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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重重的砸在大门之上,再次将这屹立不久的崭新大门砸的稀烂,然后整个人就从门上的破洞走了进去。
“我苏越,回来了!”
一声咆哮,如同千丈悬崖上的巨石砸到深深的海水中,是那般惊人与震撼,余音震动整个临淄城。
而这建宁侯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声音充斥,就像是被狂风暴雨侵蚀了一遍似的,一些陈旧的建筑甚至都被苏越这含恨的一声大吼震得生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不多时,一个个面sè苍白的家丁护院们来了,一队队披坚执锐的武夫们来了。自从上一次建宁侯府被苏越闹过之后,侯府的守卫力量就强大了许多,甚至有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院落深处掠来,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两个后天,一百个一流武者……”
苏越那被血sè充斥的眼睛,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费力的眨一眨眼,想要看的清楚些,然而却是做不到。
“看不清楚啊,大概是你们乱动的缘故罢,都不要动,好么?”
如同梦呓一般喃喃自语,苏腾仿佛沉浸到一个人的世界里,飞狐的血sè剑灵释放出强烈的煞气,让苏越心中的杀意更加强烈。
他听不到家丁护卫们的大喝声,也听不到那两个后天老者的劝诫,他就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一般,晃了晃身子,如同本能一般,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一道道剑光,爆shè而出,就像是无数花朵绽放,不过却是血的颜sè。
到了最后,飞狐的剑灵显露出血红sè的虚幻形影,干脆不被苏越掌握,自行飞出,发出一声兴奋的剑吟,在这人群中穿梭着,鲜艳的花朵,在整个侯府绽放,到处都是……
果然,当所有人不动的时候,苏越就看得清楚了。
当飞狐回到手中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一袭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那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令人亢奋。
他提着滴血的剑,怀着复仇的心,晃晃悠悠,如同散步一般,走入那隐匿的假山深处,不多时,他提着一个瑟瑟发抖,屎尿从裤裆中流淌的胖子出来。
“三弟,饶命,饶命啊,我是你的二哥,不要杀我啊……”
苏文跪在苏越面前,磕头如捣蒜,面上已经布满了恐惧之sè。
几个呼吸间,苏越就杀光了一百多个高手,这在苏文眼中,几乎已经如同妖魔。
然而苏越的回忆还定格在苏文嚣张的抓着他,逼着他去勋贵内比送死的时候,想着想着,苏越却是露出笑意。
“二哥是么?来,告诉我,苏铁弓,还有孙氏那个贱人,去了哪?”
苏文瑟瑟发抖,口水,眼泪,汗液混合在一起,哗啦啦的流淌着,他颤抖着声线说道。
“今rì是尚武大会,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都去参加尚武大会了……”
苏越笑了笑,说道。
“你骗我,不可能的,我可是勋贵内比的冠军,如果是尚武大会开始,不可能没有人通知我的。”
事实上苏越知道苏文没有胆量骗他,尚武大会应该是提前开始了,他恢复了几分理智,想到了太尉这个心机很深的人,也想到了不少人对自己的忌惮之心。
是了,尚武大会这种事情,太重要了,而苏越的仇人们,几乎都要在这大会上粉墨登场……谁又会去通知苏越,谁又敢去通知苏越呢?
“是怕苏某杀人么?”
苏越碎碎念道,眼中的杀意陡然间浓郁了数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凭什么别人欺辱我的时候就无人问津,天下人都在看笑话!凭什么我报仇的时候,所有人都不通知我,都害怕我杀人!
“没有,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三弟,三弟啊,你饶了我,饶了我啊……”
苏文这一辈子都没有磕过这么多头,然而他如同没有察觉一般,哪怕是脑袋已经磕破,不断的流着血,他仍然没有尊严,没有骨气的磕着头。
他怕死,真的很怕死……
“二哥啊,我一会儿会去见很多人,但是来的匆忙,没有带礼物怎么办?”
苏越如同抚摸小狗一般摸着苏文的脑袋,说道。
“我有,我有,三弟,二哥有的,你全部拿去!”
闻言,如同找到了活命的希望,苏文非常激动的喊道。
“是么?那我就借一样东西……那就是你的脑袋!”
锵!
