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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的家我看到她的家很破,墙皮掉了不少,墙上都是霉菌留下的痕迹。
整个房间都是一股说不好的臭味。
我们走进卧室,看到了她的孩子正躺在发霉的被褥上,她的家连张床都没有。
孩子一直闭着眼睛,我走过去摸了下他的鼻子,确认他还活着,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曾经以为,外婆所在的金家村,那里的房屋之类的就很简陋了,可没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个大城市的高楼里,居然还有这么困难的家庭。
和这里比起来,外婆家简直是世外桃源。
程乔小心的抱起孩子,我制止了他,让他把孩子放下,不然再把阴气带给孩子了。
他一听才反应过来,立马给小孩放下了,可放下的时候,他突然叫了一声。
我问他怎么大惊小怪的,他指着自己的手,我一看,他的手上莫名出现一块伤口,那伤口的形状很像我的黑色玉石。
我赶忙把孩子抱起来,这个举动吓了女鬼一跳,她可能以为我要伤害她的孩子,朝我做好了攻击的姿势。
我掀开一层被褥,看到我的那块黑色玉石,我激动坏了,连忙把它拿了起来,问女鬼这是怎么到她手的。
女鬼告诉我这是她之前偷别人包,包里放着的。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女鬼摇了摇头。
我觉得如果能揪出这个人,说不定会对调查外婆的事有很大帮助。
我让女鬼仔细想想自己是在哪偷的那个人,女鬼仔细回想了半天,才告诉我好像是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
我继续追问她时间,她告诉我应该是半个月前。
我惊喜极了,打算一会去商场,看看能不能把视频调出来。
程乔却泼了我冷水,他说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丢东西的人,人家不会费劲帮忙调的。
就算帮忙,有些监控系统七天自动覆盖,就算去了可能也是白搭。
我让他闭上自己的乌鸦嘴,少诅咒我。
程乔弹了我的脑袋一下,我刚要反击,他直接躲开了,问她孩子都在什么医院治疗。
女鬼听见我们要管自己的孩子了,眼睛立马有了光,她打字告诉我就在附近。
然后抱着孩子,带我们去了那间医院。
那间医院看起来也很破旧,我们问女鬼原因,她沮丧地说去大医院根本排不上号,而且医疗费比这里高了几十倍。
程乔大方的拿出一张卡,让她先拿去用,而卡的密码竟然是我的生日。
女鬼拿了卡,不停的做感谢的动作,然后去给孩子办手续。
我问程乔什么时候办的卡,程乔说自己死后就有,应该是生前办的。
这时我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程乔的卡里还有钱,一般人死掉的话,卡里的钱应该会被过户,旧卡作废啊。
“你废话真多,我怎么知道,有钱就用呗。”他像看智障似的看着我。
我突然想到那句人最悲剧的是死了之后钱没花了。
现在这话可不能放程乔身上了,我看他花的很潇洒。
见我发呆,他又拿出一张卡,问我是不是很想试试刷不爆的信用卡。
“这张应该也是你生日。”他把卡递给我,我告诉他才不稀罕,然后推了回去。
过了一会,女鬼高兴的走了过来,她激动的握着程乔的手,又把我拉过来。
我掏出手机,她打字告诉我,孩子有救了。
程乔问了具体情况后,告诉她不要在小医院动这么大的手术,先让孩子在这住院,明天他帮忙给孩子转院。
又陪了女鬼一会,我们从医院走了出来。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门路,要去大医院的话,挂号都很难,何况是做这么大的手术。
他微微一笑,让我打听最好的医院,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我打听到了附近最好的医院,和他走到医院的院长室门口,这层几乎没什么人。
我问他怎么做,程乔让我等着,不一会他的手里多了病号服和一袋血浆。
他让我把病号服换上,我觉得莫名其妙,表示抗议,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告诉我,我要是想救那孩子,就的这么做,无奈下,我换上了衣服。
刚一出来,程乔直接把一个东西拍到我的脸上,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意识到他是把那包血浆在我头上挤爆了,我骂了他一句,问他是不是有病。
程乔笑嘻嘻的拉着我照镜子,把我的头发向前拨了一下,问我像不像女鬼。
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这回我真生气了,他这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他拦住我,让我听他解释。
原来他是想让我假扮索命的女鬼,威胁院长提条件。
我问他这是什么鬼主意,要知道是这办法,我可不来。
他笑了笑,让我就当玩个游戏了,我问他有什么能威胁人家院长的。
他告诉我,每个医生不论好坏,都有自己失误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医德缺失的人,可能会根据红包多少,来决定自己态度的认真与否。
所以我只要装是病人就好了,我觉得这办法行不通,刚想说,程乔却把我踢进了院长室里。
我刚一进去,灯突然就灭了,院长暂时没看到我,他正狐疑地检查着自己房间的电。
我犹豫了一下,却又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程乔推了一把,院长听见声音,警惕地从抽屉里拿出手点朝我照了一下。
看到我,院长吓的差点没晕过去,他想跑,可抬不动腿了,这应该是程乔捣的鬼。
他给我比划了一个赞的手势,然后跑了。
我在心里暗骂他一句,他明明可以操控一般人的肉体,直接操控院长去安排不就好了,非让我特意来演这一出闹剧!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幽怨,让院长还我命来。
院长直接吓的跪到地上,说不知道自己怎么害了别人了。
我觉得他挺可怜的,可总不能现在告诉他我在骗他吧。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演下去,我让他再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害死过人。
说完这话,房间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屋子里也起了大风,而院长似乎被掐住脖子,痛苦的扶着自己的脖子。
我觉得程乔有点过分了,可又不能出声,只能配合着演下去,一直逼院长想自己有没有害死过人。
其实我是觉得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又不是每个大夫都医死过人,或者那么缺德。
有些大夫或许会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愧疚一辈子呢?
