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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众人没有多做停留,加紧着脚下的步伐,没过多久我们就再次来到一个立有十根蟠龙石柱的地方。
走进门洞后众人忽然发现,这里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岔路,而是个像烟囱一样的垂直山洞,一条蜿蜒而上的环形石阶嵌在四周的洞壁之中。沿着石阶一路而上,眼前出现了一座圆形的大殿。虽然看起来与之前的地方类似,但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却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这里虽然看起来和之前一样,除了我们身后的这个门洞外,还有九个门洞围绕在四周;但正中的那一个却明显要比其他那些大上许多,里面是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宽敞甬道。而在其他的那些门洞里,都是与我们上来时一样的环形阶梯,只不过这里的阶梯全部都是一路向下而去。
如此看来,之前下面的那九个门洞,应该全部都是通往这个地方的。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已经是这座‘九卿宝楼’的顶层了。想到此处,众人不由得长吁一口气,精神也是为之一振,怀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走进了那条宽敞的甬道之中。
这甬道由青石堆砌而成,左右宽约五米,高度看起来也是足有四五米的样子。我们沿着它了大概四五十米之后,就见到眼前在远处甬道的尽头,隐隐出现了一道紧闭的大门。众人见状都认为已经找到万宝阁,俱是面露喜悦。但这时我却忽然发现,身旁的樊玲却紧锁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走出那‘迷障诡径’而感到有丝毫的开心。我在一旁看了很久,仍然是不见她脸上有一丝轻松的感觉,而且似乎她脚下的步伐也在刻意放慢,像是有些犹豫不前。
看着樊玲有些面沉似水的表情,我的心中不免有些纳闷儿,于是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樊玲沉吟片刻,脸上挂着有些勉强的微笑对我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总是感觉这里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有些太过平静了。也许是我多心,但大家还是要加倍小心才好。”
耗子听到以后,紧走几步赶到我们的身边,满乎地对樊玲说,“依我看你就放心好了,咱们已经安全地走出了‘迷障诡径’,眼前就剩一片坦途了,肯定没什么好担心的!”说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小武说,“我说得没错吧?”
小武面无表情地说到,“樊玲说得没错,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就越得容易暗藏着风险。”
耗子撇嘴看着小武,一脸的嫌弃,“切!要我看你们全都是神经过敏!”说完,扭过脸来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对我说,“凌峰,一会儿进了万宝阁,是不是让我也挑一两样儿的留个纪念呀?”
他这番话说得我既觉得生气又感到好笑,心说这耗子还真是财迷不改,这才刚从那‘迷障诡径’中走出来,眼前有没有危险还尤未可知,他就已经开始惦记万宝阁里的那些宝贝了,于是半带调侃地对他说,“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凌家密室的教训,还想给大家再来一次死里逃生么?”
耗子佯装怒恼的说道,“我说凌峰,揭伤疤可就不该是兄弟所吧?”说着就我们身后努了努嘴,嬉皮笑脸地接着说到,“再说里面的宝贝肯定很多,咱要是不拿的话,那不就全都便宜给身后这个老娘们儿了?”
我刚要反驳他几句,就突然觉得脚下一软就陷了下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到脚下的地面瞬间便倾斜而起迎面向我们拍了过来,而脚下则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身子却已经悬空而起,不由自主的向坑底直坠而下。
就在我落下的同时,那块翻起的地面便恢复了原状,四周变得一团漆黑。我本能的伸手乱抓,终于在即将跌落坑底的瞬间扒住了坑壁的一块凸起,勉强才让自己下坠的身体停了下来。
略定心神之后,我打开手电向上看去,上面已经封得严严实实,而我则已经被彻底扣在了这个深坑里。当我抻着脖子向下看去的时候,不禁冷汗直冒,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见就在离我脚下的不远的坑底,是一排排竖立向上的锋利刀锥,只差这么一点点,我就真的就要一命呜呼了。
我看着脚下的刀锥,心中暗道侥幸;但猛然间想到,耗子刚刚就走在我身边,他会不会也掉下来了?于是赶忙在四周搜寻,但看遍四周也没有找到他。我这时不禁感到有些心慌,难道耗子掉下去了?这坑底尽是锋利的刀锥,如果他真的掉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胆颤心惊地借着手电光向坑底看去,但突然见到坑底的刀锥上插着一个背包,我顿时心凉了半截,心中默默祈祷着他千万不要出事。所万幸的是,坑底并没有见到他的影子,我这长出了口气。
正在我惊魂未定之时,地面上突然传来了禄鸣的声音,“你们没事吧?没事的话就出个声儿!”
