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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智和尚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那送殡的队伍中走出一个一身丧服,长相俊俏的小男孩,双眼哭的通红,泣声说:“呜呼哀哉!黑乌君大王义薄云天,为朋友两肋插刀,实在是我辈英豪,不想却惨死妖道之手,妖道出来!还我公道!”
话音一落,后面哭声更大了。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说道:“这群孙子来讨公道了,难不成咱们还要跟他论理?”
“给他们论个鸡毛理。”周凤尘啐了一口,“没听他喊我妖道吗?”
“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妖道,给我出来”
那男孩越骂越难听了。
周凤尘咬咬牙,默默数着:“三、二、一,抄家伙!”
元智和尚抱着镜子就往外冲,咣当一声放在地面,只见那镜面一闪,折射出一道光芒,瞬间笼罩一众送殡的人。
周凤尘立即抄起唢呐,呜哇的吹奏起来,声音十分刺耳难听。
那俊俏男孩首当其冲,脸色一变,痛苦的摔倒在地,紧接着他身后的一群人全都摔倒在地,翻滚着惨叫连连。
不过两三分钟功夫,那群人没了,地面上多了几只长着脚蹼、青面獠牙的怪物和一群山鸡、狐狸。
那男孩子变化的怪物咬牙爬起来,怪叫一声,去抬棺材,另外几个怪物也踉跄着爬起来帮忙,合力把棺材抬起来就往巷子里跑。
周凤尘见状连忙把唢呐交给元智和尚,“和尚老大,找根绳子,把这些山鸡、狐狸栓起来,我去追那几个山魈。”
说着脚下用力一点,几个起落进了巷子。
正值下半夜,雨越下越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几个青面獠牙的山魈抬着大红棺材沿着街边一路狂奔,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吓人。
周凤尘故意放慢脚步,遥遥辍着,这几只怪物必须灭了,但是首先要找个好地方,不然大街上不好处理。
就这么一前一后追了二十分钟,那几个山魈慌不择路跑进了市郊公园的中心湖岸边,被湖水拦住了去路。
机会来了!
蒙蒙细雨中,周凤尘背着双手,缓缓逼压过去。
“叽叽叽”
几只山魈都急了,看看周凤尘又看看湖水,满脸惊恐,古怪的叫喊。
到了近前,周凤尘正准备说话,那个小男孩变化的山魈忽然放下棺材,伸着利爪、龇牙咧嘴的冲来,看架势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周凤尘皱了皱眉,侧身一闪躲开一扑,抬脚横踢,一脚将山魈踢到半空,然后弹跳起来一掌劈下。
“啪!”
“啊呜!”
那山魈重重的摔在泥水地面,溅起一片水花,骨骼断裂,气绝身亡。
“呜呜”
抬着棺材的另外几个山魈对视一眼,发出哀伤的嚎叫,然后同时放下棺材,对着棺材磕了几个头,接着伸出利爪狠狠地撕开自己的胸膛,扯出五脏,抽搐几下倒地死了。
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这是自尽了?
足足愣了几分钟,他才抬脚走向棺材,移开棺材一角往里看,里面是一堆碎泥石,正是自己在北蟒山神庙中打碎的神像。
他叹了口气,有点不明白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山野精怪,哪里来的忠义气节,这简直比人类还靠谱。
他默默地把六只孩童般大小的山魈收拾到一起,塞进棺材,然后将棺材整个的推进湖水深处。
站在岸边,他又念了会往生极乐经,摇摇头回出租屋。
出租屋楼下已经空空荡荡,元智和尚正蹲在楼道口发呆,见周凤尘回来,站起来干巴巴的问:“咋样?”
周凤尘苦笑一声,“全杀了!”
元智和尚干巴巴说:“真是造孽啊,上楼看看吧。”
周凤尘跟着他回到房间,只见满屋子都是山鸡、狐狸的尸体,一群充满灵性的东西就这么全死了。
周凤尘问:“怎么死的?”