我刚想停下来跟他解释,院长却抱着头,痛苦的说自己错了,自己该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撞了你就逃跑的。”院长的话让我一愣,而程乔则倚着门,得意的看着我。
第三十五章 :歪打正着()
我被院长的反应弄的不知所以。
程乔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继续演下去。
我用幽怨的声音问他为什么撞了我就跑。
院长哭丧着脸,说他那天家里出了点事,心情特不好,就独自喝了点闷酒。
“本来喝了酒反应就变慢了,迷迷糊糊的,路过火车站的时候你突然冲出来,结果……”
院长捂着脸,看起来很痛苦,他说撞完人他就懵了,也没想那么多,开着车就跑了。
后来知道自己撞的是个没钱没势的人,还是个小偷,于是就花钱买通了关系,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他那天之后,心里一直惶恐,这是他手上出的第一条人命,就连他之前做主刀医生的时候,都从来没医死过人。
我一听,这回歪打正着了,怎么会这么巧,在一旁的程乔却用胳膊肘靠着门框,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你害得我重病的孩子,耽误了治疗,你赔我!我要你偿命!”我故意瞪大眼睛说出这些话,然后伸出手假装要掐他。
院长直接被吓得尿了出来,他不停的给我磕头,说自己会去自首,让我别杀他。
“我的孩子,你不管了么,他得了脑瘤,连个手术的地方都没有!”我继续恐吓他。
他连忙说愿意接纳孩子来自己医院,检查好了马上给安排手术。
我把孩子的信息告诉他,并且提醒他孩子明天会被送到医院,他安排完必须自首,不然我还会来找他,杀了他。
趁他不停的给我磕头,我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程乔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灯光都恢复了。
我去楼下卫生间简单的清洗下,去的路上还碰见几个病人,他们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程乔在一边捂着嘴偷乐。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欠打的说我这样,再配上我的性格真像个鬼啊。
我懒得理他,快速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迹。
出了医院,我才问他,是不是早知道那院长是撞死女鬼的凶手。
程乔说自己哪有那么神,歪打正着罢了。
我问他那他为什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点都不惊讶。
他反问我哪有那么多可以惊讶的事,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就像我会爱你,而你也会爱上我一样,哦不对,这个形容好像有些不恰当,因为这件事是必然的。”程乔挑衅的看着我。
我骂了他一句滚,然后快速走在他前面,其实我是怕让他看到我脸上不小心露出的喜悦。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一空,我问程乔我们这样强制让女鬼的孩子插队手术,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万一别人也很有需要呢?
