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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以为自己是条毒蛇,一口酒可以咬死农夫,最后你猜怎么着?”
蓝河笑眯眯地说道,看了一眼孙毅,意味深长,而陈独生也是听懂了这句话,当初是他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将孙毅介绍进了MMG,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和农夫无异,不过以蓝河的意思,这条不懂报恩的蛇,或许只是一个无毒的小蛇,自以为能够致命,实际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呵呵,能怎么着,反正不是炖了烤了就是泡酒了,反正没有什么好下场。”
陈独生眼神朦胧地看着旁边一脸尴尬的孙毅,有些明白了蓝河的意思。
“有些人啊,自以为自己很牛逼很了不起的样子,亮起了自己的獠牙,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不过是条蛇而已,独生你说啊?这么厚的纸,给你当手纸你会用吗啊?”
蓝河挥了挥手中孙毅递过来的名片,很是潇洒地丢在地面上,看着孙毅,微笑中隐着一抹冷酷。
“哎呀人老了,手脚不听使唤了,还麻烦孙先生不要介意,能不能帮我捡一下名片呢?”
赤裸裸的打脸,赤裸裸的侮辱,名片上面的字体,如今在蓝河的嘴里,却是变成了连手纸都不如的东西,而陈独生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蓝河会一反常态地如此侮辱人,不过孙毅也是自讨苦吃。
孙毅终于有些坐不住,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蓝河,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蓝先生真的是大家说的那样知书达礼之辈,没想到今日一见,却只看见了一个不懂尊重人的老东西,看来是孙某看错人了,告辞!”
“啪……”
没有任何征兆的,没有任何预料的,陈独生一巴掌甩到了孙毅的脸上,啪的一声响起,在所有人都惊讶的目光中,陈独生目光森寒地眯着眼睛,看着被自己打蒙的孙毅,开口冷冷地说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有资格看错人?”
“你!”
孙毅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了起来,他手指狠狠地指着陈独生的鼻尖,可是却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因为蓝河在陈独生说话的同时,已然开口。
“孙毅!今天这一巴掌你只要敢还,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奥山半步!”
“这一巴掌,是作为半年前的回礼,回去告诉那些人,我,陈独生,回来了!”
这句话,陈独生憋了很久,如今,他终于说了出来,他不是特别希望争论,但是他特别记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蓝河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表明了一个态度,一个不成名,但是却是能够改变今后极限方向的态度。
他蓝河,站在陈独生这边!
当年那群人煞费苦心地设计了一出完美的比赛事故,让陈独生退出极限的舞台,好让孙毅接手MMG,而如今,陈独生也表态了,他回来了,那个冷笑的猫,回来了,他不怕得罪孙毅,蓝河也不怕得罪孙毅,在他们两个人的眼中,孙毅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当孙毅看着周围都目露冷酷的服务生时,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的脑海也浮现出了那个关于陈独生的传闻,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如今的情况,却是不可能让他再有任何的举动,他气急败坏地走出了饭店,而蓝河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呵呵一笑。
“狗就是狗,行千里也只能吃屎。”
“你就不怕他报复吗?至少他是MMG的队长。”陈独生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他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有了三分醉意,亦有几分潇洒和尽兴。
“没了你,易文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局势,就凭孙毅这个蠢货?得了吧,真不知道你们的经理怎么想的,这种货色也能在职业中来,简直就是笑话。”
“呵呵,行,嗝……下次的冠军就先让给你,等我带着队训练好了,一定再次和你对决……嗝……”
红酒的后劲上来了,陈独生只感觉天旋地转,扑倒在了一个温暖香气四溢的怀抱里面,还有一点鼓鼓囊囊的感觉,很舒服的样子,居然用劲儿蹭了蹭。
“你小子啊,不行就别那么喝啊?”
蓝河苦笑着将钥匙甩给了一旁抱着陈独生满脸通红的叶灵韵,开口道。
“车送你了,小姑娘,别推辞,反正我不差这点钱,既然这小子在你面前说了这么多的往事,也算是自家人了,等会儿我的司机会送你们回去,车的话不喜欢就砸了,或者扔了,喜欢的话就接着,反正现在不管我的事情了,小姑娘好好照顾这小子吧,保证你不会后悔的……嗝……”
又倒下一个。
旁边的侍者看着自家的大老板和客人都倒下了,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章 你做的不对()
当叶灵韵扶着已经醉的不行的陈独生坐上了那辆崭新的车时,她看向陈独生的目光有些复杂。
被莫名其妙地叫出来吃饭不是特别喜欢的意大利菜却吃出了刀剑的锋利味道,陈独生和蓝河的对话她虽然听不懂,但是她并不蠢,两个人的身份高低自然出现。
能够随手送出一辆豪车给第一次见面的人,会是那种泛泛之辈吗?
