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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一流境界,百脉具通后,宁正岳全面的更强了,非刮目相看可拟。
或许用作判若两人可以来形容此刻的宁正岳,他的剑快的只剩一片剑光连环,身遭的鹅毛大雪甚至难以落下,只能在一侧打转徘徊。
嗤!疤脸大汉仓促避过,一侧手臂上却仍被剑光所余波所扫到,衣服炸破开来,底下的皮肤被切出一道狰狞血口。
“真不愧是百脉具通的一流境界。”疤脸大汉此刻面色变得苍白,神色却带着些猖狂,“不过你当真也小瞧我们了,难道来对一个镇子下手,我们会不提前提防会有一流高手?”
疤脸大汉狼狈再勉强躲过了一剑,身上已经多出了一道伤口,但他却一声大笑:“你瞧瞧这遂宁镇中出来的那位一流高手是谁!”
宁正岳的剑微微一顿,被这句话所吸引注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微微一顿间,疤脸大汉脚下一踩,身体向后疾射而去,脱离了战圈。
无论是观望的人,或是宁正岳都没有想到。
只见疤脸大汉头也不回,身体竟然就在那腾挪起伏,竟然直接略过他带来的大批匪盗,快速的向后方奔去。
“好高深的轻功!”有一人忍不住低声赞,但此刻响起更多的,却是各种大骂。
“无耻贼子!真是阴险狡诈!”
“无耻怂货!”
“竖子!”
比这些骂声更为迅速的还有一个人的声音,那就是宁正岳。
他见到疤脸大汉的动作一开始也又是一愣,还下意识想着是否有诈。
但随着疤脸大汉施展出了一门轻功,头也不回的向后而去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什么,平稳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忍不住恼羞的涨红了脸大吼一声,“贼子尔敢!!”
其声音浑厚,饱含内力,靠的近的一些匪盗甚至感到体内气血一阵沸腾乱窜,心绪难宁。
声音还在滚滚传开间,宁正岳已经脚下用力一蹬,朝着疤脸大汉追击而去。
一路,宁正岳剑在前方,四处横扫,只是使用剑,却有一种砍瓜切菜一样的感觉将身前匪盗毙与剑下。
“妈呀!”只是几个起落,凡是在宁正岳前进路上的匪盗,皆都自发退散开来,生恐被其一剑送去西天。
在宁正岳已经明确步入一流高手境界的这时,匪盗中无人敢去触其锋芒,反而心中叫苦不迭。
所幸,只是几个呼吸后,宁正岳已经追着疤脸大汉远去。
疤脸大汉的轻功似乎非凡,很是高明,比之快马还要迅捷,而且其跑起来头也不回。刚刚踏入一流境界的宁正岳,也只是远远的被吊在其身后,但宁正岳却有一种不将其杀死誓不罢休的气势。
“走了?”
“调虎离山?”
匪盗们顿感压力大减,但遂宁一方却让许多人傻眼,痛感宁正岳此时不明大义,不顾大局。
“兄弟们,趁着那宁正岳去追黑山盗大当家,咱们赶紧冲进遂宁,捞上一笔!”在此之际,有人大吼。
咻!
无声无息,这个人的心口,绽放了一朵血花,双目无神的从马背上倒了下去。
咻咻!
