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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是……”狂笑声戛然而止,柯罗博士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切开的蛇腹中滑落而出的“新奇生物”。
竟然,竟然是半只少女。柯罗博士呆愣的看着他所谓的“半只少女”。少女的右半身几乎被酸液腐蚀干净,只余几根纤长的骨头,连同右大脑都缺少了大半。残留的左半身躯却白皙得吓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酸液腐蚀干净,暴露在冷风中的皮肤竟然做出了反应。柯罗博士看着少女收缩的立毛肌,心脏不由得停了下。
“活着,她竟然还活着,哈哈哈,她竟然是活的,我的造化体终于可以完成了,哈哈哈……”柯罗博士如饥似渴的查看着少女的每一寸皮肤,少女恬静的脸蛋如同这个世界最美丽的画卷。
“呃,这是?”查看完少女,柯罗博士才注意到被少女抱在怀中的黑色物体。黑色物体有着基本的人形,比少女小了一头,材质上更接近能量晶体,平滑的晶面上映着少女恬美的睡脸。
“大大大,大天位,这怎么可能!”视线放到黑色晶体上,柯罗博士才注意到右眼的电子眼上显示的信息。ss级别的能量反应,相当于大天位。这种级别的实力柯罗博士只在少数的几个白十字军身上探测到过,没想到,在萨克城的贫民6区,自己竟然找到了拥有大天位级别能量反应的物品。
“不管了,他们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微微抬目扫了扫正在努力挖掘的机械体部队,柯罗博士下了决心,绝不能再回帝城,不然我的珍贵作品一定会再被夺走。
柯罗博士最终留在了萨克城贫民6区,圣妖历128年三月,闻明萨克城的神秘地域,魔都,出现在了6区,囊括了6区几乎大半的土地。这里成为萨克城所有居民的禁地,没有人敢闯入这里,擅自闯入者第二天便会被扔出魔都,身上满是烧焦的血洞,就像是被某种高温光线洞穿一样。
又过了两年,圣妖历130年4月,魔都正中央的白色钟楼下方,柯罗博士狂热的看着自培养罐中坐起的造化体初号机。
少女有着一头及肩的金色中短发,翡翠的左眼中映着柯罗博士扭曲的笑脸,而她的右半身却是完全的金属材质,自额头向下,少女的脸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左边是人,右边是机械,一只猩红的电子眼代替了她右眼的位置,在安静的地下实验室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我这是在哪,我……我是谁……”少女张开嘴,结巴的呢喃着,完美的左脸上渐渐染上了几分彷徨。
“你是缪斯,魔域?缪斯,你是我柯罗博士最伟大的造物,我允许你拥有我的姓氏,记住,你就是造化体初号机,魔域?缪斯。”
“我是缪斯,缪斯,魔域?缪斯,我是造化体初号机,是造化,是……”少女愣住了,彷徨的左眼中浮现出几丝思索。
“安,安,安迪,安迪是谁,我是谁,我是,我是……安,安,安吉!”看到少女竟然还有着过去的记忆,柯罗博士连忙按动手中的遥控装置。“滴”的一声,少女的电子眼渐渐暗了下去,声音也渐渐消失,翡翠的左眼闭了起来,神色平静,像睡着了一样。初号机里有他安装的紧急关机装置,这是在机械双生子背叛他后,柯罗博士想到的保全措施。
关闭了初号机,柯罗博士满脸难看之色,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件造化体完成品竟然还保留着作为人的记忆,这无疑会让自己的控制难度加大。
只能暂时封存了,想到间谍机组最近传回的帝都已经注意到他的研究的消息,柯罗博士的脸上多了几分焦急。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了。想到对方应允的研究条件,柯罗博士难看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一个月后,一支神秘的部队直接入侵了魔都,坚固的防线瞬间被双生子的莲华御神炮撕碎,柯罗博士不敌只得迅速撤离了魔都,逃到了神秘的圣妖大陆。
又一个月,魔都中央白色钟楼下的隐秘实验室,干净无菌的实验台上,一只翡翠色的眼睛在漆黑的死寂中缓缓睁开了,同时点亮的还有右脸的电子眼,幽深猩红的光芒将整间实验室照的很静很静。
第四章 魂穿呀 魂淡()
这是一座银灰色的城市,从天空望下去,交错林立的钢结构大厦塞满了整座城市,玻璃的回廊连接着错乱分布的大厦,如同树木发达的根系,将整座城市连为一体。
如果要准确描述的话,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厂,林立的大厦就是一个个车间。在城市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白色砖石钟楼,钟楼是整座城市罕见的哥特式风格,高高的塔尖如同整座城市的指挥棒,肆意挥洒着它对这座城市的统治力。
