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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着远远坐在外间守着大门的培根大叔，两个原本盯着餐桌的孩子注意到拉克丝的眼光，露出一个腼腆而憨厚的笑容。
“他们…是还没用过晚餐吗？伊泽瑞尔学长。”
路途中，碰见奇怪的情况就问，是拉克丝总结的好习惯，她可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仕女，见到任何事情都用皱眉头掩嘴巴处理。
“唔，理论上来说，是的。这里并不是随时都有合适的队伍投宿，所以大部份普通人都生活得很穷苦。他们大概是希望等我们用餐完毕后，再合理利用剩下的食物。不，不，不用如此，我们的任务十分辛苦，大家得吃饱才能保持体力。明天结账时拉克丝小姐，好吧，拉克丝你多付一些房费他们会更感谢，他们会使用好你的善意之举的。”
听到身边少女的提问，总是保持好老师形象的伊泽瑞尔……虽然他还不算是正式的，飞快咽下嘴里混和着肉汤的面包，耐心解答道。同时注意到护卫队士兵听到他解释明显放缓的进食速度，又再次解释。而一路上拉克丝也已经纠正过他很多次关于自己的称呼，只见眼前少女又要出言提醒，又赶忙改口。
即使培根大叔一家人远远坐在外间，但这餐厅也不是讨论计划的好地方，尼采大师安排好值夜的顺序后，所有人都早早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再次将培根大叔提供的配有新鲜牛奶的早餐吃干净后，拉克丝迎着两个孩子失望的眼神来到门口结付了8枚银币的住宿费……足足比约定的费用多出了两枚，随后又趁着培根夫妇感谢之际变戏法似的将数枚铜币塞进两个孩子手中，调皮地向孩子们眨眨眼。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呃，为何我又双叒叕注意到这些细节？牵着马的伊泽瑞尔以马挡脸快步离开。
第二十一节 ‘酋长’阿利斯塔（）
即便是清晨，阳光仍旧早早照耀在莫格罗关隘外的土地上，集市里部份着急的商队已经在首领催促下准备启程。轻装简从的尼采大师一行人赶在所有人挤进集市并不宽敞的主路前，悄无声息走进了通往关隘内的驰道。
“站住！小子！”
当伊泽瑞尔正试图带领队伍通过牛头族在关隘外简陋岗哨的检查时，身后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声大吼，尼采大师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拔剑出鞘，却被身前的‘探险家’迅速按住了右手。
“怎么？想和公牛角力？你想尝尝牛角的滋味？”
朝阳照映下，一个比本就魁梧的尼采大师还强壮高大的身影，以及宽阔头顶上那双闪闪发光的尖锐犄角，伴随着闻之难忘地低沉厚重又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嗨！阿利斯塔，这些是我朋友！我们准备去南边儿探险，我刚刚还和他们提到你，因为昨天抵达关隘太晚，原本还很遗憾错过去拜访你的机会。晚上你们并不喜欢被打扰，我没说错吧？”
“啊哈！是的！狡猾的伊泽小子，我知道你听出我的声音了！否则你现在肯定会被吓得尿裤子！”
“嘿！”
“啊哈！你现在被我逮到了。所以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带这些小个子朋友们去我的营地坐坐，顺便和我好好较量一场，如果他们不是和你一样，只会逃跑的话。小兰利他们也念叨你的故事很久了。”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高大、具有压迫力的身体随着他低沉的说话慢慢走近众人，真是小山一般的巨人！
“我也很想他们，阿利斯塔。不过，咳，眼前这些冒险小队的朋友是我的雇主，我想也许只有下次再接受你的邀请了……”
伊泽瑞尔注意到拉克丝眼中那危险的光芒……来自于她极度的好奇心，这是一个正式进入牛头族营地的好机会，可惜时机不是很合适。如果和阿利斯塔惊天动地打上一场，那么他们绝对再也低调不下来，这对接下来的任务没有半点好处，所以他以最快速度回绝了‘牛头酋长’的邀请。
