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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忆柔在一旁说:“但是能确定人鱼不存在的证据也没有啊。”
“说得也是……也就是说,立证和反证都无法成立。”她亲眼见过“狌狌”这种只存在于《山海经》中的生物,但科学界并未将其视为实际存在的物种。或许“狌狌”只是特殊一点的人种?“科学未证实的东西并不一定不存在。”
“你这种态度倒是相当符合科学精神。”铁奕然笑道,“难怪忆柔会对你另眼相看。”
“她没有说我的坏话吗?”她歪着头问。
“有呀。”回答她的事铁忆柔,“我说你很挑剔,每次都要我亲自磨豆煮咖啡,而且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情况,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问起我家里的情况……”
“这也算不关心你?我是和你交朋友,又不是来查户口的!”她怪叫。
铁奕然大笑。铁忆柔这才细声细气地说:“跟你开玩笑呢。”
她翻了翻白眼。
这时,有客人进来了。“时穗!”那人叫唤。
哟,又是孟凡。他还真清楚在这儿能找到她。“嗨,孟警官也来喝咖啡?”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位大爷恐怕是没有悠闲喝杯东西的闲情逸致了。
“我有话要问你。”孟凡大步走到她面前,“昨晚闯进博物馆的小偷石珐生在作案前是不是和你见过面?”
呵,果然是问这件事。“对,他来到杂志社见了我和萧默,说有超级猛料要告诉我们。”看来石珐生的运气相当不错,遇到了孟凡负责调查这件案子。
“他说了什么?”孟凡皱着眉问。
“他说‘血之人鱼’本来是他的,是杨鸿浔用卑鄙手段从他那儿偷的。因为他说的话没有任何证据,我们也就没有采用。”她说。
“你们也没查出什么来?”孟凡怀疑地打量着她。
“前后就一天,能查出什么来?”她咕哝,“再说我们根本没打算采用他说的这件事,当然不会详加调查。”最重要的是,她和萧默又不是警察的线人,为什么要去查这些内幕,然后通报给孟凡啊?
“这么爆炸性的消息,你们居然置之不理?”孟凡一脸不信地说。
“连有杜撰空间的牵强一些的证据都没有,谁敢乱写?我们也怕会被杨鸿浔那个大富豪告到破产啊。”她说。警察办案要证据,他们爆料也要有证据的!
“你们那天不也见过杨鸿浔吗?他也没说什么?”孟凡又问。
她摇摇头。
“喂!你们不是去采访的吗?怎么什么都问不出来?”孟凡气急败坏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古哦我们是去采访的?”她莫名其妙,“那天我不是说了是去看珠宝展的吗?反而是你,你都受命去做珠宝展的警备工作了,为什么也什么都不知道?”相比起来,这点更不合理吧?
“你!”孟凡狠狠地瞪着她。
“还有,如果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话,直接去问杨鸿浔不是更快吗?问我干什么?”虽说协助警察破案时公民的义务,但也不能叫她连警察那份工作也做了吧?她又不是专门提供线索的情报贩子或者私家侦探。
“啧!要是能直接问他,我还找你干吗?”孟凡不客气地说,“案发当晚我已经找过他了!他说他根本不认识石珐生!我查了一天,完全找不到这两人的接触点!”
“很可能从头到尾都是石珐生撒的谎啊。”她啜了一口咖啡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发生没有瞎编,那个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有钱人绝对有问题!”孟凡握紧拳头说。
听起来单纯是仇富心理罢了……“那你就去找证据把他抓起来呗。跟我说有什么用?”她耸耸肩说,“祝你早日找到证据。”就算石珐生说的是真话,恐怕杨鸿浔早已销毁所有痕迹了。
“废话!我当然会揪出他的尾巴来!”孟凡怒气冲冲地走了。
“嗯……那位警察先生好像比上回来的时候还暴躁呢。”铁忆柔缓缓地说。
“他是警察?看起来像是脑袋少根筋的单纯白痴。”铁奕然凉凉地接口。
总结起来,孟凡在这兄妹俩的眼中就是暴躁、少根筋、单纯和白痴——她暗暗想着。
与史前文明的千丝万缕()
她第二次来到博物馆参观这颗闹得满城风雨的蓝宝石。珠宝展开时已差不多有两星期,前几天石珐生意图盗窃这颗宝石,而且他吼的那些关于他和杨鸿浔争夺宝石的那些话,更是将这颗“血之人鱼”变成了社会的焦点——在她看来,就是一颗非常奇特、巴大自然的神奇体现得淋漓尽致的石头而已。
“耳鸣?”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了。为什么一走近这颗蓝宝石就会有这种怪异的耳鸣?难道这儿有什么低频或者高频的声响?
