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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戒指还给王学富,随着蓝秀秀离开灵堂,走出灵棚,向着我之前的院落走去,看着身后的光亮消失,我想在这谈话应该不会被灵堂的人听到了,便想问蓝秀秀关于歌声的事。
只是我还没开口,蓝秀秀却停下脚步突然转身,说道:“你真的听到那个歌声了?”
我点点头问道:“那个歌声你也听到过?”
蓝秀秀脸上带着恐慌,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我以前偶尔一次听我婆婆唱过类似的歌词,我也只听过一次,因为觉得好听就记住了。”
我想起王雨儿让我小心白云娘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婆婆是那个唱歌的人?”
蓝秀秀摇摇头道:“应该不是,我听我婆婆唱着歌歌时,声音没有你说的那般好听,只是歌词相同,不过……”
说到这儿蓝秀秀小心地向周围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又继续说道:“我大嫂二嫂可能不清楚,毕竟她们娘家都比较远,但是我娘家就是隔壁村的,听说过一些事情。我婆婆不是本地人,来历几乎没人知道,但是却认识一些很奇怪神秘的人,我本以为这些只是老一辈的流言,但是发生今天的事,还有婆婆自己也承认的公公续命的事,我也清楚那些不单单是流言。”
蓝秀秀说完,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我问道:“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吧?”
蓝秀秀点点头,咽了咽口水道:“是的,小先生,我不知道婆婆在做什么,但是我感觉绝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公公的鬼魂怎么会上大嫂的身,尸体还会动,所以请你救救这个家。现在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你了,求求你了。”
虽然我不想答应下来,但是身处这件事中,我也身不由己只能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是也不要太高看我,我并不擅长对付那些东西。”毕竟卦象在那儿摆着呢,大凶之象,我可没必过把我。
蓝秀秀却笑笑道:“小先生今天种种手段都神乎其神,想来这件事也不再话下,好了,我赶紧送你们回去,我担心我回去晚了,会引起我婆婆的怀疑。”
蓝秀秀把我和易天行送回原来的屋子门口便回去了,易天行看着破碎的门板问怎么回事,我让他进屋,然后把所有事都细细给他说了一遍。
易天行听完之后沉吟片刻道:“小亚,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那个老太婆做的,我总感觉我们越陷越深了。”
我看着易天行的眉心,打趣道:“易大哥,你跟我几天也会算了啊,知道自己眉心命宫已经彻底被黑气占满,越陷越深了。只是这次不止越陷越深,大凶之象恐怕要展开了。”
易天行听完摸摸眉心骂道:“娘的,我就知道那个老太婆有问题,让我们找戒指,现在戒指找到了,反而进入大凶之象,现在估计要卸磨杀驴了。小亚,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还能怎么办,既然知道白云娘有问题,不如就开诚布公地和她谈一谈。”
易天行咦了一声道:“现在就摊牌?会不会更危险?”
我苦笑道:“我们知道的太少,与其在这儿胡乱猜测,还要防备王建材的鬼魂,不如直接和白云娘谈谈这件事。毕竟真正危险的不是白云娘这个活人,而是王建材以及唱歌的那人。当然我们明天先去车上拿些道具准备一下,再去找白云娘。”
易天行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得同意我的意见,想好了办法,易天行乐观的性子又展现了,打了一个哈欠,把这件事放下躺在床上问道:“小亚,你怎么知道戒指在朱玉梅肚子里。还有你那一堆说辞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唬人的?”