元智和尚说:“刚刚栓起来提到楼上,一愣神的功夫全部相互撕咬死了。”
周凤尘愣了一下,郁闷说:“算了!埋了吧。”
两人在房间找了一些铁器、木铲子,提着一堆尸体跑到楼后面,找了处泥土松软的地方掘开一个坑,囫囵的埋了起来。
回到房间,看着盆子里的钞票灰烬,两人都觉得无言以对。
好一会,元智和尚说道:“这事情真是奇也怪也,还有点他mlgb,咱们赚了钱,破了财,损了阴德,最后一无所有。”
周凤尘也道:“关键我的一万七千块和这事一点关系没有,也没了!”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嘴里发苦,“睡吧,睡吧,咱们没有来横财的命!”
出了这事,周凤尘也没心思上班了,和元智和尚一人躺在一边,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房门“咣当”一声,似乎被人撞开了,两人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看,只见外面来了一群警察,声色俱厉喊道:“趴着!别动!”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是一脑袋雾水,几个意思?
第48章 关押()
直到被这些警察按在床上,铐上手铐,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才完全清醒过来,可是对视一眼还是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元智和尚就喊道:“我说各位警察叔叔,咱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上来就抓啊?”
一个毛脸警察冷冷道:“你们谁叫周凤尘?”
周凤尘抬起头说道:“我啊,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全带走!”
毛脸警察挥挥手,两人被押解着下了楼。
小区里的邻居平时连个鬼影也看不到,这一出事,呼啦啦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看的别提多起劲,一楼老太太和小姑娘甚至一人抓了把油炸花生米,边吃边看。
周凤尘两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太丢人了!就这么一脑袋浆糊的被押着走出巷子,分别带上两辆警车,元智和尚临上车前,冲着周凤尘大吼一声:“老弟,咱哥俩真他娘的时运不济啊,这才刚破了财,又遇上牢狱之灾,就跟你问我敲木鱼犯不犯困似的!”
周凤尘本来没心情理他,但元智和尚最后一句话转折的太奇怪了,稍一想,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元智和尚没事喜欢敲木鱼,周凤尘问他会不会敲着敲着睡着了,元智和尚就说:“别乱说话,佛祖怪罪。”
意思是让我别乱说话?周凤尘苦笑一声,“可拉倒吧!我都不知道几个意思,说什么,走了!”
坐着警车摇摇晃晃的被带进了局子,周凤尘没来得及看看元智和尚在哪里,又被带到了审讯室。
对面桌上后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中年男警察,一个做笔记的年轻女警。
那男警察面无表情问:“姓名!”
周凤尘老老实实回答:“周凤尘。”
“性别?”
“男。”
“年龄?”
“21。”
“哪里人?”
“老家陕西,现在算是本地人。”
男警察皱了皱眉,问道:“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周凤尘冷下脸,口气阴森道:“我也想问问我犯了什么事,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他读过书,也有法律意识,但不代表可以被冤枉,从这里跑出去,顺手整几个人解解气,还是很简单的。
“啪!”
男警察狠狠拍打着桌子,“什么口气!这是你猖狂的地方吗?”
周凤尘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男警察继续说道:“老城区昨晚死了二十一个人,这事你知道吧?”
死了二十一个人?周凤尘睁开眼:“管我什么事?”
男警察冷笑一声,“死者蒋锁神、一木和尚”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下,诧异道:“他们全死了?”
男警察说:“怎么?对自己的手法很得意?”
周凤尘皱皱眉:“又不是我杀的,我得意什么?”
“还狡辩啊?”男警察冷笑说道:“九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二十,你和一木和尚在自由俱乐部比武,双方打出了火气,结果你赢了,由此产生过节。昨天晚上,你们在璀璨星光夜总会相遇,为了争夺小姐矛盾激化,当天夜里你伙同本名张大年的元智和尚,使用莫名的手段杀死了包括一木和尚、蒋锁神在内的二十一人。”
周凤尘挠挠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犯得着杀这么多人吗?”