“啊哈！雇主！很有意思，伊泽小子，你不做地图生意了么？什么时候爱钱如命的伊泽小子也愿意和别人分享他的财宝了？”
“别这样，阿利斯塔！我和你说过，我只是…我其实是在保护那些珍贵的古迹。好吧好吧，不闲扯，这次情况有点特殊，我不能说太多，也不能耽搁太久，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
“是的！伊泽小子，又是一年之后，我明白。下次记得带上能打的朋友来。”
阿利斯塔感受到尼采大师的战气已经收敛起来，好战的‘牛头酋长’知道这一架没法再打起来了，不无遗憾地答到。
“阿利斯塔酋长，我保证不用一年，而且我会带上能打的人，我哥哥肯定会喜欢和您切磋切磋。”
拉克丝心中对此次不能去牛头营地一探究竟颇为遗憾，眼珠一转立马想到个绝好的办法，果断出卖老哥应下‘牛头酋长’的邀请。
“说大话的小姑娘，我会给你哥哥一次和小兰利较量的机会。”
身躯庞大的阿利丝塔扫过拉克丝纤细的身板，往上加个三，即使是她哥哥有她四个这么强壮，用牛头族的眼光来看也还是不够，于是不屑地回答到。
看到‘牛头酋长’不屑地摇头走开，拉克丝对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哼’。
牛头族在关隘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检查和防备，仅仅是几个年青族人四处走走警惕南边风暴平原上那些无法无天的马匪或是恕瑞玛沙漠里的流寇。一行人经此小插曲后很快就通过牛头岗哨，进入了仅有数十米宽、却有接近10公里长的莫格罗关隘。
几分钟后，两三个同样冒险者打扮的身影出现在刚才伊泽瑞尔他们停留的岗哨外，往闪隘里眺望着已经不见身影的追踪对象，轻声嘀咕商量着。
“怎么办？人数是最接近总部条件的队伍，但他们行动太快了，现在消息肯定还在路上……”
“宁杀错，不放过。上面给的命令是必须打探到那支队伍的行踪与目的，若真是这些人，不采取措施我们都要掉脑袋！”
“但我们的力量现在十分分散，就算立即调集时间上也来不及，这些家伙TM地属兔子的！”
“三管齐下，想办法利用紧急联络通知总部；立即召集能用的人手；哈维，你和风暴平原上那些家伙关系不错，多带财物，让那些贪婪地家伙替我们拖住几天时间，如果能直接拿下就最好……”
很快，商量既定的几人四散而去，留下巨岩上注视着这些鬼祟身影的‘牛头酋长’阿利斯塔，“鬼祟的家伙…”
……
“是啊！哈哈哈哈哈！迪斯拉，你是没有看到那些家伙被我用魔法困住时候惊恐的表情！真的，我能看见他们当时内心的恐惧。”
莫格罗关隘南边出口，很快通过地伊泽瑞尔一行刚走出来便远远听到了这阵尖利地的笑声。循声望去，传来声音的是一个约德尔人临时营地，也许是昨晚到达这里的时候太晚，所以这些小脚腿短的小家伙们没有勉强穿越莫格罗关隘，而是在关隘南口处搭了营地休息。
伊泽瑞尔回头与拉克丝对视一眼，皮尔特沃夫有不少约德尔人，碰上这些有时有点小欢乐的家伙并不会让人惊奇，加上对方应该是正在拔营，也就不准备再节外生枝，只略微减速避免扬尘影响到这些可爱的约德尔人。
“匆匆忙忙地家伙们，记得注意那些胆小的马贼！”
“哈哈哈哈哈。你真搞笑，迪斯拉。喂，大个子，遇上马贼记得报我维迦的名字！”
“维迦，你也真搞笑。哈哈……”
两个说话的约德尔人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就在那里笑闹一团，还不时大叫诸如‘伟大法师’‘大个子可怜虫’一类的话。
…
终于回来了。认真码字，准备如约爆发。
第二十二节 天边的乌云（）
“好啦！小伙子们，加快速度！越早出发，我们就能越早到皮尔特沃夫给黑丁默格一个大大的惊喜……让皮尔特沃夫的大个子们明白，谁才是约德尔人里真正的强者！”
伊泽瑞尔他们远远离去的背影后，约德尔人临时营地大帐篷走出个留着长长白胡须的家伙，大声的呼喝着打闹成一团的年青人，这便是此次‘倒黑行动’的发起者，一位在班德尔城不太得志的约德尔退役军人……吉格斯中尉。
“是的。中尉！”
“遵命！啊！你还踢我！”
