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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轻轻的推我。我瞬间惊醒,转头一看,才发现是张姐回来了。
张姐见我醒了,脸色微红,说道:“我喝了,很奇怪,我现在感觉很轻松,之前那种焦灼不安的感觉一扫而空。”
我笑了笑,说这是自然的。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她会喝,没有办法,凭感觉。
这一路我和张姐聊了很多,也许是我的出现让她放下的心中的负担,张姐比之前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她对我抱有很大的兴趣,不停的追问我一些灵异话题。
有个人陪我说话,还是个赏心悦目的漂亮女人,我也没有拒绝,一路上滔滔不绝的开始了我的演讲。
火车摇摇晃晃,一路向南,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驶进了上海火车站。
立冬了,天黑的早。张姐领着我下了火车,一出站就看见接她的车子,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见我和张姐一同出来,司机上前接过张姐的行李,看着我迟疑的问道:“这位是…?”
张姐说了句麻烦了,说这是我北京的助理,这次随我回来给我打打下手。
又对我说道,这是以前给我父亲开车的司机,王哥。
司机点点头,和我握了握手,说了句辛苦了。我应了一声,喊了声王哥。
上了车,桑塔纳一路向西,王哥技术很好,车子开的很平稳。
一路上王哥多次对张老爷子的死表示惋惜,甚至说道动情处还流了几滴眼泪。王哥一哭惹得张姐也开始哭,车子里一片悲伤的气氛,搞得我坐在旁边很尴尬。
王哥说了很多关于张老爷子生前的事迹,让我不由得肃然起敬。原来这张老爷子不光赚钱厉害,做人也是杠杠的。
这些年来张老爷子乐善好施,做了不少善事。这十里八村哪一家敢说自己没受过张家的恩惠,在张老爷子的带领下,人人都可以吃得饱穿的暖。提起张老爷子,哪个人不是高高的竖起大拇指。
甚至有传言,老爷子曾经有想过在自己死后,捐出张家百分之八十的遗产用来做慈善。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无风不起浪,很多人还是信以为真了。
我对张老爷子充满了敬佩,怪不得张姐这么嫉恶如仇,原来都是遗传了张老爷子的优良传统啊。
王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我也没闲着,不时的套着王哥的话。也许是看在张姐面子上,王哥也是有问必答。
王哥说,老爷子走的太太突然了,突然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前一秒一桌子人还坐一起吃饭,下一秒人就死了,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别说送医院了,还没出门,人都已经硬了。
我大呼不可能,没有人死后几分钟之内尸体变硬的。大家都知道,人死后,血液不在流动,但是温度还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在死去两小时或两小时之后才会慢慢变硬。
而张老爷子从死到尸体变硬,时间短短不过几分钟。这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科学解释不通,那么就是玄学了。这种情况,除非是在一瞬间,让大量阴气入体,导致尸体温度极速下降变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到还说的通,一想到这,我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这件事好像不太简单!先是张姐被人下了咒,接着又是张老爷子的离奇死亡,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刻意为之,火车上那种不详的预感再次出现了,并且更加的强烈,我好像摊上了大麻烦。
我有些后悔自己来上海了,他奶奶的,卦象明明显示南下才是我的福地,难道说是我算错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让我碰见了,那么就是老天注定了,天意如此,我除了坦然接受还能怎么办。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小镇停下了。连续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又做了这么久汽车,使得我脑袋昏沉沉的。
本来张姐要带我去张家宅子里住,我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她给我在镇子上开了间旅馆。
一下车我就惊呆了,放眼望去,镇子上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灯笼白对联,路口尽是些烧过的香蜡和纸钱,虽然天黑了但是这一条街都被照的惨白惨白的,让人感觉没拧�
王哥说这都是镇子上的人为了哀悼张老爷子,自发做的。我不由得感叹一句,张老爷子此生无憾。
车子停在镇子口,这才晚上八九点钟,街上就没几个人了。惨白的街道不时挂起一阵凉风,吹的纸灰满天飞,鬼气森森的。
我缩了缩脖子,随着张姐走进了镇口的一家小旅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遍体生寒。
我心中警惕,不动声色的跟张姐并肩走在一起。小旅馆和附近的房子一样,也是白灯笼白对联,大厅里枯黄的灯泡随风摇曳。
小旅馆吧台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见我们进来,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声音低沉的说道:“对不起,今天不营业了。”
张姐走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刘婶。老板娘猛的抬起头看着张姐,眼睛里泪光泛滥,急匆匆的从吧台里跑出来,拉着张姐的手放声痛哭。
两人一番交流之后,老板娘歉意的对我笑了笑,最后拿了把钥匙,领着我们上楼。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柜子,再无其他。不过卫生看起来还不错,看来张姐对卫生这方面还是挺上心的。
小床靠窗,打开窗户可以看见楼下的街道,这是条主干道,进出镇子唯一的道路。
到了房间,张姐吩咐我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让王哥来接我,我应了一声,叮嘱她东西要贴身放好,不可遗失。
张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和老板娘下去了。
我放下行李,简单的洗漱完之后,掏出布兜,仔细的将师傅留下来的法器擦拭一边,这才安心的睡去。
坐了那么久的车,让我浑身上下充满了疲惫,刚刚躺下就进入了熟睡。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一阵凉意。因为最近太累,我也没太在意,缩了缩身子继续睡。
但是没几分钟,我就感觉不不对劲了。刚刚入冬,夜晚虽凉,但也不至于会这么凉。
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瞬间清醒过来,放慢呼吸,眼睛紧闭靠直觉去感受房间里的东西。
如果有人这时候进来,一定看不出我是在装睡。道家人到了一定时候,会开天眼。所谓开天眼,就是用强大的感知力去查探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我灵觉本就强大,凭借一双肉眼就可以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现在没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在装睡,只能靠天眼去小心查看了。
默念口诀,将所有心思放在眉心之处,不一会整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清楚的出现在我脑子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我的灵魂透体而出,冷眼俯视着整个房间。
天眼一开,果然让我发现了问题。
窗户外面,一张如同猴子似的脸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各种负面的情绪,满是獠牙的小嘴正对着窗户缝朝着我吹阴气。
他妈的哪来的小鬼!
