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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纸片人滑不溜秋,根本没有着力点,刀砍过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就躲开了。
而其余纸片人裹着破风声嗖嗖嗖的扑了上来。
周凤尘干脆使出轻身功夫,躲躲闪闪挥刀乱砍。
纸片人太多,总有个躲不开的时候,只要被刀挨上,切成两半,立马就失灵了。
就这么打了二十分钟,周凤尘身上被划出一道道口子,纸片人也被砍碎一堆,落了一地纸屑。
终于劈碎了最后一个纸片人,他也是浑身冷汗,身上又疼又麻,看着满地碎纸,郁闷的不行,和一堆纸干了半天,找谁说理去?
正在这时,打前后蹦跳着跑出来四个孩子,不!不是孩子,是那种死人灵堂前的童男童女纸扎人,带着滑稽的纸帽子,脸上涂着说娜欤懊嬉欢裕竺嬉欢浴�
周凤尘前后看看,心里发毛,心说打他娘的打,太无聊了,跑!
脚下一点,顺着旁边墙壁,蹭蹭的上了房顶,然后撒丫子就跑。
谁知那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也跟着跳了上来,速度还不慢。
就这么一追一赶,跑了半小时,还是没甩掉,周凤尘停了下来,握着刀回过头,心说宰了再说吧,老是这么追着,算怎么回事?
可巧的是,这会儿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那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被雨水打在身上掉了色,转头就跑。
周凤尘愣了一下,跳下房子,沿着小巷子一阵疾跑,到了马路上,打辆的士直奔出租屋。
回到房间,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外面雨越下越大。
楚潇菱母子这时也回来了,不过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感觉很不对劲。
周凤尘拍打一下身上的雨水,问道:“你们怎么了?”
楚潇菱说:“我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她用蚂蚱变成怪物追杀我们!”
奇怪的女孩子蚂蚱变怪物
周凤尘赶紧问道:“她长什么样?”
楚潇菱想了想,“个头不高,很漂亮,鼻尖有个小黑痣。”
宋惜雪!
周凤尘咬咬牙,他娘的,肯定是多罗莫找上门了,刚刚的纸片人和纸扎童男童女的主人应该也是他们一伙的。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老楚,你现在带着小宝悄悄回学校去,没问题吧?”周凤尘说。
楚潇菱点点头,“没问题,我们母子修行百年,也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周凤尘说:“那好,现在就走,我身边危险!”
楚潇菱盯着周凤尘看了又看,小声说:“你会死吗?”
“呵呵”周凤尘笑了笑,“别的不敢说,老子真想逃命,杀我也不容易!”
楚潇菱点点头,带着小宝眨眼间消失了。
周凤尘看了看门窗外面,说归说,被人追杀、偷袭的感觉不太好受,特别是现在又累又困。
他耍了个心眼,带上所有的钱,拿着元智和尚的云南白药,然后抱了床被子,从窗口跑到二楼以前宋晓峰他们的房间。
关紧门窗,一边给身上伤口上药,一面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就这么熬到了大天亮,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周凤尘实在憋不住了,用桌子顶着门,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隐隐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激灵一下爬了起来。
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看天色应该到了下午了。
他打开卧室门,跑到大门前,一听,发现敲门声来自楼上,也就是自己的房间。
来了!
他心说,小心翼翼打开门,走到楼梯口,侧头往上看,发现房间门口站着个年轻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穿着一身不知哪个单位的工作服,胳肢窝里还夹了皮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周凤尘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找谁?”
那人低头看了眼,笑了笑,“这家人电费欠了两个月了,我来催电费!怎么?他家里没人吗?”
周凤尘一拍脑门,自己什么时候想到过还要交电费?就一边掏钱,一边走了上去,问道:“有人,欠了多少钱?”
