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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长生否?
姬无双与罗蛇君莫不一愣,这个问题虽然简单,却无疑具有世间最大的诱惑性,试问天下间,有谁不想青春常驻,长生不老?
而且此人说得如此言之凿凿,仿若亲见,就不得不让人信上几分了,尤其姬无双,已是到了徐娘半老的年纪,再是保养得当,也终避免不得岁月侵袭,再过个十年八年,又怎会还有如今风韵?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但凡貌美女子,总归最是不舍时光的。
这一点上,独特如姬无双亦不能免俗。
不过,她始终不是初出江湖的懵懂少女了,不可能被顾寒随口蛊惑几句就毅然决然的放弃一切舍身相随,只是看向顾寒的眼神中,少了一开始的蔑视与质疑,多了几分敬重。
若此人真是一心追寻武道极致,单是这一点上,就的确较龙王更为优胜了。
罗蛇君见姬无双媚眼微眯,神情变幻,似是有些意动,心下焦急,嘴头却哂笑道:“满口胡言,仙界此般种种,你又如何得知?可莫要说是小虾米下凡告知与你,若非如此,你对仙界知晓得如此详实,却又作何解释?”
姬无双螓首微抬,目光锁定着顾寒,似是十分好奇他的回答。
顾寒双手背负,笑得意味深长:“很简单,因为我就是从仙界而来。”
此话一出,二人再次愣住,姬无双的神情半信半疑,美目中能隐约能见异光流转,罗蛇君却是一脸不屑,他冷笑一声:“哈哈,如此说来,你却是个谪仙之身?”
确实有很多人叫我谪仙的顾寒笑容不变,淡淡回应道:“我早已说过,你们相信与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既然我已经道出较龙王的优胜之处,那么姬姑娘,你是否也该给个回应呢?”
他看着姬无双,神情认真,语气诚恳。
姬无双美目瞪圆,这人先前那话,竟是认真的吗?
她正要回绝,罗蛇君已是冷声开口道:“小子,若是你不想来我天龙教,往后便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再要多做纠缠,可莫怪我罗某人不客气了。”
他是从细作口中得知的顾寒剑败西门玄,具体交手情况并不知晓,因此多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现今天龙教虽在筹备着侵入中原武林一事,却仍是暗中进行,并未提上台面,像顾寒这种实力高绝的江湖游侠,能不得罪,总是尽量不要得罪为好。
虽说,他私心是很想弄死顾寒的。
“纠缠么?”顾寒轻笑一声,眼神扫过二人:“我倒是忘记告诉二位了,让姬姑娘跟着我,这件事,我可并非是在与二位商量,我只是告诉二位我做了这么一个决定,从与不从,可不是二位说了算的。”
“噗!”姬无双笑出了声,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好一会儿后才回神过来,巧笑嫣然道:“这么说,子少侠是想将妾身强留身边咯?”
作为宗师以下第一人,她素来自负,别说顾寒,即便是隐隐为七大宗师之首的龙王在此,她也有一定把握强行脱身,何况现今,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并不弱于自己多少的罗蛇君。
二人共事多年,配合默契,若是合力,这天下之间,谁人不可一战?
姬无双如此想,罗蛇君自然也是如此想,然而下一刻,当顾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时,二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忌惮中带着恐惧,以及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是一柄红色小刀,三寸来长,鲜红欲滴,极为夺目,更重要的是,自红色小刀出现的那一刻,二人心底寒意骤起,涌现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仿若自家性命握于他人指尖,只要对方动一动手指,便会当即命陨于此。
这绝不是这世间该有的神兵,二人别说见过,就是听都不曾听说。
此人难道真是仙界而来!否则怎会身怀如此异宝?
“二位,你们天龙教想必是信奉的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一言而决他人生死的事情,应该也做过不少吧?那么今日,我倒是想看看,二位面对此般情况,会作何选择?”