第六十三章 二龙抬棺()
小鬼,不是说小孩子死去的鬼魂。这里所说的小鬼,是被一些邪恶之徒用非常歹毒的邪法培养出来为自己所用的鬼物。
这种炼制出来的东西无比歹毒,专门害人,为主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这种东西在东南亚国家很是流行,很多大老板都会不远万里跑去花重金求一只。
小鬼恶毒,并不好炼制。但是一旦炼制出来,那就是大凶之物。可让我不明白的是,我才刚到这地方几个小时而已,这他妈哪里来的小鬼?
我继续装睡,但是偷偷的在被子里用手掐诀,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看见这个小鬼我就明白了,怪不得一来到这地方,我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想来一定是这个小鬼在远处窥探我。
但是为什么要找上我呢?对于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来说,我只是个第一次来的外来者,这个小鬼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这里?他又为什么要害我?
难道我的到来已经引起暗中的人的警觉了?可是不应该啊,我从来到现在,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异常啊?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心里紧张,全神戒备,心里想着要不要出手解决掉这个小玩意儿。
然而这小鬼除了趴在窗户上对着我吹阴气之外,并没有做出更加出格的事。
如果是普通人,阴气入体,一定会遍体生寒,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出现幻觉,发疯死亡。
但是我是谁?天生心脏体,又吃了世间难遇阎王血,这么点阴气对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除了让我感觉到有点冷之外,毛用都没有。
小鬼就这么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对着我吹气,我心里好笑,真想一把抓过他告诉他你这点阴气对爷爷我没一点用。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既然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害我,以我这不吃一点亏的性子,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鬼好抓,可只是个枪头。我要做的,就是揪出这个持枪之人。现在我可以基本确定,给张姐下咒和驱使小鬼来害我的,是同一人!
我强忍着没有出手,哆哆嗦嗦的掖了掖被子,继续装睡。
小鬼趴在玻璃上,目露凶光,满是獠牙的嘴朝我无声了笑了笑,一眨眼不见了。
走了?我不确定这小鬼会不会杀个回马枪,继续一动不动的装睡。过了十几分钟,这小鬼没见回来,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坐起身,黑暗中我无声的走下床,站在窗前仔细的研究起来。
小鬼刚刚趴过得玻璃上,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结冰了!这才刚刚入冬,上海的夜晚虽凉,但也不至于到结冰的程度。
由此可见,这小鬼阴气极重。能养出这种鬼东西的人,恐怕也不是一般角色。
我摸了摸鼻子,脸色很不好看,看来这次的事情很是棘手。
心事重重的躺回床上,脑袋里乱糟糟的。也许是我太累了,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着想着,我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小鬼,也没有其他不寻常的东西打扰我,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被人吵醒。
窗户外面人声鼎沸,锣鼓声震天响。唢呐吹奏着哀乐,哭声传遍了整个小镇。
我心里好奇,连忙打开窗户查看。这一看差点吓一跳!这他妈大清早的谁家在出殡!
街道上排起了长龙,放眼望去一片孝服,粗略估计,丧队里少说有几千人!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大的出殡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长龙离我还有近百米距离,宽宽的街上挤满了人。纸钱漫天飞舞,整条街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
人群中,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格外的醒目。最让我吃惊的是抬棺方式,竟然是最高规格的二龙抬!
所谓的二龙抬,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六十四抬。八横八纵,六十四个汉子抬一口棺。
这种抬法,一般很少会有人用。其中的各种规矩不说,但凡死后有资格接受这样的抬发的人,生前无一不是赫赫有名深受百姓爱戴的大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可以确定棺材里是谁了!这个镇子上,除了张姐她父亲张正业,没有人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
可是不应该啊,张姐说了,她父亲是前天晚上去世的。算上火车上耽搁了一天,总共算下来老人家死了还不到三天,就算要下葬,也不至于这么匆忙吧?