我也坐到床上道:“那是半算半猜的,那番说辞半真半假。听钟知山陷是真的,也是凭这一点我觉得另一枚戒指也会有相同经历。而朱玉梅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藏在肚子中,即使我算到,她也可以赖掉,说我胡说,而且等事情过去,还可以再把买主找出来卖掉。”
我说着说着易天行就传来打鼾声,我苦笑一声,看来是真累了。我睡了几个小时了,现在还不困,只能无聊地躺在床上想着白云娘的事。
虽然不是很困,但是躺在床上时间一长,意识就开始模糊,隐约间听到外面争吵、谩骂以及走动的声音,我想应该是白云娘处理完家事了。外面的动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就又恢复平静,本来要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只是要在彻底睡着之时,一股阴冷的风吹进里间,将我惊醒。
我从床上跳起来,就见到里间关着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门口之处朱玉梅脸上挂着阴厉的笑,披头散发地堵住大门。其眼睛中的血红中隐藏着一个枯瘦的老头。
我立刻去拉易天行,想把他叫醒,只是手刚伸到背后,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然后王建材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抓住了!”
易天行也被鬼上身了?那么朱玉梅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今天所有的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现在被鬼抓,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第十四章 自作自受(三)()
第一次见到王建材时,他几乎忘记所有事,只记得大儿子和儿媳的名字,当时我只顾着卦象之上的大凶之事,没有在意造成这样事的原因,直到刚才朱玉梅和易天行同时被上身,我才想通。
道家讲究三魂七魄,而白云娘说戒指有十枚,正好对应了十之数,想来每一枚戒指对应一个魂魄,来成全这个续命之术。朱玉梅将一枚戒指卖掉,王建材的续命之术被破,在其死后其中一魂寄托在那枚被卖的戒指上离开身体,不知什么缘故戒指被买主丢掉,然后就遇到了倒霉的易天行。
魂魄在戒指中,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朱玉梅前几天没被王建材的鬼魂上身,而是在朱玉梅吃了那枚戒指后才被上身,想来是触犯了这套续命之术的另一禁忌,将那枚戒指上的鬼魂也激活,才导致被上身。而这件事也是在我一再逼迫下才发生的,这么算来我也算是半个罪魁祸首,被王建材袭击也就说的通了。
而且由于不是完整的魂魄上身,阴气也不是完整的,对身体伤害不是很大,朱玉梅才会那么容易就醒来。
至于现在易天行被上身,可以说更是被我牵连的,戒指是王建材的容身之所,我烧戒指就等于烧王建材的身体,他现在不找我报复才怪。
这些事情说起来话长,但是在我脑海中不过一闪而过便想清楚了,虽然想清这些,但是对于眼前的事却没有太多帮助。
右手被从背后反握抓住,用不上力来。我左手按在床沿上,借力翻身翻到床上,由背对着易天行变为面对易天行。
此时的易天行完全没了平时阳光汉子的模样,一身阴气缭绕,眉心黑气遍布全脸,皮肉中透着铁青,眼中装满了阴厉,除了抓着我的那只手,另一只手配合两脚趴在床上,如同野兽般向我低吼。
站稳身子,我立刻伸手抓向易天行的上衣衣兜,那儿有一块气不流转的半八卦,是易天行走时从我那儿拿走,用来防备王建材鬼魂的。不过事实证明,这枚半八卦根本不起作用,易天行现在还是被附身了。
我虚画着太极纹络的半八卦也被王建材的阴气挤碎两块,因此我一掏出这块半八卦,并没有上来就虚画太极纹络,而是将其摆在床上,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半八卦上画了一个太极纹络。
血肉为阴阳精气所化,在人体内本就有导通人气的作用,与自然之气在大地中流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以血画太极成八卦能加强气的流动能力。以道家的说法看就是,我是没有破身的纯阳之身,而且正处成年之际,血中阳气可谓浓郁。因此不论从我们这一行看,还是从道家看,血都能增强半八卦的力量。
在我画半八卦之际,易天行另一只手向我抓来,朱玉梅也向着我们这儿走来,身后的头发无风自动,紫青的嘴唇张合着,虽然没有出音,但是我读懂了那几个字。
“抓到你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朱玉梅,我当即喝道:“太极化两仪,是为阴阳,阳走阳道,阴遁阴泉,两气分行!”
说完之后,我躲过易天行抓来的手,拿着半八卦按上他的眉心。
“啊!”
