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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玲半信半疑,转头看着万伯,“万老伯,是不是真的?你可不许说瞎话哟!”
万伯笑而不语,半晌之后才问樊玲说,“这趟可不是去旅游,你都准备好了么?”
“那当然了!”樊玲装得一本正经,拍着万伯的肩膀说,“万老伯,我的实力您是了解的,有我樊玲搞不定的事情么?!”
樊玲这副假装严肃地表情我和耗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听到我们笑,樊玲立即面带愠色地说道,“敢笑话我?你俩不信?”
耗子连忙说,“不敢不敢!你可是这支队伍的灵魂,要是没了你,那我们不就成一群行尸走肉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万伯也被樊玲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开口说道,“好啦灵灵,先别闹了。你们玩了一天,这会儿也一定饿了。我让管家给你们准备了点吃的,已经端到西厢房了。你们过去吃点东西,今晚就在那里休息。”
刚说完,樊玲就转头招呼着耗子说,“走,吃东西去!”
见他俩出了内室,我也准备叫上小武一起过去。一转身,我突然想起,虽然万伯提过那九卿宝楼藏身于大鲜卑山,但究竟在什么地方却未曾提起过,于是回头问道,“万伯,我们这趟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万伯起身走过来,递给我几张车票,“你们要去的就是这里,到了之后,小武会有办法带你们找到宝楼的。”
我接过车票来一看,上面写的目的地是‘盘古镇’。看着车票上的这个地名,我突然想起了初次见到童老板时的场景。那次,耗子说想买盘古开天辟地用的斧子他惊得他撒了自己一身的茶水。心说,真是巧了,没准这趟还真能给他弄把斧子!想到这儿,我不禁笑出了声。
万伯看着我,十分奇怪地问,“你在笑什么?”
“哦,没事儿。只是这地名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我最后还想嘱咐你一句。灵灵她涉世未深,也根本不知道此去的凶险。到时候你和小武一定要盯紧她。”
“您放心吧,有我和小武呢,保证不会让樊玲有闪失。”
“灵灵就交给你们俩了,告诉她一定切忌逞强!!”说完,万伯向门外摆了摆手说,“好了,你们也去吃东西吧!”
谢过万伯之后,我和小武也来到了西厢房。樊玲和耗子这会儿已经是酒足饭饱,正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见我走进来,耗子懒洋洋地问道,“万伯说没说咱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啊?”
我并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还记得那个古董店的童老板么?”
“当然了,那个奸商!难道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耗子一脸厌恶地说道。
我微微一笑,接着说,“你还记得当初打算跟他买的那几样东西么?”
“当然!我要女娲的五彩石,盘古的斧子和后羿的弓嘛。怎么着,他找到了?”
我把车票递了过去,打趣着说,“他有没有找到我是不知道,但这趟没准你能找着呢。”
接过车票一看,耗子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盘古镇!咱们这可是去掏盘古的老家啊,没准还真能弄把盘古的斧子来呢!”
见他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小武赶忙沉声说,“小声点,出发之前,目的地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耗子吐了吐舌头,转头对樊玲说,“这个小武就是神经紧张,在万伯家里,有什么好担心的嘛!”
我坐到他身旁,低声说道,“你别瞎说!人家小武没说错,小心一点是应该的。”
“得嘞,你们都有理!我睡觉去行了吧,免得又说错话!”说完,耗子略显不悦地起身去睡觉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略带抱歉地看着小武。他并没说什么,也许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耗子的脾气秉性都已经了解,于是心照不宣对我笑笑,转身也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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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塞北盘古镇()
知道要出发了,我的心却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担忧和纠结,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一平静不要紧,再加上之前几天因为心事重重休息得不好,当我伴着阵阵的头疼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可能是睡得太多,这会儿我感觉昏昏沉沉地的,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下迷迷糊糊地下了床。看了一圈才发现,这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心说,我居然睡了这么久,耗子他们都跑哪里去了呢?
正在我纳闷儿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听起来像是耗子的声音。于是我借着院里的灯光望去,只见耗子和樊玲院中间的大槐树下,他这会儿正蹲在那里,冲地上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禄鸣弄来的装备,耗子这会儿正在树下兴奋地一边翻看,一边正兴致勃勃地给樊玲介绍着。
“你看这战术头灯、狼眼手电、夜视眼镜、还有这工兵铲和伞兵刀。。。”正说着,抬头看到我来了,“哟!醒啦?我们以为你睡过去了呢,刚要去跟万伯说咱今天不走了呢。”
“别废话,你在这儿干嘛呢?”
耗子指着地上的东西,故作神秘地说,“我说凌峰,这禄鸣弄来的可都是美军的制式装备,他不会是把人家军火库给端了吧?”