听到他说‘你们’,我这才知道还有人和我一起掉了下来。于是慌忙向左右观望,猛然发现就在我身旁不远,小武也是一手扒住坑壁勉强支撑着身体,身上的背包不见了,我刚刚在坑底看见的那个背包就是他的。
见他也没有跌到坑底,我不免有些庆幸。但我感觉小武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睛在不停地向下观望,仿佛正用力的抓着什么东西。当我顺着他的身体向下看去,见到更加令人揪心的一幕。此时在他的另一只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根背包带,而背包带下面挂着的,是身体已经悬在半空的樊玲,两人就这么勉强悬在坑壁上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小武、樊玲,你们俩没事吧,受伤了没有?”我见状十分焦急地询问着他们的情况。
樊玲回答道,“我俩没事,咱们刚刚应该是不小心踩到翻板了。”听到他俩说自己没事,我这才长吁一口气。
这时,地面上又传来了禄鸣焦急地呼唤声,我这才回应道,“我们没事,刚刚是踩到翻板了。这会儿我们勉强还能坚持,但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听到我说没事,地面上的人似乎放心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地面上又传来了耗子的声音,“你们可千万坚持住啊,我们这就想办法拉你们上来。”
原来是他刚刚的位置离禄鸣最近,所以在跌落的瞬间,禄鸣拼命扑上去拽住背包把他拉了回去。知道他平安无事,我这才感到安心,于是扭脸看着身旁不远的小武对他们说,“我还能坚持,你们先赶紧想办法把小武和樊玲弄上去!”
地面上的众人应了一声之后,便开始四处寻找着工具,但直到这时才发现,那个装有绳索和飞爪的背包是在我和小武的身上,而我们此时正悬在坑壁上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将绳索扔给他们。众人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趴在坑顶万分焦急地看着我们。
这时,耗子见到侍御和兰台两位掌事若无其事地远远站在一旁观望,不但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于是,耗子非常气愤地冲他们喊道,“你们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呀?!”
那侍御掌事听闻却是一脸的满乎,冷冷地回答道,“他们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他们几个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耗子当即便暴跳如雷,蹿起来奔着侍御掌事就冲了过去,结果被她的手下重重地按倒在地上。然而,趴在地上的耗子还是不依不饶,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你他妈见死不救,还有点人性么?今天他们要是真有什么事,你熊爷爷我绝饶不了你们!”
令人奇怪的是,这侍御掌事并没有理会耗子,只是满是轻蔑地看着地上的耗子,听着他对自己的谩骂。这时,禄鸣缓步走到耗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起身对侍御掌事说到,“他们的死活可以跟你没关系,但跟你眼前的这座‘九卿宝楼’可是有莫大关系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得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侍御掌事听完一愣,满腹狐疑地问道。
禄鸣笑了笑,幽幽地说,“我们已经走出了‘迷障诡径’,而且前边就是你要找的万宝阁,你当然可以认为他们的死活与你毫无关系。但你要想清楚的是,即便你拿到了想要的宝贝,你认为自己能够不用樊玲带路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带着那些宝贝离开这里么?”禄鸣的一番话把侍御掌事说了个哑口无言,在考虑一番之后才极不情愿地命令自己的手下拿出绳索过去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翻板打开以后顶住,然后从顺下来三根绳索,肇奇将其中的一根绳索系在腰缓缓地垂了下来。来到小武身边把樊玲接了过去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又慢慢地向上爬去。直到看见樊玲安全地到达了上边,我和小武这才彼此点了点头,抓住自己身前的那根绳索,艰难地爬回了坑顶。
大家见我们平安无事地爬了上来,脸上均都是一副释然的表情。但我此时却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双手撑着地面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武走过来拍拍我的后背,关切地说,“你没事吧?”我已经喘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好把手抬起来冲他摇了摇来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那个侍御掌事又走了过来很不耐烦地催促说,“人可不是白救的!现在人都已经上来了,还不赶紧想个办法从这里过去!”