“一共十八块三。”那人又笑了笑,迎了上来。
周凤尘掏钱的手忽然一顿,连忙侧身闪开。
刚刚闪开,那人修长的手指并在一块,擦着周凤尘腰肋就过去了。
第102章 韩家韩非()
说起来很搞笑,催电费的用手指头戳人。
但是周凤尘清楚的感受到,要是被这一下戳中了,肚子上绝对会多出一个窟窿。
那人见一招没中,反手横切,再次打来。
周凤尘缓了口气,左手迅速抓住这人手腕,右手握拳,飞快的打在这人的鼻子上。
啪!
打的结结实实,这人闷哼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脚下不稳,咕噜噜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到了下面台阶,爬起来转身就跑。
“跑?”
周凤尘冷笑一声,追了下去。
到了楼下,那人竟然在细雨中停了下来,撕掉工作服,露出里面一身皮质的阴阳冕服,手上多了一柄双截棍,耍了两个好看的花哨,一脸杀气。
周凤尘站在楼道中,盯着这人打量,说实话这人长的很帅,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如果再开着一辆高级跑车,绝对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花花公子,只不过现在显的有些不伦不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穿阴阳冕服玩双截棍,跟个傻x似的?”周凤尘咳嗽一声说。
这人冷笑一声,也不在乎周凤尘的嘲讽,说道:“皖南韩家,韩非,请赐教!”
周凤尘没理他,四处看了看。
雨下的有点大了,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雨水,旁边一楼的老太太和小女孩坐在屋檐下剥着花生,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这时打了个激灵,连忙端着花生篮子跑回屋,“啪”的一下关了房门。
见周凤尘没反应,韩非再次说道:“请赐教!”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就你自己?你脑子不好吧?赐教什么?多罗莫和宋惜雪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和我玩武术,会死人的。”
韩非脸色阴沉下去,“不试试谁知道!”
周凤尘指着他的衣服,“用纸人或者童男童女吧,玩武术,你真的不行。”
韩非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凤尘指着他兜里,“纸人漏出来了。”
韩非低头一看,衣兜好好的,哪来的纸人,哼了一声,挥舞着双截棍打来。
周凤尘舒展一下四肢,身形一闪到了韩非面前,左手双指夹着双截棍,欺身入怀,右手胳膊肘连撞对方胸口三次。
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
“噗!”
那韩非闷哼一声,吐了口血,也不管双截棍了,踉跄着连退七八步。
周凤尘趁机跃过去,单手成爪:“武六,九阴白骨爪!死吧!”
正在这时,老太太家屋檐下一只大公鸡忽然咯咯叫着跑了过来,到了跟前蓦然变成卡车般大小,挡住韩非,张嘴对着周凤尘就嘬!
周凤尘连忙拍在公鸡水缸一样的大嘴上,借力往后退。
等站稳了,往前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从二楼窗口跳了下来,一把扶住韩非,埋怨道:“韩非哥哥,告诉你别和这种莽夫用蛮力了,他是玩金丹的古老道派出身,拳脚功夫一流。”
韩非擦着嘴角,“惜雪妹妹,是我大意了,他真的很厉害。”
宋惜雪长发随意散扎着,穿着一身皮风衣,看起来十分俊俏,这时不愤说:“厉害个屁!他都打伤你了,你还夸他?”
周凤尘揉揉鼻子,一面防备着大公鸡,一边笑着说:“宋惜雪,你俩是姘头吧?心疼你的情哥哥了?哎呀!早知道蛋给他挤爆,让你守活寡好了。”
宋惜雪脸色一红,啐了一口,“流氓!”
说着掐印一指大公鸡,“吃了他!”
那大公鸡“咯咯”叫着扑了过来,而宋惜雪拉着韩非直奔巷子口。
眼看大公鸡啄来,周凤尘脚下一点,噌的上了公鸡背,骑在鸡脖子上,双手抱着鸡脑袋,用力一掰。
“咔嚓”!
大公鸡哆嗦一下,身体迅速变的正常大小,双爪一伸,死了!
周凤尘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泥水地面,回头一看,宋惜雪和韩非已经快跑出巷子了,连忙爬起来就追。
既然你们想杀我,不如今天就彻底解决了吧!