男警察点点头,旁边女警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一段视屏,转过去让周凤尘看,只见里面是一副监控画面,画面中下着小雨,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鬼鬼祟祟的跟着蒋锁神一伙人,往老城区赶去。
视频放完,周凤尘心跳加快,正要说话,男警察又拿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
周凤尘低头一看,情不自禁的靠了一声,这么一搞,自己还真像杀人犯了!
只见照片上一木和尚翻着白眼珠,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在他右手旁,写着五个歪歪斜斜的血字:周凤尘杀我!
男警察呵斥:“铁证如山,还想狡辩吗?给我老实交代了!”
周凤尘幽幽道:“交代你奶奶个腿!我是冤枉的。”
天黑了下来,周凤尘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结果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铁窗铁门,防护的还很严密。
他并没有逃跑的心思,蹲在地上,脑海里琢磨开了,他敢打赌,这事儿绝对是那个萨满教“长毛怪”多罗莫干的,这个畜生杀了人,顺手嫁祸给自己,报那天晚上的仇。
只是不知道这混蛋会不会对付家里,老爷子他们又会不会记住自己那天的交代?
另外,元智和尚这会儿在干什么?
琢磨来琢磨去,没有一点头绪,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搞了,索性躺在地上睡他个回笼觉。
睡的迷迷糊糊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周凤尘!”
周凤尘爬起来,往门外看,铁门是不锈钢包裹的,只有一个小窗口,也看不清是谁,随口答道:“干嘛?”
那人嘿嘿一笑,“二十一条人命啊,这可是枪毙的大罪啊,哈哈哈。”
周凤尘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那人继续说道:“你也有今天?你的威风呢?你的能耐呢?你分个身我看看!”
周凤尘激灵一下,一脚踹在门上,“多罗莫,你大爷!”
“哎呦!”
外面的人好像被撞到了鼻子,疼的叫了一声,瓮声瓮气道:“你有能耐出来啊?白痴了吧?”
周凤尘说:“不是我说你,你这种人也就会使些下三烂手段,论真本事,老子一巴掌就能扇死你。”
外面的人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大话谁不会说!你敢出来吗?你逃跑呀?”
“我逃不逃也不管你的事,我就知道你打不过我,你全家一起上都不行!”
“瞧这话说的多幼稚!”
外面的人啧啧咂嘴说:“本来呢,你爷爷杀了我爷爷,我再杀了你爷爷,这事算扯平,结果你非要横插一杠,偏偏本领还不小,伤了我的大刀将,那这事就是不死不休了。”
周凤尘说:“你脑袋是不是坏了,这是什么说法?”
正在这时外面不远处有人喊道:“什么人?”
多罗莫压低声音说:“慢慢玩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候出不来,可别怪我杀你全家!”
说完怪笑着离开了。
周凤尘喘着粗气,对着铁门抬起手,想了想又放下了。
经过这档子事,也没了睡意,他干巴巴的坐在地上等天亮,怀疑自己这次真是麻烦了!
早上八点多时,铁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警察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周凤尘站起身,随口问道:“去哪里?”
那警察瞪着眼睛说道:“你没事了,爱去哪里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啊?”
事情来的太突然,一下子把周凤尘搞懵了。
出了局子,站在外面,和同样出来的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又看着繁华的大街,周凤尘仍旧觉得如坠云里雾里。
“这怎么又出来了?”
“我上哪知道去?”元智和尚摊摊手,“进去的稀里糊涂,出来的莫名其妙。”
周凤尘说:“昨天差点把我定成死罪,多罗莫那孙子还嘲笑我半天,没想到这一下子又出来了,我靠!”
两人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道女孩子声音:“吃早餐吗?我请。”
第49章 苏赋懿()
说话的是女警王旻,不过这时她穿着便衣,看起来像个清秀的邻家女孩。
周凤尘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把我们放出来的!”
