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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从小就听老人们说过,这不是兔子,而是仙驾,一般人很少遇到,而且遇到最好绕开,给机驾让路。
孙立远望着仙驾,叹息一声,垂头丧气的打算回家。
回家的路上,孙立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来老婆青黄的脸庞,和干柴一样瘦弱的身体,凸起的肚子,他一个高大的汉子,不由的泪水婆娑。
孙立想了又想,为了孩子吧,把那个仙驾给逮住,我不能害怕,而让老婆受罪,何况还有没有出世的孩子子。
孙立又一想,自已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仙驾会害人,如果仙驾是真的地仙,它救我老婆孩子一命也算是积福行善了。
孙立想至此,但返了回去,幸好,那仙驾还在,他利用多年来逮野兔的经验,毫不费力的把那只雪白的兔子捉到。
回到家,他把兔子摔死,剥了皮,放在锅里炖了一锅肉和汤,喂给给昏迷的老婆喝。
说来也怪,自从孙立的老婆吃了那锅兔子肉,身体恢复的很快,气色越来越好,身材日渐丰腴。
而孙立呢,更是觉得身体比以前强健多了,于是心想,都是骗人的,那有什么仙驾?那么美味的兔子肉不吃,才是真正的浪费了。
谁知道,好景不长,不到一个月,孙立竟在一天夜里,莫名其妙的掉进一个池塘里淹死了。
父亲说,那个池塘最深处才到人的胸口,以孙立的身高,根本不可能会淹死,何况,那天,孙立也没有生病,也没有喝酒,何况天生一双夜眼看东西比白天都清楚的一个人,就这样,在晚上,掉进一个很浅的池塘里淹死了。
这样的怪事,引起村民议论纷纷,孙立的老婆更是号啕大哭,最后说出来真相,说他们夫妻两个,在一个月前吃过一个白兔子的肉。
村民们都说是仙驾来索命了,一时间十里八乡,人尽皆知。
后来,村里乡亲们可怜孙立的老婆,心疼她还怀着孩子,就给她一些特殊的照顾,总算是安稳的过去了大半年。
很快到了生产的日子,孙立结果老婆难产,大出血而死,而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是一个死胎,更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兔唇的死胎。
父亲讲完,我觉得我对仙驾的故事多了几分的信服。
后来我个人觉得那是农村的老人们为了保护可爱的小动物,编的故事吓唬吓唬他们,因为听人说,遇到仙驾的人,恭敬的送它,就会有好运降临,可是我和父亲那次遇到之后,也没有遇到什么好运。
再仔细一想,我自从遇到仙驾那次之后,我们村子里几乎没有人无辜丧命,也算是一种好运吧。
我的印象中,仙驾基本上就是属于类似于地仙之类的东西,我们家那边的老人们还流传着地神的传说。
地神,有一个土气的名字,背笼神。
背笼神其实是个邪恶的地神,他专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出现,对迷失方向的路人下手。
他不同于鬼打墙的扰人心智,不会对人有伤害,算是一种恶作剧的地神,但是,不同的人,遇到,会遭受不一样的结果。
我的爷爷,和我们村子的张老七,就都有遇到过。
第21章节 夜遇背笼神()
这天,爷爷心情不错,因为比平时多赚了几毛钱,心中特别高兴,就在路过集镇的时候,去给太奶奶和奶奶买了一些红枣蜜饯,他知道那些东西对女人很好的。
于是,就耽误了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离家还有十几里的路程。
漆黑的夜晚,什么也看不到,爷爷只有靠着感觉走路,不敢疾行。
夜空中的田野中,有蓝色的鬼火闪烁,偶尔有刺猬发出人咳凑一样的声音,爷爷见多识广,根本对这些不会产生任何的惧怕,肩头的担子吱吱的闪动着欢乐的节奏,田野中的步伐坚实而稳当。
想着奶奶已经早早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在村子口张望自己归来,爷爷的心里一阵温暖,贫贱夫妻,还有什么比这相濡以沫更幸福的事情了。
突然,爷爷感觉背后有人拉了自己的衣服,爷爷停止步伐,回头一看,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
半响,没有一丝的动静,夜空中的田野里一片静谧。
爷爷心想,可能是自己走的太快,担子不小心挂到衣服了,思索片刻,继续赶路。
