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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泥土四溅。
就这么你踩我躲了一会,周凤尘咬咬牙,“你先闪到一边,老子宰了他算逑!”
说着双手结印,脚下一点,迅速一分为十二道,围住孙六郎四面八方。
孙六郎正要再次一脚踩下,这一见,顿时怔住了,前后看看,满脸都是惊异。
“死吧!”
十二道周凤尘齐刷刷的弹跳而起,挥刀就砍。
孙六郎躲闪不急,左支右拙,身上被划开一道道口子,疼的啊啊怪叫,疯狂的抓来抓去,拼命的甩拍辫子。
十二道周凤尘连续砍了七八刀,随后落到地面合成一道,而孙六郎还在惯性的乱扭。
周凤尘冷笑一声,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去!”
嗖!
百辟刀一闪,直奔孙六郎眉心。
孙六郎这时反应过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百辟刀猛的劈中他的眉心,只听“噗嗤”一声,整个人裂成了两半。
浓郁的阴气消散间,孙六郎两瓣身体同时冲着四周疑惑的吼道:“太公为什么不救我?”
说完这才轰然倒塌消散,落了满地骨灰。
周凤尘连忙收了百辟刀看向四周,张十三也是扛着元智和尚提防着。
月光下,四周旷野一片清凉,目光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任何异常。
张十三皱皱眉,拿出罗盘,定位念咒,看了下指针,“没有!”
周凤尘觉得奇怪了,听孙六郎的意思,他就是跟蛭太公混的,那蛭太公好像就在附近,问道:“几个意思?”
张十三摇摇头,“不知道!莫非吓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沱江方向,“过去看看。”
两人一溜小跑,到了沱江边上,只见前几天暴雨后涨的水还没有完全退下,江面非常宽,清风徐徐,水波荡漾,卷来一股腥膻水汽。
扫视一圈江面,两人正要说话,江心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踩着水面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周凤尘握紧了刀柄,疑惑的看去,张十三也放下了元智和尚,捏住了剑柄。
那道身影眨眼到了跟前,踏着水面停下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拄着拐杖,佝偻着腰,颤巍巍说道:“有劳两位道长深夜诛杀鬼祟了!”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由张十三问道:“你这老头是干什么的?”
老头儿呵呵一笑,“我是沱江江神,主管这片儿水域,有守土治水之责,那孙六郎生前就爱和人拼酒,祖上给他买了个小官,因为老是醉酒误事,没两年就被弹劾解雇了,加上妻子又跟人跑了,一时想不开投江自杀,成了老水鬼,这几百年间渐渐有了道行,老是上岸祸害人,两位道长杀的好,杀的好哇!”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小事一桩,不过江神是专门来和我们唠嗑道谢的吗?”
老头轻咳一声,“当然,还有件小事,想请两位道长一并帮忙做了。”
周凤尘故作大方的摆摆手,“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好!”老头儿点点头说:“打这往西三里左右,有个宅子,宅子里有个女水鬼正在祸害人,请两位道长前去捉拿了!”
“好的!我们这就去!”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作势欲走。
那老头儿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慢慢往后退去。
张十三手上忽然多出一捆黄纸符绳子,凌空甩去,“缚妖索,捆邪缚妖,急急如律令!”
嗖——
那老头一个不防,被捆个正着,不由大吃一惊,“道长这是做什么?”
“给我过来吧!”张十三用力一拉,老头儿便踉跄着到了岸上,囫囵的倒了下去。
周凤尘手上刀子挽了个刀花,逼向他的脖子,“装神弄鬼!”
老头儿脸色大变,“我、我真是江神啊,两位道长这是干什么?”
张十三冷笑说道:“就你这么个小妖,还江神?江神个锤子!你当我们是二傻子不成?”
老头一下子说不出话了,眼神躲躲闪闪。
周凤尘手上刀子用力下压,“说吧!蛭太公在搞什么鬼?”
