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等男孩回答卢萍萍就跟他急了,“坚持什么啊!小宝屁股都疼了!就休息一会儿怎么了!”
原本跟薛刚并骑的温扬也只能停下,他人没有下车,只是用腿支着地面说:“再耽搁的话,天黑以前要到不了县城了。”
虽然薛刚原本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被孩子一闹老婆一吵,人顿时就有点犹豫,看着孩子开始哭闹就不忍心,叹气说:“唉,你看,这小孩子能懂什么,他们哪儿遭得了这个罪……”
见男人帮腔了,卢萍萍顿时也开始作势抹眼泪,“你们没当父母,哪儿懂父母的心啊,孩子遭罪,我们当父母的心疼啊——”
卢海涛也跟着嚷嚷起来,“就是就是,那小孩能跟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比嘛!一点都不知道体谅!”
他说着就从车上下来了,不住的揉着屁股,那肉墩墩的沉重的屁股压在单车车座上实在遭罪。
——大家最鄙视的就是他了,还好意思说什么年轻力壮,他自己难道不是年轻力壮吗,他的年纪跟田径队的大家也根本没差多少吧!
此时没搭话的只有薛红,她看着他们,脸上显出一点窘状。
一面觉得他们说的太过了,作为家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一面又看着自己后座的小女儿——单车没有儿童座椅,为了不让小孩掉下去只能用绳子和布条固定,颠簸的时间一长小女儿也是一副难受的样子,此时看着哥哥在哭闹,忍不住跟着憋起嘴巴,她看着也是心疼啊。
这一家子绝对是个麻烦,这已经是大家心里公认的了。
虽然对于薛红这个年轻妈妈和两个小孩子有些不忍心,但已经救了他们了,连车也借了,也没有义务非要一路奉陪跟着他们一起耽搁下去。
温扬极轻的叹口气,“那就这样吧,我们各走各的,车我们也不要了。”
第二五章()
“那就这样吧,我们各走各的,车我们也不要了。”
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卢萍萍脸上明显露出满意的神色,然而一听各走各的,立马就急了,“你们不能丢下我们啊!我们这里两个女人带着孩子,小的小弱的弱,就我男人一个怎么保护得了,就这样丢下我们是要我们死啊!”
孟蘭也忍不住了,“怎么就你男人一个了,那不还有你弟弟吗!”
“我弟弟还小,他怎么能打丧尸啊!”
桑田隐隐觉得胸口一口老血涌起,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小?”
她能咽回这口老血罗千浩可不能,指着他就嚷:“他小?他也二十好几了吧?比我们还大呢!”
卢萍萍一见这说不过去,立马改口:“可是他身体不好!他身体有病!”
罗文杰嘴角抽抽,“他长得比谁都壮还有病?吃多了撑出来的病吧?”
“喂你怎么说话呢!”胖子想恼,卢萍萍怕他吃亏硬给拦下了,怎么说现在也还是求着人的时候呢,她赶紧又解释,“他是真的有病,他有糖尿病!”
——日,糖尿病还耽误打丧尸了??
田径队也懒得再跟她说了,看出来这女人就是个熊家长,怎么说都根本说不清的——只不过她这熊孩子有点太庞大。
一直没开口的薛红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她想开口劝卢萍萍说:“嫂子,学生们既然着急走那就让他们先走吧……”
“闭嘴你这个赔钱货!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自己还当着我们的累赘呢,哪有你开口说话的份!你要能杀丧尸,他们走了你上!”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卢萍萍喷起人来这么刻薄,这么看来她对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收敛多了,反而对自己的小姨子半点不客气。而最让人气愤不解的是,连薛红的亲哥哥薛刚也由着老婆刻薄的嘴脸没有阻拦。
似乎是见妈妈被喷,一直瘪着嘴忍着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小声哭出来,边哭边伸手要妈妈。
薛红一看就是个软性子,如今男人又不在身边,虽是跟着自己的亲哥,但母女俩成了人家的累赘也是事实,如同寄人篱下一般,只能忍了气不吱声。
卢萍萍无视掉那对母女,转身就继续对田径队的大伙说:“你们就帮帮忙,好人做到底,跟我们一起走吧!离县城也没有多少距离了,天黑前一定能到的!是吧,刚子你快说话啊!”
