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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笑米米的看着眼前一派天真的小七,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一个美丽清新的女人,她的眼眸也如同小七一样温暖而光明。那个女子抱起小小的他,温柔的替他拭去脸上的污渍。佯装嗔怒的说:“小六郎又淘气了,若是下次在上树捉鸟蛋,便直接在树上给你做个房子,以后都不许下来。”
“好啊好啊,就在树上,数星星!”
似乎那段时光是他一生中最为满足的,虽然是那么的短暂。
“叫我六郎就好。”
小七点点头:“哦,想来你在家中排行老六吧。”七姑娘自言自语,不过还是二愣子更贴切点。
南宫瑾不置可否,一直阳光的脸上渐渐闪过一丝难过。
“你又为何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
南宫瑾低头瞧了瞧他这身粗制滥造的衣裳,皱了皱眉,着实妨碍他的形象。想他平远大将军,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岂是这等衣物相配的。
“南方三里之外,有一座万灵山,我气运不好,刚到山脚就糟了山贼,被他们抓上山。然后”
南宫瑾羞愧的瞧着这一身大红袍子,好似受了什么屈辱。沐小七心下了然,想来是山上的大王看上了这二愣子,让他做压寨夫人呢。偷笑,果然她罗刹公子火眼金睛,没有看错。
南宫瑾看沐小七笑的贼兮兮,更加羞愧,也就没在继续说下去。他刚才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只不过省略了一些前因后果,当然,事实也没有沐小七想的那么猥琐,不过也足够他堂堂六皇子恶心半年的了。
事情该从他半月前说起,他胜仗归来,举国欢庆,六王爷府整日熙熙攘攘,送礼唱戏络绎不绝。家大业大的难免会有一些宵小之辈想趁机发些不义之财。南宫瑾多年来行军打仗,也不比朝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便是施舍,也要给那些城外的灾民,怎会让这些卑鄙小人得逞,几番追查下来,便听说这伙贼人与那万灵山的强盗有莫大的关系。反正连年征战,如今闲下来整日莺莺燕燕,大酒大肉着实没趣,南宫瑾便直接追来这万灵山,打算一探究竟。自大如南宫瑾,一队人马都没带,只剩个小跟班。
刚到山脚下,就碰见下山打劫的强盗,为首的强盗瞧着南宫瑾衣着贵气,便打算劫他上山,做个绑架的交易。南宫瑾正愁这万灵山方圆百里,难寻贼窝,却没想到这伙盗贼自己送上门,便佯装无能,被捉上了山。要是按照六皇子的计划,就算他孤然一人如虎穴,但是凭他生来就力大无穷,有多年来在军中历练,以一顶百也不成问题。倒是就凭一己之力,也能断了这贼窝。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南宫瑾栽就栽在江湖水深他忒嫩,竟然忘记还有下药这一说,等他老神在在的到了老穴,正要一展身手才发现。娘的!浑身的力气使不出来了!
这些个凑不要脸的丑土肥竟然给他下药。他本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宁死不屈的。好歹也做了回烈士,但是,没等他酝酿完死法,那个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恶心他半年长达一年之久的女人出现了。
这个女人叫春花,不是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春花,是发春了的韭菜花的春花。
春花是土匪头子大猛的亲妹妹,长得和她亲哥哥一样,都贼猛贼猛的,一看就是亲生的一母同胞,不是垃圾桶里捡的。
腰似水桶,脸如面盆,南宫瑾已经不愿在仔细回想那惊为天人的相貌了。
总之,春花相中了南宫瑾,说这就是她梦中骑白马的王子,南宫瑾抓狂,他想说其实他不是王子,只是唐僧。
然后大猛大手一挥,他就被强行扒了衣裳,换了这破西服,五花大绑,口里塞着春花的臭袜子,抬入了洞房。
死有何惧?生有何惧?
之后的林林总总,南宫瑾已经不愿再想起,虽然他垂死挣扎,没有被春花蹂躏了柔体,但心中已然千疮百孔。还要好死不死的演戏博同情,终于,春花给他松了绑,然后我们英武伟大的六皇子有生之年不能更狼狈的逃下了山。
沐小七看见眼前的二愣子明显陷入屈辱的回忆中不能自拔,她很不厚道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啥,小六啊,要不小爷再给你来一笼包子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南宫瑾抬起一脸的受伤,眼中晶莹,似是感动的有泪珠朦胧酝酿:“两笼包子行吗?”