我心中疑惑,继续观看。六十四个汉子身穿孝服,头戴孝帽,抬着棺材九步一停缓慢的朝着镇子口而来。在这些抬棺人前面,张姐也是一身孝服,怀中捧着她父亲的遗照,哭的像个泪人。
张姐左右,并排走着三个男人,都是一样的孝服,都是哭的稀里哗啦的。最前面,一个五十多岁,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男人,头顶瓦罐,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我知道,这是张姐的大哥,张金文。
之前说了,张正业四儿一女,张姐最小。老爷子很有文化,给他们起的名字也是很有意义。
从大到小,分别是张金文、张金武、张金双、张金全还有张姐张金满。
文武双全满,可谓是寄托了老人家最大的心愿。
看着队伍前面的几个人,我的心一沉,脸色十分难看。原因无他,这几个人都和张姐一样,皆是被人下了咒!个个周身萦绕的挥之不去的阴气,尤其是张姐她大哥,魂火都快被阴气吹灭了!
离魂咒,众多咒术中的一种。这种咒十分歹毒,中术者阴气加身,魂火被阴气压制的摇摇欲坠,中术者会出现暴躁、压抑、容易发狂的现象,也更加容易招惹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歹毒,给人一家下如此丧尽天良的咒术。
我压住心中的愤怒,看着慢慢的朝着我的方向走来。队伍最前面那个一人,引起了我很大的注意,
这是一个法师,和我一样的职业。自打他一出现,我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他身上。
原因无他,因为能养小鬼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这长长的队伍中,也就他才最符合要求。但是我不敢确定,只好暗中观察。
此人六十岁上下,看起来倒是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身穿黄色法师袍,头挽发髻,看起来不像是个法师,倒像个道士。
法师左手持引路玲,一走一晃。每当铃声响起时,身后的队伍就会扬起一片纸钱,漫天飞舞,就像下雪一般。
“天官赐福,众神退让,黄泉大道,小鬼莫拦…”
法师一边念着一边摇铃,慢慢的带领着长龙走到了我住的旅馆楼下。
突然,法师抬起头,冲我看了一眼。这一眼吓了我一跳,开始离得太远,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身形,现在他抬起头,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额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鹰钩鼻下一张嘴嘴角向下,一脸的苦相,最让我记忆尤深的是他的一双眼睛。一双典型的三角眼,配合着其他五官,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此人绝非善类。被他盯着,就如同被一条蛇盯住一般,让我起了一身白毛冷汗。
有点意思!我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我的心里开始警惕起来,不知怎么滴,隐隐的我居然感觉很兴奋!跟个师傅学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出山,就遇到这种事,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竟然是兴奋。
法师瞥了我一眼就撤回目光,仿佛认定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对他没有威胁。
哭声震天,我站在窗户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目前来说,除了老法师让我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以外,再也没发现其他的不寻常之处。
很快,六十四人抬着棺材经过了我楼下。漆黑的棺材就这么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底。
棺材两头,用红漆写着两个寿字。棺材底沿一周,被人用精湛的雕刻着两条五彩巨龙。巨龙围绕棺材一圈,龙首在棺材正前方汇合,龙嘴大开,一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龙口处。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好一个双龙戏珠。光这碧绿的珠子,恐怕都价值不菲吧。
然而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我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疯,心中有股强烈的冲动想看一看棺材里面。
这种感觉很强烈,隔着厚厚的棺木,我的眼睛肯定是看不透的,不得已,只有开天眼。
收回心神,将所有心思集中在眉间,往棺材里看去。只看了一眼,我差点叫出声!
在天眼的观察下,棺材里全是浓浓的黑气,黑气浓郁的像水一样!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静静地躺在里面。老人身穿古代官服,和电视剧里面演的僵尸是一模一样的!
老人两手放在两侧,而他的胸口处,一只像猴子似得小鬼正安然的趴在上面,小鬼的嘴,正对着老人鼻子大口吹气,棺材里的黑气,都是这小鬼搞得鬼!
这小鬼我太不陌生,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就是昨晚上对着我吐阴气的那家伙。
我心中巨震,心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门,对于张家家主的离奇死亡,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我很愤怒,相当愤怒!这张家家主,根本就不是正常死亡!所有的一切,都与这小鬼的主人息息相关。
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我急忙换好衣服,随意的洗漱一番,挎上黄布兜飞一样的朝楼下跑去。
第六十四章 阻止不了()
来到楼下,黄袍法师已经带领着队伍快到镇子口了。我连忙拔腿就赶,我的行为惹的出丧的人很不满,纷纷对我怒目而视。
但是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提醒张姐,必须立刻停下现在的行为。
如果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一样的话,这棺绝不能入土,如果棺材一入土,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我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中,惹得身后一阵怒骂。眼看一行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