顾寒指尖捏着饮血飞刀,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这种蓄能型的武修期极品秘宝,绝不是这二人的**凡胎能够抵挡的,这一点上,他十分自信,当然了,他也仅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他可不想将饮血飞刀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能量点,在这里耗费一空。
而且,顾寒的最终目的,可并非纯粹的想将夜叉姬无双留在身边,将这个“女王范”的傲娇美妇人调教得服服帖帖——在武林群侠传中,天龙教的情报系统绝对首屈一指,只要“挟持”了姬无双,便能让他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十八章 双儿()
姬无双与罗蛇君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凝重,他们江湖已老,自然听得出顾寒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至于那柄不似凡物的红色飞刀,更是没有一丝信心能低拦得住,二人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时遭遇过如此情况,此刻着实是处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中。
顾寒也不说话,饮血飞刀在手中缓慢旋转,静待着二人回答。
片刻之后,罗蛇君勉力将惊惧的眼神从饮血飞刀上移开,咬牙闷声道:“阁下究竟想要如何?”
顾寒指尖摩挲着刀柄,轻声笑道:“事已至此,二位难道还不明白么?今日姬姑娘若是跟我走,此事便还能善了,若是不跟我走,哼哼”
他故意将语气表现得邪性一些,与先前洒然不羁的姿态大相径庭,此时此刻,倒比二人更像左道中人。
姬无双神情变幻不定,论修为,她与罗蛇君不会有丝毫惧怕,然而对方手中那柄血红飞刀散发出的威能,着实太过强大诡异了些,让她压根不敢放手一搏,她们毕竟身处江湖已久,年轻时的血性冲动,早已随着时光流逝而消磨殆尽,又兼身处武林公敌的天龙教中,行事起来难免处处小心。
只是,顾寒现今所说的话,以往都是他们用来敲打别人用的,今日突然被还施彼身,让二人心中莫名升起了几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古怪感觉来。
“让妾身跟着子少侠,倒也并非不可,只是有一点,妾身不太明白,少侠身怀如此神兵,即便放眼整个江湖,都可说绝无抗手,又有什么是需要妾身效劳的?”姬无双尽量将神情语气调整过来,浅笑着问道。
“我身边还缺个捶背捏腿的丫鬟,这一点上,我倒觉得姑娘极为合适。”顾寒半玩笑半认真的道。
“放肆!”罗蛇君气甚,恨恨看了顾寒一眼,转首朝姬无双道:“无双,你来决定吧,今日是死是活,我都陪你。”
他语气决绝,倒是全然做好了誓死一搏的准备。
姬无双不动声色的朝罗蛇君摇了摇头,眼神投向顾寒,盈盈一笑道:“少侠如此青睐,妾身岂有拒绝之理,只是这罗护法,还望少侠能网开一面,放其离去。”
我没事留他干嘛顾寒心中嘀咕一句,表面却是淡然笑道:“既然姑娘开口相求,自当应允。”
罗蛇君钢牙紧咬,他着实不放心将姬无双一人留在顾寒身边,但共事二十余年间,他从未忤逆过姬无双的任何决定,因此虽是心中十二分不情愿,却终究还是隐忍下来,与姬无双耳语几句后,便一步三回头的飘飞远去。
待得罗蛇君离去,顾寒缓步走到姬无双身边,借着饮血飞刀的威慑,用师门点穴秘法封禁了她一身修为,办妥这些后,他才将饮血飞刀收起,似笑非笑的对女人道:“如此一来,姑娘便可安心当我的丫鬟了。”
姬无双又惊又惧,她只觉对方的点穴手法与寻常点学功夫全然不同,受制之后,竟是半点功力都提不起来,仿若苦修二十余载的修为一朝散去,而且全无痕迹可循。
“姑娘尽管放心,我并未废去你的修为,仅是封禁起来罢了,一旦解穴,你还是与以往一般无二。”见姬无双神情有异,顾寒便笑着宽慰了一句。
“但愿如此。”姬无双心底默默念叨一句,她此时势成骑虎,又兼功力尽失,却是暂时生不出什么反抗心思了,只盼罗蛇君能早日请来龙王,救自己脱离魔掌。
对于女人心中所想,顾寒早已猜到,也不点破,唤出铁背苍狼跨坐上去,随后将姬无双拉至身前,温香软玉入怀,他大感畅快,哈哈笑道:“双儿,你纵横江湖十余年,可曾见过如此神骏坐骑?”