一剑斩落苏文的脑袋,苏越倒提着一步步走了出去。
“曾经你折磨我的时候,为何不当我是三弟?现在生死捏在我的手中,倒是三弟叫的亲热,可惜,晚了……”
苏越带走一百多颗头颅,走出了侯府。
看到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苏越,颦儿暗叹一声,缩了回去,并且让好奇的想要露头窥探的青梅红杏收回了小脑袋。
谢迁神sè复杂,看着苏越,和他手中的头颅。
“苏兄……”
“把这些全部装上车,我要给某些人,送大礼!”
苏越坐上马车,扬鞭驱车而行。
“接下来,去孙家!”
尚武大会正在举行,各个勋贵,各个家族的重要人物,全部都前去观看尚武大会了,孙家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没有人邀请苏越去,那么苏越暂时也不想去,这孙家,先走一遭吧……
血染白衣,一路横行,马车在前,牛车在后,那一百多死不瞑目的狰狞头颅,就像是一股暴风,将敢于窥探,敢于阻拦的人,刮的干干净净。
禁军如同cháo水一般涌来,又如同cháo水一般退去。
他们听闻dì dū有人犯了命案,并且携带一百多头颅招摇过市,怎能容忍?
然而他们还是容忍了……
这些大秦最jīng锐的士兵们,以前最怕的是军法,现在最怕的则是苏越。
那一道剑光,击碎了所有人的信念,那分开了大秦与吐蕃战场的千丈深渊,更是jǐng醒着无数人。
如果大秦的陛下知道现在的这一幕,定然会愤怒和后悔,怒的是些百战jīng锐的胆小如鼠,居然不敢阻拦一个人,悔的自然是不应该派禁军出征,导致他们被苏越吓破了胆。
无论如何,当苏越站在孙家门口的时候,整个临淄城都知道城中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并且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临淄城更深处而去。
“孙家,还债的时候到了……”
苏越看着孙家比建宁侯府还要气派十倍的门户,喃喃说道。
(为lovely娜打赏贡士加更……被人喷书小白了,其实我不认为小白是什么贬义词,所谓白,就是指读者一目了然能够看懂,看爽,事实上我写书,也就是为了自己写的爽,读者看得爽而已。想看好的文笔,看内涵而复杂的剧情,请不要看神庭,因为我文笔不好,也没内涵。)
第四十九章:君临孙家
孙家,已经不是一个家族所能形容,大秦开国时期孙家建立,至今已经是数百年,称得上是世家。
风风雨雨数百年的岁月都经历了过来,可想而知,孙家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
当苏越站在孙家门口的时候,那紧闭的朱红sè大门便慢条斯理的自行打开,一队队气度不凡的孙家子弟,手持刀剑,冷冷的凝视着苏越。
在这数百名孙家子弟的最前方,是九个身穿白衣的老者,每个人都是老态龙钟,但气息却如同烈火一般恐怖。
这便是孙家的九个家族长老,也是资格最老的孙家成员其中的九人,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在后天巅峰,距离先天境界一步之遥,正如那死在苏越剑下的孙瑾一般。
也就是说,现在站在苏越面前的是九个相当于孙瑾的那个层次的高手!
在他们身后,同样散发着后天气息孙家子弟也不少,他们都穿着黑衣,这是孙家执事的标准穿着。足足有二十五人,气势虽然不如这九个老者,但也不算弱。
“这便是孙家的底蕴么?”
苏越手里握着飞狐,感受着飞狐剑灵那嗜血般的杀念,眸光不由得也是微微变红。
或许这么多后天强者,能够让大多数人恐惧,但对于苏越来说,除了沸腾的越来越厉害的杀意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后天强者在苏越的眼中只相当于一个数字,而这个数字的多寡,都不能让他的心境有半点波澜,望着这数十个后天强者,苏越竟是有一种这些人是在插标卖首的感觉。
“你就是苏铁弓的那个妖孽儿子苏越?”
最前方的白衣老者漠然的看着苏越,背着手,一副傲意。
苏越的在临淄城闹得动静不小,而孙家的势力有很大,他们的眼线早已将苏越是谁,做过什么,有什么目的打探清楚,禀告给了这些人。然而他们并没有在意,屠戮了建宁侯府罢了,算得了什么能耐?别说是几个后天,就算是那苏铁弓,孙家也不放在眼里,在这等传承古老的家族眼中,先天强者才能有让他们勉强正视的资格,但,也仅仅是正视而已……先天,孙家并不少。
而他们对于苏越的了解,还停留在苏越打败苏铁弓,二人同时身受重伤的时候,在他们想来,这才仅仅十几天而已,苏越能够伤势痊愈已经是邀天之幸了,遑论修为突破?再者,就算是突破到了先天又如何?