……
‘哒哒，哒哒。’
风暴平原上从来不缺少赶路的队伍，从莫格罗关隘往南去班德尔城，最为便捷的道路便是穿过生长着肥美牧草的平原，再沿着巫毒之地与艾卡西亚的交汇处相对安全的位置，就能抵达小个子们的家乡。
“为什么呢？伊泽瑞尔学长？”
“因为虽然巫毒之地与艾卡西亚都不算好去处，但相比穿越恕瑞玛沙漠的上古遗迹和库蟒谷森林，我们通过两地交界是个低风险的选择。”
“啊，这我明白。我是指刚才那些可爱的约德尔小家伙，他们是个活泼的种族，伊泽瑞尔学长你之前却说从没去过班德尔城？”
从未跨出过雄伟屏障之外的拉克丝从马儿奔驰在风暴平原草地上开始，便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
而因为寻宝，哦不，是考古，而对南边风物略有所闻的伊泽瑞尔便开始了他的痛苦顾问工作。南部是十分危险的，所以，其实伊泽瑞尔自己来这边的时间也很有限，到后来已经是把某些道听途说的内容，与学院资料里的内容结合起来，再自由发挥。可在聪明的拉克丝将所有内容前后对比发现不少漏洞之后，伊泽瑞尔觉得自己越来越难招架了。
“呃，怎么说呢，这些约德尔人好奇心十分旺盛，所以…其实约德尔之地范围内的任何有价值的考古线索大概都已经被他们探索过了，我想暂时我应该还不会把精力放在那里……”
这话伊泽瑞尔回答时心头略微有些敲鼓，虽然大致理由没错，但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任何考古活动都需要资金支持，而一个‘卡佩’家的优秀年青人显然不应该被鼓励投身于这个事业中。所以伊泽瑞尔除了学院的少部份补贴，其余还有很多资金缺口，而那些遗迹中不时发现的神秘物品或是…财宝，便是支持他坚持下去的物质力量。约德尔之地恐怕连有点时间的骨头都被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清理过了，他去班德尔城大约要流落街头的。
“唔，这真可惜…那么学长你这一年的探索有什么进展吗？譬如你之前曾经提过的符文？”
“这个，其实进展不大，符文盛行的最末时代也是恕瑞玛皇帝统治这南部广大地域的数百年前，而后恕瑞玛、艾卡西亚、厄尔提斯坦都变得难以进入。至少现在看来，真相仍然陷落在黑暗中。”
来到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队伍里的所有人终于不用担心暴露的危险，所以自从短暂的午休后，拉克丝重新成为队伍核心，尼采大师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个交谈正欢的年青人身后，不时派出两三名士兵快马哨探前方地型。
轻松地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天色彻底暗淡下来之前，伊泽瑞尔寻了一处小谷地带领队伍扎营休息。而他们到此不多时，五个牧民打扮的汉子也行了进来，这倒不奇怪，风暴平原上狼群众多，熟悉地型的牧民们也不愿意在夜里冒险行进，小谷地易守难攻且牲畜不易走散，是商队、冒险者、牧民过夜的绝佳选择。
牧民中头领模样的壮汉与尼采大师目光相碰时微微点头致意，大家既然在同一个屋檐下，必要的礼节还是需要的。牧民们见谷口附近已经被占据，便自顾自地往里牵马而进，待大致看过小山谷仅有一个出口后，纷纷将坐骑上的装备卸下，随后放任马儿自行寻找牧草充饥，牧民从不担心有灵性的坐骑夜里会自己跑丢。
风餐露宿，拉克丝极力迫使自己习惯旅途的一切，在当初选择时便一直做着心理准备，而此时她发现有时情况并不如想像中乐观。
用篝火加热烤软的饼子、男人们不在乎的凉水以及蚊虫之类的，在没有营地、没有新鲜食物补给时，带来的不愉快之感被数倍放大。特别是那些讨厌的牧民，完全不在意烧烤的味道会引来狼群什么的，把几只抓来的肥兔子架在篝火上烤得金黄流油，还一边唱着牧歌一边悠闲地喝着马奶酒。
温暖柔软的毯子放在被篝火烤干的地面上做成简易的休息之所，拉克丝抱膝坐起盯着不远处的篝火发愣，“睡不着吗？拉克丝？”
刚值哨回来的伊泽瑞尔见女孩起身坐着，轻声问道。