薛刚点了点头,“是啊,天黑前能到的。”
他们说的这么肯定,田径队里这些从外地来上学的学生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们看不惯薛刚夫妇和胖子,但是对薛红母女却又感到不忍心。
孟蘭拉了一把温扬,“跟他们一起走!行吗?”
她打着眼色示意他不能丢下薛红母女,有这种哥嫂,指不定遇上丧尸真把她们母女推出去呢!她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在加油站的时候先不说逃得最快的胖子,怎么薛刚一家三口都在车上,就薛红母女不在呢!
温扬看向其他人,见其他人也都带着几分义愤填膺似的点点头,这才决定:“好,那就一起走。”
孟蘭立刻补充:“但要先说好,吃饭的时候各吃各的,如果在吃的用的上打主意,马上一拍两散!”
孟蘭身为田径队后勤第一主管,首先就想到了桑田的空间。这眼看就快要吃午饭了,他们要是吃的好了,以卢家姐弟这种人不眼红才怪!
卢萍萍答应得很爽快,在她看来田径队这些男孩子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带的东西好像也不是特别多的样子,要是反过来让他们往外掏吃的才糟呢。
一行人于是就在路边上围了两个圈子,索性都已经停下来了干脆就把午饭吃了再上路。
薛卢一家看起来出门的时候也是有所准备,只是在加油站时光顾着逃命,换车换的匆忙好些东西没拿上。如今扒拉扒拉,存折在首饰在,顿时一脸谢天谢地。
“呀!水呢!?你个死人不知道拿水啊!这么大热的天连个水都没得喝!”
卢萍萍一边翻着包和袋子一边责怪她男人,薛刚略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那你不知道拿啊?”
卢萍萍也就“切”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反正也就一天路程,也不是不能忍忍。
这样看起来平日里薛刚也不是个怕老婆的,越发让人奇怪他怎么对自己的妹妹连一点维护都没有。
薛红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水说,“我这里还有点水……”
卢萍萍一把拿过去,白了她一眼,“有也不早拿出来!”
随即就换了脸色哄着自己儿子说:“宝啊,来,天热喝点水啊~”
小男孩拍开瓶子,“不要!我要喝可乐!”
“乖啊,现在妈妈哪儿给你找可乐去啊,咱们到了县城爷爷家就有可乐喝了啊~”
田径队的大伙儿各自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和面包火腿吃起来,耳朵却都竖着听着这边的动静,默默吐槽个小胖子还可乐,很快就是另一个糖尿病了!
他们真是眼瞎了一开始还心疼他是小孩子,这款的不叫小孩子叫熊孩子!
小熊孩子推着瓶子不肯喝,大熊孩子却一把把瓶子夺过去,说了句:“你不喝我喝!”然后就抬头咕咚咕咚喝起来。
卢萍萍又急又气却不舍得打自己弟弟,只能边嚷着:“你看你,跟你外甥抢什么,出息!留点留点,别都喝了你外甥还没喝呢!”
小女孩软软细细的声音嘟囔着,“妈妈,我也渴……”
薛红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蛋,“乖,很快就到姥姥家了。”
看也知道这瓶水是轮不到她们母女了,只是即便这样她也不能不拿出来,不然被嫂子看到她们喝水少不了又是一顿吵吵,最后还得把水拿走。
卢萍萍翻完剩下的东西,拿出些饼子干粮,一边嘟嘟囔囔的埋怨她男人没把儿子的饼干蛋黄派拿上,一边给两个男人分了干粮,最后瞥一眼薛红,掰了一小块饼没好气的递过去,“呐,先垫垫,反正下午就到了,你又不用干什么力气活,凑合吃点得了。”
薛红无奈地拿过饼,掰碎了喂给女儿。只是没有水,面饼干巴巴的有点难以下咽,吃得小女孩满嘴都是面渣渣。
熊孩子又闹了一通要他的零食饼干蛋糕,就是不肯吃饼。
卢萍萍的泼辣劲儿对着儿子显不出半点,一直劝着不吃会饿呀,对身体不好呀,熊孩子给她说得烦了,大叫着跳起来,“都怪你们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他一眼看见正在吃饼的小女孩,跑过去一把拍掉她手里掰成小碎块的饼,大声嚷着:“这是我家的饼!不许你吃!”