程乔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傻,就算我们不插队,也会有黄牛党,有无良的医生去耽误没有后台的人的病。
我们没做错什么,那孩子本来就很着急手术。
我还是不舒服,程乔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
很多时候,我都会突然为自己做过的,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后悔,我怕自己的得到利益后会影响到别人。
可越长大却越发现,这种善良往往成了别人口中的“白莲花”,“圣母”,很多人会觉得我假慈悲。
我深知谁都不是救世主,我们能做的只有保护自己,然而我却常在忧心别人的事。
我痛恨这种所谓的多管闲事,但永远不会改变,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依旧有我这样的人。
程乔带着我把医院安排好的事告诉了女鬼,女鬼激动的握着我们不停地哭。
安慰她后,我们在附近找了间旅店,本来我想开两间房,不过程乔一般都是不用睡觉的。
他死皮赖脸的要跟我一个房间,还承诺不会躺在床上。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开个双标间。
老板像看精神病似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发毛,拿了钥匙就赶忙进房间了。
关门的时候,老板还在盯着我看。
我赶快把门关上,问程乔见没见到那老板的眼神,怎么回事,是不是这旅店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是看不到我的。”程乔望着窗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落寞。
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在火车上,那个母亲会惊恐的看着我和程乔。
并不是觉得他是鬼,而是见到自己的孩子和空气对话。
小孩子的内心纯洁,很多都是能看到成人看不到的东西。
“谢谢你,能看见我,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我还存在着。”程乔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突然感受到他死后发现自己变成鬼后的孤独,所以他才会把自己关在大厦里那么久。
没来由的心疼,我走到程乔身后抱住了他。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我们和程乔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我们经常在孤独的夜里自言自语。
我们渴望被人发现却又害怕被人发现,也许我们做过自己认为轰轰烈烈的事,但在别人眼里,这些事情不会有丝毫的痕迹。
更不会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是谁做的。
我承认,这些日子我对程乔的感情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跟他在一起我可以把自己的所有伪装去掉,我想凶他就凶他,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对他我可以不用有秘密,长这么大以来,他就是我最大的秘密吧。
我不怕会失去他,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走,而且就像我能看到他一样,他也能看到我并且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舍命保护我。
有些人注定会爱上的,从见第一眼开始,我就对他有了特殊的感觉,和陈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早些遇见,如果我不自欺欺人……
程乔转过身看着我,这一次我的眼神没有闪躲开。
我也对他说了感谢,是他让我知道原来我这么重要,在我心里,我最依赖的人除了外婆,大概就是他了吧。
程乔吻了我,我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开始脱我的衣服……
这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自愿的去不知廉耻的做一件事,仅仅因为爱。
第二天我在程乔的怀里醒了过来,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干嘛。
我轻啄了他的嘴角一下,他突然把我压在身下,坏笑着看着我,说自己活捉一只色狼。
“你才是……”没等我说完,他又吻了我,我无法抗拒……
就在刚要进入正题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顿时慌了神,来电话的是陈轩。
程乔也看到了来电显示,表情一下变得阴沉,他拿起电话想接,却被我一把抢走了。
我只是觉得陈轩对他的偏见那么大,如果两个人通话,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程乔有些绝望的看着我,我摸摸他的头,让他别多想,然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然后开口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刚要说话,程乔直接吻了我,我愤怒的看着他,而他一脸的醋意,使劲咬了我一口。
这一口给我疼坏了,我打了他一下,骂他一句傻逼。
“呃……你在那骂我还是身边有人?”陈轩的语气很尴尬。
我刚要跟他解释,程乔就在一旁抚摸我,我小声骂了他一句让他滚,结果这句又被陈轩听见了。
陈轩有些失落,说自己打扰了,想挂电话,而程乔还在不停地“惹”我。
“你有完没完!”我有些生气的问,陈轩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我赶忙告诉他我没在跟他说话,是跟别人。
这话一出口我又后悔了,程乔则得意的凑近电话说了句:“她跟我说话呢。”
我推开他,告诉陈轩刚才是付洋,他听了声音有了点精神,仿佛松了口气。
可程乔的表情却不对了,他阴冷的看着我,走到一边了。
妈的,一大早这是搞什么,陈轩和我寒暄了一阵,突然问我,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思考了一会我还是告诉他,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他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恩了一声,陈轩只说了一声好。
沉默了一阵他突然跟我提起了宁馨,他说宁馨失踪很多天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问他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宁馨最近越发的疯狂,每天晚上都会陪各种公司的老板去吃饭。
别人怎么劝都不听,就在几天前,她和平时一样,和几个老板出去吃饭,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几天大家试图联系我,可是都打不通我的电话。
我着急的问他有没有报警,陈轩说已经报了,可一点线索没有,也不知道她和谁吃的饭去了哪。
我的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我决定回s市一趟。
又了解了一下情况,我挂断了电话,回过头,程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我寻思大概是跟我生气了。
拨他手机他直接给挂断了,这下换成我生气了,敢挂老娘电话跟我装酷!我比你更酷!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我还是给他打了第二个电话,结果直接提示我关机了,这回我真生气了这时浴室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我以为他在浴室,我还奇怪一个鬼洗什么澡。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帘子,却被吓得尖叫起来……
第三十六章 :拿走玉石的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在浴室帘后边站着。
她的表情诡异,正在拨弄着淋浴头的水,她身上的血被水冲刷到地砖上。
我突然想到她就是那个之前一直追着程乔的女鬼。
“你辜负程乔,我要杀了你!”女鬼突然变得凶狠,在一次掐住了我的脖子。
如果在之前,我可能会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任她宰割,可现在不能。
我伸手想把玉石掏出来,才发现我没穿裤子,玉石在我外裤的兜里。
我被掐得话都说不出来,女鬼一直幽怨的说我辜负程乔,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