最为靠近城门的几个匪盗,同样仰头落马,一命呜呼。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惊疑不定的四看。
“难道那一流高手回来了?”匪盗们惜命如金,根本不敢在上前,多数在迟疑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宁大侠回来了?”城墙这边,诸多人欣喜。
有一名自恃轻功高强的匪盗悄悄纵身要通过城门,却在心口又忽然被一道剑气炸开。
顿时间,匪盗一方都呆住了,所有人都不敢妄动了。
在暗地里隐匿着身形的陈柏见状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指。
他刚才一直使用的是六脉神剑其中的少冲剑,少冲剑以轻灵迅捷著称,端是暗地里暗算的一门好武功。
基于今天他刻意不进城还说出了那些让遂宁镇求援的话,他也不好入城。但却是忘了即使遂宁镇城破再去求援,恐怕也会损失惨重的后果。所以如今他只是悄悄躲在一旁,帮遂宁镇解决这个危机。
在当前情况下,匪盗群体中,已经有人生出了异心。
“还有高手隐藏在暗地中!试图通过城墙只是在送死!”有匪盗小头子高喊。
更有心思活络贪生怕死的已经调转马头,而且鼓动着旁人:“我看这镇子今日是难以破得了了,不如掉头去那些村子,还能不算白来一趟。”
“是极!”此言一出,立刻有匪盗赞同。更有些人心里却在懊悔,羡慕起那早就去了山村的流云寨。
匪盗群体意见不再一统,但遂宁却是士气大增,许多好汉大侠在城门内放着自己的暗器,口中呼喝不断,好不热闹。
“撤!”终于,匪盗方伤亡越发多,但遂宁一方却几乎无损。匪盗受不了压力,其中一个威望较重的头头大吼一声,便带着自己人转身而去。
来时如潮,归去亦如潮。这句话完美可以用来形容此刻情景。
遂宁镇城墙上立时响起一阵欢呼,甚至有人叫嚣要追上痛打落水狗……
而陈柏,却悄然的跟上了撤退的匪盗。
第八章 拦路打劫()
雪花还在不停地落下,地面上已经盖上了一层雪白。
在马蹄踏过的路面,原本洁净的白雪则已经变得乌黑凌乱,只在等着白雪再次盖上。
陈柏跟在了这群匪盗的身后,是因为不想这些匪盗流窜到云雾山附近,以及去骚扰附近的村子。
匪盗们散乱奔跑,在远离了遂宁镇后,见身后没有追兵,速度便慢了下来,更是渐渐的聚拢到了一起。
原本来时他们有七百余人,但此刻,六百也不足以。在遂宁镇下,经过镇上兵卒和遂云城来的好汉的不留情的出手,他们折损的人手有一百还多。
如此多的人聚在一起,在原本的最大头领‘疤脸大汉’落荒而逃之后,自然还需要其他人带领约束,否则就要乱成一团了。
而在这么多人中,除了落荒而逃的疤脸大汉外,还有一人的威信能够有让大家信服。
于是乎,许多人目光转向他。
骑在马上,背上却跨着剑的王动注意到了旁人看自己,一边感叹着世事多变,一边有所回应。
他沉吟着问道:“既然在遂宁无所建树,那么我们去山村?”
立刻就有人附议,“合该如此,山村应也有富足之家,如此一来也不算白来一趟。”
“早该如此了,村落之中还少有危险,却多有一两户富足人家。不像遂宁镇,堂堂一个镇子,有着完备兵卒和高昂城墙,危险太大。”有人马后炮的嘟囔。
王动过耳不闻,一提马缰绳,掉了掉头,询问身旁一人道:“附近可是有富足村落?”
在他身旁那人似乎是位消息灵通之人,熟知附近信息,立刻回答道:“有,最近在辛家村旁,有一个家族村子,人人莫名富足,所以人人习武。”
“习武?乡村野人便是习武也不过是些粗浅功夫,不足为虑。”
消息灵通者迟疑道:“据说那个族中也有高手……而且不止流云寨是否已经捷足先登。”
“不得不去。”王动叹了一声:“如今士气低靡,若是再见不着好处,恐怕这诺大的‘绿林联盟’就要散了。”
王动终究一锤定音道,“前面带路吧。”
策马奔腾的匪盗们似乎很潇潇洒洒的就要往哪村落而去了,陈柏着悄然跟上。
陈柏的打算很是简单,之所以不在这里就拦下他们,是因为这里还是道路正中,在这里解决掉他们的话,留下一地遗体也就不好了。
所以在匪盗们一同策马奔腾几乎十多里已经走上了下路,要往山村而去的时候,陈柏已经悄然的到了他们前方,堂而皇之的挡在了路中。
远远地,王动这等内力高深,目力强横的就看到了在白茫茫天地中,前面站着一个人。
以至于他的速度渐渐放慢了下来,慢慢的靠近了过去,瞧清了原来并不是刚刚追击出去的宁正岳,稍稍松了一口气。
王动身背长剑,看清陈柏的脸,惊疑而谨慎:“前方是何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陈柏清声颂了一遍这经典劫道的打油诗。
匪盗们愣住了,这是……要劫道?
