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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谷会长,他们应该早就有了协议,龙虎山、道教和佛教两协会之人都站起身来,?声称是,谷会长轮番道谢一番后,手里忽然拿出一张银色符箓,屈指往前一弹,那符箓疾飞一段距离,到了这大殿中央之后,并未跌落,反而慢悠悠的飘然腾空而起,穿过那半空中的八根巨大锁链间隙,一直升到壁顶之上,仿佛上面带有胶水一般,紧紧的贴到上面,
旋即,谷会长双手捏决,口中连续吐出数道单音法诀后,又是屈指一弹,那数道法诀各自带着不同的毫光,霎时奔飞到那银符上,融于其内,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银符上爆出一道灿烂的白色光华,紧接着,整个银符像是融化了一般,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银色液体,像是融化的银水一般,沿着壁顶蔓延开来,最终在上面勾勒出一个约有十米见方的方框,看起来倒是有了门的模样,
莫非这便是他们说的第四门,
我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谷会长便面容肃穆的再度开口,对着众人念道,“诸位道友,烦请引道炁注入这银线框定范围之内,”
随着他的话音,下面四方势力,共计一十八位天师??并指捏决,霎时间,无比恐怖的道炁气息布满整个大殿,他们那天师级别的道炁,依然形成实体,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散发着荧光的白气,直飞到那银符框内,看起来炫目之际,
一开始我还只是心神震撼而已,但随着他们的道炁注入越来越多,我感觉到一种无比巨大的压力朝着自己袭来,站在地上,甚至喘不过气来,
尽管此时我体内巫炁已经恢复到识曜一星境界,但根本不敢当着谷会长他们的面显露出来,所以我也不敢动用巫炁护体,只能咬牙坚持着,盼着他们这开启第四门的过程赶紧结束,
事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这第四门开启的难度似乎极大,足足十八位天师联手之下,如此恐怖的道炁居然一连持续了数分钟,还没有将这门打开,
到了此时,我已经无法坚持站立了,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这才感觉略微好受了一下,当然,那恐怖的压力依然没有消失,即便是坐着,我也仅能勉强保持着极为微弱的呼吸,
不光我承受不住,一旁的张坎文此时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了,而且还长大嘴巴,显然呼吸也是极为艰难,脸上的表情已经痛苦到了极点,只有一旁的南宫还是跟先前一样,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有什么影响,
我心里有些着急,我自己倒是没事,毕竟巫炁已经恢复了不少,到最后实在扛不住,巫炁自动便能保护我,但张坎文本就身受重创,此时可经不起折腾,要是那些天师短时间内还不停手,他恐怕会被这道炁冲击生生压迫而死,
我咬咬牙,挣扎着挪动身体,半跪半爬的来到张坎文身边,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睁着眼,密切注意着他的表情,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旦张坎文出现什么危险,我便顾不得隐藏体内巫炁了,怎么着也得出手救下张坎文,反正现在谷会长他们都在全力对付那第四道门,想也不会注意到我这边,就算他们注意到了,最终结果,无非也是他们再给我布一道封禁而已,本来我也没指望依靠自己的力量逃离,
万幸的是,最坏的情况并未出现,就在张坎文几乎要翻白眼的时候,壁顶之上传来一声山石崩裂的声音,旋即,四周那恐怖的道炁冲击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我大口喘息了几下,也顾不得往上面看,赶忙低头查看张坎文的情况,他此时也在大口喘息着,胸口不断剧烈起伏,显然牵连到了伤口,面上一片痛苦之色,不过显然性命却是无碍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正要看那所谓的第四门,结果还未抬头,身前不远处猛然传来一声巨响,我转头一看,却是大殿上方那个八根锁链牵连的棺材跌落到了地上,而且不光是那棺材,旋即连那八根锁链,甚至牵连着的一块巨石也一并坠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又是一声更猛烈的巨响,震得我耳朵发麻,
不是说开启第四道门吗,怎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莫非开门失败了,
第一百零七章 怎么回事?()
我刚如此一想,马上便看到那跌落的巨石无比硕大,居然直接连到了壁顶之上,而且巨石的一侧,有鳞次栉比的台阶,斜斜通到上方壁顶出现的方洞那里,我这才明白过来,谷会长他们并未失败,这便是那第四门了,
果不其然,待那巨石跌落的动静平息之后,谷会长很快便朗声开口道,“诸位,第四门已开,那阴神恶鬼此时应该就盘踞在上面,方才开门之时消耗不小,咱们且先调息休整一番,再入内查探,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他这是老成之言,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便各自盘腿坐下调息不提,
谷会长或是因为修为超绝,却并未调息,而是举步来到我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张坎文,略带歉意的笑道,“方才只顾得开那第四道门,却是把你们给忘了,坎文,你伤势如何了,”
张坎文此时呼吸还有些急促,脸上的痛苦之色根本无法掩盖,任谁也能看出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妙,不过这家伙性格倔强,并未叫苦,只是咬咬牙,颤声道,“灭杀那阴神恶鬼要紧,我没事,”
谷会长摇摇头,伸手又拿出一枚玄色药丸,不由分说的放到张坎文手中,笑道,“这么重的伤,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你莫要强装刚强,吃了这颗药丸,好生修养,”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我道,“等下入那第四门时,你带着坎文走在我等身后,好生照看着他,莫要出什么差错,”