小七汗涔涔:“小六啊,不是小爷嫌弃你,你也忒能吃了。老板,再来三笼。”
南宫瑾眼中带笑,好久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女子了。他低下头,只觉得余光有一片黑衣人瞧着边走来。
“不好,追兵到了!”
沐小七呆滞的看了看那边,果然,是追兵的架势,两人立马扔了包子就一路狂奔,也不管这追兵到底是追谁的。
跑来跑去,竟然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再往前,是一张虚掩的门,阴风阵阵吹来,煞是惊悚。沐小七和南宫瑾已经行至陌路,只能大着胆子推门进去。
“啊原来是个寿庄。”
院子里七零八落的摆着百十来口大棺材,红的血红血红的,黑的却黑却黑的。
小七的上下牙齿开始打冷战。
两人犹豫当口,就听见身后七零八落的脚步声,看来来人阵仗很大啊。沐小七咬咬牙,一个翻身就跳进了一口敞开的棺材里。
南宫瑾当时就呆滞了,正在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寿庄门外。
第110章:小六子演技大爆发()
古老的破门吱呀一声响起,南宫瑾想要猫进棺材里已经来不及了,七姑娘在心里对他好一顿鄙视外加恨铁不成钢,这个二愣子,怎么反应这么慢,眼瞧着追兵都追到脚后跟了,还在那发什么呆。怪不得会被人家相中当小受,感情是脑子不太够用。
南宫瑾也没想到,沐小七一介女流居然这么不忌讳,这阴森森的棺材,说躺进去就躺进去啊,简直是女侠啊。
一群黑衣人利落的走进来,南宫瑾已经无处藏身,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本以为又要被抓回山上被那春花大猛兄妹折磨,这一转身,对上这对黑衣人,嘿嘿,南宫瑾开心了,一瞧这群追兵,衣着统一,穿戴整齐,井然有序,看上去绝对经过了训练,与那帮山上的土匪那真是天差地别,南宫瑾已经可以断定,这路追兵和他是没有半点干系了。一颗小心脏重新恢复跳跃。
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身喜服的南宫瑾,眼中闪过困惑,不过,他们追的是少夫人,虽然没见过沐小七的模样,但是男女还是分得清的。
隐逸山庄的护卫在外一向规矩森严,也不允许随意说话防止透露庄内机密,所以他们瞧着南宫瑾傻了吧唧的站在那里,也没有例会,只当他是隐形人。
“全面搜查这里,不要有一点披露,你们几个守在门外,一直老鼠也不能放出去。”为首的黑衣人下了命令,其余的就接连的开始逐步排查。
南宫瑾识相的站在一侧,打量着这群黑衣人,他一向对江湖事务接触甚少,所以并不能轻易分辨出这股黑衣人是什么来路,但是,瞧着他们气势非凡,井然有序,武功皆属上等,便觉得,这伙人绝非常人。
眨眼的功夫,寿庄那个凌乱不堪的大厅就已经被他们搜查了一遍,毫无头绪。为首的黑衣人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院子里这些横七竖八的棺材上。
难道这些人就是追查小七姑娘的?南宫瑾的视线落在最角落的那个紧闭着棺材盖子的那口红木棺材。沐小七刚才就是利落的藏在了那里。这群黑衣人显然来头不一般,却不知道这小七姑娘又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惹来这么有规模的追兵。
一口口棺材已经陆陆续续的被这群人打开,有的是空棺,有的还有尸体似乎没来得及下葬,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浓,棺材里尸体大都腐烂,有的甚至早已成为干式,配着着寿庄的氛围,着实阴森森。
就是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在连续打开几个棺材之后脸上就变了模样,尤其尸体的酸臭味更是让人觉得呕吐。南宫瑾离得那样远就一样胃里阵阵泛酸,更可况那些亲手打开棺材的黑衣人。
正午的日头越来越大,温度一升高,味道更加难闻。院子里大半的棺材都已经被打开。却还是一无所获。“兄长,这里应该没有吧,毕竟这地方这样特殊。”
一个貌似有些地位的黑衣人在大力掀开一个棺材,看见一堆泛着腥臭的骨肉之后对着为首的说。
那领头人显然也被熏得够呛,只是面上却一脸凝重:“全部打开,决不能错过!”