眼见耗子又要发作,禄鸣赶上前忙拦住了他,然后转身问樊玲说,“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么?”
樊玲听后摇摇头,指着身后“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下边九个门洞中的阶梯全部通向后边的那座大殿。所以现在除了想办法越过这个翻板陷坑,恐怕再也没有其他路能走了。”
听完这番话,除了我和小武,其他人全都是面露难色。询问之后才得知,刚刚在我们误踩翻板的时候他们见到,这是由前、中、后三块组成的连环翻板,加起来足有七八米长,而它的宽度也一直延伸到两侧的墙壁边上,所以我们想要跳过去或者绕过去都是不可能的。想到此处,众人不禁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的,、、,,、、
第五十五章 凶兆()
大家看着眼前的翻板陷坑一筹莫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跨越眼前这七八米的距离。这时,耗子突然略带自嘲地说,“也亏得是没过去,这要是跟之前那样,等人过去了才启动机关,那就纯粹是逼咱们这帮人跟这儿学练习飞行呢!”
虽然是听似无意的一句话,但它倒是提醒了我。虽然这‘九卿宝楼’是存放九卿的历代珍藏所建,但万伯也说族人会将他人拜托保管的东西存放到这座宝楼之中。那么肯定就是要反复进出的,然而眼前却只有这一条通路,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想到这里,我把心中的这些疑问对樊玲讲了一遍。樊玲听后微微点头,思索了很久之后突然眼前一亮,然后开始在两边的墙壁上不停摸索着,时不时地还用力按一按墙壁上的青砖,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在找什么?”我有些不解地问到。
“你想的没错,既然这万宝阁是需要反复进出的,那么这里就肯定会有可以破除机关的东西。”
众人听后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赶忙一起寻找起来。但搜寻半晌之后仍然是毫无所获,大家又再次陷入到之前的失落当中。而眼见着‘鬼目’可能就在眼前,但却被这么区区七八米的距离拦在了外面,不禁令我沮丧地瘫坐在地上,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正当我一脸茫然地盯着翻板发呆的时候,猛然间发现在翻板的边缘,靠近甬道墙壁的那两块青砖似乎与其它都不太一样。这两块青砖不但看起来要比其它的小很多,而且在中间都有一块轻微的凹陷,似乎是长期被踩踏后留下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分辨之下还是可以看出区别来的。
耗子见我看着地面发呆,于是凑过来问,“怎么着,你是想到怎么飞了嘛?”
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起身来到樊玲身旁,指着那两块青砖说,“你看那两块砖看起来好像都凹下去一小块,是不是有点奇怪?”
樊玲听后走到青砖前用脚轻轻踩了踩,似乎有点松动。然后又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把我叫过去说,“这两块砖是松动的,有可能就是控制那翻板陷坑的机关。你先站到对面,等下我一喊咱俩就一起踩下去。”
嘱咐完我之后,樊玲又回身让其他人后退了几步,然后对我说到,“记住,一定要同时踩下去才可以。”
我点点头,然后把脚轻轻地放在了青砖上,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一、二、三!”随着樊玲的三字喊出口,我俩同时用力踩了下去。随着我们这一踩,脚下的青砖略微向下陷进去了一点,我随之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咔哒、咔哒’的响动,似乎是起了作用。
但声音停止之后,我扶着墙壁用脚又试探着踩了踩那块翻板,却发现它依然没有发生变化。我和樊玲面带失望的对视一眼,全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大家回到我俩身旁,焦急地询问着情况。樊玲似乎对这些都充耳未闻,只是凝着眉满脸疑惑地看着脚下的青砖陷入了沉默。而我此时也有着同样的不解,从我们刚刚脚踏下之后发出的声响来看,这机关确实应该已经启动了。但它为什么没起作用呢,是我们弄错了步骤还是用错了方法?