于是,两人在前面跑,一人在后面追,沿着大街小巷一阵大呼小叫。
“贱人!给我站住!你们两个男盗女娼的玩意!”
“周凤尘你这个混蛋,你才是贱人!”
“周凤尘!留点口德吧!”
“留你妹!都要杀我了,我还给你留口德?”
三人这么一跑一喊,大街上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还有几个人拉着周凤尘询问的:“哥们,咋回事啊?”
周凤尘一脸气愤,指着前面,故意很大声说:“那女的是我老婆,卷了我的钱,跟着她姘头跑了!”
宋惜雪和韩非一听,鼻子差点都气歪了。
路人一听火了,也跟着一起追,“这太恶心人了,追到打死他们吧!”
“大哥,你说的太对了!”周凤尘咬牙切齿。
于是,周凤尘带着几个闲抽的人一起追,追着追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前面宋惜雪和韩非一见,这样下去不行,也不顾多么惊世骇俗,停了下来,双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嗖”的一下消失了。
“妈的!”周凤尘骂了一句,同样双手结印,身形一闪没了。
旁边一大群人不由停下脚步,左看右看,面面相觑,有人结结巴巴问:“这、这是咋了?人怎么嗖的一下没了?”
又有人激动说:“我靠!简直是见鬼了!这仨是什么人?有没有人用手机拍下来?”
韩非和宋惜雪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术,速度非常快,不过周凤尘的“风影遁”更快,双方距离越拉越近了。
眼看就要接触到了,韩非两人忽然拐个弯,一头钻进一栋略微有些老旧的建筑中。
周凤尘停下来抬头打量,只见这建筑还有名字:谂公馆!
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周凤尘不敢冒然往里进了,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这时多罗莫穿着一身古怪的僧袍忽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说奈⑿Γ爸芊锍荆宜盗艘桓鲈拢褪且桓鲈拢际卑桑拷窗。 �
进去?傻子才进去,拼命也不是这么拼的,周凤尘咳嗽一声,咧嘴一笑,“现在轮到你们追我了,来啊!”
说着撒丫子就跑。
多罗莫懵逼了,门后的韩非和宋惜雪也懵了,齐声说:“他不会是傻子吧?”
周凤尘跑出一段,打辆车,直奔陈园武馆,他想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解决办法,首先通知家里小心,以防万一,然后直接去城西找元智和尚。
相信多罗莫他们应该会跟着自己,到时候一起进尼姑庵,想必祁恋儿他们也在那附近。
嘿!有点意思,有力气往妖怪身上使吧,到时别让老子有机会偷袭啊!
第103章 摔死的女鬼和山村()
到了陈园武馆,周凤尘直接找到陈老,把各方面有可能的危险安排妥当,然后向一位武馆学员借了辆电动车,带上全部家伙,歪歪斜斜的骑了出去。
路上周凤尘刻意从“谂公馆”门口逛了一圈,然后直奔城西。
东海市正西和正北都是仓山余脉,高峰没有,矮山一座连着一座,周凤尘沿着公路,边骑电瓶车边往身后看,可是一路上各种车辆非常多,他也不清楚多罗莫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跟过来。
到了城西四十来里时,远处峰峦从雨雾中一下子“冒”了出来,连绵成一条线。
这时电瓶车没电了,周凤尘随手扔到一边,四处看看,有点犯愁,和自己想象中的几座山头、山上有个破庙不太一样啊!
只说城西五十里,但这范围也太广了,前面一大片山,元智和尚这混蛋是怎么找到那座尼姑庵的?
信步往前走了一阵子,一琢磨,如果深山有妖,那么注定有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于是打开天眼四面扫视一圈。
还别说,西北角真有点不同寻常之处,只见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黑气直冲天际,不过是不是尼姑庵,还不太好说。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横竖就在这附近。”他瞅准方向,离开大道分开野草上了山坡。
山路很难走,关键还下着小雨,非常滑,走了一个来小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四面八方都是一个样,树林茂密,细雨蒙蒙,而且天色还暗了下来,快到晚上了。
这时上了一条明显是被人踩出来的山路,前面忽然隐隐传来一阵说话声。
周凤尘心里一喜,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到了跟附近一看,就愣了一下。
前面是两个中年女人,两人都背着箩筐,里面放着不少药草之类的东西,只不过其中一个不是人!双脚离地一尺,身上死气沉沉。
这是几个意思?一人一鬼祟聊的还挺开心?