南宫瑾嘴角抽了抽,这小七姑娘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仇家啊,连这棺材都不放过。
那些人硬着头皮继续开棺,噼里啪啦没多久,放眼望去也只剩下角落里那几个。
棺材里的沐小七已经紧张的小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肖少珏的这帮暗卫还真是尽忠职守,难为他们这么臭还能如此敬业,果然是隐逸山庄的好护卫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表扬下他们,当然,沐小七不希望这个机会来的太快。
为了掩人耳目,刚才她已经捏着鼻子往自己身上瞧瞧的撒了好多药粉,这药粉奇臭无比,和他尸体的腐臭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沐小七将手帕盖在脸上,但是还是无非阻止她这一身的恶臭传进鼻孔。
奶奶的,这些个暗卫再不走,小爷就是不被肖少珏灭掉也直接被熏臭死了。
躺在棺材里的沐小七很是焦急,站在外面的南宫瑾更是纠结,若是问他要不要救这小七姑娘,咱们义薄云天,豪气仗义的六皇子当然是当仁不让,毫不犹豫。况且,还吃了沐小七十二笼的包子的,正所谓那人家的手段,吃人家的嘴软,这点道理六皇子还是明白的。
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救呢?
南宫瑾被那大猛春花下了药,浑身无力,功力尽失,虽说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但是也就只能对付对付那种肥的流油,一步三喘的咸猪手。若是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卫对那是绝对没活路的。
已经大意轻敌吃过一次亏的六皇子如今已经学乖,只怪江湖水深啊。
那侍卫已经走进小七的木棺,这样出手,南宫瑾咬了咬牙,大声喊:“不要碰我娘子的棺!”
他这一出声,音量不小,着实在这阴森森的寂静里格外醒目。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棺材里的沐小七本来都做好掀开盖子跑路的准备了,被他这一喊差点岔气。
小七心跳如擂鼓,不知道这个二愣子在刷什么把戏。
南宫瑾也没想到,他居然喊得这么大声,着实有些丢脸,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见他拿着粗糙的喜服袖子淹了掩面,再拿下来,眼中居然有些许晶莹泪花,他快步跑向小七的棺材,扑通一下跪坐在那里,声音凄惨,如泣如诉。
“我的苦命的娘子啊,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互生情愫,如今终于要成亲了,结果你却先我而去,你这样,叫六郎我如何是好。天宽地阔,六郎又该如何自处,娘子呜呜呜呜”
南宫瑾演戏演的很努力,棺材里的沐小七憋笑憋的很努力。
“在下不知各位为何要在此处,只是我娘子悲惨早逝,已经是命苦至极,在下虽然乃一介平民,碌碌无为,勉强度日,但也绝不会让我娘子死后也无安宁之日。所以,你们休想开我娘子的棺。”
六郎的哭诉实在是情真意切,但是因为多少突兀些,那帮黑衣人多是质疑。
“你说这棺材里是你的娘子?她姓甚名谁,因何而死。”
南宫瑾擦擦泪,当然,也许是装装样子:“自然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是她的六郎,她是我的小花妹妹,我俩都是被父母抛弃之人,从小相依为命,青梅竹马,后来便是我耕田来她织布,今年年初,我们终于攒够了钱盖一座小房子,打算有了自己的家,就立马成亲,却没想到房子还没盖好,我娘子就得了瘟疫先我一步而去了,今日我俩身穿喜服,甘愿结成冥婚,烦请众位莫要打扰,让我与小花妹妹能够结为夫妻。”
瞧着南宫瑾一身粗糙的喜服,确实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冥婚?倒也是有过先例的,众人半信半疑。
“兄长,这样如何是好。”大俞国对冥婚颇为尊重,毕竟是与死人成婚,多半品行高洁。一般是不会打扰。
领队之人也有犹豫,毕竟南宫瑾这番情真意切又似乎至情至性的演讲也很是真切。他想了想。