因为山谷内还有其他人在，尼采大师谨慎地安排了双岗值夜，这样就加长了每岗值夜的时间，伊泽瑞尔第二岗值哨下来，时间已近午夜，连牧民都已在那边呼呼大睡了。
“啊，是伊泽瑞尔学长。”
少女回过头强打精神与伊泽瑞尔说话。
“那个，拉克丝…其实你可以…呃，没什么，那个。早点休息。”
火光映照下的少女娇颜更为娇艳，差点晃花了他的双眼，伊泽瑞尔丢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尴尬地的擦着鼻头溜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虽然不明白伊泽瑞尔想说什么，但经过这一打岔，拉克丝心中的忧愁似乎减弱了几丝。少女终于又侧身躺了下来，思索着这来得突兀的思乡情绪，那时在到巨神峰之前的旅途中也不乏如此扎营的情况，怎会一出莫格罗关隘心绪便不宁。
很快困意涌出，伴着耳畔有节奏的虫鸣，渐渐熟睡。
清晨，简单吃过早餐，护卫士兵们开始收拾物品并放到马背上捆紧，伊泽瑞尔与尼采大师站在谷口高处紧皱眉头，草原的春季是雨水丰沛的时节，远处那黑圧圧迎来的乌云就是最好的注解。
“看来很快会有一场暴雨咯。齐瀚兄弟，叫大伙儿别瞎忙了，赶快回谷里找个避雨的好地方，今儿肯定是赶不上回去搂着婆娘娃子咯。”
牧民的那个壮汉头领此时也走出山谷打探，只远远看了那漫天黑云一眼，就扭头扯着嗓子往山谷里大吼。
伊泽瑞尔看向尼采大师，发现大师的眉头也又紧皱了几分，这喊声更像是针对自己一行人的，而且那个牧民头领喊声中还隐藏着一丝丝兴奋。
可惜草原上的暴雨是难以对抗的，在伊泽瑞尔的建议下，尼采大师也没有作出硬闯暴雨的决定。暴雨中行进对坐骑的伤害很大，而在草原上如果失去了行动力的优势，即使比别人先行一步，也会被迅速咬上。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提高警惕便是。
第二十三节 嚎穷匕现（）
“怎么了？学长？”
当两人面色不佳返回后，尼采大师前去吩咐士兵们给坐骑和装备做好防雨措施，而伊泽瑞尔则被拉克丝叫住。
“看情形，南面来了一场暴风雨，并且在迅速向这边移动，我们大概要稍微躲一躲。”伊泽瑞尔回答到这里有个小停顿，“呃，然后，我和尼采大师都觉得那几个牧民来路不善，虽然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牧民？”
拉克丝回头看向那五个已经聚齐坐骑躲进树下的人，口中下意识的重复这两字，一些纷乱的念头涌上心头，特别是昨天莫名其妙的伤感。
“呃，实际上在风暴平原，除了暴风雨是这里的特产，某些半牧半强盗的本地人也是这里一大特产。所以我们应该多加小心。”
伊泽瑞尔感觉有点尴尬，虽然如他所说，但其实从昨晚开始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往常遇上马匪的机率并不高。
“来吧，拉克丝，尼采大师好像找到避雨的地方了，暴雨天气对人和马都是巨大的考验。休息好了才能应付任何危险。”
伊泽瑞尔取出自己那件防雨效果不错的兽皮斗篷，反手系上，看到尼采大师已经指挥士兵们找好避雨的地方，赶忙提醒仍然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女。
拉克丝又回头看向那些‘牧民’躲避的大树下，美丽的星眸中转着些小心思，如同她曾经在德玛西亚城隐藏自己做恶作剧时一般。这时几颗雨滴打在身边的树叶草梗上，一抬头，空中更多的雨滴正在迅速滴下，没办法了，不断滴落的雨水还有地上的积水会将一切都破坏的。
……
“轰隆！”
不时穿越头顶黑云的雷电，以及捅破天似泼下的暴雨，将这个世界打造如同某种灭世场景。拉克丝躲在岩石下惊叹着世界的神奇，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天地之威煌煌如斯，更令人惊奇地是这场暴雨在接近中午之时突然减小，随后如它来时般迅速地的停止了。
除了留下积存大量雨水而发胀的土地，这是仅次于暴雨带给旅行者们的麻烦：坐骑没法搭着一个身着不少装备的主人正常行走在这种松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