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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和平满脸羞愧,摆手说道:“这也是络腮胡所为。”
“又是他!?”冷晓曦咬着牙说。
“当年在大兴安岭回来后,饿们一莫有摸到宝贝,二来还死了那么多兄弟,络腮胡子咽不哈这口气,听饿说韩城有大墓,就带领剩下的人来到韩城。”
刘和平喘息着说道:“饿们找到护国公墓,连夜打了盗洞,却无法进入墓门,只好暂时掩埋。第二天又雇了几个人,准备了炸药。谁知道那墓里头邪门,一连炸了三回,都是哑炮,那炸药根本没炸。而且还出现一道蓝光,墓门上透出一个符号,就像是一枚印章。”
“阴兵鬼符!”我脱口说道。
“对对!”刘和平附和道:“络腮胡就说这是什么阴兵鬼符,饿也不懂,就装作很懂的样子。我说墓里头出现鬼符,就说明极度危险,大家赶快退出去,还能保得住性命。”
我原本不想听刘和平扯他盗墓的事情,准备打断他,但是他突然提到了阴兵鬼符,我立即来了精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刘和平咳嗽两声,说道:“谁知道那络腮胡子不听人劝,这个狗…日…的非要炸开墓室,于是用了数倍的炸药,一下子轰开了墓门。说实话,饿当时十分害怕,也后悔带他们来到这儿,就磨蹭着最后一个进入墓室。”
“那墓室里面并不大,但是陪葬品十分多,而且都无比精美,棺材是石头的。他们在棺材东南角点了蜡烛,正准备打开棺木,墓顶忽然掉落一个铜铃铛,一下就把蜡烛砸灭。”
刘和平擦擦额头冷汗,缓口气说道:“这还不算完,鬼摇铃呀!鬼铃一响,蜡烛一灭,饿们带的手电都打不开,墓室一片黑暗,这时候我看到棺材上出现一道蓝光,也是一个阴兵鬼符,还没有喊叫出来,那鬼符突然变成一具僵尸,张嘴舞爪扑了过来,饿撒腿就跑。”
“谁知络腮胡子比饿跑得还快,我们刚刚跑到墓室外面,就听到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地面就像地震了一眼抖个不停,再一看墓道口已经被震塌陷的黄土埋住。当下我们知道闯了大祸,连夜逃出韩城。听说老公家对这次盗墓事件十分重视,饿自然不敢回去,也不敢说饿是陕西人,别人问的话,饿就说是东北人。”
我听刘和平说完,忽然走过去扯开他的衣服,想看看他的胸前有没有阴兵鬼符。
很遗憾,我没有发现。他瘦骨嶙峋的胸口上,除了有一些污垢,根本没有鬼符。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盗墓,为何就没有鬼符?难道真如二大爷所说,只有摸金校尉或者护灯人,这些真正有传承的盗墓门派才会沾惹上阴兵鬼符?
如此看来,这阴兵鬼符也太特么欺负人了。
说了这么久,对面的猴子等人依然处于昏迷中,看样子我们还要在这儿耗下去。没有飞虎爪,我们根本过不去,只能等着。
冷晓曦喉咙已经喊得嘶哑,再喊叫两声,见对面没有任何反应,垂头丧气坐到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忽然脑中一动,既然刘和平见过陶双月的师傅,那么现在应该能认得出来,于是急忙问冷晓曦要回陶双月掉落的钱夹。
我要让刘和平看看,他说的那名老摸金校尉,是不是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
(本章完)
第110章 墨斗黑线()
我把钱夹打开,凑到刘和平眼前,让他仔细看看,认不认得这照片上的人。我心里很紧张,既希望他不认识,也希望他能够认出来。
刘和平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两只手伸到兜里摸来摸去,我正在奇怪,却听他嘟哝道:“坏了,我的老花眼镜丢了,这相片一片模糊,饿啥也看不见呀!”
听他一说,我简直又生气又好笑,这络腮胡都请的什么盗墓同伙,简直就是搭建的草台班子,难怪他们没有能耐打开墓门。
不过既然刘和平老眼昏花,这件事情还可以缓一缓,我也没说什么,默默收好钱夹,对冷晓曦说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我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这儿。
说这话我自己也没有底气,毕竟我们都是肉体凡胎,离开绳子,根本无法跳过这么远的距离,唯一的半自动步枪也给扔进地下河,否则用枪声试试,看看能不能把猴子他们惊醒。
这时候,我突然一阵惊慌心跳。
我想墩子没有中任何迷香,看样子他是被打晕了,但是这么长时间,他也应该有点反应,难道那个被鲛人撕碎的盗墓贼下手太狠,一下子把墩子打死了?
