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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让我去帮他找线索,他在害怕什么?后来为什么又笑了?呼,希望保险箱里的东西能给我答案吧。”
日头跨过了地平线,远方的天翻起了鱼肚白。
王宁起床后便带着那个保险箱来了工业大学后门,十点,他和杨子荷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
“你不用上班吗?”王宁提着箱子问。
“我请假了。”
“好吧,如果你需要去工作的话,这事我可以一个人调查的,你不必陪着我。我是社会闲散人员,时间多的是。”
杨子荷看了看王宁手中的保险箱:“如果这是侯志远的遗愿,我作为他的女朋友,也有义务帮他完成。”
“那随你喜欢。”
“那个,我想知道,你这个指纹锁,为什么到侯志远家里就能打开了呀?”
王宁神秘兮兮地笑:“天机不可泄露,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侯志远的住处,杨子荷用的是一把新钥匙,插进锁孔里很涩,废了不小力气才打开门。
王宁率先走进屋子,跑到客厅的桌边,发出了狂妄的笑声。那笑容是遍布满脸的,里面还有折纹,还有皱纹,还有螺旋纹,就像往池塘里抛了一块砖的水纹似的。
“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
杨子荷被王宁的笑声惊到,觉得他像个疯癫的神经病。
“你笑什么?”
王宁没搭理她,自顾自地抬起手,迎着阳光看手指,还像古代女人一样摆了几个兰花指的诡异姿势,样子有点好笑。紧接着,他把手指往保险箱的锁上一贴,“滴滴滴”的电子音过后,箱子奇迹般地咔哒一下打开了。
杨子荷诧异地走过去,瞪大了眼睛看王宁:“你怎么做到的!?”
男人甩了甩额头上的刘海,得意地指了指客厅的桌子边缘:“这就是天机!”
杨子荷这才看到,桌子边粘了好几条透明胶带。
王宁像是福尔摩斯一样解释道:“侯志远有个习惯,就是他打包东西封装前,都会提前剪好透明胶条贴在桌边,方便使用。想要采集指纹,没什么比在透明胶上按一下来的方便有效的了。”
“可你怎么知道他这里刚好会有胶带呀?”
“这就是整理狂的习惯了,要知道,他们的眼里,整洁是无时无刻的,他们绝不会把东西弄乱才开始整理。”
王宁笑着说,“我之前约他出去旅行,他肯定会收拾出一个行李箱。按他那性子,一旦收拾东西就顺手会把没用的玩意一并收到箱子里然后扔到储藏室,那么他封箱时肯定会用上胶带,最后用不完的胶带,就留在桌上喽。”
“那,这些多余的胶带他不会扔掉?黏在桌上看着更乱呀!”
“小姐,有很多东西是出门旅游才会用的,例如旅行雨鞋、便携牙具,这种东西旅行回来就又变成放在家里的闲置物品了,侯志远当然会把它们放到箱子里呀,到时候开箱肯定还会用上胶带。”
杨子荷听后表情怪怪的:“我怎么感觉你俩像是住到一起了一样,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
王宁撇撇嘴:“你只是不知道他有多抠门而已。”
他打开保险箱看,里面是两张纸条。
第一张纸条的内容:
【13。合作伙伴发现了新量子,我在一百多次的试验后,终于找到了转移这种量子的方法。】
【1。定量计算后,我得到了该量子的频谱函数,有趣的是,每个生物体都能检测到该量子的存在。】
【9。不同生物体会产生不同数量新量子。】
第二张纸条的内容:
【这是一个线索游戏,恭喜你获得了第一条信息,下一条信息的线索:我们的办公室恋情。】
(备注:线索游戏——由“信息”和“线索”两部分构成,其中“信息”是破解谜题的提示,“线索”用于寻找下一则信息。游戏者根据“线索”找到的“信息”越多则越容易破解谜题,最终,游戏者根据“信息”解决谜题算作游戏成功。)
王宁拿着两张纸条给杨子荷看:“看,保险箱里就是这个东西。”
杨子荷看的时候,王宁分析道:“这两张纸条的笔迹不一样,我能看出来,第二张纸条是侯志远写的,他说这是个线索游戏,让我们去找线索。所以,第一张纸条就是信息了。”
“不过信息上只写了三句话,好像是截取自某篇试验日记。而且第一张纸条的纸已经发黄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笔迹是用钢笔写的,现在咱们大都用圆珠笔,除非是中年人或者老年人。还有,既然也是研究量子的工作人员,而且日记还在侯志远这里,那我猜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侯志远爸爸的日记,要么就是你爸爸的日记!”