这事不用他说,我自然也会做,我压根就没抬头看他,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谷会长倒也不在意,又对张坎文交代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之后,张坎文未作犹豫,直接吞服了药丸,这药丸的功效很强,短短半分钟之后,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便完全消失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从地上坐了起来,带着疑惑对我问道,“之前我受伤时候,谷会长也是这么关切的来帮我疗伤吗,”
我点点头,“是啊,要不我怎么会以为你跟他有什么渊源呢,”
张坎文更加奇怪了,转头遥遥看着谷会长,皱眉思索了半天,还是摇头道,“虽说我之前是玄学会总部理事,但跟谷会长之间并无交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实在是奇怪……”
我对谷会长的举动也很疑惑,不过还是对张坎文劝道,“反正不是坏事,先别管这些,你好好消化药力,养好伤才是关键,”
张坎文点点头,目光收了回来,未再言语,
没过多久,那些天师们陆续从调息中睁开眼睛,显然道炁已经完全恢复,待道教协会的一个天师最后一个从地上站起身后,谷会长伸手一指那巨石台阶,对着众人道,“诸位道友既已调息完毕,咱们这就进去吧,由我玄学会打头,方才消耗极大的龙虎山和道教协会的诸位道友作为中军,佛家诸位师兄殿后,诸位可有异议,”
他这提议极为稳妥,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纷纷点头同意之后,谷会长便带着玄学会其他五位天师当先跨上了巨石台阶,与此同时,还不往抬手招呼我和南宫跟上,
张坎文此时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上去了,我也没磨蹭,将他抱在胸前,叫上小僵尸,随着南宫,一道跟了过去,等我们跨上台阶之后,龙虎山的三个道士带着那穿着我衣服的女子立刻跟上,随后其他众人也一并按照顺序跟了过来,
待众人都上了台阶之后,谷会长这才带着几分警惕,当先跨步而上,来到那壁顶巨洞跟前,一脚夸了进去,
我们在下方大殿里时,抬眼看着壁顶巨洞内,完全是黝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到了近前,却发现巨洞之内并非完全黑暗,反而有挺明亮的荧白光线照射出来,只是不如下方大殿墙壁上的光线明亮而已,
此时玄学会的六个天师已经尽数进了巨洞内,并未有什么声音传来,里面应该还算安全,所以我也并未停步,扛着张坎文,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巨洞之内,也是一处大殿,只是这里似乎隔绝声音一般,甫一进来,我立刻便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新的空间,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当初寻找火神庙时,进出那层隔绝火神庙的薄膜,又有点像游泳时身体从水里一下子出来,或者从外面一下子进入到水里的那种感觉,
我抬眼往四周看了看,这里远比下方大殿精美的多,四周布满了无数的石雕,一道道巨大的石柱竖立在地面和壁顶之间,上面雕刻着各种造型奇特的动物,还有各形各色的花卉,除此之外,我面前还有一条宽阔的道路,这道路给四周其他地面不同,散发着荧白的毫光,看起来竟像是用白玉铺就,分外的奢华,
在这条玉石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相对而放的两个铜炉模样的东西,里面居然还有火焰冒出,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而在纵向两个铜炉之间,竖立着无数站成一排排的人像,这些人像看起来很小,似乎都是些躬身而立的奴仆侍女,这些奴仆人像全都低着头,手中捧着样式一模一样的托盘,而托盘之内,很明显能看到一些炙烤好的食物和一些盛装着各色液体的容器,
我看的无比惊讶,这可是商代的祭殿啊,距今已有数千年之久,为何那些托盘内的烤肉看起来金黄焦脆,似是刚刚烤熟一般,还有那些容器内的液体,我分明看到有些还在冒着白烟,看起来像是刚刚煮好的东西,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端着托盘的奴仆人像,身上居然还穿着长袍一般的衣物,数千年的时光竟未让这些衣物枯烂,反而看起来还有各色光泽,着实神异无比,
尽管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诡异,但我还算沉稳,并未做声,玄学界内万事万物不可以常理揣度,比如这些食物数千年不腐,衣物数千年不烂的情形,其实也不算太过罕见,连我都能轻易实现,只要将这些东西放到真龙脉旁,有真龙脉的龙气滋润,只要龙气不枯,食物和衣物自然万古不朽,
当然,真龙脉只是一种方法,其他能实现这种事情的法子还不知有多少,这里是商代祭殿,这些奇异之处也只能算是寻常,
我逐渐把情绪平复下来,抬脚准备走到前面看看那白玉铺就的道路,结果我一抬脚,便发现了不对,
我的腿并未迈到前方,反而是朝着上方直直抬了起来……这不是我被什么力量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了,而是因为我此时居然是坐着的,
我赶忙四下里查看一番,我怀里的张坎文不知道哪里去了,眼前玄学会的诸人也消失不见,身后更是没了龙虎山和道教协会的人,甚至我身后地上那巨洞以及下方的巨石台阶都消失不见了,反倒是一个巨大的座椅靠背静静竖立在我的背后,
此时我正在一个硕大的座椅上面坐着,这座椅看起来通体金黄,竟像是黄金打造一般,上面遍布着无数繁复的纹路和看不懂的铭文,靠背上甚至还有篆刻着山川河岳和日月星辰,无比的奢华炫目,
看着这个座椅,我忍不住觉得有些面熟,略一回忆,便想起了当初在火神庙里遇到的那个神秘人,他当时也坐在一张巨大的座椅上,那个座椅的样式与此时我身下的座椅极为相似,只是他的那个座椅通体朱红,颜色截然不同,
我的心头无比的烦乱惊恐,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忽然坐到了这里,玄学会那些人呢,
莫非是方才瞬间出了什么变故,那些人弃我而去了,不对,就算他们弃我而去,南宫肯定会留下帮我的,可他怎么也消失不见了,
我再一想,南宫修为被封禁,怕是没有余力照管我……可我毕竟已经恢复了识曜一星的修为,就算有什么变故,我也不至于什么都察觉不到吧,
