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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水贼的头领则是兄弟二人,大当家“翻江手”白术,二当家“裂江刀”白庆,其中白术已是达到天人境中期,白庆入化境初期,列在武修榜二百三十七位。
黄水贼后台同样很硬,据屈进透露,左道八宗之一的“黑龙山”便与其关系匪浅。
这两伙水贼,控制着横江中下游大部分水域,来去自如,纵横睥睨,已有七八年之久。
只不过,他们伤天害理的事情虽是干得不少,主要收入却并非来自于拦江劫财,他们控制着许多渔民,以身家性命相要挟,强迫其无偿帮着进行水产养殖及资源捕捞,自身则盘踞在各处河口要道收取“护河费”、捕杀水兽、劫掠小商家小船队及临江渔民。
除了这些“欺下”的恶劣行径,他们也摆足了“媚上”的姿态,不会招惹大雍朝廷及那些顶级宗门世家,甚至对周边的各大势力还时有孝敬,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大雍帝国这些年内忧外患不断,对这类癣疥之疾无心管顾,又因其中诸多势力盘根错节,且一直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便放之任之,未曾清剿。
面对此般情况,小商行小船队还好,破财便能免灾,仅是少赚一点而已,真正苦的是祖祖辈辈都赖以横江为生的诸多百姓,自身无力反抗,朝廷又不闻不问,完全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含泪离开了这片延续了无数代人的水域,迁居内陆以求安稳。
顾寒所混进的这伙水贼,正是依附于黄水贼麾下,头领叫做邹固,自号“蹈海夜叉”,江湖人称“青头蛟”,玄念境巅峰修为,一手奇门双叉使得炉火纯青,等闲的入化境武者都非其对手,亦是名列武修榜的人物,目前排在八百七十四位。
“屈大哥,不知这两艘船哪一艘是头领的休息之处?”顾寒双眼微眯,瞧着河滩上略显气急败坏的邹固,低声朝屈进问道。
屈进诧异的望了过来,下意识地以为这人是想要行暗杀之事,虽说他修为不过铸体境初期,但有法相期剑招在身,有“黄越”的身份作为掩护,如果是在头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发难,未必不能一举功成。
“头领的房间在那艘船上,第一层正中那间便是。”屈进回答得很快,表面故作负手挺胸的模样,语气却十分低沉恭敬。
顾寒转过身子,略显慵懒的靠在栏杆上,笑容灿烂道:“回头画一幅那艘船的结构图给我。”
他语调平稳无波,脸上热络的笑容同样是装出来的。
“好。”屈进痕迹不显的点头。
其后半天,顾寒都是跟屈进混在一起,他需要在这家伙的帮助下,用最短的时间熟悉“自己”的身份。
黄越入伙不到一年,归于屈进这个小头目麾下,相熟的不过小队中**人,屈进将这些人的名字昵称,形貌特征,以及和黄越的关系都向顾寒做了一个详细介绍,以免他在平时相处的过程中露出明显破绽。
黄越的性格略显跳脱,爱说爱听,好奇心颇重,对于这类全新角色的诠释,顾寒无法拿捏得十分到位,于是他装着喉咙有恙,逢人不说三句话,若实在有人纠缠得紧,便示意屈进找借口将自己拉走。
没有事情分派下来的时候,顾寒会让屈进陪着练练刀法。
水贼这种亡命群体是纯粹的以实力为尊,资历年龄什么都是狗屁,所以河滩上借着对练增进修为的水贼并不在少数,屈进也说平时经常指点那几名瞧得颇为顺眼的手下,黄越正是其中之一。
因此,倒并不会引人怀疑。
如此三日过去。
顾寒正在船上一间卧房小口饮酒,他端着酒杯,眼神停在桌面那把雁翎刀上,神情略有些发怔,似是在思量什么。
这是屈进的房间,顾寒作为一名玩家,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游戏中,睡觉可以在游戏仓内睡,效果差别不大,但吃喝拉撒却是必不可少,没有私密空间作为掩护,在黄越那种小角色待的大通铺房里,很容易暴露身份。