半八卦刚接触易天行的眉心,易天行的脸上就出现了另一个扭曲而透明的脸,五官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三个漆黑的洞。扭曲的脸不停地左右摇摆着,抗拒着半八卦的吸力,嘴中发出凄厉的声音。
在扭曲脸出现时,易天行抓着我的手的力道就放松了,我趁机将手收了回来。同时半八卦将那个扭曲的脸吸离了易天行的脸,然后一个塑料布般的扭曲身体被从易天行身体中拉了出来。
只是整个身体被半八卦吸入一半之时,随着一声爆裂声,整个半八卦化为粉末。一个飘忽扭曲的身影出现在空中,扭曲的只有三个黑洞的脸怪叫着向我扑来,同时朱玉梅也来到床前,紫青色的双手向着我抓来。
我躲开王建材的鬼魂,并将朱玉梅的双手打开,一个跃身跳到门前,向着外间跑去。只是刚走到外间大门,一道身影阻止了我的去路,而就这瞬间,朱玉梅和易天行已经追了出来。
三人成掎角之势将我围住,朱玉梅和易天行没了进攻的趋势,我戒备这身后,然后看着门口的身影道:“白奶奶,果真是你在搞鬼!”
白云娘听了我的话,摇摇头道:“我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以后还要依靠小先生才行啊。”白云娘说着向我行了一礼,我当然不敢接,急忙侧身躲开。
见我躲开,白云娘脸上露出失望,又要向我行礼,我连忙躲开说道:“白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行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白云娘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两人,叹息一声道:“想来不说明怎么回事,小先生是不会受我这一拜,那我就把整件事和小先生你说一说,只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先让我老伴暂时安息再说。”
白云娘说完,嘴中哼起了我刚才听到的那首歌:“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担柴……”随着歌声响起,白云娘的声音由苍老变得清脆悦耳,仿佛整个人从七老八十重新变为十八岁的姑娘。在听到歌声后,朱玉梅和易天行身上的阴气开始散去,随着一阵阴风刮起,两人都昏倒在地上,白云娘也停止了哼歌。
“小先生,把你同伴抱到床上去吧,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白云娘看着昏倒在地的易天行说完,然后转身看向朱玉梅,脸带厌恶地说道:“我大儿媳妇也拜托你,把她搬回我那儿吧。到我那儿之后,我把整件事和小先生好好说说。”
看着易天行眉心命宫中时消时聚的黑气,我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而且即使我在他身边也不能阻止他再次被鬼上身,还是早点了解整个事情,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选择,于是我点头答应下白云娘的话。
将易天行安置好,随着白云娘来到她的住处,将朱玉梅放好,我坐在一旁等着白云娘给我解释整件事。
白云娘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地说道:“小先生你们最初来我谎说你们是我娘家人,虽然也有减少麻烦的打算,但更多的是我自己的自我安慰吧,因为我是没有娘家的人!”