我想着,立刻冷汗直冒,同时又安慰自己,如果墩子当场被打死,他们不可能再费劲把他绑起来,可能用不了多久,墩子就会苏醒。
陶双月这家伙也不知跑哪儿去了?难道他的幻觉还没有消失?按照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这个人虽然冷酷,不像是能做出丢弃同伙的事情。
身边不远处的白色妖花还在继续枯萎,不知道是喷火枪的作用,还是鬼铃铛掉落水中,阴灵之气消失,反正我每次望过去,都能看到这些花越来越少,逐渐变成一片干枯的枝条。
这时我等得耐心尽失,望着那些已然衰败的妖花藤蔓,突然想不如把藤蔓编制起来,拧成一条绳子,然后想办法挂在墓顶上,就像用飞虎爪一般,靠着它荡到对面。
我站起身,走过去扯了一条藤蔓,看看有小指粗细,试了试韧性,竟然很结实,用了三下才扯断。
我想多弄一些藤蔓,说不定就能承担起一个人的体重。当下立刻斩了五六条,学着山民的样子,以五六条粗细相差不大藤蔓拧成绳索。
费了好大劲,只拧了一股,我就发觉这个办法是在太差。
这些藤蔓虽然能把十几股拧成一条粗如儿臂的绳索,但是长度不够,我制作绳索的本领太糟糕,不能把藤蔓接长,勉强拼接在一块,随便一扯就被拉断。
这样根本无法保证安全,即便是长度够了,我也没有胆量靠着它飞越到对面。
我颓然的停下手,望着对面垂在墓道边缘的飞虎爪,灵机一动。
我立刻蹲下身,把藤蔓拧成的绳索拆开,然后只用一股,结成一个长条,眼看大概有三十米左右的样子,我停下来,想着绑上一个重点的东西,好让绳索能够扔到对面。
在我的设想中,最好能有一个金属钩子,这样把绳索甩过去,勾住对面的飞虎爪,然后慢慢拉扯到身边。
我立刻在枯萎的藤蔓中翻检半天,找出我们的背包,打开后摸到一个空水壶。
水壶是铝制品,在藤蔓的压力下已经瘪了。不过这种水壶有个带子,以便跨在身上,带子顶头有两个圆环。我解开带子,把金属圆环拉开,握成一个钩子形状,然后系在藤蔓一端。
由于这条带子的作用,金属钩子能固定的很结实,不用担心它半途掉下来。
做好后,冷晓曦已然明白我的意思,神情有些振奋,她说:“你扔过去勾住飞虎爪,然后慢慢拉回来,我站在旁边接着。”
我说正是这个意思。其实眼看刘和平不但老眼昏花,而且恐高症严重,我想多半指望不上他。
不过看他胆怯的样子,恐高症也不像是装出来。那会儿他抓住飞虎爪荡过来的时候,倒是极为灵敏,没想到却是恐高症和棺木中的宝贝逼的他如此。
我站在方形柱子边缘,深吸一口,使劲把藤蔓扔过去,然后藤蔓前端太轻,无法完全扔到对面,于是我让冷晓曦抓着,走到被花枝缠绕压力下破碎的石兽边上,捡了一块碎石,仔细绑在藤蔓顶端,再次用力扔出去。
这一次重力够了,但扔得方向差的太多,离飞虎爪还有一段距离,我再接再厉,一连扔了几十次才好不容易勾住飞虎爪。
我小心把飞虎爪拉向这边,然而堪堪拉到一半,飞虎爪上的绳子脱离金属勾,重新落到对面。
这时我有些急躁,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泄气,要镇定,要稳准狠。缓口气,继续把藤蔓扔过去。用了大概二十几下,金属钩子终于勾住飞虎爪底端的瑞士军刀。
这下不用担心飞虎爪中途脱落,但我依旧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把飞虎爪带了过来,冷晓曦一手抓住,立刻说道:“终于成功了!夏惜夏,你再不成功,我就把你推倒底下。”
我揉着发酸的臂膀,说道:“指不定谁推谁呢?”
