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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僵尸依然还是一副悲苦表情,盘坐到地上,对我摇摇头,“以我两人实力,回头硬拼只会是死路一条,除了逃跑,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我转头看着身后,暂时还看不到龙虎山之人的身影,但就连我的灵识,此刻也能模糊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了,大概估算一下,他们距离我们只有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以天师的脚程,十公里最多只需耗费几分钟,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来调息,就算我体内那?气还充足,也不可能完全补足巫炁的消耗,
巫炁无法补足,接下来我们逃跑的距离会变的更短,下一次休息时间也会更短,如此下去,只会是慢性自杀,等最后跑不动被追上的时候,我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不会有,
我咬咬牙,不能这样下去了,就算是死路一条,也必须想办法跟这些天师拼一次,
脑子里如此想着,我从身上把装着轩辕剑那个匣子拿了出来,直接交给了祭祀恶灵,然后询问他道,“这个东西蕴含的力量极为恐怖,只是以我的修为无法动用,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借助这件东西御敌,”
轩辕剑极为珍贵,而且与我的身世有莫大关系,南宫虽然没有特意交代我,但我也知道这把剑不能轻易示人,只是外物终究不如人重要,此刻命都快要丢了,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将其拿了出来,
看到轩辕剑的剑匣,小僵尸的面色陡然一变,在我问完的同时,立刻脱口问道,“轩辕剑,你怎么会有轩辕剑,”
此刻根本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有开口解释,直接把剑匣往前一递,急促又问道,“到底能不能用,”
小僵尸压根没有伸手接,只是摇了摇头,“这轩辕剑本身具有莫大的灵性,哪是寻常人能使的,我用不了,你还是收起来吧,一会儿若是被那些人看到了,怕是又多了个杀你的理由,”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心若死灰,连我身上威力最大的轩辕剑都起不到作用,那还能怎么办,拼死一搏吗,可能看到一丝希望才叫拼死,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搏斗只能叫送死,
就在我绝望之时,小僵尸却忽然开口说道,“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我们若去那里,或许能逃得一劫,”
他的话仿佛一汪清泉注入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瞬间来了精神,连忙问他,“哪里,”
祭祀恶灵道,“我从这尸魅的记忆里得知,他是在一个阴气浓郁之地诞生的,我修行的本就是阴气,虽然我现在实力只能发挥出来一小部分,但只要有足够浓郁的阴气供我吸收,只需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彻底恢复修为,即便只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也有信心恢复到天师修为,到时候,这追击的几人自然不足为虑,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尸魅灵智尚未产生,记忆也非常混乱,我并不知道他诞生之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小僵尸的诞生之地,我知道啊,
我连忙对祭祀恶灵道,“我知道他诞生之地的具体位置,而且我曾经去过,”
激死恶灵脸上的愁苦也微微放松了一下,连忙点头道,“那行,你带我过去,只要我们能坚持到那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逃窜了一夜之后,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四下扫了几眼,这才忽然想起来,之前一夜的匆忙奔逃,到现在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距离尸阴宗有多远,祭祀恶灵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但究竟可行不可行还不好说,