王宁看向杨子荷:“你总该认识你爸爸的笔迹吧?”
第四十九章:寻找线索()
杨子荷想了想,说道:“我其实没怎么看到过爸爸写字,唯一的印象还只是小时候的作业老师让家长签字。恩,不过我基本能确定,这不是我爸爸的笔迹。那也就是说,这是侯志远父亲的试验日记了?”
王宁点头:“恩,可能性很大。还有一个问题,侯志远说这是第一条信息,可前面日记前面的标号是13、1、9,这个数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杨子荷也很费解:“可能是日记的日期吧?”
“不太像,不过倒也有几分可能。”王宁怀疑着,想了一会儿,他开口道,“算了,反正单凭这三句话也看不出什么,还是按照侯志远留给我们的信息继续找第二个信息吧。侯志远这家伙,死都死了,还让我玩解密,真够没劲的。”
“恩,可能这里记载的东西很重要,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分成了一条条线索。”
“大概是吧,这臭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王宁把第一则信息收好,读出侯志远给的线索,“我们的办公室恋情,这是个啥?”
“这个……”杨子荷低下头,吞吞吐吐,“这是……”
王宁看向满脸通红的女人,一下子便懂了意思,不怀好意地笑着:“哎呀,真没看出来你俩还挺有情趣啊!哈哈!来来来,快给我讲讲,你们在谁的办公室里干坏事了?哦吼吼,好刺激哟!”
被王宁这样一说,杨子荷更不好意思了。
“哈哈,怕啥嘛,给我讲讲呗,咱都是‘性’情中人。”王宁大大咧咧地拍拍杨子荷的肩膀,过了会儿,又感觉自己这样开玩笑不太好,便解释说,“好吧,就算是为了找到线索你也该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子荷脸上涨起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气,腼腆地开口。
“那个,我曾经在侯志远的办公室里藏了一条丁字裤,告诉他,如果他找到了,晚上我就穿给他看。”杨子荷的耳根通红,“我想他说的应该是这件事吧。”
“啥?丁、丁啥?”王宁听得目瞪口呆,“那可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侯志远这该死的混蛋,他到底还背着我偷偷的享了多少福啊!可恶!我就问一件事,侯志远最后找到了吗?”
“恩。”杨子荷咬着嘴唇点点头。
“苍天啊,那个天杀的家伙哪来的这么大艳福呀!!!”王宁愤怒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间流露着无限的嫉恨。
杨子荷打断他:“那个,所以第二个信息和线索应该就在侯志远的办公室,我们现在就动身过去吧。”
王宁一脸怨念的看了看女人,受委屈似的点头:“好吧,走。”
两人再次到了工业大学内,这几天里,王宁造访母校的次数比毕业后的几年次数还多,而眼前这个物理学院楼保安老大爷都认识他了。
进入侯志远的办公室,两人发现侯志远办公桌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警方当做遗物拿走了吧。”王宁皱眉,“我打个电话问问侯志远妈妈吧,如果是遗物的话,应该会交到她手里,希望她没当做垃圾扔掉。”
“不用,线索应该在这里。”
杨子荷走到办公室的饮水机旁,把饮水机转了过来,机器后面挂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小布袋。
“我去,你藏在这侯志远都能找到?他是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吗?”