所以他这几天都是在屈进的“强烈要求”下,与其畅饮闲谈到深夜,随后同蹋安寝,实际上当然是他睡床,而屈进睡地板。
“都三天多了,那条鬼虺也该出来了吧,别说真要等个七八天?这鬼地方练功进度慢不说,还能让人无聊出翔来,而且待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
顾寒暗暗有些愁闷,他刚才已经给屈进延长了“药效”,让其出去探听消息去了。这三天下来,他在与屈进的对练中,凭借高屋建瓴的眼界,长河刀法进展颇快,已是升到了3级近半,运使起来有了几分江河奔涌,连绵不绝之感。
除此之外,“分水诀”与“龟息法”也步入初始阶段,不过尽管小有收获,他仍是很不满意,屈进与他实力相差太大,还不是生死搏杀,系统认定的练功效果很低,若不是因为他在剑道上有过类似体验,将刀法的一些见解体悟糅合进了实战中,恐怕收效还远远不会有这般大。
这时,屈进迈步走进房间,定睛一瞧,旋即笑着道:“小越,你怎么又在这琢磨刀法了?可悠着点,太投入了容易走火入魔。”
顾寒注意到屈进说话的同时,眼珠不着痕迹朝斜侧动了动,明显是提醒自己隔墙有耳,连忙起身干笑道:“嘿嘿,屈大哥,这不我正好闲着没事嘛,就瞎琢磨了几下,不打紧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俩个人走进房间,像是紧随着屈进而来,行动间无声无息,其轻如羽,赫然便是俩名玄念境高手。
“老屈,你带几个人去岸上,听三哥调派,鬼虺马上就要出洞了。”其中一人对屈进道。
第十七章 入化境鬼虺()
待得屈进恭声应下,二人就转身离开了,期间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顾寒。
这伙水贼除去邹固之外,还有三位玄念境高手:其中两位玄念境初期大头目,也就是刚才离开的俩人。而他们口中的三哥,便是玄念境中期的副头领。
屈进带着小队中几个较强的人赶至岛上山腰处,只见在一个幽深阴冷的洞口前,已经有近两百水贼围聚在此,实力大多在铸体境初中期,弱的也有初元境后期的水准。
三哥是一名彪腹狼腰的宽脸汉子,他将顾寒等人安排在外围警戒,自身则率领着十二名铸体后期高手来到早已布置好的血煞大阵前,十二名铸体后期各自立在一面血幡之下,他则居于阵眼主持大阵。
顾寒左右瞧了瞧,却是不见邹固身影,也不知是未曾赶来还是进了山洞之中。
这几日,他一直留心着邹固的一举一动,邹固那艘船上,豢养着十余位宠姬美侍,全是从过往的小商船上掳掠来的,每日被其与诸位头领恣意****,饱受摧残。
不过,邹固虽是每日饮酒作乐,尽情享受,却也不曾失掉警惕之心,他与几位玄念境高手的房间均在一处,紧邻相隔,互有照应,而副头领三哥性格老成持重,即便喝酒也一般不会喝得伶仃大醉,有他在侧守护,顾寒根本寻不到暗杀良机。
所以他一直在等这条鬼虺出洞,届时诸多高手维持大阵,无暇分心,他只需稍微使点小手段,就能制造出很大混乱。
“老三,阵法准备,鬼虺出来了。”
这时,山洞入口处忽而传来一声低沉呼喊,旋即一道身影蹿出,青头黑面,脸有刀疤,双手各持着一柄黝黑短叉,正是邹固。
“大哥放心,万事俱备。”老三沉声应下,手中现出一道八卦圆盘,屏气凝神,只需鬼虺进入血煞大阵中,他便可立即将阵法催发到极致,将其死死困住。
“他们肯定在洞内还有什么布置,不然不会知道鬼虺何时出洞。”顾寒在一旁暗暗猜测,同时心念急转,寻思着“捣乱”的法子。
“来了。”邹固接连后退几步,面色颇为凝重,朝众人嘱咐道:“都小心应对,这条鬼虺,已是破至入化境了。”
众水贼赫然变色,唯独顾寒双目泛光,鬼虺身具蛟龙血脉,其强横程度绝非一般水兽可比,假若真破至了入化境,那即便有禁锢阵法削弱其力量,以邹固玄念境巅峰的修为,也绝不可能将其轻松擒捉。
“嘿,真是老天不,应该是系统都帮我,鬼虺这个时候突破到入化境,我这计划的成功率就又多了几分。”
顾寒正是内心暗喜时,陡然见到黑暗的洞口中,两个灯笼般的巨大眼睛诡异显露,旋即一条双爪巨蛇从洞口爬出,其长十余米,躯干粗如木盆,双目中有阵阵金芒闪烁。
它一出洞就怒吼一声,显然在是洞中就被邹固给激怒了,眼神紧紧锁定着他,快速冲了上去,却是直接钻入了血煞大阵中。