所幸的是,风水师对地理位置的感应极为敏感,我只粗劣的看了下四周方位,很快就辨别出来,这里乃是河南、山西和陕西三省交界的地方,
仔细算一下,我昨天是从开封被传送到了靠西南方数百里的位置,此后我和小僵尸又朝西北方向逃窜,此刻到了这里却也是正常,
想明白这一点,我更加高兴了,因为尸阴宗就在山西省境内,而且在山西比较靠南的地方,跟我此时所处的位置极近,
大概判断了一下,我伸手往东北方向指了一下,告诉小僵尸说,那个地方,就在东北方距离我们大约数十公里的地方,
小僵尸精神也振奋了一些,催着我立刻坐下来调息,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看到希望之后,我也再没有了求死之心,连忙坐下,争分夺秒的继续调息,
大约只过了五分钟时间,我体内巫炁恢复的甚至还没有一半,小僵尸便再次扯住了我,继续疯狂奔逃,不过这一次我们换了方向,往东北方去了,
这一次跟之前差不多,一开始我几乎完全是靠着小僵尸拖着逃的,因为我的拖累,他的速度跟一开始相比下降了很多,但或许是因为我们这次选的方向有了改变,身后追击我们的天师反而被我们拉下了更远的距离,下一次停下来调息时,我们也获得了更长的休息时间,
正是靠着这个机会,我和小僵尸得以喘息,这才终于坚持逃到了太行山麓,
尸阴宗隐藏在太行山的深处,接下里我俩借助八百里太行山的隐藏,几乎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才终于到了尸阴宗宗门所在的那片山域,
虽然成功的赶到了,但最后那一段路,我几乎彻底崩溃了,要不是红影子给我的玄阴液还有剩余,我根本坚持不下来,饶是如此,最后爬山的那一小段,我也彻底耗尽了体内的所有力量,只能靠狠命锤击自己胸口,耗费自己的生命力才坚持了下来,
祭祀恶灵那里更惨,他不光将小僵尸体内原本储存的阴气全部消耗干净,甚至最后的一段路上,他还用了秘法,将小僵尸的身体也转化为了阴气,供给使用,这才终于坚持了下来,
等看到当初我和燕南天从尸阴宗内部逃出来的那个密道出口时,我身子一软,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这一刻,我甚至连张大嘴呼吸的力量都没有了,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着拼命想多吸几口气,但嘴巴却根本张不开,
小僵尸的情况甚至比我更糟,因为一路还要照料我,此刻他也瘫倒在了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都是祭祀恶灵动用秘法留下来的疮疤,
一直在地上僵了几分钟,我胳膊稍微能动了之后,咬牙又在自己胸口上锤击了一拳,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身上这才终于又凝聚了几分力气,但依旧站不起来,
我索性也不站起来了,四肢并用的趴着,一步一步挪过去,打开了燕南天留下的密道,
密道口开了之后,我身上的气力基本上也全用光了,但万里长征就剩下了最后一步,我咬着牙,忍着脑子里的眩晕和身上的痛楚,再度爬了回来,拉住小僵尸的身体,保持着挪一步休息一下的节奏,把他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洞里,
到了洞内,我坚持着用最后一丝气力重新把洞口堵上之后,再也无法支撑,眼前一?,抱着小僵尸直接朝着下方滚落下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阴魂不散()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满身都是酸麻胀痛到了极点的感觉,甚至眼睛都无法睁开,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微微睁开一丝缝隙,
靠着这一丝缝隙,我依稀看到四周一片漆?,心里微微放心了一些,尸阴宗的阴气通道内不管白天日夜都是漆?一片,若我此刻被龙虎山的天师追到的话,肯定不可能呆在漆?一片的地方,以此来推断,我和小僵尸的计策多半成功了,天师教的人并未抓到我,
此刻我身体依旧疲累异常,心里微微放松之后,根本无法再支撑,转眼便就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终于顺利的睁开了眼,但刚一睁眼,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而且是被人拖着在地上移动,
我顿时吓的彻底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才刚一动,不远处便传来了祭祀恶灵的声音,
“你伤情严重,不要乱动,”
听到他的声音,我惊慌的心思顿时安稳了下来,没再乱动,只是偏转脑袋四下里看了一下,发现是小僵尸在拖着我往前面走,而且四周的?暗中,依稀也能分辨出来乃是尸阴宗阴气通道内的景致,