听着白云娘这句没头没尾,和事件完全没有关系的话,我没有出言打断,而是耐心继续听着。
“我出生在广西白州的一个小山村,小先生既然精通奇门之术,想来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比如我们南疆的巫蛊之术。”白云娘说完看向我,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白云娘见我知道便继续讲述。
“而我出生的村落就是修习巫蛊之术的村落,一般这种村落都有严格的村规,比如不能和外村通婚,我们村子也不例外,不允许和村外之人通婚。看到我现在在这儿,想必小先生应该已经明白了,我违反了这条村规,被逐出了村子,失去了娘家。当然我受到的惩罚并非只有这么简单,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惩罚,那就要从我老伴说起了。”
白云娘说道这儿我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依旧没有说话,仍静心听她讲:“我老伴是来我们村子旅游的,我们一见钟情,很快就相爱的不可自拔,只是这件事也很快被村子里知道了,他们要求我们分开,我们没有同意,于是选择了私奔。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村里人给我老伴用了巫蛊之术,我们逃出来七天后我老伴的巫蛊就发作了,在他快死之际,我用巫蛊之术对他进行了续命。”
白云娘摸着手上的戒指,似自嘲似嘲讽般地笑了笑道:“本来以我的巫蛊之术是不可能破解村子里的人下的术的,只是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想到,我离村的时候,将村子里的王蛊千魂蛊偷了出来。我将千魂蛊化为十枚戒指,承载我老伴的三魂七魄,为他续命。只是巫蛊之术远不如你们奇门之术,有很多限制,而且副作用也有不少。”
听到白云娘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敢苟同地笑笑,师父可是一再告诫我不要小瞧南疆巫蛊之术,那是南疆之人千年的智慧传承,是可以和我们奇门之术媲美的术道,真正精通的人施展起来可没有那么多限制和副作用。
白云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看到我的笑,继续着自己的讲述:“我老伴的副作用就是戒指不能离开我们两人,只是我们两人悉心保管也不担心出什么差错。但是当我生下三个儿子时,副作用再次发生变化,戒指必须分给和老伴血缘相连的三个儿子每人两枚,这样一来发生差错的几率就大多了,而就结果看来,确实出错了,而且还害苦了我老伴。”
白云娘说完恨恨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朱玉梅,我暗叹一声,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没必要去管,不过就事情起末来看,也算另类自作自受了。
想着缠上我的王建材的鬼魂,却不能放着不去管,于是我说道:“白奶奶,这些讲的都是整件事的起因,关键的鬼化,以及尸体异变可不可以说一说。”
白云娘听完我的话,点点头说道:“既然需要小先生你帮忙,我自然会全部说给你听。”
第十五章 安魂()
白云娘这般说了,我继续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白云娘看着我略带歉意地说道:“那个“二十年前有个奇人救了我老伴”的说词自然也是骗小先生的,那么说只是为了隐藏我的身份,让小先生帮我把戒指找回来,让我老伴可以安息。”
“小先生算的果然没错,将戒指找了回来,这样只要把所有戒指和我老伴一起下葬,那么我老伴也可以安息了,魂魄也不会出来生事。”白云娘说到这儿怨恨地看着朱玉梅叹息一声道:“只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精明贪财的儿媳,竟然把戒指吞了下去。”
“戒指是千魂蛊所化,蛊最常用的办法就是下入人身,她将戒指吞入肚子中,正好刺激了本来被我炼化的蛊虫,蛊虫和我老伴争夺灵魂的所有权,才会造成尸体的动静。好在千魂蛊被我分为十份,其余几份并未复苏,因此最后我老伴的灵魂没有被它夺取,千魂蛊也因此再度沉睡,但是我老伴的肉体和灵魂也出现损伤,现在再以我之前说的合葬的办法根本不能让我老伴安息,所以才想请小先生帮忙。”
白云娘刚要说让我帮忙的事情,我站起身来打断她:“白奶奶,我有些疑问,可不可以问几个问题?”
白云娘点点头道:“小先生请说。”
我重新坐下来看着白云娘问道:“白奶奶,你既然能做那续命之术,那应该是会南疆巫蛊之术,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我帮忙。而且你们修习巫蛊之术的人,对于自己的蛊虫都能做到如臂驱使,为什么会找不到戒指的位置。”
白云娘苦笑一声,张开双掌道:“不瞒小先生,当年为了替我老伴续命,我强行使用了我不能控制的千魂蛊,遭到反噬,一身巫蛊之术化为乌有,现在和普通之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目带怀疑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朱玉梅,白云娘可是轻松将王建材的鬼魂退去,真的会巫术全失?
白云娘见状说道:“小先生是看我能将我老伴的灵魂退去,不相信我的话吧。”
自己的心思被点出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说过,你们南疆之人的巫蛊之术在于一个“繁”字,没有人敢说知道所有的巫蛊之术,所以对于白奶奶你退去灵魂的歌声,我不得不抱有怀疑。”
白云娘对我的怀疑表示不介意,然后苍老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润说道:“那是我们那儿的民谣,我和我老伴第一次认识,就是在我唱歌时,也因为这一首歌让他爱上我,可以说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