那么陈独生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她本以为陈独生只是一个普通人,说话挺风趣,做事很认真,长得还过得去的普通男生罢了,可是当她渐渐地深入了陈独生的世界,就从今天晚上的场景来看,他和那些欺男霸女的富家子弟没有任何区别。
而她,恰好讨厌这种人。
车厢里面亮着幽蓝色的灯光,真皮沙发在陈独生的身下微微化作了凹陷,侍者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两人,而叶灵韵腿部枕着陈独生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一些事情。
许久以后,她终于叹了一口气。
“陈独生,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车很快就停了,侍者为两人开了门,将车停好以后将钥匙递给了叶灵韵,一言不发地走了,而叶灵韵扶着陈独生微微瘫软的身体,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前行。
陈独生“嗯”了一声,抬起了他迷茫的眸子,显然是听见了这句话。
“我吗?”
叶灵韵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有些纠结地看着陈独生开口道。
“今天晚上你做的很不对,如果有一天你站在那个人的立场上被这样对待,你会怎么想?”
陈独生愣了一下,他抬头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叶灵韵,从她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丝对自己的厌恶,和果决。
“孙毅吗?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为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侮辱了他,所以你是错的。”叶灵韵冷冷地看了陈独生一眼。
“呵呵,你有资格说吗?你了解孙毅吗?你了解我吗?”
陈独生的内心突然感觉到一阵悲凉,他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刚刚在菜馆里面被蓝河递过来的雪茄,叼在嘴里,点燃,笑容里荡着烟草的苦味儿。
“我是不了解,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怎么样,如此对待一个人都是你的不对,以后不许你这么做,知道吗?还有,把烟掐了,我讨厌抽烟。”
叶灵韵看到了陈独生脸上的表情,心头一软,从小到大她都其他人生活在一个不同的圈子里面,看似高高在上,可是只有身在圈子里面的人才知道,那被人仰慕的光鲜外表下,是腐朽恶臭的内心。
她讨厌那些仪仗着父辈的权力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人,那些所谓的官二代,富二代,用着父母的权力,欺压着底层的人们,不思进取,看似还活着的内心,实际早已经死去。
而陈独生听了这些话后,饶有趣味地问道,但是微笑中却有了一丝冷意。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去道歉吗?”
“不是……”
“借用很久以前我们国家说过的一句话,我今天还给你,你了解我吗?你了解孙毅吗?你认识孙毅吗?你知道他和我的过节吗?你知道他带给我的是什么伤害吗?你知道我当初和他从同袍之交到如今撕破脸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一年前的他流落街头挨冷受冻的时候,是我将他带出了黑暗吗?”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叶灵韵有些慌了。
“不,你不懂,你不明白,最了解他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这个从全国第一的王座上跌落下来的跛子!你懂极限吗?你知道他和我曾经一同站在冠军的位置上欢呼吗?不,你不懂,所以请你收起你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傲慢和自以为是,不要以为你看到的片面就是现实,不要把你所谓的好心当做为虎作伥的凭借,也不要将你眼中的善恶管强加于我!”
陈独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说难受,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股酸酸的东西给塞满了一样,他曾经这么相信叶灵韵,将她带入自己的世界,想和她说一说自己所有的事情,可是每次她都可以避开,不提往事。
而现在,却是真正地寒了他的心。
不问青红皂白,不问谁对谁错,用自己的见解来批评人,说的大义秉然,可是却不考虑事实的真相,一幅圣母的模样,恶心至极!
“我……我……我只是觉得我可以改变你而已……”
叶灵韵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在她的眼中,陈独生永远都是那种认真生活,明辨是非的模样,可是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陈独生很失望地看看一眼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固执地抬头望着自己的叶灵韵,眼里哪有醉意?也是,一个身体素质能够在全国极限跑者中披荆斩棘的人,会被几杯红酒撂倒?
酒不醉人,人醉人,可这人,却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
“抱歉,我说得有些过火了,请回吧……”
陈独生转头走了,无情至极,留下了原地泪眼婆娑地叶灵韵。
这个场景,在叶灵韵十年前的世界里,也出现过。
那时还小,两小无猜,叶家大院里,总有一群捣蛋的小混蛋,可是每次她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总是会被父母责骂,说明原因的时候被大骂说“你个小兔崽子还敢狡辩,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知道吗?”
那时候的她,也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愤怒,那样的委屈,她恨自己的父母不分青红皂白地打骂责怪自己,也恨自己的无能。
还好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哥哥在身边,不断地安慰她说,别在意这些,父母没有能力去改变别人,所以才会来改变你,而那时候在叶灵韵的眼中,父母,成为无能的代名词。
可是渐渐的,她有些习惯于将所有的心事隐藏起来,将所有的曾经都包裹起来,所有的委屈,都被紧紧地包裹在内心深处,逐渐发酵,慢慢沉沦。
如今,她终于变成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假装很怀旧,掩饰被伤害得麻木不仁的内心,假装很深情,掩盖自己无情的事实,假装很博爱,很正义,不过是掩饰自己无能的内心。
当陈独生问起她的往事时,她总是笑着一带而过,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就很平凡啦,这两句话成为她最喜欢掩饰的话。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是在骗自己,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自由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未来,必须绑定着家族的利益,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她这辈子,没有一天属于自己。
“缘分,已经尽了吧?”