我这才终于放心了下来,看来不是被天师教的人活捉了,而是小僵尸率先醒了过来,带着我往阴气通道的深处走,
祭祀恶灵说的没错,我现在的身体情况的确还不乐观,于是我干脆便任由他拖着我往前走,同时开口对他询问道,“你怎么样了,这里的阴气你能不能吸收,”
祭祀恶灵闷闷的声音回答道,“能吸收,不过阴气质量还是差了些,我能感觉到前方的阴气更加浓郁,再加上你身上还有那些血迹标记,留在那洞口不太安全,所以才拖着你往前方去,”
他的推断没错,当初这阴气通道我从头至尾走过一遍,自然知道越往前面走阴气质量越浓郁,而且这里的阴气还分成了四个等级,分别为天、地、玄、?,最里侧那太岁之尸周身的阴气乃是天级阴气,威力最为可怕,祭祀恶灵若是去吸收那部分阴气,恢复的速度一定会达到最快,
我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大概告诉了祭祀恶灵,他听完之后点点头道,“我大概也记得一些,不过你说的太岁……是活的太岁么,”
他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活的太岁,
关于太岁的问题,最初见到小金,以及在这阴气通道内见到那具天道之尸时,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明白了巫道之争的本质,知晓了那些远古传闻之后,我对太岁也有了新的认识,大约明白了亘古之处力量的本质,
只是有一个问题我迄今还有些迷惑,那就是现在祭祀恶灵问的问题,
活的太岁和死的太岁,
早先我认为活的太岁只有小金一个,其余都只是死去的太岁尸体,这一点我大概能确定,我的所见所闻也基本上符合我的推算,只是这中间有一个太岁我拿不准,就是尸阴宗这具太岁之尸,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燕南天告诉我说,这是天道之尸,“天道”这个词的含义太广,我不明白燕南天所说的“天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无论怎么说,也证明这只是一具尸体,而且从他周身遍布的紫色植物,以及扩散而出的那些阴气来看,这的确是一具太岁尸体无疑,
但诡异的是,当初我帮助燕南天从其身上取了所谓的“天道之血”后,那巨大恐怖的尸体,居然动了起来,而且还出手朝我俩攻击,
当时我没有多想,觉得只是这天道之尸比较神异而已,可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证明这个太岁并非是尸体,而是活物,只是被尸阴宗的人用了什么秘法囚禁起来,从其身上抽取力量转化为供给自身吸收的阴气而已,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怎么样现在还不得而知,
只是假如我的推测正确,这个活着的太岁将会多么恐怖,
太岁是混沌之力,是岁星投影到凡间形成的一种奇异生命,从小金化形之时具备的力量就能看出,一个活着的太岁究竟有多强,
本来我就有打算什么时候再来这尸阴宗一趟,这次意外到来,恰好也算是圆了自己一直的愿望,
当然,我来的目的纯粹只是想探寻太岁的秘密而已,并没有太多野望,也没敢奢求能想收留小金一样,将这具太岁留在自己身旁,
心里这么寻思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对祭祀恶灵答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太岁是不是活物,但上次见到他时,我曾与另外一人,配合从这太岁身上取下了一滴血,据那人所说,这太岁的血乃是’天道之血’,取了一滴血后,那太岁身体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并向我和那人出手,只是那太岁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并没有伤到我们,等我顺利逃脱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个太岁了,”
我的话音刚落,祭祀恶灵前行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口中还惊呼了一声,“天道之血,那滴血现在在哪里,在你身上吗,”
他的举动让我有些发愣,连忙摇了摇头,立刻回答道,“并未在我身上,当时取下来之后,那人便将其带走了……那个人你也见过,就是上次在那个人为制造龙脉之地,带我逃脱你追杀的那个人,”
“那个阳神天师,”
“对,”我点点头,然后又好奇问道,“那天道之血究竟是什么,很重要吗,”
祭祀恶灵脸上急躁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对我摇摇头道,“重要倒不算重要,只是对你很有帮助……以后若有机会再见到那人,一定要想办法从他手里弄到天道之血的下落,”