“开。”三哥见此大喝一声,法决连掐,手中八卦圆盘亮出五彩光芒,分朝四面散去,一道道没入十二面血幡之中。
血煞大阵因此光芒大涨,片片红雾弥散开来,一道三十余米见方的光幕将鬼虺罩在其中,被浓烈阴气冲得心中一颤的众铸体境高手也借此稳住心神,竭力朝各自所属的血幡中注入法力。
鬼虺察觉到不妙,长尾横扫,想要用巨力破开大阵,但邹固哪会让它如愿,早已伺机跃到近前,手中短叉接连刺出,不过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就在鬼虺身上添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吼!!”
鬼虺吃痛,顿时狂性大发,双爪连抓,巨嘴闪电般撕咬几下,成功将邹固逼退,旋即在血煞大阵内左冲右突,撞得凝结而成的光幕颤动不止。
顾寒注意到,十二名维持阵法的铸体境后期水贼中,有两人面色当即煞白,额角丝丝冷汗浸出,显然是修为或躯体不够强横,难以承受大阵光幕反弹而回的巨力。
“看来我前面杀掉的那三个铸体境后期,应该有人是要维持大阵的,难怪邹固这货会这么恨我,非要杀我而后快”顾寒暗觉恍然,同时心中一动,趁着没人注意,朝屈进小声交待几句。
他临时将计划做了些许改变,只待维持阵法的十二人中有人坚持不住,便是行动之时。
果然,鬼虺在发狂状态下,就是邹固也不敢正面相抗,让其长尾接连扫上光幕,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中,那两名本就勉强支撑的铸体境后期水贼身躯狂颤,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三哥瞧见这一幕,心中一凛,身子一动不动,嘴中却是急忙大喝道:“快去叫老四和老七过来。”
他口中的老四老七,正是两名玄念境初期的水贼大头目,他们守护着两艘帆船,此刻并不在此处。
屈进反应最快,连声应下,叫上顾寒等人,与另一个水贼小队一同朝着山下奔去。
刚才顾寒就有交代过他,若是三哥有求援的命令,务必要在第一时间答应。
两队人马奔到山脚,另一队的小头目面露不屑,冷哼道:“老屈,你反应倒是挺快嘛,三哥明显是想让我去求援,却是被你抢了先”
他是三哥的心腹,以往这种跑腿的事情都是交给他去办,没料到屈进会横插一手,分明是想借此表现,博取几位头领的注意,其行为在他眼中已是挂上了“越界”“抢功”“无耻”等字眼,因此语气中满是讥讽。
屈进本来实力不强,年纪又这般大了,已是毫无潜力可言,自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但他也有优点,处事圆滑,反应机敏,这是大部分水贼都不具备的才能,真要有表现的机会,未必不能得到头领器重。
屈进老皮老脸,自是不在乎这些暗讽讥笑,顾寒却是看不下去了,他冷声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那小头目闻言一愣,旋即大怒道:“混账,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顾寒也不答话,手在腰间一抹,一道璀璨剑光亮起,骤然刺出。
小头目哪料到顾寒会毫无征兆的动手,而且剑势极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长剑已是直接从其嘴中刺入,后脑穿出。
“唔”他不敢置信看着顾寒,喉结鼓动两下,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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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杀()
四周一时变得落针可闻,两个小队十余人,均是又惊又惧的看着顾寒,除开屈进之外,所有人都以为这人疯掉了,无故杀害头目,他就不怕几位头领降下雷霆之怒?
