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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的这般景象,让我不禁心头一紧。心想,“这个地方如此杂乱不堪,看似是一片被洗劫之后的景象。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要寻找的东西,会不会也因洗劫而不知所踪了呢?”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已经都成这副德行了,咱想找什么也都没有了吧?”耗子看着一地的狼藉,自言自语的说着。
樊灵瞥了他一眼,说,“都别愣着了,赶紧四处找找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吧!”说完,便开始在地上认真的翻找起来。
耗子一边翻找着,嘴里一遍唠唠叨叨地说,“你说这帮人也够损的,好好的东西就这么给砸了。好歹给咱留两件儿囫囵个儿的,拿出去卖俩钱儿也行啊。”
“就知道钱,瞧你那财迷的样儿!”我没好气儿的对耗子说。
“这哪儿叫财迷啊,我是替你可惜呢,外加有点儿心疼这些个物件儿。”耗子一脸冤枉的说,“再说了,这里怎么看也不像个藏秘密的地方,我倒觉得是个仓库”。
这时,樊灵也看着我说,“我觉得耗子说得有道理,这里确实像个库房,你确定这就是你要找的密室么?”
其实我心里也一直都很纳闷儿,这里七零八落的有不少东西,但笔记中所说的古籍却不见踪迹,甚至连半张纸片儿都没有找到。听他俩这么一说,我更加感觉一头雾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真的是找错了地方。
突然,只听耗子“哎哟”一声,我赶忙回头看去,只见耗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惨叫一声后便栽了出去,身子也重重的撞在墙上。
我赶忙问到,“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不过这下可真摔死我了。”耗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掸着身上的土。
“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快看看摔坏了哪里没有?”说着,樊灵向他身边走去。刚走到他身边,只见耗子手按着的那块墙壁突然间向里凹了进去。
随着墙壁这一凹,他俩身旁的墙壁忽的向上升了起来,随着墙壁的升起,原本的地方竟露出了一个入口。我们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呆在原地。
对视半晌,耗子才挤出几句话,“乖乖,原来这里还别有洞天啊!”
入口里,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远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在闪烁。我们借着手电的光亮,一路沿着走廊走去。不多久,便走到了一块方形的空地之上。空地四周的墙壁上亮着长明灯,正中则矗立着一座很大的石碑,感觉十分阴森诡异。
“你看,这上面好像有字!”樊灵指着石碑对我说。
我赶忙走过去,接过樊灵手中的手电一照,原来石碑上真的刻着一篇檄文:“凌氏一脉,本复姓万俟,乃鲜卑后裔,发源于大鲜卑山中。先祖万俟凌,后随部族内迁至长安,以贩售古物为业,发迹于北齐,此后百年族业渐兴,终成旺族。先祖博学,通晓周易八卦,亦对各类建筑均有所精研。后名声渐起,人人以得先祖之助为幸。。。。后人受此福祉庇佑,生生不息。特立此碑,以促后人永世铭记先祖之功!”
看碑文的内容,这应该是为我凌家先祖的立的功德碑。再回想起刚刚家庙供桌上的牌位,看来这个叫万俟凌的人,的确是我们家族的祖先。但如果先祖复姓万俟,为什么后来要改姓为凌呢?我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哟!这后边还藏着个门呢!”石碑后边传来了耗子的声音。
我和樊灵赶忙绕过石碑,这才发现,石碑后边确实还有一扇紧闭的大门。与刚刚那道被破坏的石门不同,这扇门是完好的,漆黑的大门上,雕刻着一个看似图腾一样的图案。而这个图案,则与我那个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里才应该是真正的密室,看来我们总算是找对地方了。”我对身旁的樊灵说到。
“你们家祖上也够可以的,这大门儿套小门儿的,整得神神秘秘的干嘛呀?”耗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
“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过去把门推开!”说完,我拉着耗子走过去,各自用肩膀抵住大门,用尽全力向里推着。门关的非常结实,我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那扇大门才终于随着一阵嘎、嘎的声响,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间密室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而与此同时,一股略带腥臭的味道,夹杂在潮湿的空气之中迎面袭来,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稍微定了定神,抬眼仔细观察着密室中的情形,然而眼前所见的景象,不禁让我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石室,石室四周的长明灯仍在燃烧,幽兰的火苗在墙壁上忽高忽低地跳动着,映照得整间密室也随着灯火的闪烁变得忽明忽暗。墙壁上有许多开凿出来的格上陈列着各种书籍和古物。而在密室正中,有一张方形的石桌,石桌正中的蜡台上,一盏长明灯也闪着诡异的蓝色火苗。
置身于眼前的一切之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与此同时,又让我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冥冥中似乎感觉自己曾经来到过这里。
忽然,我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之前噩梦当中的场景,心想“我在噩梦之中进入的,不正是这间密室么?”想到这里,不禁一时有些恍惚。
耗子走过来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你丫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了?”