就在疑惑不解之时,突然脚下一阵晃动,耳边也瞬间充斥了阵阵隆隆的巨响。众人显然没有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做好准备,全都愣在了原地。随着晃动和巨响,头顶上开始不断地有灰尘和砂石飘落而下,瞬间就将整个甬道笼罩在一片烟雾灰尘之中,什么都看不清了。
眼前这番情境让我瞬间便想起了那座凌家密室。心中暗惊,眼前发生的和在凌家密室中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难道这座宝楼也要像那密室一样坍塌下来么?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心头一寒,慌忙对大家喊道,“快跑,这里就快要塌了”
众人听闻俱都大惊失色,慌忙掉头向后狂奔而去。然而转身之后却猛然发现,入口处此时正有一道巨大的千斤闸随着甬道的晃动缓缓落了下来,此刻距离地面已经只剩不足半米的距离。肇奇和肇申赶忙紧跑两步,摘下自己的背包奋力扔了过去,想要借助背包卡主这落下的千斤闸。
但这区区两个背包怎么可能撑得起这千斤的重量,随着千斤闸的落下背包中的东西瞬间就被碾了个粉碎。只听一阵‘叽哩嘎啦’的声音之后,千斤闸最终停在了距离地面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人根本无法从下面通过。
眼见自己被彻底封在了这条甬道之中,又想到身后的甬道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众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只好靠在墙壁上着厄运的来临。片刻之后隆隆的巨响消失了,剧烈的摇晃也随着巨响的消失戛然而止,甬道也依然完好如初,恢复了原本的宁静。眼前除了那还没有消散的尘雾之外,这里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事情。
渐渐地,眼前的尘雾开始消散,勉强能够朦朦胧胧地看到甬道中的环境了。突然耗子指着身后的翻板陷坑惊呼到,“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声望去,透过尚未消散的尘雾,隐约见到在那陷坑两旁的墙壁中多出许多东西。于是大家赶忙重新回到了陷坑前,这才看清墙壁中伸出来的是许多宽度仅半米有余的青条石,彼此错落的条石在墙壁上形成了一条勉强能容纳一人前行的阶梯,而甬道的顶部石板此时也好似城门的吊桥一样,整个倾斜着高高翘起,露出一条隐藏的暗道。
惊魂未定的我们看着眼前的阶梯和暗道,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听到樊玲幽幽地说,“我们差点就上了当,这眼前的大门不过就是个引人落入陷坑的诱饵罢了,真正的万宝阁其实隐藏在甬道顶上。”大家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平复心情迈步沿着这条石阶小心翼翼地往顶上的暗道走去。
走出阶梯之后,迎面不远的地方被一道朱漆大门挡住了去路,虽然是历经时间的沧桑,但大门上的颜色却依然十分的鲜亮。樊玲和禄鸣两人走到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于是招呼众人上前合力将大门缓缓地推开了。本以为门后只是一个藏宝的密室,但推开大门的一瞬间,众人不禁被眼前出现的景象惊在原地。
原来这朱漆大门之后居然还别有洞天的藏着一个巨型的大殿,大殿虽然只有十余米宽窄但看起来却足有几十米高,四周没有了青砖堆砌的墙壁,取而代之的则是略微向内倾斜的光滑岩壁,岩壁一直向上延伸至大殿的顶端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拱顶。
而大殿尽头则雕刻着一尊万俟家守护神——孟潼的摩崖石刻,这石像左手握拳置于胸前,右手则高举一把金刚钺刀,而这尊顶天立地的石像正怒目圆睁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