那知,才走十几步,又有人拉他后背的衣服。
“谁啊?被在三更半夜里吓唬人,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爷爷自言自语的,希望可以引出拉他衣服的人。因为爷爷这次真切的感觉到,是有人在拉自己,不是担子碰到衣服。
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
爷爷听说,在山里,半夜走路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狼怪,那些是差不多成精的狼,狡猾异常,他们经常悄悄跟着行人的背后,不经意的拉你的衣服,等你回头的瞬间,狼怪就乘机咬断你的咽喉。
我老家是平原,根本没有这些大型才吃人动物,爷爷担心的是遇到鬼魅。
中原地带饱经战争的苦楚,在乡下的平原上,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次战火燃起,尸横遍野,鬼魅作祟的事情层出不穷,爷爷就怕遇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爷爷心里一点都没有害怕,他摸着胸口的那枚辟邪钱,这个东西,从小就贴身佩带者,邪气恶鬼之类的,爷爷极少遇到,他相信这枚辟邪钱可以让那些鬼怪远离自己。
爷爷停留一会儿,放下担子,在有限的视觉范围内观望了一阵,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才又继续走起。
可是,不到十步距离,背后的衣服再次被人拉了一下。
爷爷那时候还是年轻力壮,反应力极强,瞬间转身,大手在向拉自己衣服的方位抓去,心想,这次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定把你抓到,就算抓不到,也可以触摸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爷爷的手,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碰触到,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肩头的货挑子滚落在地上。
爷爷心中恼怒,这黑灯瞎火的,自己的货要是掉落,根本无法看到捡起来,不是白白赔钱了。
爷爷喝道:“什么魑魅魍魉的,赶快现身。大爷我可是不怕你的。”
田野中,响过爷爷的愤怒的声音,什么反应也没有。
爷爷又在四周转悠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回到原地,打开随身的火石,燃起一丝微光,收拾着散乱的货郎担子。
突然,一双软绵绵的大手轻轻的捂住了爷爷的眼睛。
爷爷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去扯捂在眼睛上面的手,可不管自己如何用力,那双手好像是黏在自己眼皮上面,牢牢的和自己的脸部形成一体。
爷爷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怪事,这肯定不是人手,他略一愣,手开始摸那只软手,触摸到那双大手的感觉就像摸到章鱼身体一样柔软,可是,爷爷明显的感觉到,那真是一双手,只是没有骨头的一双手而已。
那双手,除了捂着爷爷的眼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企图,这让爷爷心里感到一阵的踏实。
“你是什么?”爷爷叫道,他不知称呼是人?是鬼?还是怪?
暗夜里,一个憨憨苍老的声音在爷爷耳边响起:“我是神。”
爷爷突然想笑,道:“半夜三更出来吓人的,也叫神啊?你叫什么神。”
“背笼神。”
爷爷哦了一声,他的确是听说过背笼神,可是众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个恶魔,遇到就会失去生命,也有极少人说他是天使,会助人成功,但是,遇到背笼神的都会被问到一个问题。
爷爷暗暗盘算了一下,心知,那些遇到背笼神的人之后的境遇,肯定都和这个问题有关系,就先入为主,问道:“神大哥啊,你是不是有一个问题要问我?”
背笼神憨憨的声音里,有一丝的喜悦,笑道:“小伙子蛮聪明的嘛,那我问你,我长得丑吗?”
爷爷顿时陷入无语之中,随即回答道:“你把我眼睛捂住,还问我这样的问题,这不是为难我吗?”