“推我?”冷晓曦问道:“你忍心?”
“忍心!”我大声说:“络腮胡能干出的事情,我大侠照样能干出。”
其实我说这句话,就是为了震慑刘和平,让他不敢在我们面前耍花招。因为一会儿必然是我最后过去,他和冷晓曦先过到对面,我有些担心他会图谋不轨。
说完这句看似玩笑,实则是威胁性的话,我不等冷晓曦说话,立刻把绳子系在她的腰间,对她说:“你先过去。过去后把半自动先拿在手里。”
冷晓曦答应一声,退后两步,一蹬地面,瞬间荡了过去。
她的姿势很美,就像凌波仙子,在金碧辉煌的墓室,准确无比落在对面,然后快速解开绳子,使劲甩了过来。
我盯着她,眼看把半自动拿在手里,着急的查看墩子的伤势,松了口气,正准备让刘和平先过去,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地面猛然一阵颤抖,忽然间竟然开始下沉。
我望了眼汹涌的地下河,看到鲛人张开血红大口,发出说目奚⒖痰刮豢诹蛊�
(本章完)
第111章 药丸与不举()
地面摇晃剧烈,每一次震颤,停顿三五秒,然后又骤然下降,每次大概下沉二三米左右。刘和平战战兢兢趴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扳着一只石兽底座,口里不断发出尖利的嚎叫。
我们此时就像站在一个慢慢下沉的千斤顶上,底下是汹涌的河流,以及残暴的鲛人和无数哀鸣的夜哭狼。
刚开始我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这儿已经连续震颤两次,下降了大概四五米。
望着头顶垂下的飞虎爪,我跳了两次没有够着,急中生智把踩在脚底下的藤蔓捡起,飞快扔向头顶,希望能勾住那把瑞士军刀。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试了几次,终于成功勾住飞虎爪。眼看藤蔓上的金属钩套在瑞士军刀上,我立刻把自己拉起,双脚一离开地面就长舒一口气。
耳边那令人毛发悚然的哭泣声如同涛声,我听而不闻,高声对刘和平吼道,赶快抓住我的脚。
喊出来之后,我就有些后悔。这藤蔓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万一断了,不但救不了刘和平,还白白搭上我一条性命。
为了这么一个猥琐的阴阳先生,真它妈不值!
我暗骂自己嘴贱,但是已经说出口,也不能反悔,只好把脚向下伸出。
刘和平这孙子心眼极多,一听到我喊叫,以极快的速度爬起,飞快上了石兽底座,借着这个高度,两只手伸出,死死抱住我的双脚。
就在这时,我们脚下的那张供桌咔嚓一声掉入水中,紧接着,方形石柱猛然颤动不已,紧接着一声巨响,轰隆隆掉入地下河中。
原本在河水中等待猎物的夜哭狼,和凶残的鲛人见状,纷纷四散游走。
水花翻溅,方形石柱完全沉没,水面上只剩下那具棺椁,像是一条漏水的小船,晃晃悠悠几下,也跟着沉入水中。
此时,我突然感到两只胳膊疼痛难忍,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拉长。望一眼紧紧抱着我的刘和平,心想这孙子两只手跟一把大铁钳子一把,抱得那个紧实,只害怕自己掉下去小命呜呼。
这样不是办法,吊着我自己一百四十斤的重量,加上刘和平一百一二斤,我即使一口气能做300个引体向上,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更让人绝望的是,我们孤零零悬挂在墓室中央,四周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根本无法使绳子晃荡起来,这样就不能靠着摆动的幅度而到达墓室那端。
况且这藤蔓我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太脆弱了,我一个人或许可以,加上刘和平,大概很快就要被拉断。
这样不是办法,我要先抓住飞虎爪,这绳子的强度能吃吃得起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冷晓曦在对面急得走来走去,不断给我加油打气。
我憋了一口气,根本不敢同她说话,眼看刘和平死命抱着我双脚,我朝他喊道:“刘老头,你他们别只管抱着我,这藤蔓马上就要断了。”
刘和平一听,吓得把我抱得更紧,就像溺水的人报了一根木头,死活不撒手。
我心里一急,说话也不客气了,我说:“你特么先用多余的藤蔓缠在自己腰上,我想办法拉住飞虎爪,然后你再抱着我的脚,这样总可以吧。”
