说完,结结实实地一拳已然砸在他的鼻梁上,我却顿时感到自己打在了木桩上,骨节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
11岁的我拳力能达到多强,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我并非真的想要让他臣服在我的双拳下,而是为了发泄,发泄内心沉积许久的愤怒,我早已忍无可忍了。
“哈哈哈,再来,力气再大点!”那狐妖真的很欠揍。
我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随即骑在他身上,照着脸一顿胖揍,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即使我知道对他丝毫不会奏效,此时的我好似一个疯子,疯狂而毫无规律地攻击这个狐妖,不顾骨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不过那股意识一直存留在我的脑海中,保持着我内心的一丝清明,至少不能杀了他,还需要从他口中撬出来一些消息。
不知道有多少拳落在男狐妖的脸上,他的鼻子都已经完全被我打变形,好似一块压弯的年糕,他却一直愤怒轻蔑地笑着,根本不知道疼痛。我拉着他的衣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我的双手已然软的难以弯曲,不停地颤抖,汗水也已经湿透了我的t恤,内心的怒火得以发泄,我顿时感到一阵舒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随即阴险地瞥了一眼男狐妖。
他原本还笑的很舒畅,冷不丁被我瞄一眼,顿时感到一丝寒意,整张脸都僵住了。
“我揍你,就是要出出气,没想从你嘴里抠出点啥,现在我舒服了,那我就要想办法让你说实话!”说完,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符牌,正是那张具有雷意的银符牌,师祖真的十分厉害,每一张符牌都没有绘制符阵,却蕴含着一种术法,并且可以反复使用和承载其他符阵,虽说术法玄妙,万事皆有可能,但是能量守恒,一旦能量释放就不可能再收回,所以符阵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即使是晶石也需要使用者不时地灌输力量,然而师祖的这几张符牌却截然不同,我试用了几次效果丝毫不减,着实让人不解。
这人似乎感觉到一丝危险,惊恐地问我:“你想干嘛?”
“试试就知道了!”我不怀好意地阴笑着,然后脸色一沉,银符牌狠狠地扎在了狐妖的胸口,只见他顿时全身抖如筛糠,双腿好似被抽了筋一般来回抖动,不住地翻着白眼,随即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焦糊气,好似烤肉一般,紧接着他口中开始泛起了白沫,显然有些支持不住。
于是我拿起符牌,收回口袋,然后伸手用力掐他的人中,强迫他再次醒来,我甚至感觉到他全身还充斥着微弱的电流,让我的手也一阵酥麻。不过,或许因为电流太强,竟然一时半会儿陷入了昏迷,我拍了拍他的脸,略作思考,把头转向了那女狐妖。
见我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身上,那女狐妖本能地一颤,向后挪了挪,可惜被手铐紧紧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