背笼神的声音中有一丝得意的,却是憨憨笑道:“什么问题不是用来为难人的?若是让你看了我的样子,那不是很好回答了。”
爷爷暗中琢磨起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对自己的前途很重要,必须仔细回答,想来想去,终于从自己幼年的太奶奶给自己讲的一个小故事里面得到启发。
故事是这样的,母黄鼠狼和母刺猬是邻居,两个人分别都怀孕了,每天都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孩子。
终于,母黄鼠狼先生了一个宝宝,母刺猬前去探望她,远远就闻到小黄鼠狼宝宝的身上发出一阵特有的恶臭,耳边却是听到母黄鼠狼一直在夸赞自己的孩子香气袭人,
母刺猬简直觉得这母黄鼠狼疯了,这臭气熏天的,还说自己的儿子香。
过了两天,母刺猬也生下一个小宝宝,母黄鼠狼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小刺猬,小黄鼠狼对小小刺猬充满的好奇,轻轻的抚摸了它的身体,不小心被小刺猬身上的尖刺刺到,疼痛的尖叫起来。
母黄鼠狼开始埋怨母刺猬,不该让小刺猬身上长这么锋利的尖刺,母刺猬一听不高兴了,说自己的孩子光滑的不得了,像是绸缎一样的。
母黄鼠狼一听觉得来气,你当初看我儿子时候,我儿子香气袭人,你却是一脸的嫌弃他的味道,如今,你的孩子这样的扎人,却说柔软的像丝绸。
两个人为此争吵不休,后来被人知道了,人们便对护犊心切的母亲这样的评价,黄鼠狼说自己的孩子香,刺猬说自己的孩子光。
光,是光滑的意思。
爷爷觉得可以从这个故事里的事情,以及背笼神的捂人眼的怪异行为中,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自己觉得你丑,才捂着别人眼睛来问这个问题,就是不想被人看到,可是你在你母亲和同类的眼中肯定是不丑的,你捂着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你,可是我感觉你不像坏人,好人自然不是丑的。”
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天衣无缝,那想背笼神哼一声,爷爷眼睛上面的软手突然变得巨大,好像迅速生长的硅脂橡胶,把他的身躯牢牢的裹在一层软绵绵,却是非常坚韧有弹性的囊袋中,爷爷此刻的感觉就像自己变成胎盘中的婴儿。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背笼神显然的不高兴。
爷爷心中猜测,看来不少人都这样回答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我长得丑吗?”
爷爷的脑中飞快的运转着,可是觉得呼吸好像开始困难起来,那层囊袋黏糊糊的贴在脸上,鼻孔处的空气越来越少。
实在是想不到如何回答,爷爷挣扎着,胡乱的喊道:“你敢让我看一眼吗?让我看你一眼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只听得被笼神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你不能看我。”
爷爷周身的袋囊瞬间的消失不见,爷爷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感到身体十分的酸软,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
后来,爷爷想明白了,背笼神的弱点是怕别人看到他,所以才会捂住人的眼睛问问题。可是爷爷想不明白的,那些遇到背笼神以后走运发财的,到底是如何回答背笼神的问题的?