杨子荷喏喏地说,表情里不经意散发着幸福和甜蜜:“大概是侯志远比较了解我。”
她摘下带子,果然里面有两张纸条,一张是陈旧的试验日记摘选,一张是侯志远的笔迹。
信息:
【10。新量子活性化需要高能催化剂。】
【14。今天,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我们让新量子活性化了。】
【8。实验地点:开发区杨树林内。】
线索:
【恭喜你获得了第二条信息,下一条信息的线索: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杨子荷揉了揉太阳穴:“真头疼,我们俩都不是量子学的专家,这试验日记里的东西太难懂了,侯志远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呀?”
王宁沉默了一会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侯志远妈妈说过,他留下的东西就是他和他父亲从事的研究,这一点上来看,一点都没错。你注意到了吗,信息中的三句话前面标号变了。”
“可能是侯志远不小心把它们的顺序弄乱了。”
王宁摇摇头:“这可不像他会犯的错。不过既然侯志远还有线索,我们就继续找吧,信息越全我们越接近答案。”
杨子荷点头:“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这不是歌词吗?难道是让我们回他的老家找?也就是他父母家里?”
王宁摇摇头,神秘一笑:“我知道线索在哪,跟我来吧。”
“在哪儿?”
王宁又神秘兮兮地笑了:“天机不可泄露,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男人应该保持神秘感!这样对女人才有吸引力。”
杨子荷对他的说法不敢苟同,至少她自己不喜欢像王宁一样神神叨叨的人,她觉得还是踏踏实实的侯志远好。两人出发,路上,王宁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查了一些关于量子的资料,与此同时,杨子荷接了一个电话,对方焦急地大喊,好似要把手机听筒喊爆一般,声音大得让在她旁边的王宁都听得一清二楚。
“妈,怎么了?”
“小荷,你爸出事了!!!”
“什么?”
“你爸爸死了!!!”
“啊?”
“我在七政派出所,你快点过来吧!!!”
杨子荷挂断电话,手不断地打颤,王宁没等她说话便调转了车头:“七政派出所是吧,十分钟之内赶到。”
“谢、谢谢你。”
王宁没说话,眉头死死地攒成了一团,整件事的走向越来越离奇诡异,短短的三个月里,已经有三个人丧生了,侯志远的父亲、然后是侯志远、现在杨子荷的父亲也死了。
而他们三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那个量子的研究。
“这是研究‘那东西’的报应!”
王宁想起侯志远妈妈说的话,开始时他还不以为然,因为两人的死因完全不同,一个是科研事故、一个是被凶手谋杀,非要牵扯到研究上实在是太牵强了。可如今,与研究相关的最后一人,也就是杨子荷的父亲也身亡了。这还能用偶然来解释吗?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报应?
还是说……
量子试验是由侯志远的父亲和杨子荷的父亲两人开始研究的,之后,侯志远也学了这个专业并参与其中……
杨子荷在车上哭,幽怨的声音扰得王宁心绪烦乱。
“喂,别哭了。”王宁虽然语气很差,但还是给她递了张面巾纸,“我问你个事,侯志远的父亲死了之后,他们那个量子实验呢?搁置了?还是你父亲继续研究?又或者是你爸爸去找侯志远一起研究了?”
杨子荷摇摇头:“都不是,那个研究很久之前就被搁置了,好像是因为侯志远的爸爸和我爸爸意见不合,出了分歧。而且后来,我也没听说爸爸有去找过侯志远做科研。”
“哦。”
两人到了派出所,杨子荷远远地找见了母亲,快步跑去。女人的眼眶已经肿得不像样子,还有很重的眼袋。一位中年警察正要带她进审讯室问话,杨子荷和王宁便一起跟了过去。
“死者叫杨德怀(杨子荷的父亲),你是他家属?”