“嘿嘿”老头的头颅忽然变的又细又长,奸笑一声,猛的咬向自己的心脏处,一下掏出个窟窿,从窟窿中叼出个东西,嘎巴嘎巴几口咀嚼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周凤尘两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老头儿吃下东西“咯咯”叫了两声死了,眨眼化作一只七八岁孩子大小,怪模怪样的“江蛛”。
第415章 蛭太公庙()
江蛛缩卷成一团,八只细爪子散搭着,胸口有个血淋淋的洞眼,还在啾啾的流着黑血。
张十三看的直咋舌,“这畜生够狠啊,吃自己的心脏自尽,服!”
周凤尘下意识看向西面,“它刚刚说西面三里有个宅子,里面有个女水鬼在祸害人?听这意思,怎么像是在和咱们玩陷阱似的?”
张十三说道:“很明显了,不过咱们就算知道是陷阱,也肯定会去看看的,这些妖孽很聪明,会猜人心。”
“聪明没用,布陷阱也得有弄死咱们的道行才行!”
周凤尘捏出一张符箓,挥手打向江蛛,江蛛尸体轰然燃烧,不过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这畜生在装死呢,它是怎么做到的?”
“别管了,走!”周凤尘背起元智和尚,率先朝着西面走去。
踩着麦田,迎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十几分钟,前面靠近江边的地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杨树林,林中隐隐有道亮光。
两人在林子边停下往里看,只见中间有座房子,黑乎乎的,破砖烂瓦,不知多少年了,亮光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张十三回头看看,小声说道:“刚好三里左右了,应该就是这里。”
周凤尘点点头,“隐晦之气非常重,小心点,别翻了船,进去!”
两人背着元智和尚往里走,到了房子前,发现院门没关,便直接进了院子,这时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旖旎声音。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里面在干“坏事”呢?这么刺激吗?
张十三蹑手蹑脚跑到窗边往里看,回过头脸色非常精彩,用口型说道:“曰呢!”
周凤尘揉揉鼻子,凑到窗口跟着往里看,房间还挺干净,最里面有张大床,床上被子乱糟糟的,不过没人,问道:“哪呢?”
张十三眨眨眼,“咦?没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转头一看,房门前站着一对衣服凌乱的年轻男女,说话的是女人,半敞着怀,长发散披着,脸上带着红晕,柳眉倒竖,还挺迷人。
张十三轻咳一声,“大晚上路过,看见有个房子,过来借宿一下。”
周凤尘拍拍肩上的元智和尚,也说:“是啊!有点冷,朋友生病了。”
那女人脸色好看了一些,说道:“还以为是小偷呢,进来吧!”
说着带着身边的小伙子率先进了屋。
张十三小声说道:“都不是人,小畜生演的还挺像。”
周凤尘看看四周,“咱们尽量别说话,逼他们露出目的。”
进了屋,那女人已经倒好了茶水,笑着说道:“晚上确实有些冷,坐下喝杯热茶吧。”
周凤尘两人把元智和尚放好,各自坐在椅子上,也不喝茶,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天花板。
那女人怔了怔,笑道:“怎么不喝茶?”
周凤尘摆摆手,“不渴。”
女人“哦”了一声,问道:“你们从哪边来的啊?”
张十三随便指了个方向,“那边!”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无业游民。”
女人再次“哦”了一声,然后不知该说什么了。
周凤尘两人心里暗暗发笑,小娘皮的,还治不了你?有种赶我们走。
女人这时眼珠子一转,又说道:“我家的两个姐妹刚好在烧夜宵,要一起吃点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就这一间破房子,四周乌漆墨黑,哪来的姐妹,做鸡毛夜宵,嘴上说道:“也行!”
看你们搞什么鬼!
这女人便笑着拍拍手,很快打外面进来两个娇滴滴的少女,一个端着两盆菜,一个端着一大碗米饭。
菜是红烧鱼和红烧鸡,色泽还不错,不过周凤尘两人一看,脸色就冷了下来。
饭菜放到桌子上,两个女孩子害羞的瞥了眼周凤尘和张十三,说道:“家里来了客人啊?”
那女人说道:“是啊,三位帅哥呢。”
两个女孩子便笑嘻嘻的说道:“一起吃夜宵吧。”
说着,其中一个女孩子顺手从墙上筷笼子里拿下一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那女人挥挥手,“请!”