周凤尘有点不明白,只好一声不吭,放轻脚步悄悄跟着。
就这么走了几分钟,那个死人忽然对身旁中年妇女说,“哎呀!阿好,我脖子有点痒,你帮我看看。”
中年妇女“哦”了一声,靠近那死人,去翻她的衣领子,就在这时,那死人无声的奸笑着,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咬向中年妇女的脖子。
周凤尘胸口一跳,脚下一点,到了跟前,伸着头、眨眨眼,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看着。
那死人发现来了人,抬起头,就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很快阴沉下去。
周凤尘伸出手指,点了点毫无所觉的中年妇女的脖颈,对死人说:“来,你往这里咬,这里肉多。”
中年妇女“啊”的一声抬起头,吓的一哆嗦,指着周凤尘,“你是谁?”
周凤尘笑了笑,指着死人,“那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中年妇女看向死人,皱眉想了想,又“啊”了一声。
那死人脸色一变,转身朝着悬崖就跳了下去。
周凤尘眼疾手快,抽出雁翅刀,飞起一刀劈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死人魂飞魄散了,箩筐咕噜噜的滚下了山崖。
中年妇女惊魂未定,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周凤尘拍拍她的后背安魂,说道:“别怕大婶,没事了。”
中年妇女吓坏了,抬起头哭着说:“刚刚那个人是阿庆啊。”
周凤尘问:“阿庆?她怎么了?”
中年妇女一阵絮叨:“刚刚我来采药遇到她的,看着眼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还以为是邻村的,刚刚我记起来了,她是阿庆,我们村的,大前年跌下悬崖摔死的,呜呜呜,这也太吓人了”
周凤尘感觉有些庆幸,自己无意中竟然救了一个人,不然这位大婶今天必死无疑!
中年妇女哭够了,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连连感谢,然后背起筐子急匆匆的离开。
眼看天就要完全黑了下来,尼姑庵还没有着落,周凤尘琢磨一下,追上中年妇女,准备到她们村里借宿一晚。
中年妇女满口子答应,两人边走边聊,这妇女叫阿好,是前面山村的村民,家里开草头医所的,平时出来采些常见的草药,能治个头疼脑热什么的,接着她又问周凤尘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撒了个慌,说自己迷路了,也不知怎么走到这里的,阿好大婶一听,说这感情好,去我家住一晚吧,让孩他爸烧桌好菜招待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两人摸黑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现一片亮光,到了一个小山村,村子不算大,从灯光来看,顶多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阿好大婶指着村子,“到家了!到家了!”
上了一个青石台阶,前面就是村寨了,周凤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迎着灯光发现远处的弯形山坳有一片树梢晃动,隐约跟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外形很像宋惜雪,他心里一动,娘的!八成是多罗莫他们追上来了。
进了村子,阿好大婶松了口气,对周凤尘也更加客气了,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靠西边的房子,还在门外就冲里面喊:“孩他爸,来亲戚了!”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凤尘趁着空闲回头看向山下,估摸着多罗莫他们想进村子还得一个小时。
这时目光一扫,不经意间发现村子中间有户人家门口围了一堆人,一片吵嚷,还有个老太婆被人恭敬的迎进了屋子。
周凤尘正要问问是怎么回事,阿好丈夫从屋里出来,笑呵呵说道:“孩他娘,这位是你娘家的哪个侄子吗?”
“比侄子还亲啊!”阿好拉着周凤尘进了屋,说道:“要不是这孩子,我刚刚就回不来了。”
阿好大婶丈夫吃了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夫妻俩就在旁边絮叨起来。
周凤尘没心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