想起修为,我立刻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巫炁,结果我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压根没有巫炁的波动,我体内空空如也,之前恢复的修为,一下子又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下我更竟慌了,莫非我的天脉又被封禁住了,我下意识的低头往自己胸口看去,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我直接傻掉了,
我的胸口,或者说我脖子往下的整个身体,变得十分诡异,自胸口正中一直到腹部,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线的左侧看起来就是我原本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却覆盖着白色衣物,我分明记得自己将衣服脱给那个女人穿之后,身上只剩下了黑色底衫了,
光是衣物的变化还没什么,更诡异的是我身体的右侧,我整个右半边身体根本未着寸缕,但看起来却黑黝黝一片,我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一下,这才确定,我身体右侧从肩膀到脚上,居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毛发,
不仅如此,我整个身体右侧还比左侧大出许多,上面肌肉虬结,连腿都长出一大截,
我整个人都傻住了,下意识的伸手往自己脸上摸过去,根本不出意料,我的脸跟身体一样,左侧正常,右侧同样粗大且生满毛发,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怪样子,
我又是惊恐又是愤怒,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张口,便有一道不似人声的吼叫从我吼间直冲而出,震得四周嗡嗡轰鸣,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眼前道路两侧那些躬身而立的奴仆侍女,根本不是什么雕像,而是一个个活人,他们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惊恐的丢下手中托盘,尖叫着四散奔逃,
也是到了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无比巨大,怪不得先前看到那些奴仆侍女,觉得他们很小,原来是我自己很大而已……
在那些奴仆侍女四散之时,眼前那玉石道路的尽头,忽然急促冲进来几十个人,他们身上穿着白色长袍,看起来年龄都已不小,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孩童,沿着那玉石道路,用尽快的速度冲到我的身前,然后将手中的孩童丢到我的脚下,然后便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一边朝我磕头,一边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睛紧紧闭着,似乎根本不敢看我,
不知为何,我的目光被那些不断嚎哭着的孩童吸引了过去,看着那一个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我的腹中涌生出一股难忍的饿意,双手仿佛不由自主一般,抓住了一个小男孩,抬手往自己的口中送了进来……
紧接着,我冰冷的身体便感觉到一阵无比的暖意,四周的光线似乎也一下子强烈起来,我感觉自己被一片白光包裹着,带着一种满足的舒适,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八章 春祭开始()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眼前的白光消失不见了,谷会长那张老脸却出现在我面前,
我精神一恍,瞬间想起了之前的事,心底的恐惧再度升腾起来,只觉得谷会长这张老脸此时看起来无比的亲切,恨不得紧紧的抱住亲一口,
当然,我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匆忙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没有布满黑毛肌肉虬结的兽体,只有黑色底衫覆盖的正常身体,我这才松了口气,暂且将心头的恐惧丢到一旁,开口对面前的谷会长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谷会长此时脸色也很疑惑,摇摇头道,“你方才昏倒了过去,老夫正要查看,你却忽又醒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这春祭殿内有什么邪祟之物作乱,”
我连忙摇了摇头,故作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刚才一脚踏进这门洞内,只觉得脑袋一沉,便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谷会长脸上明显带着狐疑,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那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我连忙坐起身来,点点头回答道,“应该是没事了,”
谷会长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扬声对着周围众人简单说了下情况,然后便继续往前进发了,我转头四周看了下,这才发现我就倒在入口那巨洞的不远处,除了玄学会六个天师之外,其他人都还在巨洞之下的台阶上,看来我刚才的确并未昏迷多久,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感觉身体无碍后,便弯腰抱起张坎文,跟着玄学会继续往前走,
张坎文显然对我的情况很关心,皱眉压低声音对我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那恍如梦境的一幕,跟谷会长没法说,同样跟张坎文也没法说,我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咧嘴苦笑道,“我是真不知道,甚至连我什么时候昏迷的都不知道,估计是这个地方有什么古怪吧,”
张坎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咱们此行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