“时小姐,你来了?”杨鸿浔走过来,脸上还是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杨先生。”她打招呼,“有人来偷宝石,你一定很担心吧?”
“还好。”杨鸿浔笑得相当镇定,“无论是这里的警备还是展厅的防盗设施都是相当严密的,小偷想得手也不容易。”
也对,石珐生不就立刻被抓起来了吗?“这儿奇怪的声音也是防盗设施之一?”声音响得她脑袋都有些发胀。
“什么声音?”杨鸿浔有点惊讶。
“就是一走近这颗宝石,就能听到‘嗡嗡’的声音。”她又后退了一步,离那颗宝石再远些。
“我没听到。”杨鸿浔说。
“你也没听到?”上次萧默也说没听到,难不成是她的耳朵有问题?
“大概是你的工作压力太大了。”杨鸿浔笑着说。
她哪来的工作压力?她皱皱眉,说:“也许杨先生说得对,心理过于紧张的确会产生幻听。”说不出为什么,她觉得杨鸿浔现在的笑容多了几分不怀好意。孟凡所谓“警察的直觉”说不定没错。“那么多人想要得到这颗宝石,只是因为它珍贵?”
杨鸿浔走到展示柜旁,轻轻抚着透明光滑的玻璃柜,说:“这么精致的石头,却有着上午年的历史,试想,若它不是自然的产物又将如何?”
“我听说曾有人猜测这颗宝石是外星人的杰作,或史前文明的产物。而它在历史上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埃及,也是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她说。
“所以,如果能解开这颗宝石的秘密,也许就能发现科学家一直在怀疑和查找的史前文明的秘密!”杨鸿浔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了。
她呆愣地看着亢奋得好像已经找到史前文明似的杨鸿浔,心想这个有钱人居然是个科学狂热分子?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杨鸿浔很快平静下来,轻咳一声,说:“抱歉,我太失态了。”
“哪里。”真没想到杨鸿浔竟然热衷于寻找史前文明。“既然如此,杨先生一定有赞助一些这方面的科学研究吧?”
“是的。你知道史前文明吗?”
“知道一点点。”因为以前写小说的时候查过一些资料。“最有名的史前文明不就是亚特兰蒂斯文明么?但后来不知是因为火山爆发还是地震洪水,整个国家在历史上突然消失,至今未能肯定它是否真正存在过。”
“哦,没想到你也知道。”杨鸿浔看来十分欣喜,“我从前就只希望能找到证据能够证明柏拉图叙述的‘大西洲’也就是亚特兰蒂斯大陆在历史上确切存在过!”
噢,真有雄心壮志。“那……找到之后呢?”
“如果找到柏拉图描述的超文明,那么人类的起源、历史都会被颠覆!”杨鸿浔激动地说。
她想不明白,亚特兰蒂斯的文明再怎么高度发达,到底还是抵不过一场洪水带来的毁灭,那即使现在颠覆了历史又如何?当然,她也知道这会是个了不起的发现,但是杨鸿浔一个商人竟然比科学家还热衷,总让她觉得比较难理解。“你认为这颗‘血之人鱼’有可能包含了亚特兰蒂斯文明的线索?”不会吧?一颗蓝宝石而已,瞧杨鸿浔说得好像会飞。
“当然。”杨鸿浔严肃地说,“你说你一靠近就会听到怪声,说不定是宝石本身会释放出某种声波,耳朵灵敏的人才能听见。”
她没有吱声。若是这样的话,石珐生想要回宝石是希望继续去研究么?“原来杨先生如此热心科学事业。要是真能找到史前文明的遗迹,相信这一定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与其浪费金钱去寻找史前文明,为什么不把钱投入到治理环境污染的研究课题上?她个人觉得现在这个课题更加需要关注。
“嗯,一定会的。”杨鸿浔信心十足地微笑。
好吧,人家那么有志气,她总不能去泼冷水打击人家的信心吧?免得这位富翁发起火来不好收拾。“那我今天就先参观到这儿了。”她准备告辞,“对了,你准备告哪个来偷蓝宝石的石珐生吗?”