小女孩一愣,这回终于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却因为嗓子里都是干饼渣哭声又干又哑。
田径队那火蹭蹭就往上升,本来觉得是人家的家务事只打算观望着,以为有外人在他们也不至于搞得太难看了。
这回孟蘭忍不住蹭地站起来,薛刚看见学生们脸上那不齿的神色,也察觉儿子闹的有点过了,这才板着脸说了句:“宝,别欺负妹妹,过来!”
卢萍萍也伸手去把儿子拉回来,一边拉一边对男人说:“哎呀你别凶儿子嘛,他还小懂什么呀!来来儿子快过来,别惹爸爸生气啊~”
这回薛红也气得想哭,一边哄着女儿一边抹眼泪,薛刚劝了句:“小孩不懂事闹腾一下,你这么大人跟着掉什么眼泪,别让人看笑话!”
——呵呵,你才是大笑话!
桑田也跟着孟蘭起身,两人直接走过去扶起薛红,“去我们那边坐吧。”
薛红现在也是气急了,根本不想看见那三个人,就跟着桑田和孟蘭走了。桑田见她一只手偷偷抹着眼泪,想帮她抱抱孩子,只是小女孩怕生,边哭边往妈妈怀里钻。
田径队围坐的圈子跟薛卢家隔了一些距离,孟蘭让薛红背对他们坐了,眼不见为净。
然后边拍着她的肩边低声说:“你哥嫂也是极品了,你干嘛非要受这个气啊?”
薛红一言难尽似的叹口气摇摇头,眼泪又想往下掉。
小女孩现在虽然哭的不那么凶了,可是还在抽咽。桑田从包里翻了牛奶和巧克力出来塞给她,可惜随身带的这类东西不多,牛奶都还是因为要给杜琳才放在包里的。
“哎,这怎么——”薛红赶忙想要拒绝,桑田对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示意她别让后面的那家子人看到了。
队里的其他人或许不懂,但桑田懂。这样的情况桑田见得多了,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的关系。
薛红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毕竟还是心疼女儿就收下了。
小女孩也是渴坏了,手里握着牛奶和巧克力,眼睛亮亮的一时连哭都忘了,却没有马上就吃,而是抬头看看妈妈像是问可不可以拿。
看她手里紧紧的攥着却还一脸询问的样子,薛红又好笑又心疼。
她给女儿插好牛奶的吸管,声音柔柔的说:“喝吧。”
小女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大口喝着牛奶,盯着妈妈正在剥开的巧克力,似乎已经遗忘了刚刚的不愉快。
第二六章()
孟蘭学姐给了薛红一份面包和矿泉水,她和女儿吃饱了,也许是感慨着就连萍水相逢的外人都比自己亲哥哥对自己来得好,就叹着气回答了孟蘭先前为什么要这样忍着哥嫂的问题——
“——有什么办法,我们家虽然算是在县城,但是重男轻女的风气很重。我本来就是个闺女,在家的时候就不待人见——听说当初知道怀了个闺女的时候,家里本来是不想要我的,但好歹上面已经有了一个男孩,也就留着了。不过我们那都是这样的,比起那些还没生下来就被打掉的,还有生下来也偷偷卖掉的扔掉的,我已经算幸运了。”
她说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太明显的情绪,也许是习惯了麻木了,甚至用“大家都是这样”来自我安慰着。
但是田径队里的人听着,她说“听说”,这种事又能听谁说?他们脑子里几乎都可以浮现出她父母喋喋念念像她嫂子一样指着她骂赔钱货的画面。
这一点从她哥哥对她的态度上就再足以证明不过了,要不是连父母都看轻她,一个当哥哥的怎么会又怎么敢那样轻视她。
可是孟蘭还是想不明白,“可是你嫂子也是个女人啊,她怎么就能那么刻薄的对你!”