我看了一眼地下摆着的装备,心中不禁暗道:禄鸣还真是厉害,就他弄来的这些东西,恐怕已经比一支小型的考古队还要专业了。
但数了数地上的背包之后,却觉得有点不对。我们总共七个人,但背包却又十来个。看着那多出的几个背包,我心里琢磨着,这几个是干什么用的呢,难道万伯又找了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
正想着,耗子突然大声说,“这是什么东西啊?”
低头一看,原来他从其中一个背包里翻出个精致的锦盒。打开一看,里边尽是些粉末,看起来像是香灰,但颜色却要深得多,而且有些微微发红。
耗子翻了翻其他的背包,发现每个包里都有一个,于是随手拿起一个锦盒走到我旁边,“凌峰,你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我接过锦盒,用手沾起一点闻了闻;感觉略微有一点焦糊的味道,应该是某种东西燃烧之后留下来的灰烬,但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我盖上锦盒,递还给耗子说,“这东西闻起来有点焦糊味,应该是某种东西烧剩下的灰吧?”耗子听完,转头看了看樊玲,她闻了闻,也是摇头不知。
突然,有人在我们背后说,“你手里拿的东西叫‘瑁甲’,万俟家祖传的驱邪之物,是玳瑁盾片燃烧之后的灰烬!”
我们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禄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背后,这会儿正笑着看我们呢。
“你说的这玳瑁是什么东西?”我不解地问道。
没等禄鸣回答,耗子就赶忙把我拉到了一旁,悄悄说,“你别老这么露怯好不好?亏你还是学考古的!玳瑁就是一种体型略小的海龟,据说它甲壳上的盾片有驱邪的作用,在市面上可跟玉一样珍贵。”
说着,不禁‘啧’了一声,指着禄鸣说,“也只有你们这种有钱人,才舍得把它烧成灰来辟邪。十几个锦盒,这得烧了多少?真是暴殄天物!”
禄鸣并不理会,只是笑着说,“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然后,指了指内室的方向,“万伯在内室里叫你们过去!”说完,转身就走了。
刚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回头对耗子说,“对了,忘记告诉你,这‘瑁甲’是掺了朱砂一起烧的,小心别中毒!”
听他这么一说,耗子赶忙把锦盒放回背包里,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说,“好悬!幸亏刚刚只是闻闻,要是尝一口的话,那可就完了!”
我和樊玲的心里,此时也是一阵的后怕。耗子刚要再说点什么,樊玲就大声说道,“别废话了,赶紧洗手去吧!”说完,举着那个沾了‘瑁甲’的手指,跑去洗手了。
我们洗完手来到内室时,小武和万伯这时已经在等我们了。坐下之后,樊玲问道,“万老伯,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要交代呀?”
万伯笑了笑说,“我等下要出去一趟,就不去送你们了。一会儿小武会带你们从后门走,路上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行事!”然后,取出一个信封交到小武手里说,“把这封信带给林场的老王,他会把需要的东西拿给你们的。”
小武接过信封揣进怀里,和我们一起回到了西厢房。耗子一脸坏笑地对小武说,“小武啊,刚刚万伯给你的是什么东西,能给我看看么?”
小武瞥了一眼,没搭理他。耗子死缠烂打地说,“我保证!就是看看,绝对不出声!你就给我看看呗?”
“拿去看吧!”小武被耗子缠得没辙了,只好把信封递给了他。
耗子拆开信封一看,原来信封里是一张没有字的白纸,只在正中的地方盖着一方鲜红的印章,上边刻得是‘俟宝斋主’四个字。
“怎么就是个。。。”耗子刚要说话,小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是他赶忙捂着嘴说,“我闭嘴,我闭嘴!”说完,把纸塞回信封里还给了小武。
这时,窗外又是一阵嘈杂。我们向外看去,见到几个人跟在万伯身后走了出来。在经过大槐树的时候,每个人都顺手抄起了一个背包,然后一起走出了俟宝斋。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万伯故布的迷阵,而多出的那几个背包,正是给这几个人用的。他亲自带着这些人走正门,而让我们从后门出去,也就是甩掉那些可能跟踪我们的人。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考虑事情确实比我要周全得多。
“咱们也出发吧!”万伯出门几分钟后,小武也招呼着我们从后门离开俟宝斋,来到了火车站。
一路上,小武丝毫没有放松,始终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直到火车启动之后,才略微轻松了一些。与小武的紧张不同,樊玲和耗子却显得格外的兴奋,这俩人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跟同行的那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小武看了看他们,说道,“还有很远的路,没事早点休息吧。”
我做到小武的床铺上,轻生活,“你也别管他们了,可能这几天在家里都憋坏了。反正是卧铺,累了就睡,没什么大事儿!”