我被他这一下,从刚刚的恍惚之中拉了回来,有些惊魂未定的说,“哦。。没什么事,我们进去看看吧。”
樊灵似乎看出了我心中这难以掩饰的紧张,追问到“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感觉,自己曾经在梦里来过这个地方”我回答说。
“靠!你这里已经够阴森恐怖的了,别吓唬我啊,我胆儿小!”耗子凑过来说“这里可说不定闹鬼呢?”
“别吓唬自己了,咱先进去看看。”说着,我们三人向密室之中走去。
第十六章 凌家密室 (下)()
耗子脚下突然发出“咔嚓”一声,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用手电往脚下一照,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这。。。这是。。。什么啊?”耗子支支吾吾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和樊灵低头一看,原来在耗子的脚下,有一具尸骨。尸骨的皮肉早已不见,只剩下一副枯骨躺在那里。我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突然,在白骨的身旁,发现了一块玉坠,看上去与樊灵那条很像。我没有做声,顺手把它捡了起来,悄悄放进了裤兜里。
环顾四周,结果发现在这密室之中,还横七竖八地有四五具白骨。我俩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不明白为何这密室之中,会有如此多的白骨出现。瞬间感觉这密室中的气氛,变得分外恐怖了起来。
“我看,咱们还是出去吧,我怎么觉得这么恐怖啊?”耗子走到我身旁战战兢兢地说。
“来都来了,要出去你自己出去,我必须要找到我要的东西!”说着,我迈步走进了密室。
“就是啊,不就是一堆白骨么?你个老爷们儿,怎么还不如我这女流之辈呢?”樊灵也在一旁帮腔说着。
耗子十分尴尬的笑了笑,无奈地说,“那咱们到底要找什么?赶紧找到以后出去,我总是觉得这地方很邪门儿。”
我指着密室四周的书格说,“笔记上说应该是一本书,或者手札之类的东西,叫做凌斡手札。应该就在这些书格上的某个地方吧。”
我们相互对了一下眼神,便转身开始在四周的书格之中漫无目的的翻找起来。
一边找,耗子一边抱怨道,“这么多破书,真要一本一本的找,估计还没翻完,我人就已经入土了。”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还是赶紧找吧。”樊灵说。耗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又继续找了起来。
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些古籍和一部族志,而并没有发现我需要的东西。突然,书格上的一个被锦缎包裹着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取下来打开一看,里面包裹的原来是本笔记,而上面写着凌斡手札四个字。
“终于找到了,就是它!”我兴奋的对耗子和樊灵说到。
“啊?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啊?真没意思,你说这么大个密室,也不藏点值钱的东西,弄一堆破书能干嘛用?”耗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手札,阴阳怪气的说着。
我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拿着手札,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看到我并没有搭理他,耗子自觉无趣,晃了晃脑袋,继续装模作样地在书格中翻找着。
突然,耗子两眼发光,兴奋地说,“哈哈!我就说你家先人不会这么抠门儿的。这不,真就给你留了件儿宝贝!”说着伸手好像准备去拿什么东西。
我和樊灵寻声望去,原来,在暗处的书格之中,耗子发现了一只十分精致的玉碗,通体晶莹剔透,还隐隐地闪着微光,煞是好看。
就在耗子把玉碗拿起的瞬间,樊灵突然发现,碗底下居然还连着一根很细的金属丝,十分地不易察觉。随着耗子拿起玉碗,那根金属丝这会儿已经绷得紧紧的了。
看到这,樊灵一脸惊恐的冲着耗子喊到,“不要动它!快放下!”
但已经为时太晚,耗子已经把玉碗捧在了手里。只听啪的一声,仿佛是什么机关被触动的声音。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只在霎那之间,整个密室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摇晃,伴随着晃动,不停的有碎石和尘土从房顶上掉落下来,整座密室如同要坍塌一般。
眼见此状,我大吃一惊,大叫一声,“快离开这里!”便一手抓起手札,另一只手拉起樊灵径直往大门奔去。
而耗子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双手捧着玉碗,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竟然忘记了逃命。
“你还不快跑!等死啊?!”我冲着耗子发疯似的吼到。
他这才缓过神来,赶忙扔下玉碗,拼命向外跑去。
这时,摇摆变得晃更加剧烈,连站立都开始变得十分困难。而不停从身后的屋顶掉落的碎石,砸在地面上发出那种隆隆的声响,听起来令人胆寒。
我们三人不敢回头,只是拼尽全力地向大门那边艰难挪动着身体。眼看就要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之时,大门却突然轰的一声关上了,而我们则被这道紧闭的大门,彻底封闭在了这密室之中。
随着大门的关闭,剧烈的摇晃也渐渐停止了,密室重新恢复了平静。我和耗子想尽了办法,都没有办法把大门重新打开。看着已经紧闭的大门,我们三人倚靠在墙壁上,颓废地看着彼此,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你什么情况啊?樊灵都让你别动了,为什么还要去拿呢?”我气愤地对耗子说。
“我哪儿知道你家先人这么狠啊,放那么个东西在里边当机关,这不就是存心害人么?”耗子毫不示弱,反驳我说,“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想被闷在这个罐儿里吗?”