杨鸿浔反问:“你很关心这件事?”
她呵呵一笑,说:“怎么说也是一大新闻,我当然想掌握第一手资料。那个人说过他是个大学物理学助教,说不定和杨先生是志同道合的、想从这颗蓝宝石内找出史前文明的线索呢。”
“我会考虑时小姐你说的话。”杨鸿浔面具一般的浅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嗯,再见。”话又说回来,珠宝展内珠宝的主人为什么成天都在展厅里晃悠着?难道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这些宝石?
她走出博物馆,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铁奕然?你也来看珠宝展?”真叫人吃惊。
铁奕然笑了笑,说:“是啊,来凑个热闹。不过已经看完了。”
“啊?”可她都没有看到他进去,怎么就看完了?要是比她还早到的话,看完展怎么还没有回去呢?“你也看到那颗‘血之人鱼’蓝宝石了吧?”她也懒得去追究别人的事,反正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为什么蓝宝石内会有那么清晰分界的红宝石,而且还是那么奇特的形状呢?”最不可思议的是当时切割打磨这颗蓝宝石的时候,谁知道里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奇妙形状的红宝石呢?
“这个问题我恐怕只能告诉你,世界的力量很奇妙。”铁奕然笑道。
“说得也是。”她轻松地笑了,“忆柔说你现在是休假,那是休息多久?”
“怎么了?”铁奕然笑问。
“我只是在考虑,能不能在你休假期间接受我们的访问,谈谈关于‘血之人鱼’的看法。”毕竟铁奕然是学者,他对“血之人鱼”的看法应该比较中肯科学的。之前写了一大堆关于这个“被诅咒的宝物”的类似灵异怪谈的文章,正好在后面可以谈谈科学方面的意见。
“不能。”铁奕然斩钉截铁地拒绝,“无论何时何地或任何人要求,我都不会接受任何媒体的访问。”
也不用这么坚定吧……算了,既然铁奕然不愿意,她也没理由勉强他人。就在她准备搭铁奕然的顺风车离开时,看见铁奕然的脸色有些奇怪。“怎么了?不舒服?”她问。
铁奕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好像看到了仇人一样,如果他是只猫的话,估计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她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一个长发的女人。不过那个女人并没有发现自己被死盯着看,仍是定定地站在那儿,远远望着博物馆的入口。那个女人长得颇漂亮的,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飘逸得能去拍洗发水广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女人虽然有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却长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你认识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铁奕然的朋友。
这时,铁奕然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吸了一口气说:“不,只是见过,互相并不认识。”
不认识的话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那女人?她不太理解,但铁奕然明显不想谈,她总不好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你要去打声招呼吗?”
“不必了。”铁奕然伸手去打档,迅速将车子驶离博物馆。
她回头看那个女人——对方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留意他们,那专注的神情像是魂魄被博物馆吸走了,眼光丝毫没有离开。“那女人好像怪怪的。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好奇地打听。
“据说是动物学家,前些时候听说她发现了一种新的生物,但她并未对外公布,甚至否认这个传闻。”铁奕然语调平淡地说,“如果她真的发现了新的生物,那绝对是功成名就的好机会,没道理隐瞒,所以大家也就当传闻有误。”
“新的生物?什么生物?”难道是微生物?
“不清楚。”铁奕然半开着玩笑说,“也许是美人鱼吧!”