周凤尘咳嗽一声,“你们先吃吧。”
女人笑道:“你们是客人,当然是你们先吃!”
张十三脸色古怪,捏着手印在两盆菜上轻轻一挥,“这不是屎吗?”
只见鱼和鸡眨眼间变成两坨粑粑。
“呵呵呵”那女人脸色不变,笑嘻嘻说道:“两位帅哥真会开玩笑,怎么会是屎呢?阿才!吃给他们看看。”
旁边一直闷声不吭的小伙子点点头,抓起一坨粑粑,吧唧吧唧的吃了下去,吃的别提多香。
周凤尘两人看的一阵反胃,心说真特娘的奇葩啊!
那女人笑笑,说道:“看吧,沱江的鱼,自家养的鸡,香着呢。”
周凤尘两人干脆继续看着天花板,“算了,不饿!”
那女人脸色变了变,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进屋休息了,让我的两个妹子陪你们吧。”
说着拉起小伙子转身进了里屋,很快传来一阵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桌前的两个女孩子小脸羞的红红的,慢慢往两人身边靠,轻轻褪去外套,“两位先生,要不我们也这样子吧?”
周凤尘没吭声,张十三脸色古怪,问道:“哪样子?”
两个女孩子指指屋内,低着头,“他、他们那样子”
“好啊!”张十三坏笑着伸出了手。
周凤尘忽然站了起来,“噌”的抽出百辟刀,一刀划去。
“噗嗤——”
“啊——”
两个女孩子瞬间倒地,化作两团青烟,魂飞魄散。
张十三手还在半空,张张嘴,苦笑说道:“你太不解风情了!过过手瘾啊!”
“过个锤子,无聊!太浪费时间了!”周凤尘冷笑一声看向里屋。
那对男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往两团青烟一看,大吃一惊,怒骂道:“你这个恶毒的人,为什么”
话没说完,周凤尘便鬼魅般的到了跟前,随手两刀砍去。
噗嗤——
噗嗤——
两道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女人魂飞魄散,小伙子倒地变成了一只土狗,身体烂成两截,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周凤尘收了刀子,打了个响指,“散!”
嗡!
四周环境发生了变化,房间变成了一间小庙堂,残梁断壁,破烂不堪,里面还供奉着一座神像。
张十三觉得奇怪,起身拍开蜘蛛网,只见神像是一尊古怪的大肚子老头,旁边还有块青石庙志,字体挺大,便低着头仔细看着,念道:“康熙元年,夏,彭城闹蟥灾,铺天盖地,庄稼颗粒无收,有老者驾鹤东来,除蚂蟥,自号“蛭”,百姓称其太公。好家伙,这鬼东西还有庙!”
周凤尘哼了一声,冲门外喊道:“先是令江蛛传话,接着是几个小鬼拙劣的表演,吃粑粑、美人计?蛭太公,你白修这么些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陪两位道长玩玩而已。”
第416章 大蚂蟥 小蝾螈和苏摩将军的箭()
随着那道苍老的声音,一阵冰凉刺骨的煞气悄悄弥漫进来,墙上都布上了一层冰霜。
“十三,扛着元智!”周凤尘招呼一声,抽刀窜出了小庙。
此时小庙包括院子都被一堵高大无比的围墙围的结结实实,顶上只能看到轿车大小的一片天空,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腥臭味。
“哈哈哈。”
嘶哑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轿车大小的天空”边上探出一个软绵绵的脖颈,脖颈头尖处钻出个老头子的脑袋,居高临下看来。
迎着月光,只见这脑袋跟块烂木头似的,腐朽的头发根根垂落着,两颗眼珠子红彤彤的有点吓人。
张十三这时背着元智和尚跑出了庙殿,四处一看就愣了一下,抬脚到了墙边,腾出一只手对着那“高墙”打了一拳,一下子被弹了回来,回头吃惊的说道:“阿尘!这老妖怪是只大蚂蟥,咱们被他的身体圈住了,原来这才是他的陷阱。”
“屁的陷阱,一品妖将,还能反了天了?”