唯有几个稍微冷静点的意识到情况不对,黄越明明是擅长刀法,何时又会使剑了?而且他的剑法竟是如此迅捷凌厉,铸体镜初期的头目甚至来不及躲闪,就被其一剑毙命!
“你究竟”
有人赫然醒悟,却突然见到“黄越”的气势瞬间暴涨,剑芒四射而出,眨眼间身边的同伴纷纷被洞穿而亡,他也未能幸免,胸口有一个深深大洞,血液从嘴中咕咕冒出,“是谁”两个字却是再也问不出口了。
顾寒展露雷霆手段,瞬间灭杀了除屈进之外的所有人,他一边打扫战场,一边沉声朝屈进道:“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要想活命就好好与我配合,扮作求援接近老四和老七,等杀了他们俩,我自会给你解药让你离开。”
屈进脸色煞白,双腿轻颤不止,明显被吓得不轻,好在他的头脑还算清明,仔细一想,便明白了顾寒的计划,他是想先除掉老四老七这俩个强力援手,再返身破坏头领的计划,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屈进就想不到了,或许也可以说,他是不愿多想。
他揪心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这人的计划没有成功,自己十成十会被牵连,这几日可都是与这人同榻而寝,关系亲密非常,以头领残忍好杀的性子,就算没有证据,也铁定是换着法子将自己折磨致死。
而顺着这人的要求去做,只要杀了老四和老七,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大不了从此以后不做水贼,避居到内陆城市隐姓埋名。
屈进想到这里,稍微估测了一下双方实力,很快发现顾寒对上老四老七两名大头目,竟是占据着极大优势,以他的剑法造诣,只需骤然发难杀掉一人,另一人对他来说不具备任何威胁。
“好,我帮你,但事了之后,你必须帮我解毒,亦不得伤我性命。”屈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壮着胆子在顾寒面前提条件。
“没问题,我向你保证,不会伤你性命,事了就放你离去。”顾寒认真答应下来。
“好。”屈进咬牙点头,他本想让顾寒发元神誓言,但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明白得寸进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在这人面前,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讲条件的资格。
二人很快来到船上,在宴饮的大厅里见到了俩位大头目。
“什么?鬼虺突破至了入化境?”老四是个身形不高的粗壮汉子,他推开身上一名曲线玲珑的美侍,瞪眼看着闯入大厅的顾寒二人。
“是的,四头领,鬼虺达到入化境后,血煞大阵已经很难控制住它,维持阵法的十二人中,有俩人实力偏弱,已是有些撑不住了,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就被震得受伤不轻,情况已是十分危急”屈进焦急答道。
“老屈,三哥为何让你来求援?”一旁的老七忽而沉声发问,相较老四来说,他的心思更为细腻,很快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三哥应该派出心腹“樊鸣”才对,怎会让名不见经传的屈进来报。
“三头领要主持阵法,无暇交待清楚,也并无指派任何一人,是小人主动请缨接下的这个任务,小人自认头脑颇为好用,能将事情原委与二位头领分说明白,也多少有些有些想立功的心思。”屈进说完,强笑着看向老四和老七,目光中隐含期盼与讨好。
这是他和顾寒为防万一,早在路上就磋商好的措辞,入情入理,几无破绽可循。
老七微微颔首,没有再细究什么,与老四对望一眼,二人同时展开身法,朝大厅入口处跃去。
虽说宴饮被强行打断,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不管如何,都是不敢有丝毫轻慢的,若是晚去了一步,坏了老大的好事,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立在一旁的顾寒微微抬眼,见临得更近的老七恰好从头顶跃过,他身躯一弓,霎时弹了起来,人在空中,手中长剑挥出。
他出手的时机掌握得极为精准,仿若经过了无数次计算,恰是老七身躯刚刚超出二人所在位置,视线覆盖不到时,后发而先至,闪现在他身后,长剑横挥,发若奔雷,快逾闪电。
“小心!”落后半步的老四瞧见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急忙大喊一声,同时身子在空中折转借力,朝顾寒快速扑来。
老七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在顾寒欺近到身后时,才猛的心中一跳,发觉无边无际的杀意笼罩全身,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