双儿!!?
姬无双既羞且怒,按年纪来说,自己比这人少说大上一轮,可他竟恬不知耻的称呼自己为“双儿”,二人相识至今,只怕还没到一炷香功夫呢!
罗蛇君走前,他虽表现得有些放浪不羁,却终究颇为识礼,没想到罗蛇君一走竟变得这幅模样,现在自己修为受制,他若欲行不轨,岂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姬无双越想越觉不安,身子下意识的往前挪了挪,想要远离顾寒,至于他方才所问,却是完全忘记回答了。
察觉到女人的异常,顾寒握着缰绳的双手一紧,又将姬无双拉回怀里,嘴巴凑至她的耳边,嘿笑着道:“问而不答,可非是丫鬟所为,怎么,都到了如此境地,你还认为自己是那个八部天龙之一?武林中闻风丧胆的夜叉?”
顾寒的语气冰冰冷冷,吓得姬无双身子一颤,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将自己当丫鬟看了,他之前所说的仰慕欣赏之类,怕是泰半当不得真,此时此刻,若不虚与委蛇讨他欢心,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少侠”
话一出口,她就听到顾寒重重“嗯”了一声,所幸心思聪慧,只得急忙改口道:“公,公子,如此神骏坐骑,妾身以前的确不曾见过,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来?”
虽是乖巧做出了回应,然而姬无双内心深处,却是暗暗对顾寒生出了几分恨意来,只待有朝一日脱困,定也要将其擒下如法炮制一番,让他好生尝尝这种奴颜婢膝的滋味。
“自然是我从仙界带来的,凡间哪有如此坐骑。”顾寒随口一答,略作停顿后,又再次叮嘱道:“对了,以后在我面前,可莫要自称‘妾身’了,这可不像主仆之间的称谓。”
“可,不自称妾身,又该自称什么?”姬无双愕然。
“方才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么?”顾寒板脸。
“你是说不不,公子是说,双,双儿?”姬无双俏脸难看地问。
“自然。”顾寒笑容得意的点头,这才是他心中,与姬无双应该发生的剧本。
姬无双美目瞪圆,心中又气又恨,趁着顾寒看不见,咬着下唇捏着衣角,嘴里不住小声念叨,却是不知在暗暗腹诽些什么。
ps:回来得晚了,凌晨三四点还有一章。
第三十九章 命定的劫数()
武林群侠传中,少林寺所处的位置与现实吻合,恰在洛阳附近。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顾寒暗暗思量着,少林方丈无因大师就算接受挑战,也绝无可能接受挑灯夜战,何况自己身边还跟着个天龙教妖女,连夜上山,多半会吃个闭门羹。
于是,他领着姬无双回到了洛阳城中,打算先在城中歇息一夜,明日清晨再上山挑战。
客栈大堂内,酒菜齐备,姬无双小心翼翼帮顾寒斟满美酒,娇艳脸庞上挂着勉强至极的笑容,左右望了望,这才轻声问道:“公子,我们为何又回到这洛阳城中?可是公子要剑试哪位武林名宿?”
顾寒眉头微挑,暂未作答,在他的印象中,姬无双十分聪慧,极擅揣摩他人心思,这洛阳城中名宿不过三位,他如果要挑战当日便会一并挑了,何需去了逍遥谷再折回此处。这一点姬无双不可能想不到,那她如此一问,只会有一个目的——旁敲侧击此行究竟是去何处,以便让她沿途留下暗记,让天龙教之人循迹而来。
话说回来,要不是顾寒亲自玩过武林群侠传的单机全息版,对姬无双的性格了若指掌,单凭着他老练的江湖经验,还真不容易这么简单就猜到这女人的心思。
想到此处,顾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冷哼一声:“多嘴,安心跟着便是,问那么多作甚!”