“嘎?!”怎么最近听到“人鱼”这个词的次数比她去咖啡馆喝咖啡的次数还多?
“你知道吗?在柏拉图讲述的故事中,美人鱼是拥有高度发达文明的亚特兰蒂斯人通过基因工程创造出来的生物。”铁奕然别有深意地笑道。
咦?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铁奕然说的话在她心里闪过什么。不可思议的蓝宝石、美人鱼、史前亚特兰蒂斯文明……这些不会真有什么关联吧?
神秘怪音()
她和萧默被杨鸿浔请到了他的办公室。“今天请两位来,是因为有件奇怪的事。”杨鸿浔的脸色很难看,和之前见到的优雅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像被戳破的气球,几天就瘦得不成人形。
“杨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她关心地问。杨鸿浔这样子让她想起石珐生到杂志社找他们时,也是这副模样的。
“最近睡得不好。”杨鸿浔猛灌了一口咖啡,说。
她和萧默互相看了看,萧默说:“是不是受到盗窃事件的影响,让你担心在展览的珠宝会失窃?”
要是像萧默说的那样,她都不知道杨鸿浔到底是反应太慢还是太过神经质了,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不见他担心,过了那么多天才来害怕?她看着杨鸿浔憔悴的脸,仿佛几天都没有睡过觉,像真的有什么困扰。
“不,不是那样的。”杨鸿浔紧锁着眉头,对她说,“时小姐,我记得你说过,你一走近‘血之人鱼’便会听到奇怪的声响,对吗?”
“对。”难道杨鸿浔终于听到了?
“听到声响后,你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杨鸿浔又问。
“例如说?”奇怪的事是指什么?白日撞鬼吗?
“例如不多做噩梦之类。”杨鸿浔双手紧紧交握,连指关节都握得发白。
她摇摇头。做噩梦而已,怎么怕成这样?难道因为会做噩梦,所以他连觉都不敢睡?因噎废食也太偏激了吧?
“你没有?那有没有发生其它事?”杨鸿浔急切地问。
“没有啊。”跟平时一样吃得饱睡得香,没灾没病身体健康。
“为什么你没事?”杨鸿浔坐立不安的模样突然变得惊慌而无措,“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没事的……”
“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杨鸿浔。那她应该有什么事?
“杨先生,你先冷静一下。”萧默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又能帮到你什么呢?”
“是呀,你先把情况告诉我们吧。”她也说。但是常做噩梦这种问题应该找心理医生吧,他们能做什么?
“这……”杨鸿浔脸上浮起难色。
萧默很快地说:“当然,如果不方便,我们绝对不会勉强。但我们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你没有睡好,就好生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他们才刚起身,杨鸿浔便说:“请等等。”他叹了一口气,“我想与人谈谈也许会轻松一些。但这件事还请两位不要泄露出去。”
幸好他们不是狗仔队,否则杨鸿浔这话说了等于白说。“在你说之前,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而不是你的家人或朋友?”她说。
杨鸿浔沉默了一下,说:“这可宝石我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而且也花费了很多精神去研究它,再加上过去一些被诅咒的传言,所以家里一直不赞同我收藏这颗宝石,所以若他们知道我因它而身体不适的话,他们一定会劝我将宝石卖掉……”
“其实他们也是担心你嘛。”她点点头表示了解,“那请问你现在感觉怎样?”
“听杨先生刚才所说,你似乎被噩梦困扰?”萧默也问。
杨鸿浔垂下的头上下晃动了两次。“那天,时小姐说她听到怪声,我开始怀疑这颗宝石会释放出某些频段的声波,有些人能听见,有些人则无法听见。我找人检测后发现宝石内部的确不断向外辐射出某种波长。可是无论怎么分析,都还分析不出这些究竟是声波还是其它什么,也无法确定是宝石内部什么东西发出的,更不清楚它是否包含有特殊意义。”
“这跟你后来出现的情况有什么关系?”萧默问得很慢,似乎表示他不打算追问得太紧。
“我听时小姐说过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