短暂的冷场愣神之后,匪盗中忽然爆出了一阵哄笑声。
“哪里来的傻憨子,竟然一个人就敢劫道!”
“说不定是瞎子呢,瞧不见咱们人有多少!”
嘲笑声爆发开来,但在人群最为前方的王动却面露惊疑。
他盯着陈柏,清楚的能见到雪花飘落到他身上,但身上却无一处有落雪,之间雪花落下却都消失无影无踪。
“非得内力高深才能做到这点,可片叶点雪不沾身。”王动小心而凝重,“在下天剑门弟子王动,请教阁下大名,所为何事?”
“劫道者,陈柏。”
“直娘贼!竟然真是劫道的,竟然在大伙面前班门弄斧。”有一凶神恶煞的汉子从人群中策马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根狼牙棒,一边大叫道:“诸位兄弟看我拿下这不知好歹的傻憨子。”
呼呼!
狼牙棒在空中挥舞呼呼生响,漫天的大雪也遮盖不住。凶神恶煞汉子借着策马的冲击力,重重的一棒拦腰挥向了陈柏。
眼看狼牙棒就要砸在陈柏的腰间,若是一般人在这里,如此一下,恐怕要拦腰而断,血肉模糊。
凶神恶煞大汉嘴角露出残忍笑容,他已经感觉到了狼牙棒已经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陈柏的身上,下一刻就要将之或重重击飞,或拦腰砸断。
但是下一刻来临了,恶汉却察觉有些不对,为什么……狼牙棒无法再前进了?
不仅如此,恶汉感觉自己像是挥在了一块坚硬巨石上,又像是千年根深的老树之上。不仅仅没有将之砸烂击飞,反而有一股莫大的反弹之力传回。
许多匪盗甚至都已经面露残忍笑容等着看好戏,但在这一刻,却全都面容像是凝固一样,被眼前的景象有些惊呆。
砰!一声落地的巨响,凶神恶煞的大汉已经仰天而倒,懵晕不已,只觉眼前天地在颠倒。
转眼看向陈柏,一动不动安然待在原地,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嘶!”回过神来的人群中,此起彼伏一阵倒吸冷气之声。
那凶神恶煞的大汉,在他们几百号人中,也算是高手了。甚至在几十里绿林中,也小有名气,本身的实力限于所学武功虽然没有达到二流高手,但实战中却又击败二流高手的战绩。
饶是如此,这么一个人还借助了马力的加成,挥舞出的狼牙棒,竟然都没令眼前的陈柏冻上一动?
“是内力高深护体……还是外功强横?”有人心惊,因为无论是哪一样,在他们这几百人中,都堪称无敌了。
毕竟,就连那如败犬跑路的黑山盗大头领,也万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接下恶汉这一狼牙棒的。
匪盗们胆战心惊的猜测着的时候,陈柏动了,他悠悠然的抬脚轻落,迈步前行,一边幽幽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如若不留财,便用命抵财。”
第九章 驱逐()
王动凝重看着陈柏,沉默良久之后,一扯马缰绳,调转了马头,慎重道:“既然如此,那我等换条道。”
哗啦啦,一片转身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如王动那样干脆,在那使狼牙棒的凶神恶煞大汉扑街之后,没有人再有挑战一下陈柏的心。
所以这时,以王动带头,他们的行动格外的整齐。
陈柏微微有些意外,本想着借机会将这些会慌乱一方匪盗们给解决掉,也免除后患呢。但没想到现在他们却那么的识趣,甚至让陈柏有些‘无法下手’的感觉。
因此陈柏只有改变一下自己的初心,放弃了将这些匪盗全部留下的打算,而是直接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却像是在耳畔如雷鸣一样在几百名匪盗的耳朵中回响,甚至于大部分体内内力隐隐都在乱窜,有了些不受控制的倾向。
“我让你们走了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再传到众人耳朵之中,却让现场几百号人齐齐流冷汗。
“哪里来的煞星?武功竟然高强至此!还刻意为难。”王动额头冷汗留下,心惊不已,庆幸着幸亏自己没有动手。
否则的话,按照耳旁响起的那一声轻咳,其中透露出的高深内力,恐怕自己也绝非一合之敌。王动汗如雨下,动也不敢动,只能小心翼翼道:“不知这位前辈还有何要求,只要提出,我等尽量满足。”
陈柏不再说废话,他脸色一正,看着眼前几百号人淡淡直言道:“你们乖乖原路退回几十里绿林地区,从此不再随意过界,如此一来便相安无事。”
王动吃惊,心想眼前这高手竟然是为了这个问题,当即做出保证:“没有任何问题,阁下的要求,我们保证一定做到。”
说着,王动大手举起一挥,对着大批匪盗说道:“兄弟们,听到了吗?大伙打道回府,以后不再随意涉足遂云区域。”
满场几百人,无人有异议,安静的如同只剩下风雪之声。
“那就好。”陈柏笑了,“若有人敢不遵从,那么便听天由命。”
陈柏话至最后,语气已经清淡,但王动听入耳中,却感觉其中包含着莫大的生死威胁,他打了个冷颤,于是更小心了
“自然。”王动恭敬而小心的探寻问道:“不知阁下是……?”