这一路上,虽是温香满怀,他却没有对姬无双客气过哪怕半分,全心扮演着自己“恶少”的角色,也亏得姬无双出身左道,能屈能伸,随便换了哪个正道侠女,估计怕都得以死明志了。
“公子,妾双儿只是随口一问,公子若是不愿说,那不说就是了。”姬无双低头埋首,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顾寒瞧着她睫毛轻颤、小嘴微嘟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同时亦有几分惊奇,这妖女即便是扮委屈也扮得风情万千,让人不自禁的心跳加快。
收回目光,顾寒自顾自小口抿酒,没有表现出半点想要安慰的意思。
见料想中的回应没有出现,姬无双眼珠一转,换回了正常神情,另起话题道:“公子,双儿听说,东厂近来在杭州有大动作,不如我们去杭州赏玩一番如何?”
顾寒撇嘴道:“不就是抓了戚将军么,算得什么大动作。”
你怎么知道?姬无双惊得小嘴微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理了理措辞,这才轻声道:“不不,公子,双儿的意思是,戚将军乃一军之统帅,国家之庭柱,现今落在那些阉党手中,若是有个好歹,岂非国家之痛,民族之殇?”
顾寒斜瞟了她一眼:“倒没想到,你一介女流,竟还明晓民族大义?”
姬无双螓首微埋道:“公子过誉了,妾双儿虽是女儿身,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倭寇累患边境,难以尽除,若无戚将军坐镇,沿海数省,不知有多少百姓遭殃,多少家庭破碎。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我辈江湖儿女,自当挺身而出,舍命相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貌似是出自清朝吧,可这游戏不是明朝背景么?愣神过后,顾寒哂笑道:“可我听说,你们天龙教跟东厂多有来往,你就这么去坏了他们的好事,只怕会使得两派不合吧?”
这你也知道?姬无双满脸不敢置信之色,天龙教与东厂暗中合作这事,即便是在教内,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这等绝密消息,外人就算想打探也无处下手,他又是从何处得知?
难道他真是仙界而来?除了仙家手段,姬无双实在想不通这事该如何解释!
“公子说笑了,双儿在教内的地位仅在龙王之下,却也从不曾听闻过此事,想必是江湖上以讹传讹,欲要抹黑本教,还请公子切莫当真。”姬无双很认真的回答。
演,继续演顾寒内心暗笑,表面却是不置可否:“以讹传讹也好,事实如此也罢,都不重要,戚将军有将星附体,天府同坐,非是短命之人,你我无需担忧。”
话已至此,姬无双自然知道,再继续劝说下去反会惹得怀疑,于是她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好奇问道:“公子似乎精通太乙奇门之术?”
顾寒摇头道:“非也非也,仙界之中,太乙、奇门、六壬三术,乃是修行之根本,人人皆会,至于精通,嘿,这我可差得远了,此三术中任何一种,修习到至高境界,便是真正餐风饮露、御风而行的仙人,不过”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姬无双:“即便本公子只掌握了些许皮毛,这凡间之事,却也能卜算得**不离十。”
姬无双心中一咯噔,她刚才刻意去掩盖天龙教与东厂勾结之事,但听顾寒语气,似是早已心知肚明,想及此处,她不得不将话题的重点往别处去引,以免顾寒追究,她故作惊讶道:“咦,公子,那仙界之中,莫非还有凡俗之人不成?”
“自然有。”顾寒点头:“修仙之人,求的是长生之道,行的是逆天之事,既是逆天而行,又岂是人人可以功成的,所谓仙人,自然也是由凡俗而来,只不过他们所掌控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因此才被称之为‘仙’。”
姬无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而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公子,你又为何会被贬谪下界?”
这话一出口,姬无双就后悔了,且不论这人所说从仙界而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之所以会被贬谪下界,那肯定是犯了不该犯的错,这种糗事被人问起,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头正暗暗责怪自己太过冒失,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叹:“我师尊曾言,我在此界有一命定的劫数,若不解开此劫,往后的修行将难有寸进,所以我才下凡来此。”
顾寒一本正经的胡扯着。
命定的劫数!莫非是?
姬无双悄悄抬头,正迎上顾寒那双深邃的眸子,她见男人淡淡一笑,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你猜得没错,我的劫数,就是你。”
姬无双呆在原地,内心暗道:“莫开玩笑了!不该是你是我的劫数才对么?”
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