我有些奇怪,又问道,“他那天道之血是从前面那个太岁身上取下来的,如果那东西真的很厉害,我们为何不从那个太岁身上再取下来一滴,”
祭祀恶灵又摇了摇头,“每个太岁身上只有一滴天道之血,不可能再取到第二滴,”
我听的更加奇怪了,还想再询问,祭祀恶灵却忽然面色一变,伸手打断了我的话,
我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祭祀恶灵便压低了声音皱眉说道,“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应该是这里的阴气还不足以压制你身上的血迹印记,得等我修为再恢复一些,便能出手帮你遮掩,到时候那些人应该就找不到你了,”
原来是天师教的人又追过来了,
我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思再次激荡起来,之前一路逃命,我甚至来不及生出愤恨之心,但此刻回想起之前那番搏命奔逃,我心里的愤恨再也压抑不住,
若是陆家对我追杀也就算了,我和陆家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陆家杀了我的父母,我也杀了陆子阳,彼此不死不休,无论谁杀了谁都无话可说,可龙虎山的人不一样,我与龙虎山向来无仇,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杀了那十几个天师,任凭我拼命解释也不信,甚至还要从我身上追查那神秘女子的下落,
只因我修为不高,没有背景,便要如此欺凌吗,
身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心情激荡之下,我忍不住又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但我却一点感觉不到痛苦,心里只弥漫着滔天的恨意,狠狠许下了一个誓言,此番我若能逃出生天,将来必然将这血仇百倍奉还,
第一百四十章 附骨之蛆()
再强烈的愤怒也不可能让敌人掉一根毫毛,所以我很快便收起了心思,调整呼吸,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闭眼调息,
我先内视了一番,此时我的天脉之内空空荡荡的,只有极细微的一丝巫炁,甚至天脉底部的巫炁源石体积也缩小了一半,再没有先前巫炁充盈时的神异模样,
不光巫炁如此,天脉内的道炁也是一丝没有剩下,情况仅比当初我被陆子宁毁去经脉时略好一线,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体内气息如此惨淡也就罢了,胸口上的无数细微伤口才是我的此时痛苦的根源,这些伤口都是当时我为了催动体内巫炁自己弄伤的,有巫炁护体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失去了巫炁的保护,我才感觉到那股难以忍受的疼痛,
只是些疼痛也就罢了,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的头发,检查完身体之后,我就将自己的头发拔下来了几根,仔细看了看,所有的头发发梢部分,都有半厘米左右的一段变成了白色,我当然没有染发,也不是生病头发变白,而是因为,之前不停伤害自己榨干体内力量的方式,实际上是一种消耗生命值的方法,跟道家的“碧血成符”非常相似,都是以寿元为代价换来短暂的力量,
短时间内消耗寿元,有一个很明显的标志就是发梢变白,从变白的长短大约也能推测出来自身消耗寿元的多少,半厘米的长度证明我消耗的寿元约有三年之久,
消耗寿元并非是指人的最终寿命会缩短几年,而是让一个人在本来的年龄上,瞬间老去几岁,就像我现在,真正的年龄才二十五岁,可加上这三年寿元的消耗,实际上我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
我的外貌会变成二十八岁的模样,身体的每一处脏器,包括骨龄,都会变成二十八岁,
这个变化看起来似乎并不大,对普通人来说,只要不是瞬间老去十岁以上,变化都不能算大,但对修行之人来说,年龄的变化就意味着天赋的变化,二十岁晋阶识曜境界和二十三岁晋阶识曜境界,是根本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有希望冲击天师,而后者几乎可以确定伺候一生都会停留在识曜初期,
对我来说也是如此,二十五岁达到识曜大圆满和二十八岁达到识曜大圆满也是完全不同的,大概估算下来,这次寿元消耗之后,我能成功晋阶天师的几率,至少下降了三成,
想到这里,我对龙虎山更加愤恨,但这次没再空洞的许下什么誓言,只是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继续调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