“我等也是有任务在身,不得已必须要开棺验一验,公子可以放心,我们选出精壮四人轻拿轻放,只要看了棺材若无异义一定好生安置你娘子的遗体。也会赠与公子金钱作为补偿,还请公子配合下。”
这句话倒是很讲道理,只是随即就横在南宫瑾脖子上的刀刃着实没啥道理。
想不到这群人这么不好对付,南宫瑾决定在努力一把。:“鄙人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敢抵抗官爷的刀刃,官爷若是一定要看,我娘子本就是宽宏大量之人,想来也不会过多计较,只是好心提醒下各位,我娘子是患了瘟疫不治身亡,你们都知道,这瘟疫可是传染的,在下既然与娘子冥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况且没有我小花妹妹,我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只求安置了娘子的后事便随他而去,各位若是不怕传染,那便打开吧。”
说完这番话,南宫瑾颇有些风骨的从地上站起来,一身红衣的他爱怜的摸了摸血红血红的棺材,配上嗖嗖阴风,一点也不温情,只让人觉得幕拧�
众人见他这么配合就让开了,心理已经对这棺材不抱什么希望。而且对瘟疫多是惧怕。
沐小七在棺材里偷笑,想来这个小六子也是黔驴技穷了,不过有如此临场应变的能力和破位专业的演技还真是让她意外,这棺材是非开不可了,只求她这一身臭气能熏走这帮人。
领头人想了想,还是咬牙开口,开棺!
第111章:一脚踹到棺材里()
四个大汉刚刚抬起棺材的一角,一股尤其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这气味比之前的那些干尸更难闻,更恶心。南宫瑾心里已经接近怒吼,肿么可以这么臭!!!面上却还是一副情深意切,心痛憔悴的模样。
只是似是无心一般说道:“想不到我娘子刚刚咽气一天一夜的功夫,身体竟然会腐烂成这样,这可恶的瘟疫为何要这般折磨我娘子,天理不公啊!”
只是死了一天一宿就这么臭,这瘟疫得多严重啊!
那四人犹犹豫豫的有往上抬了一段距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和鲜红的喜服衣裙裙角。若是在往上抬便要看见脸了。小七在心里早把什么四大金刚八大罗汉观音菩萨拜了个遍。只求能躲过这一难。
忽然一阵强风吹来,腥臭顿时弥漫的更为强烈,那四人中的一人手一滑,其余三人本就心中恐惧,棺材盖便硬生生的落了下来。
“噗通”闭合的棺材发出一股子灰,众人都呆滞了。南宫瑾赶紧跑上前去。:“我苦命的娘子啊!你为何要离我而去,刚才那阵风是你嘛?六郎就知道你绝不会这么绝情的离我而去的!娘子啊娘子!”
六郎哭的伤心,一对影卫也颇为尴尬。搅了人家的冥婚本就于理不合,眼下虽然没看全棺材,但是,一瞧里面就是穿着喜服的女子,倒是和南宫瑾的话对上了。况且如此恶臭,他们也不相信他家少主夫人会在这种地方。在他们看来,肖少珏的夫人那一定是天人之姿,婀娜有理,定然想不到是沐小七这路习惯跑套,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撤。”
呼啦啦一群人绝尘而去,棺材里的沐小七终于松了一口气。
寿庄里再次恢复了那诡异安静的氛围,南宫瑾敲敲红木板。
“小花妹妹,我苦命的娘子,出来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一声巨响,沐小七十分粗暴的手脚并用的推开了棺材,直接就灵活的跳了出来。
本来崭新的喜服沾了一层灰,如瀑的黑发上也三三两两的沾着棺材里的草叶子。
“奶奶的,这帮人再不走,小爷就要被熏死了。”
沐小七大口的呼吸着棺材外的空气,虽然比棺材里也好不多少。大大咧咧的掸了掸身上的灰。
南宫瑾无奈:“小七姑娘,不得不说你是我有记忆以来结实的最为独特的姑娘。”
沐小七转转眼珠,狡黠开口:“若是一个姑娘长的貌美,那大家就说这是惊人之姿,若是一个姑娘长相一般,那一般就说这姑娘活泼可爱。若是这姑娘条件平庸,那一般说她稳重端庄。只是到了你这里,说小爷独特,想来是既不貌美,也不温柔,你这样说小爷该有多伤感。〃
沐小七从来总是歪理多得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