“我是他爱人。”
“好,从头到尾,把你知道的情况叙述一遍吧。”警官打开了笔和本子,打算做记录。
杨子荷的妈妈擦了擦眼泪:“昨晚,我丈夫没回家,我一整晚都没睡好,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以为他是做研究搞到太晚了,所以在研究所过夜了。直到今天,我也是你们通知才知道,他已经死在研究所了。”
“你以为昨天晚上,你先生在研究所过夜了?他以前经常这样夜不归宿吗?”
“是的。”杨子荷的妈妈点头,“我爱人做起科研就全心投入,经常不分昼夜地研究,还会忘了吃饭。我总是提醒他注意身体要按时休息,可他不听。”
见警官半信半疑,杨子荷说道:“我爸爸确实是这样,这一点我能作证!从小到大,他每次一有重大的科研项目就会在研究所待上好几天,偶尔晚上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好吧。”中年警官在本子上写了两笔,继续对杨子荷的母亲说道,“那关于你丈夫注射毒品的事,你又了解多少呢?”
“什么?毒品?”杨子荷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爸爸吸毒?怎么可能?”
杨子荷的妈妈拉住她,对警官说:“孩子还不知情,您见谅。”
王宁也赶快让杨子荷坐下:“先听阿姨怎么说。”
“警官,关于我丈夫吸毒的事我毫不知情,至少他从未表现过吸毒者的症状。”
“哦?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不太可能吧。根据我们对死者的调查,他的死因是过量注射了a…pvp致幻剂。要知道,当他的同事找到他的尸体时,他已经摄入了足足100ml的高纯度毒品,这个剂量可不是刚染上毒品的人会注射的。”
“我爸爸真的不吸毒!”杨子荷抢着说。
“既然你们不配合,那我也无话可说,各位请回吧,有进一步的进展我会通知你们。”中年警官起身送客。
三人离开警局,王宁把杨子荷和她母亲先安顿上车:“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说我,王宁又折回警局,找到刚才的中年警官问。
“老大,不好意思啊,我能问一下杨子荷父亲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中年警官看看他:“尸体是今天发现的,但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中午,具体时间要等法医的验尸报告。”
“昨天中午?那时候不就是侯志远出事的时候吗?”
第五十章:闺蜜古月()
“昨天中午?那时候不就是侯志远出事的时候吗?”
“什么猴子?哪儿远?”
“哦没啥!”王宁笑着抓了抓脑袋,“刚才听您说,杨子荷的父亲是被同事发现的?”
“没错,他吸毒后死在了研究室里,直到今天其他教授路过的时候,才发现他死在里面了。要我说,大学教授倒是有点常识,他们见死者断气了,后来都没进那个研究室,保留了犯罪现场。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死者是死得相当难看啊,瘫在地上就像一坨烂泥。”
“他会不会是被谋杀啊?我的意思是,有人给他注射了过量毒品之类的?”
“哟?你的思维还挺缜密!”警官对眼前的年轻人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我们已经查过了,注射器上只有死者的指纹,而且研究所走廊的监控录像显示,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去过那个房间,进去了就没再出来。”
“那会不会是一个人事先埋伏在研究室里,戴着手套实施谋杀,然后再从窗户逃走……”
“那所研究室是完全封闭的,只有一扇门,没窗户。”中年警官拍了拍王宁的肩膀,“我知道你想帮朋友的父亲开脱,可年轻人应该学会直面事实,别想太多。”
中年警官说得起了劲:“这个杨德怀先生啊,还是工业大学的教授呢,我看他之前的照片人模人样的,还发表了很多论文,为人师表,想不到竟然有毒瘾,真是人不可貌相,人面兽心啊。”
王宁赔笑道:“是是是,您说的是,别人都完犊子,就你们警察一身正气,牛逼!那我先走了。”
“你说什么?”
中年警察恼火地抬起头,王宁逞完口舌之快,早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出了警局,王宁回到车子里,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时杨子荷和她的母亲正在后座上一起抱头痛哭。他还以为杨子荷能够有点理智,安慰一下她母亲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