钟楼上被打开的巨大表盘斜斜挂在一边,仅剩几个螺丝还在支撑着这个指针永远停在罗马数字十二方位的巨大表盘。透过茶色玻璃表盘的空隙,可以看到一个娇小的影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脚边散落着一些银白色的扁平酒壶,横七竖八的躺在她的周围。地板上残留的油迹又似乎在暗示着酒壶里红柚色液体的真正身份。
忽然,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入双膝间的女孩动了动自己精致的左耳,随即缓缓抬起了稚嫩的毫无表情的脸,她的右脸几乎全部藏在金色的长发下,露在外面的是一张几近完美的左脸,翡翠色的大眼睛却如同死寂的秋水一样,不起一丝波澜。
女孩缓缓起身,脏乱的裙子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十五岁的身体已经开始显露少女唯美的曲线。女孩轻移步子,准确地踩在散落酒壶的间隙,抬起的下巴却没有去认真查探一片狼藉的地面,她就是这样准确而轻盈地走着,没有碰到一个酒壶,没有沾染哪怕一丝油迹。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来到半开的表盘前,然后,纵身。。。。。。
而此时在城市的边缘,一个十几岁的套着满是窟窿的亚麻袍子的男孩,拖着流血不止的右腿步履蹒跚的闯入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城市。
男孩已经几天未进食了,受伤的右腿已经腐烂化脓,每走一步,便有鲜红的血液撕破干瘦的肌肉流出来。顺着小腿一直流过脚丫,然后被沉重的踩在脚下,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终于,男孩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他无力地斜靠在两座大厦之间的回廊下,透过那茶色的玻璃看到不再刺眼的夺目的阳光。
这光芒是如此的温暖,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柔抚慰着男孩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妈妈。”男孩伸出了右手,去抓向光芒中的妈妈,这是他在世上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最终,男孩的右手垂了下来,砸在沥青的街面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就像男孩的一生,平凡,孤苦,没能激起一丝波澜。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大三学生金山看虐文激动地摔下床铺,然后,摔死了。(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泪点低)
女孩穿过大半个城市,踩着裸露着钢筋的大厦玻璃墙面,轻巧地落在回廊上,透过茶色的玻璃看向静静靠在墙边,陷入昏迷中的人类。
金色长发下的右眼发出红色的光芒,瞬间穿透了掩盖自己的金色长发,穿透了茶色的玻璃回廊,穿透了男孩的身体。
生命特征弱小,失血10%,右腿伤口中度感染,目标体温正在上升,陷入发烧状态,对机体威胁度为零。
只是看了男孩一眼,女孩便知道了一切,但她在犹豫,因为这几乎是她苏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类。她在害怕,她又在期待,她害怕男孩看到她的真正面目,她又在期待跟人类的第一次交流。
女孩缓缓蹲下身来,将头深深埋入双膝间,金色的长发轻轻散落在茶色的玻璃面上,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这一次,女孩没有用金色长发下的右眼去穿透男孩,她翡翠色的左眼,透过茶色的玻璃看向男孩有些脏兮兮的脸蛋。
男孩昏迷的很安详,嘴角还挂着幸福的微笑,浓密的睫毛非常自然地向上翘起,黑色的刘海稍稍遮住了他有些淡的眉毛。
女孩愣住了,准确地说,她被男孩的面容迷住了,如此似曾相识的眉,如此似曾相识的睫毛,以及那个格外亲切的笑容,好像她的一位亲人。女孩皱起好看的眉头,苦苦搜寻着零碎的画面,这已经是女孩残留不多的作为人类的记忆了。
最终,女孩跃下了玻璃回廊,她轻轻招手,昏迷的男孩浮到了空中。女孩缓缓走向魔都中心的白色钟楼,那是她唯一觉得熟悉的地方,也是她唯一还留恋的地方。
是夜,魔都钟楼。
身体经过一番清理的男孩,准确地说是金山,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在朦胧的视界里,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靠在钟楼表盘处,呆呆望向外面的女孩,便再次虚弱的昏迷过去。