刘和平大概怕我跟络腮胡一样,大难临头只顾自己逃跑,想了想说道:“大兄弟,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千万别丢下叔饿。等你救了饿出去,饿给你一本古书。”
这老混账,事到如今还想以古书为诱饵,让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骂道:“废话少说,赶紧的,照着老子的话做,不然咱们一块完蛋。”
刘和平立刻不再说话,慢慢松开我的双脚,两只手死死抓着藤蔓。
他这一百多斤分量一去掉,我立刻感到一阵轻松,形势紧急,也顾不得喘口气,飞快抓着藤蔓向上攀爬。
等我的手终于抓住瑞士军刀的时候,蓦然间就恢复了勇气,虽然身体依然疼痛,但好歹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朝冷晓曦挥挥手,看到她兴奋的捂住嘴,激动的说不出话,我想傻丫头,哥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随时都会掉落下去被鲛人吞吃。
刘和平看我抓住飞虎爪,急得在下面大喊,让我赶快拉他上去,我说你自己难道没长手,自己拉着上来,否则掉下去被鲛人吞了可不能怨我,他听了,立刻惊慌失措,抓着藤蔓向上费力爬动。
这家伙身子瘦弱,力气自然也不大,还没拉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我只好把脚伸给他,让他抓紧,一面用力朝上带他,一边催促他自己爬上来。
在我的帮助下,大概三分钟后,刘和平终于抓住飞虎爪,我让他松开我的两只脚,要他自己用力把自己吊起,否则我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体重,真有些吃不消。
刘和平说他两只胳膊都没有了气,根本拉不动自己身子,依然紧抱着我不放,大有把我的脚当做避风港的意思。我厌恶的骂了几句,让他抓着我的脚,把绳子拴在腰部,靠着腰部的受力与两臂的力量,把自己挂在半空。
过了一会,他终于把自己颤颤巍巍挂在半空,两只手抓着绳索,不时的调换承重力道。
我看他两腿哆嗦,喝道:“你不要老看底下,再是胆大的人看到底下的鲛人都吓的半死,何况你这一副老鼠胆。”
刘和平慌忙抬起头看我,说道:“饿不由自主就想看一哈。”说着又低头看着底下。
我怒骂道:“你最好马上掉下去喂鱼。”同时游目四顾,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脱离目前险境。
飞虎爪绳子虽然长,但是给刘和平在身上缠了好几道,我只能朝上面爬一截,给他让出点绳子,这样我们现在的高度已经比方才高出了许多。
这时望到墓道那方,居高临下,我看到冷晓曦正在给墩子解绳子,隐隐隐隐听到墩子唉哟唉哟的叫唤,我立刻放心了,墩子幸好没事。
这时候我们吊在半空,身子晃晃悠悠,左右摇摆,我原来准备借着来回摆动的力量荡过去,可惜曲腰蹬腿一连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而且绳子突然变细,大有崩断的架势,我吓得慌忙不敢乱动。
冷晓曦给墩子解开绳子的时候,已经把我的困境说了,墩子一站起就慌慌张张跑向这边,若非冷晓曦拉的快,他这个莽撞的家伙就会冲进地下河。
我知道墩子见我被挂在半空,就像他经常听的评书故事,某个忠臣首级被高悬城门,他一着急就忘了前面就是地下河。
他朝我喊了几声,我只答应了一声,这挂在半空时间太长,这会儿感觉背阔肌都被拉断了,两臂上的肌肉疼痛难忍,我不想开口,一说话更疼。
墩子在墓道前来来回回走动片刻,这边望望,那边瞧瞧,忽然拍手说道:“我有办法了。”
(本章完)
第112章 白骨上吊,活人进棺()
墩子人老实,一般不胡乱承诺,更不会吹嘘,一旦说他有办法,那就是真有办法。我立刻信心大增,忍着疼痛朝他喊道:“墩子,麻溜点,我还能支撑十分钟。”
我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依然左右晃荡,就像是一个钟摆,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刘和平稍一动弹,那承载我们两人全部重量的绳子就被拉长一截,我慌忙叫他不要乱动,照这样发展下去,这绳子迟早要崩断。
我心里大骂二大爷,什么狗屁飞虎爪,什么狗屁捆尸索,简直是谋财害命的工具。可嘴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