“哎”小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不过你们听好,这一路可颠簸得很,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耗子一撇嘴,满乎地看了一眼小武,全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若无其事地聊着天。
但是没想到,这盘古镇居然那么远,这火车一坐就是几十个小时。亿开始的时候这帮人还是有说有笑、滔滔不绝的。只一天过后就全都蔫儿了,一个个再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劲儿,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只顾闷头睡觉。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天一宿,火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大家下了车,在月台上活动着已经腰酸背痛地身体。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谁知道小武却说,“先别休息,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什么?!”耗子一听就急了。
小武并没有理会,转身对我说,“我先去车站外面找车,你们赶紧跟过来,天黑之前必须得赶到山上的林场。”说完,转身向车站外走去。
耗子站起来,刚要追上去理论,但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在火车上那副对小武的话满乎地样子,于是又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把刚刚那疲惫的表情一换,脸冲小武对我们说,“就是啊!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我看着他这副死撑的样子,心说这耗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站在那里已经有些晃悠了,但嘴上却还是毫不服软。
虽然这会儿大家确实都很累了,但想想还是赶路要紧。于是搀起樊玲,招呼着众人说,“先别休息了,还是先赶路吧!”
走出车站,远远看到小武站在一台拖拉机旁边冲我们招手,大家赶紧走了过去。坐上拖拉机,向北开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虽然此时还是盛夏,但这塞北小镇的气温却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我们相互依偎着,蜷缩在拖拉机上,像煤球一样的被摇来摇去,感觉都快要散架了。
开着开着,天彻底地黑了。拖拉机也开出了小镇,缓缓进到一片林地之中。这林子里只有一条不太宽敞,而且非常颠簸的土路。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放眼望去尽是参天巨树,巨大的树冠相互重叠,如天幕一般把头顶上的星空挡了个严严实实;而且,周围还不时有阵阵野狼的嚎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人有些毛骨悚然。
周围的环境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手也慢慢伸进了背包里,想把那伞兵刀拿出来以防不测。这时,小武拍拍我的肩膀说,“害怕了?”我惭愧的看了看他,并没有回答。
“狼离这里还很远呢。”小武低声安慰着我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算放了心,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略微平复了一些。拖拉机向前开了不久,在一个林场地大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说完,小武抓起背包跳了下去,众人也跟在他身后陆续下了拖拉机,远远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晃着手电慢慢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随着声音,那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小武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临走时万伯交给他的信封,递给那人。只见那人从信封里掏出一张纸来,看了两眼之后,就对小武说,“我就是老王,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众人跟在那人身后,一起来到一间木屋当中。“你们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说完,回身走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大盆热汤面。
我们这群人已经快饿得不行了,见到热汤面,赶紧一人一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借着灯光打量着那个带我们进来的人。
原来,老王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看起来足有六十来岁。个子不高,古铜色的脸孔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铜铃一般;虽然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说起话来,声音却像洪钟一样雄浑有力;走起路来也是健步如飞,刚刚我还以为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年人呢。
老王走到小武身边,轻声说道,“万伯交代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能上山。”
小武点点头说,“辛苦您了!”老王摆摆手,接着说,“床已经给你们铺好了,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山上夜里很冷,晚上睡觉的时候多盖点。”说完,开门走出了小木屋。
第四十一章 识途老驼()
次日一早,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之后,众人由老王带领着来到了林场里的一个马棚前面。老王让我们在外边等,自己则转身走进了马棚里边。
耗子眯着眼睛看着马棚,用肩膀拱了我一下,“我说这老王还挺心疼人,知道这林子里的路不好走,还特意给咱们预备了脚力。待会儿可得把好马让给我啊!”
正说着,老王一推门从马棚里走了出来。耗子却一看傻了眼,老王身后根本没有什么高头大马,而是牵出一峰骆驼交到小武手里说,“这就是万伯让我交给你们的东西。他说了,这封骆驼会把你们带到想去的地方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都是一头的雾水,根本想不明白万伯的用意是什么。我原本以为,老王就是万伯在这里给我们安排的向导,没成想这向导却是一峰骆驼,老王只是个饲养员而已。
眼前的这峰骆驼看起来倒是很强壮,如果要说帮我们驮个东西,倒还算个不错的帮手;但要说它怎么帮我们找到那九卿宝楼,我则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悄悄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禄鸣和肇奇他们,这几个人此时也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全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问。
这时,耗子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说,“凌峰,你能听懂骆驼说话么?还是万伯是不是教过你用它找到那九卿宝楼?”
我听后摇摇头,十分不解地看着老王问,“这就是万伯要您交给我们的东西?”
老王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那万伯有没有告诉您,我们该如何让它来带路呢?”
见我们这一群人对着骆驼看了半天,依然是呆立原地在彼此观望着,全然没有头绪,更是无从下手。老王笑着问道,“难道来之前,万伯没告诉你们关于这峰骆驼的事情么?”
我们大家不约而同地撇嘴摇头,全都表示不知道。于是,老王又指了指小武说,“我只是负责把它交到你们手里,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是问问小武吧,他应该是知道的。”
“唰”!众人顿时把目光集中在小武的身上。小武微微一笑,这才将这峰骆驼的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