薛红脸上露出一点无奈,“我嫂子她……她不太一样的,她从小爹妈就没了,一个人带着弟弟整天遭亲戚白眼嫌他们累赘,可以说是她一个人把弟弟拉扯大的,性格难免要强了些……”
罗千浩顿时吐槽说:“卧槽那叫要强?别侮辱要强这个词好吗!”
对着薛红这么温柔的大姐,他就没好意思直接说那就是个泼妇!
对此薛红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尴尬地说:“她对我是有些意见……那个其实是,卢海涛以前,想跟我好来着,但是我没愿意……所以从我结婚以后,他们就不太待见我……”
卧槽?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瞧卢萍萍对她弟弟那二十四孝的样子吧,难怪了!
孟蘭重重一拍薛红的肩,一脸赞同的说:“那肯定得不愿意!我们支持你!”
但是桑田的脸色看起来隐约有些担忧,田径队至少在这里的都是些生在城市的独生子女,他们没接触过那些事,想的自然也不够多。
她问:“那你去县城之后,也是要住在父母家的吧?”
薛红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男人还在外面没回来,去了县城也只能先回娘家等我男人回来了再做打算……”
“那他们不会为难你吧?”
看着薛红的脸色田径队里其他人才隐约意识到她为什么一路这么忍着哥嫂——这不只是路上的问题,回了娘家她也依然是寄人篱下。
父母必然是向着她哥哥的,她如果在路上跟哥嫂闹不愉快,回了娘家她和女儿哪里会有好日子过。
如果不是真的被气急了,她甚至可能不会接受田径队的好意。
孟蘭突然也担心起来,“我们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啊?这样拉你过来,你回家会不会被刁难?”
“不不,我很感激你们的真的!我也是不能忍了,他们只针对我一个就算了,可我也是当妈的,怎么能让女儿跟着受委屈。要不是你们帮我,我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大家也是无奈,怎么这一家子里就出了薛红这么一个正常人,偏偏性子又这么软。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生在这种家里从小被欺负压抑惯了,要不是长成了软性子,那搞不好还跟他们一样变得不讲理了呢。
桑田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暴力是会延续下去的。
不止动手打人是暴力,语言暴力和冷暴力也同样是暴力。被不友好地对待着成长的孩子,长大后也很容易会对别人不友好,让别人也去承受自己曾经承受过的一切。
但也总有像薛红这样的人,她们努力不去憎恨,没有让自己变得丑陋不堪,在别人眼里却只是懦弱。
不过有什么关系,桑田觉得懦弱也没有关系,只要不要变得像那些人一样,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延续下去的就好了。
此时薛红自我安慰似的说:“没关系的,只要我男人回来就会好了,我怎么说也是嫁出去的人了,只要男人回来,他们不会太刁难我的。”
这种地方也就是这样的,“赔钱货”的指望就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娘家用得着你的时候想起你是嫁出去的闺女,用不着你的时候就是泼出去的水。
运气好嫁个有钱的,在娘家就算是扬眉吐气了,从此再也不用受娘家人的嫌弃反而被捧着哄着——只是取而代之的,在婆家如何那也是自己选择的路。
再有命好的,嫁个普普通通但是能知道疼老婆的男人,也就算是熬出头了。
薛红的男人想来对她应该是不错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说人就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只是谁也不敢挑明这一点,在短暂的沉默中温扬竟然突然伸手摸了摸离他不远的桑田的头。
桑田又愕然了,怎么最近大家都这么爱摸她的头?好久没洗头了好吗!
温扬被她愕然地看着,才后知后觉的窘了一下,旁边费艺涵一劲儿的瞪她,难得因为跟在温扬身边她淑女了这么半天,别逼她破功好吗!
“抱歉啊桑田,我也不是故意,只是……”温扬掂量着,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太合适的说法,“只是刚刚听薛姐说那些的时候,想起你也是住在村里的,看你对情况这么了解,怕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费艺涵撇了撇嘴,桑田有什么经历也是她的事啊,温扬那么关心干吗!
但队里除了温扬,其他人对桑田家里的情况并不了解,罗文杰挺有兴趣的问:“桑田你家住村里的?你们那里也重男轻女吗?”
“都差不多吧,不过姨奶奶不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倒没有受风气影响,所以我也没有太深的感触……”
罗文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