“好娇小的护士呀,而且还是一头金发,这么晚了还陪在病房里,怪不好意思的,哈哈!”金山显然没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以为自己此刻正躺在病房里,毕竟从床铺上摔下来并不会造成多大问题,他还天真地将女孩当成了照顾他的护士,话说,学校周围医院里有这种外籍护士吗?女孩的金色长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处在昏迷中,他也忘不了刚刚那一瞥惊艳的金色。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终于退下烧来的金山才再次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高高的屋顶,呈圆拱形,上面还画着彩色的怪兽壁画。
金山越看壁画越觉得奇怪,“话说,这人首蛇身的妖怪该不会是女娲吧?哪家医院这么奇幻,还画张女娲图,不会是不孕不育医院吧!不对,就算是不孕不育医院,应该画张送子观音图才对,画女娲什么的,太违和了吧!该不会是专门帮人妖接生的医院吧!”金山小心吐槽着,昏迷了有一天的他,明显还处于混沌状态,连周围的状况都没有看清,就开始无聊地吐槽起来。
“对了,金发小护士!”金山忽然想到昨晚惊鸿一瞥的金发,随即晃着脑袋,四处寻找昨晚的外籍小护士,没能看到小护士的真像是他昨晚昏迷前心中最大的遗憾。
“这是?”金山的眼睛睁大了,因为周围的环境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白色墙壁,巨大的落地窗,轻柔的窗帘下透过的淡金色阳光,而是黑压压的散发着煤油味的巨大齿轮,纵横啮合在一起。
“这是。。。。。。工厂?有点电锯惊魂的赶脚,我就说,学校周围的这些个医院,怎么可能有金色长发的外籍小护士呢,看来是我想多了。”金山一边自我安慰的解释着,一边摸向自己的身体,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少零件,毕竟只是摔下床铺,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半晌,金山终于满脸震惊地接受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果然,还是穿越了。”金山苦着脸看着略显稚嫩的双手,那是一双属于青葱少年的双手,手掌不大,手指却很修长,根根纤细如同青葱一样。“至少没魂穿成女的。”金山有些庆幸地想着,刚刚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性别,雄性,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了,金发小护士!”金山终于又想起来昨晚那惊鸿一瞥的金色了,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很容易接受一切,安心,平淡,一直是他的处世态度,如果能一直趴着,他绝不会翻身,他实在是,太懒了。
“小护士呀,小护士,快到哥哥的碗里来。”金山撑起上半身,身下是一床有些破旧的被褥,然而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就算他注意到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昨晚的小护士,那可能是他的妹妹,或者青梅竹马什么的,能一晚上陪着他,一定是感情亲近的人,他已经迫不及待接受自己认识一个漂亮女孩子这种温馨的设定了。
只是撑了不到两秒,金山便感到眼冒金星,随即无力地躺了下去,嗅着被褥上隐约散发的淡淡香气,金山才感到肠胃里传来的排山倒海的饥饿感。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他在寻找某些可以饱胃的东西,“那是。。。。。。面包!”看着右手边盛在小碟子里的两个烤得金黄的长面包,金山的眼睛湿润了。
一手抓着一个面包,金山迅速将两个不小的面包吞了下去,就算面包放久了有些干硬,金山也混着唾液将两条面包吃得干干净净,要知道平时他是很讨厌吃面包的,他认为只有女生才爱吃这种甜甜的东西。而现在,就算喉咙又干又涩,金山也毫不犹豫地吞下了所有面包,天见尤怜,他到底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这位仁兄该不会是饿死的吧!”金山卖力地吐槽着被他侵占了身体的所谓仁兄,随即再次撑起身体,他要好好找找金发小护士,呃,不,是要搜集情报,尽快了解这个世界,仁兄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记忆,轻轻地来了,又轻轻地走了,连个名字都没有。