周凤尘挽了个刀花,对着上面,喊道:“蛭太公!枉你修行几百年,难道不知祸事降临,今天在劫难逃,还不现出原形,跪地伏法?”
老头脑袋摇摇晃晃,红眼珠子闪来闪去,冷笑说道:“总得打一场才知道到底谁输谁赢、谁生谁死!”
说着话,四周“围墙”上忽然裂开一道道口子,口子里钻出一个个昨晚在玄元观中见到的那种紫发女人,密密麻麻一大片,空灵大叫着扑了下来,浓郁的阴煞之气,令人遍体生寒。
张十三深吸一口气,放下元智和尚,一手结道印,一手结执笔印虚画,口中念念有词,“本道循正,有德书刻,神气形于符,妙真祈法,弟子张十三,布三五都灵摄魂符法,正大光明,急急如律令!”
嗡——
一道三四米长、两米宽的巨大符箓虚影凭空出现,挡在两人和元智和尚上空,光芒万丈,箓印闪烁不定。
“啊——”
几百道惨叫声整齐划一的响起,几乎是眨眼间,几百个紫发女鬼魂飞魄散,符箓虚影同样消散。
周凤尘放下结起的手印,看的目瞪口呆,“我靠!十三,骚啊!”
张十三傲然的一抱拳,“客气!”
“啊——”
上面的老头脑袋愤怒的大叫,四周“围墙”颤抖个不停,那些口子中钻出数不清的小蚂蟥,叽叽尖叫着扑来,跟下雨一样。
这些东西沾着身就会往肉里钻,看着都让人幕拧�
周凤尘连忙大喊一声,“十三,金光咒,护着元智!”
说着一手抽刀,一手结印,“玄二十,影杀!疾!”
身体瞬间模糊,一分为几十道虚影,猛的冲向正面“围墙”。
砰!
厚重无比的“围墙”一下子被打出一个窟窿,鲜血直喷。
“啊——”
老头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荒野。
周凤尘冲出“围墙”,立即回过头,只见老头的巨大蚂蟥身体颤抖个不停,眨眼间缩小消失,而不远处多了个白胡子老头,卷着青烟直奔前面沱江。
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踉跄着冲出蚂蟥群,大叫道:“别让他逃回江里,否则咱们今晚上是白搭了!”
“不急!”周凤尘擦拭一下刀刃上的血迹,扫视一眼四周,“他逃不掉的,在江边宰了他刚好,三、二、一”
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老头受了伤跑的并不快,边跑还边惊恐的往后看,眼看前面就是沱江水面了,不由脸色大喜,然而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头顶上响起,“玄十四,斩妖刀!死!”
噗嗤——
老头整颗脑袋被干净利索的砍了下来,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一圈,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退去,而无头尸体摇晃两下,胸腔里的鲜血才喷了出来,随后变成一大坨蚂蟥尸体。
周凤尘上前踢了两脚,感觉还挺有弹性。
这时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赶了过来,打量一眼,“我还以为你托大,干不掉他呢。”
周凤尘收了刀子,“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可惜,小蝾螈没跟过来,苏摩将军好像也不会出现了!”
张十三忽然指着水面,“你说错了,来了!”
周凤尘回头看去,就见宽阔的水面上浮起一道怪模怪样的身影,看着像个巨型的蜥蜴,不过身上跟补丁一样,零零碎碎的贴着人皮,此时看着岸边的蚂蟥尸体,嗷嗷大哭,“蛭姥爷,呜呜呜”
“他娘的,人皮和七魄丸子果然是用来治这小蝾螈的。”周凤尘压低声音说道:“它在水里,离的太远,你有没有方法干掉他?”
张十三想了想,放下元智和尚,在皮包里摸了一圈,掏出几根大钢针,仔细一看,这钢针上竟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嘿嘿一笑,“小意思,这玩意专扎元神,再想复活门都没有,上次想扎蛟蛇来着,你非要你上,来,帮我定着小蝾螈吧,看我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