目光摇曳,灯火辉煌,视野的尽头,那个义无反顾的男生背影,那种毫不留情不管一切地批评,那种可以放下一切担忧的洒脱,那种孤傲孤单但是绝对不落寞而且大有一种“老子就是孤独,但是老子不缺你一个人”的气势,让她又心疼,又心醉。
她现在明白了,她从头到尾都弄错了一件事情,她不喜欢陈独生,她只是在陈独生身上,看见了自己羡慕的气质和东西,她想要成为这样的人,而不是想要和他,走下去。
她决定要走了。
第三十一章 证心()
当第二天陈独生冷着一张脸出现在训练场地的时候,叶天楠几个人的眼神皆有些不知所措,而陈独生却是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这群想说又不敢说的小子们,耸了耸肩。
“独生,叶灵韵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了?你也没有劝劝她吗?”
叶天楠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那个群里面叶灵韵发的告别消息,据说是要去某个私立学校深造,而她目前已经完成了大学所有的研究和课程,所以就和大家告别,虽然说相处时间不是特别长,但是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而看到消息的叶天楠众人也很迷茫看着这一条消息,男生之间的自觉自然知道陈独生是喜欢叶灵韵的,可是如今这走得这么果断是怎么回事儿呢?
“人家有人家的路要走,我们何必去阻挡她的前程呢?她去追寻她的梦想去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陈独生目露惆怅地回答道。
“嘿嘿,独生你怎么一副看破人间生死的模样?接下里该不会去做和尚了吧。”
陈墨嘻嘻笑着,开玩笑到,而陈独生翻了翻白眼,一个中指鄙视了过去,撇了撇嘴。
“你们几个就知道在这里贫嘴,训练得怎么样了?我们才比赛一场,现在在扬城区的排名基本上在中等偏上的地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赶紧给我训练去!”
“嘿嘿,yes,sir!”
五个人嬉笑着打闹着向阳光下褶褶生辉的绿茵场上走去,陈独生微笑着扬起了头,天边的蓝色穹顶,一抹飞机划过的灰色印记划过,带着一个相遇和离别的故事渐渐消失。
“陈独生吗?有你的信。”
门卫老董扶着自己的老花眼镜认真地端详了半天确认了陈独生的身份,递过来一份白皮信纸包裹的一份薄薄的信纸,有些惊讶与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交流,书信这种东西,距离很远,时间很长,很多年轻人更愿意选择在云端直接交流。
“给我的吗?”
陈独生指了指自己。
“是的是的,陈独生同学是不是啊?这是一个女生叫我转交给你的,可能是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吧,你们年轻人呀,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哦,没有什么东西是解决不了的,我看那小姑娘来叫我帮忙的时候很伤心,小伙子你就赶紧去安慰安慰人家嘛。”
门卫老董亮着那一口不是特别好的牙口,长年被烟气熏染的牙齿带着黄色,他咧嘴一笑,对着陈独生语重心长地教训到。
陈独生无奈一笑,原来老董是以为是两个情侣之间吵架了不好意思明说才用书信这种方式,不过现在,也没有好解释的吧。
所以他点了点头,咽下去了到嘴的那句“其实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接过信封,给热心的老董道了一声谢就走了。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懂自己的事情,无论你如何解释都是白搭。
陈独生扯开了信封,里面的白色信纸掉了出来,清秀的字迹,带着一丝锋芒毕露的感觉,在字里行间流露。
“致独生:”
“很抱歉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明白我的错误,但是我不会,也不想改正。”
“向你道歉不是因为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了困扰和伤害,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对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施于人,后必报之。”
“你觉得通过自己父母的权力欺压他人,打压你的仇人就是复仇吗?你觉得你成功了吗?你所用的这些肮脏手段,和那些小说里面谋求私立打压其他人的表现有什么区别?你真的能够从复仇中得到什么吗?”
“我想,你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你得到的,只有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空虚,和承认自己的无能。”
“我以前很向往你,向往你那种痴心于自己的事情不管其他人的眼光,我做不到,但是我会努力,但是那天你的行为却不是这样,你永远企图证明其他人是错的来印证你是对的,世界上,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吗?没有!”
“我希望的陈独生不是这样的人,而是一个顶天立地,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步前行的人,而不是一个妄用权力的人。”
“很抱歉,我自认为只能改变你一个人,所以我只会改变你,或许方式不对,但是我不会后悔我做过的一切。”
“如果还能够再见面,希望不再是那天的你。”
……
“呼……”
陈独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朦胧,在信纸的下方,有一页书签,上面被印着一段很著名的话。
“我所有的自负皆来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我的软弱。嘴里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满是怀疑,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这世界没有一件事情是虚空而生的,站在光里,背后就会有阴影,这深夜里一片寂静,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马良《坦白书》”
没由得他想起了上一次和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