陈柏呵呵一笑,看出王动是存着想要打探他身份的小打算,于是也坦荡荡道:“云雾山山主陈柏。”
“敢问云雾山……何在?”
陈柏含笑:“十里之外,云雾缭绕,山体通天之处。”
“十里之外,山体通天,云雾缭绕…”王动嘴中默念一遍,感觉这个描述的地方自己似乎见过,而且十里之外难道是一处地名?或者是距离十里的地方。
王动脑中似有一道闪电划过,让他惊醒,猛然抬头,看向了远处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山体,“云雾缭绕,山体通天…”
“莫非就是那座高山?”王动忍不住惊道。
他如此一说,许多匪盗也反应过来了,这个描述,可不就是那山脉一侧边缘的那座高山吗。
如果不是那条联通几十里绿林和遂宁的天然通道和云雾山不太相近,恐怕他们来的时候就能更仔细的看到那云雾山。
饶是如此,远远的也能看到那似能通天的云雾山,如仙山福地,云雾缭绕。
震撼过后,王动一抱拳失神道:“原来是云雾山山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王动抱拳过后,恭敬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返回几十里绿林了。”
陈柏不置可否,静静站在天地中,风雪摇曳,拖拽他的身姿显得欣长而神秘。
王动已经带着几百号匪盗折转方向,朝着要跨越山脉的那条天然道路而去。走的很远时,他回头一望,风雪中已经见不到陈柏的影子,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剑王,我们怎么办,真的这样打道回府吗?”有人不甘心的到了王动身边。
“不回去还能怎么办?”王动扫了这人一眼,认识这是黑山盗的一员,名叫马玉峰,排行第五,实力强劲。但王动仍没好气的低声冷冷道:“我已经搬出我天剑门的名头,都丝毫镇不住这位山主。而且这位山主的深不可测,你也见到了,还能怎么办?”
这马玉峰恨恨的一叹气:“可惜老大被那初入一流高手的剑客追击,不知所踪。”
“他在这又能怎么样!”王动冷笑,漠然道:“这位山主表露出的实力深不可测,少说也是一流境界中的翘楚之辈,就是那初入一流的姓宁剑客也多不是其对手,何况是你们黑山盗大当家。”
“虽然你们大当家是霸刀门出师弟子,但我刚刚报上天剑派之名,都无济于事,那么霸刀门自然同理。”
王动一番话,说的马玉峰哑口无言。不过王动说完之后,却自顾的凝眉疑问,“那山主如此实力,竟然来自于云雾山,但那云雾山巍峨雄伟,一派仙气,如此奇山,怎么我之前却从未听闻呢?”
“我也从未听闻咱们方圆几百里有如此奇山。”马玉峰在一旁插嘴。
“因为这山之前未曾有过。”忽然一旁有人闷声说,他在匪盗们穿过山脉时,就曾经如此说过,之所以如此了解这些,是因为他曾经是遂宁镇人。
“嗯?”王动疑惑转头,询问道:“这话从何而来?”
“在以前,不仅方圆几百里,就是整个云州几万里,也没有一座如此高耸巍峨的云雾山。”这个人声音低沉道:“这座山,是几日之前,像是从天而降,凭空出现在这个地界的,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来的。”
“什么?”王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