“老东西,你是谁?”
苏越为杀人而来,胸中澎湃的杀意越来越不能压抑,他眯着眼,眼里闪烁着冷芒。
“牙尖嘴利的小子!”白衣老者那傲然之sè立即蒙上一层yīn翳,上下审视着苏越,用一种充满着优越感的威严语气道:“老夫乃是孙家大长老孙博济!”
“孙博济?”苏越摇了摇头,说道:“没听过,苏某也懒得记下死人的名字。”
原本想以言语痛斥苏越,来打压他的锐气,却没有想到苏越几次三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挑起自己的怒气,孙博济此刻颇有一种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感觉。他狭长的眼眸中shè出幽深的寒光,薄薄的嘴唇哆嗦道。
“小子,找死!”
话音落,一步踏出,双手凭空一摄,却是从不远处的兵器架子上取来了一口铜锤,沉重无比,挥动之时却迅速无比,风声赫赫。
“许久未曾见过大长老出手了,没想到这一口玄铁锤还能应用自如。”
“大长老今年已经有七十岁,没想到仍然xìng如烈火,老而弥坚!”
“这苏越本事虽然不错,但也只是与建宁侯差不多而已,殊不知建宁侯还曾经拜在大长老的门下学过拳法,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数百个孙家的子弟看到孙博济驾轻就熟的挥舞着铜锤,同时露出仰慕和傲然之sè。铜锤,在十八般兵器中属于冷门且笨拙的类型,而孙博济早在年轻之时,就使用铜锤,并且自创锤法,甚至还越级斩杀过一个先天强者。在这些孙家子弟的眼里,大长老那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很少出手,但每一次出手必然能够斩杀仇人。
由于对大长老的信心十足,所以原本严阵以待的孙家子弟们,都显得有些松懈,甚至有人还露出笑容,似是已经看到大长老一锤将苏越砸死的画面。
一口铜锤,足足五百斤,在孙博济真气的cāo控下,甚至透露出不是笨拙的铜锤该拥有的锋芒之气。他苍老的身躯就像是弓弦,绷得紧紧的,双手托着铜锤,霍然砸下,就像是一座山猛然落下一般。
“铜锤这种东西也能当做兵器,当真是可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个老东西是街头杂耍的戏子呢!”
苏越不知不觉的伸出猩红的舌头,在唇边微微一舔,似是已经嗅到了血腥的气味。飞狐在他的手中颤抖着,一道血sè的剑灵就如同鬼物一般,发出厉声尖锐的咆哮,似是在催促苏越,让他快点杀人。杀戮的气息,再一次占据了苏越的意识,只是保持着最起码的理智和思维。
“气煞我也,给我死来!”
孙博济何曾被人如此羞辱,当即气的那长长的胡须都颤抖起来,整个人如同癫狂一般,更加疯狂的杀向苏越。
然而苏越只是弹了弹手指,接踵而来的是悠长的剑吟,一道血sè的剑光,爆shè而出,头发丝粗细,不起眼,但那股杀意与凌厉,却是让癫狂之中的孙博济如坠冰窟,那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惧之sè,似是想说这区区少年,怎么可能会这么强大?
铜锤不慢,剑光更快,快百倍,就在孙博济惊惧之下想要仓皇退去的时候,苏越一剑扫过,众目睽睽之下斩下这满头白发的苍老头颅。
“大长老!”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就看到下一个瞬间,几乎是齐齐踏前一步,想要涌上前抱住孙博济的头颅,每个人的眼中都满是骇然和不可置信,这个威严而尊贵大长老,曾经越级斩杀先天强者的武道神话,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招之内死于苏越手中?
“一起上,为大长老报仇!”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那三十多个后天强者齐齐迸shè出愤怒的目光,一时间刀剑齐齐出鞘,寒芒遍布整个孙家,天空中飘起数个身影,或是横刀,或是刺剑,甚至有人拿起八十石的强弓,粘着箭矢shè向苏越。
大长老的苏武,挑起了整个孙家的愤怒!