爷爷算是歪打正着,脱离困境,可是村子的张老七,可是没有这样的幸运,张老七的事情是这样的。
张老七比爷爷年前了十多岁,上面有六个姐姐,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娇生惯养的,老人们都说,他十二岁时候,还在母亲怀里吃奶。
张老七年轻时候,由于家境好一点,出手阔绰,村里人们都叫他七少。
七少遇到背笼神,是在一次酒醉之后,他那天晚上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集镇上面喝酒,一直喝到半夜,才醉熏熏的赶回家中,当时,七少骑着一辆村子里极其少有的二八大梁自行车。
田野的夜风凉爽宜人,吹散了七少的醉意,才发现这夜色黑的太吓人了,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笼罩在无底的黑洞中。
看不清路面,加上自己腿软,生怕掉到沟里,七少就一步三晃的推着自行车,在黑夜中慢慢的前行。
走着走着,七少发现自行车好像突然很重,推起来十分的费力,他觉得可能是自己醉酒腿发软的缘故,也没有在意。
又走了一会儿,七少累的流了一身大汗,加上凉风一吹,酒劲醒了十有八九,才发现不对劲,自行车上明明好像坐了一个人,如果不用力压住车把,感觉自行车都会倒翻过去。
他一个激灵,朝着自行车后座看了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明明走起来的感觉十分吃力,确实像后面坐了一个人的感觉。
第22章节 夜遇背笼神2()
莫非是撞鬼了?七少心里思考着,他听父母说过,喝醉的人最容易遇到鬼。
他心中升起一计,猛然走几步,突然停下来,迅速把手离开自行车,自行车果然向后翻去,在没有支架的情况下,后轮胎着地,硬生生的矗立在地面上,不倒也不晃。
紧接着,似乎听到有动静,那自行车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上。
“妈啊,有鬼!”七少看着屹立不倒的自行车,大叫起来。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软软的贴在七少眼睛上。
“什么鬼?你捂着我眼睛干什么?”七少差点跳了起来,伸手去撤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双手,摸到那团柔软的手,七少心里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一个词语,柔若无骨。
七少虽然读书时间长,学业却是极差的,可是对于描述女性手美的这个词语记得相当清楚,他曾经幻想过那样的手摸起来有多么的爽,可是,今晚上真正的遇到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倒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回答我一个问题。”有一个憨憨的苍老的声音在七少耳边响起。
七少极度的恐慌,叫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小伙子挺嚣张啊。”那憨憨的声音中带着不满。
七少没有等到背笼神的回答,只是觉得有一股软的让人恶心的东西在身体上面流动,像是毛毛虫的蠕动一般,又如蛇一样的冰凉。
那些柔软慢慢包围七少,七少困在其中,怎么挣扎也不能动弹,这一刻,他只觉得背后发冷,汗毛倒竖,他尖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那憨憨的声音道:“小伙子,这么快就服软了,不过,你的接受我的惩罚之后再说。”
“什么惩罚?”七少没有来及问清楚,只觉得周身的柔软慢慢的融合,在身体上形成完整的茧,自己就像一个真正的毛毛虫。
茧子慢慢的膨胀,剥离的身体,变得如一个口袋子,把七少装在其中。
那形状,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背笼罩着七少。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什么叫背笼,它是北方农村的一种背麦秸的工具。北方的农村冬天都靠小麦收割以后,留下的麦子茎秆麦秸生火做饭。麦秸是一种极其燃烧却是不容易运输,体积太大,分量很轻。
我们老家有一句话,叫做,麦秸垛挺大,压不死老鼠。本是形容人很浮夸,轻浮,虚有架子没有实力,这也说明麦秸的状体,虚,大,有体积没有重力。
村子里的每家每户附近都有麦秸垛,到了要生火的时候,就得去背一些搬到厨房。
麦秸不但轻,体积大,可是也短,散,乱,绳子也没有办法捆住,要想搬到厨房要是没有工具,那可是费时费力,没多少成果。背笼恰好是最好的工具。
它是圆柱形的竹编的器具,高两米,直径大约六十厘米,器具的中部有半圆形的竹条斜出一个弧度,正好背在肩上,类似现在的双肩包。
背笼体积大,通过人工的挤压,把松软的麦秸变得瓷实,可以塞进去大量的麦秸,是那个年代北方人常见的工具。
这背笼神,传说就是这个工具的化身,可是我却没有听说过为什么一个地神,会和一个工具与什么关系。
七少看到眼前的情形,又突然觉得那茧子里面好像塞满了麦秸,扎的自己浑身发痒,却是不能动弹去挠,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的虫子轻轻噬咬着。
心中陡然明白,遇到的是背笼神啊!他惊慌失措的问道:“神爷爷,你问什么问题啊?我可以回答你。”
背笼神憨憨的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知道害怕了吗?”
七少唯唯诺诺的点头,可是那种全身瘙痒的感觉,难受的让他脸上的肌肉忍不住一阵颤抖。
“我很丑吗?”背笼神永远都是这一个问题。
“你很美!很美!”七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个年代里,美可以代表男女,帅还不是形容男人的词语。
背笼神哼道:“撒谎!”
七少在茧子里面身体越发的瘙痒,他开始抖动,大喊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