“还不是因为你见钱眼开,才把事情搞成这样,还有理了?现在被困在这里了,你说该怎么办?”我的语气变得很严厉。
“你们俩别吵了,事情已然这样了,咱们就再想别的办法,看看有没有其他转机吧。”樊灵赶忙上来劝架说。
我默不作声,只是狠狠地瞪了耗子一眼,闷头重新走回了石桌旁边,郁闷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樊灵指着耗子,压低了声音说,“凌峰说得没错,就是你见财起意,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去。”
“哎。。。好吧,我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会搞成这样。”说完,耗子走到了我的身边说,“峰子,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咱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出去。”耗子语气中略带愧疚的说。
“凌峰,他都知道错了,你也别再埋怨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樊灵也赶忙帮着说情。
“刚刚我脾气也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刚找到一点东西,就被困在这间密室里,实在觉得不甘心。”我垂头丧气的说到,“看来这些白骨,也是因为不小心出触动了机关之后,被困在这里的人。也许这也会是我们最后的下场吧!”
“你先别想这些了,休息一会儿。”樊灵一边安慰我,一边从包里掏出水壶,递到我的面前说,“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但是我心里清楚,此时的我们,只是同样在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焦虑和恐惧而已。而身旁的白骨则不断地在提醒着我们,如果不能从这里出去,那么等待我们几个的,将会是和它们一样的结局。
我们三人沉默地坐在石桌旁边,彼此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不知坐了多久。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耗子,只见他正在使劲搓着手,眼神恍惚,甚至有些呆滞,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滑落。从他的这些表现上,可以感觉到,这家伙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我们必须要及时找到出去的办法,否则。。。。
突然,耗子看着墙壁上的长明灯大叫着,“这些该死的破灯闪来闪去,跟鬼火似的,实在烦死人了!”说着,抄起一块随时便砸了过去。
我和樊灵都被耗子这莫名的举动惊到了,但经他这么一闹,反倒是提醒了我,赶忙回过头问樊灵,“长明灯的燃烧,也是需要空气的,对么?”
“是的,怎么了?”樊灵疑惑地看着我。
“被困住这么久,你们有没有缺氧的感觉呢?”我接着问到,樊灵和耗子都摇头表示,并没有这种感觉。
我继续说,“那也就是说,这里一直有新鲜空气进来。所以,这里肯定是有通风口的!我们只要是找到它,就能顺着它返回地面了!”
“的确,我们之所以没有感觉缺氧,而且这里的长明灯也始终燃烧着,这些都能证明,确实有空气进入这间密室。看来我们下边所面对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找到它了。”樊灵也肯定了我的想法
“对呀!你俩真是人才!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找吧!”耗子听完我们的话,精神为之一振,之前的那种恐惧和绝望,也随之一扫而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绝处逢生般的喜悦。
于是,我们三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努力地找寻着那个也许能救命的通风口。
但事情的发展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在遍寻了整间密室,用碎石敲打过每一寸墙壁后,我们仍然一无所获。刚刚才出现的一点希望,仿佛也正在随着时间,一点点从我们身边悄悄溜走。我们三个垂头丧气地重新坐回了石桌旁,情绪也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慌之中。
“先别灰心,虽然没有找到通风口,但也许还有其他出口的。出口四周肯定会有缝隙,而从那儿进入的空气,也足够维持这里的需要了。所以,还是有机会的,我们再找找看。”樊灵努力安抚着我和耗子的情绪。但是我心里清楚,其实她说的话,也许就真的只是种心理安慰而已。
我转头看着身边无助颓废的耗子,又看了看还没有放弃希望的樊灵,我心中非常的恨自己恨自己的自私,硬生生把两个无关的人拉进了本该是我自己的麻烦之中更恨自己的无能,居然没有能力把他们带出这个危险的境地,又拿什么跟去和那所谓的宿命去抗衡呢?
现在,我的两个朋友,甚至很可能因此而搭上性命,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想到这里,整个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所占据。
我站起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团怒火。看着眼前的石桌,不由得把胸中怒火全部发泄到它的身上,如同要把这个石桌彻底粉碎一般,猛地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刚好踹在石桌的一角,只听咣的一声,石桌居然在我这一脚之后,稍微转动了一下。
我心头一惊,抓住石桌用力的转了一下,没有转动。“快过来帮忙!”我赶忙招呼着耗子。
耗子心领神会,和我一起抓住石桌,“一、二、三!”一阵用力之下,石桌竟然真的应声转动了起来。随着转动,只见对面的一处书格突然轰的一声倒了下来,而书格原本的位置,则出现了一个洞口。
“有救啦!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耗子兴奋的跳了起来,紧紧抱住了我,这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因为此时我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十七章 脱险()
“你们先别太高兴了,这个洞到底通向哪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呢。”说着,樊灵径直往那个洞口走了过去。
我和耗子也赶忙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到了洞口前。忽然,我感觉到有一阵清凉的微风,从洞口之中吹了出来。
“有风!这洞口力有风吹出来,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