“蝼蚁就是蝼蚁,哪怕数量多点,也能一脚踩死!”
练气九层的苏越,岂能惧怕一群凡俗武者的围攻,他冷笑一声,识海中那cháo水般的jīng神力迅速涌了出去,化作无数jīng神刺芒,森然shè向众人。
“啊啊啊,痛煞我也!”
就看到那因为怒火冲头而冲来的数百人猛然一滞,最前方至少有三十人同时倒下,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发出痛苦的哭喊。
jīng神力,就是神识的雏形,乃是修士必须要修行的一种力量,自然也是有着攻击力,苏越只能简单的将jīng神力化作刺芒,却是浅显极了,对付修行者根本不可能,但这些凡人,却是刚好适合。
就在所有人因为同伴的莫名死亡而感到疑惑的时候,那悠长的剑吟声再次想了起来。有人抬眼,却看到了眼前遍布血sè,在嗜血的剑灵影响下,苏越的剑光都是血红sè的,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那三十多名后天强者,就看到血光一闪,就失去了直觉,大好头颅不多时便滚落下来。
一剑斩杀三十人,苏越眸中的血光更加旺盛,他闪身掠入人群之中,如同虎入羊群,无一合之敌,头颅滚滚而下!
“大胆贼子,竟敢在孙家撒野,纳命来!”
孙家宅院深处,由远及近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三个人影踏着砖瓦屋檐,轻盈而来。
却是三个长髯飘飘,老的牙齿都快要跌落的老者。
“老祖宗,救命啊!”
“老祖宗,快出手,救救孙家吧!”
被苏越眨眼间屠杀的只剩下一半的孙家人看到三个老者出现,露出浓浓的求生yù望,甚至顾不上苏越的威胁,就这么跪在地下,疯狂的叩头,血流了一地仍然不知不觉。
他们被杀的怕了,被杀的失去了所有的傲气,骨气,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即将被宰割的绵羊,是那般无助与可怜。而这三个老者,乃是孙家辈分最高,也是目前最老的三个人,他们进入先天境界已经属十年了,每个人都过了百岁,在孙家子弟眼中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无疑,三个老祖宗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苏越到处都是血迹,甚至整个人都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刺鼻的血腥味到处都是,他有些好奇的抬起血眸,看着那三个老者,喃喃道。
“这就是孙家最后的底牌么?”
若是有人知道孙家还有三个先天强者,一定会感到震撼和敬畏,叹息不愧是数百年传承的世家。然而苏越心中的感觉,却只是兴奋,后天高手已经不能让他有一丝半缕的战意,唯有先天,方能让他试剑。
“小小孺子,rǔ臭未干,确造出这等杀孽,且等老夫将你拿下!”
三个老者高高在上,看到孙家死伤如此凄惨,当即爆发雷霆之怒,一步踏前之下,就要动手。
“老而不死是为贼,三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梆子,也敢于苏某动手,也罢,就让苏某送你们下九泉吧!”
苏越战意盎然,眼中的杀意无比旺盛。
第五十章:黑色骷髅
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言语间的交锋谁都不会满足,就看到三个老者冷哼一声,同时放出气势,却是无声无息,仿佛与这天地融合到了一起。而苏越也舍弃了普通的孙家子弟,屈指一弹,飞狐释放出一溜血光,裹狭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三人。
“给我碎!”
速度最快的老者满是皱褶的老脸一翻,沉声念道。
在这一声刚刚落下的时候,径直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急速而来的飞狐。就在手指探出的时候,一缕金芒缓缓凝聚在指尖,竟是有一丝庚金的气息。
“碎金手!”
孙家的第三门绝学,也是最强的绝学,号称一指之下可以碎去天下任何的兵刃。
这老者已经将碎金手练到最高境界,就算是那百年寒铁,在其碎金手之下也要漏个窟窿。他见飞狐刺来,心中冷笑之下,便打算用碎金手将飞狐毁去,挫一挫苏越的锐气。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见到这一幕,苏越却是摇了摇头,露出讥笑之sè。
飞狐的材质,他不知道,但想想飞狐曾经被筑基九层的修士当做本命飞剑,就知道其材质定然不俗。就算是修道者,都不一定能够毁去,何况区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