终于,吃饱但没喝足的金山开始能够真正认真地观察这个未知的世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半开的茶色玻璃表盘,因为细碎的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在这昏暗的齿轮房间里,格外的显眼。
金山定了定神,望向表盘外,开始俯瞰风景,入目是一片银灰色的世界,极目望去,遥远的天边也伫立着相同的银灰色大厦。周围大厦都有些破损,裸露的钢筋到处都是,表面的银灰色外壳也脱落了很多。最让金山瞩目的是,对面的大厦拦腰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坑洞,几乎将大厦咬成两半,诡异的是,大厦并没有要坍塌的迹象,反而非常坚挺地伫立着,挡住了金山望向街道的视线。
“难道是未来世界,该不会是世界末日吧!看外面建筑的样子,挺凄惨的,很可能是一个战争科幻世界,革命军政府军什么的,我这样的孤儿,已经是注定要当炮灰的命了。”金山苦着脸猜测着这个世界的本质,一醒来没看到陌生的爸爸妈妈,他已经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自己是个孤儿这种狗血的设定了。
看清了外面的世界,金山有些小悲伤地开始挪动虚弱的身体,右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看来伤的不清呀,一动右腿就传来巨大的疼痛感。但金山忍了,“一切为了金发小护士!”金山为自己打着气,他刚才已经喊过好几声了,并没有什么卵用。
说好的一醒来就会有一双流露着担忧的大眼睛温柔地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情景呢,果然是想太多,这种温馨动人的画面根本不该是这个战争世界应该有的。
挪动着身体,金山慢慢地离开了将他围在一起的齿轮病床,刚刚探出头,眼睛便被表盘不远处一个避光的角落吸引住了。
“那是。。。。。。”金山长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缩在角落里,将头深深埋入双膝,金色长发无力的洒在地面上,全身散发着孤独与绝望的少女。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金山想到,那股与生俱来的保护欲几乎要把他烧焦了,随即奋力挪动身体,也不管散落在少女周围的银白色酒壶和地上的油迹,直直拖着身体靠近了少女。
待靠近了少女,金山反而有些紧张了,他颤抖着双手,不知是该伸出还是该放下,一方面他想给少女一个依靠,来缓解她周身散发的死寂感,另一方面他又怕唐突了少女,在那个世界,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纯情男孩,连女生的手都没有牵过。
不等金山做出决定,将头缩在双膝间的少女缓缓抬起了她的脸。那该是一张怎样形容的俏脸,白皙水嫩的皮肤,挺巧的琼鼻,恰到好处的尖下巴,粉润的小嘴以及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再加上那只翡翠色的大眼睛,浓密上翘的睫毛,简直是一只完美的大萝莉。可是,为什么大萝莉的眉毛是直插云鬓的剑眉呢,难道不应该是弯弯的月牙眉吗?金山有些郁闷的想着。
少女只是露出了左脸,右脸还深深地埋藏在金色的长发下,有些破旧的连衣裙上衣领大开,纤美的锁骨映入金山的眼帘,金山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红着脸小心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少女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
少女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一丝害怕,似乎在担忧着什么,翡翠色的左眼颤抖了几下,随即一定,像下了某种决心,然后轻轻地撩开了挡在右脸前的金色长发。
金山没有注意到少女眼色的变化,他只是看到少女脸前的金色长发正在被缓缓撩起,追随着缓缓撩起的长发,金山终于看清了少女遮在金色长发下的右脸。
那该是一张怎样的脸呢,整张右脸都是金属质的,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与左脸相对称的右脸,本该是翡翠色大眼睛的右眼却被一只红色的电子眼代替,泾渭分明的金属界线绕过少女的嘴巴一直向下,深入到少女破旧的连衣裙里,可以这样说,少女的右半身完全是由机械组成的,一个半人半机械的造物。
“这这这,不可思议,好熟悉,怎么会?”金山有些语无伦次了,此时他的眼中一点害怕也没有,反而是兴奋,一种忽然见到欣喜之物的兴奋,最后是一种怜惜,金山温柔地盯着少女的眼睛。心中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