王旻笑呵呵说:“想多了,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饿了一晚了吧?走吧,先吃早餐。”
说着当先走向斜对角的一家早餐店。
周凤尘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小声对元智和尚介绍了和王旻认识的经过。
元智和尚说:“小民警啊,不是她放咱们出来的,那会是谁?你家人?”
周凤尘郁闷说:“我家人哪有这能耐,他们要是知道我进了局子,早来见我了。”
这时进了早餐店,王旻说她请客,周凤尘两人不客气了,一人要了两笼包子外加一大碗豆花。
周凤尘边吃边问王旻:“到底是谁放我们出来的?”
王旻呵呵一笑,反问:“人不是你们杀的吧?”
元智和尚瞪着眼睛抢先说:“当然不是!没仇没怨的咱们犯得着吗?”
王旻说:“一下子死了二十一个人,这可是个滔天大案子,而你们嫌疑最大,所以第一时间把你们抓了起来,但是昨天晚上,经过一夜调查,发现和你们无关。”
周凤尘和元智都松了口气,说:“原来是这样,看来公家还是英明的。”
“但是”王旻笑道:“你们能这么快出来,可得感谢一个人。”
“谁?”周凤尘问道。
“我表妹!”王旻脸色很奇怪。
周凤尘和元智对视一眼,“你表妹是干什么的?”
王旻说:“我表妹是个大学生,读大四了。”
元智和尚干笑道:“你这话说的,大学生有这能耐?”
王旻说:“当然有,表妹的爸爸也就是我舅舅,是市里的二把手,表妹她又是刑侦的高手,经常帮助我们破案,听说了你们的案子,连夜赶过来,然后你们就出来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听,都不太感兴趣了,管她是什么人,能出来就行。
元智和尚吃了个包子,随口敷衍说:“你表妹家住哪?咱们提上几袋豆奶粉,上门感谢一下。”
周凤尘补充说:“再带两瓶水果罐头吧,不然显的咱小气。”
王旻疑惑道:“你们真不知道我表妹?她叫苏赋懿。”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问:“苏赋懿?名字挺拗口的,听都没听说过啊。”
王旻皱了皱眉,说:“那算了!我只是觉得纳闷,我表妹那人本事大,脾气古怪,一般的事情很少关心,平时我们有事都很难请动她,昨晚上她却自己找上门,还非常积极。”
元智和尚说道:“指不定她闲得无聊了,出来找找乐子。”
吃完早餐出来,和王旻分开后,周凤尘脸色很快阴沉下去,说道:“整件事情都是萨满教那个长毛怪多罗莫在搞鬼,昨晚上还找我炫耀来着,我可能真要杀人了。”
元智和尚问:“这人听你说过好几回了,他跟你到底有什么仇?”
周凤尘把两人的过节说了一遍,牵扯到世仇,元智和尚也不好随便发言了。
随后两人去了一次陈园武馆,多罗莫自从那天晚上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武馆内几乎每个学员都随身带着黑狗血和大公鸡血,让周凤尘放心不少。
回到出租屋后,两人坐在一起商量怎么抓到多罗莫,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办法,敌在暗我在明,他不出来,没地找。
周凤尘想起一件事,就问元智和尚:“你上次用针扎妖怪那法子能不能用一下?”
元智和尚苦笑说:“那是针对妖孽的法术,多罗莫是个人,怎么扎?”
周凤尘郁闷了。
元智和尚说:“你不说他给你一个月时间吗,一个月后说不定他会自己找上门,到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周凤尘点点头。
两人把烧钱的大铁盆子清洗干净,又把房间卫生打扫一下,完事把钱掏出来一合计,加起来只剩下6295块。
元智和尚感慨道:“这骤富乍贫的感觉实在让人有点吃不消,见过了二十万,再看这几千块,感觉有点埋汰人。”
周凤尘说:“我反正穷惯了,无所谓,明天我还是继续上班吧,看看老板娘还要不要我。”
元智和尚说:“我再出去找找活,有了咱俩接着干?”
“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周凤尘满脸尴尬的去了小饭馆,出乎意料的是,老板娘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比以前更加热情了,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