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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几个。
何梁可是眼看着当初的季时为了在姬哲身边安插人手花费了多少心力,他本来以为,这货的目的是为了报仇。当年他们刚刚出了虚空战场的时候,可是被这姬哲狠狠地坑了一把呢。
何梁想起当初漫天飞的各种谣言,他们两人东奔西躲的狼狈日子,眼神一暗。
季时身体一扭,整个人翻身压在何梁的肩膀上,挤眉弄眼地看着何梁,嘿嘿笑着还是没个正形。
“直接杀了那多不好,他一条命去了就干脆解脱了,那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呢!每日里都有乐子看,这日子,也不比陆散他们还要快活。”
提起陆散,季时和何梁都是一瞬间沉默,不过很快,季时就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你还是在介意?”
介意陆散抛下他们,离开天元界,介意他们两人加起来的份量居然都比不上一个林定。。。。。。
季时嘿了一声,斜眼瞥了何梁一眼:“别说得你就不介意一样。”
何梁沉默许久,见何梁不说话,季时也只是沉默。整一个大殿里,就只有季时手里的那块玉玦还在继续。
“毕竟,他也不仅仅是陆散。”
季时一瞪眼,梗着脖子:“可他就是陆散。”
何梁难得没好气地反瞪回去:“他当然也是陆散。”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季时伸手在他自己的脸上揉了揉,小声地嘀咕:“每次都这样,就是欺负我脸圆眼睛小。。。。。。”
何梁哼了一声,到底没说话。
季时放下手,也不去看何梁。
“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转生了吧?”
“应该。”
“胎中之谜不是那么好破解的,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找回记忆了没有?”
“不知道。”
“哈,时间都那么久了,我都有点忘了陆散那小子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了?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小子小小的时候一定很好玩,如果能够看见就好了,我们还能够给他留个影像,等他找回自己的记忆以后,就能看一看自己当初的傻样了。当初我们就是太年轻,谁都没有想到留一手。”
“嗯。”
“也不知道陆散那小子最后有没有去找到林定,如果没找到,又或者是没找,那就太好笑了。”
据说,异人的世界也很大,人更多,又都是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划分,看那林定也知道不是个喜欢站在幕前的,那一定更难找。如果找不到,那陆散他可就好笑了。
何梁撩了眼皮看了一眼臆想得自得其乐的季时,轻飘飘地泼下一桶冷水:“不会。”
季时睨了何梁一眼:“你就不能让我想想?”
“想也是白想。”
季时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他手上的那块玉玦传出的声音打断。
“。。。。。。就在姬哲和几个仙子纠缠的时候,他身边一直侍候的绿萝突然身体不适,据透露,绿萝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嗯?”季时也不和何梁扯谈了,他看着手里的玉玦,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没听错,那个什么绿萝,有身孕了?
何梁看了一眼那块玉玦,又看了看季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修士孕育子嗣艰难,但那绿萝也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而已,平日里也多得那姬哲宠幸,有身孕很正常。”
何梁难得地说了一长串,看得季时也顾不上那块玉玦了,只盯着何梁看。
何梁眯了眯眼睛,问:“怎么了?”
季时嘿嘿笑了两声,冲着何梁挤眉弄眼:“没想到啊没想到,何梁你居然对他的事情也这么了解啊。。。。。。”
何梁看了他一眼,像是解释又像是说明:“他是敌人。”
季时嬉笑着点点头:“是是是,他是敌人。”
他眼珠子一转,低头盯着手里的玉玦,笑得不怀好意,“哈哈,这个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这下子,这姬哲那里可就热闹了。”
何梁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不感兴趣,在他看来,有那个时间看那什么热闹什么好戏,还不如回去画他的符箓呢。
他动了动肩膀,想要将那个靠在他身上看得正高兴的季时抖下来。无奈,季时简直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任凭他怎么动作,季时就是不下来。
何梁扭头盯着那似乎正在全神贯注的季时,眼睛一眯,也不再和他装糊涂,伸手一拉,就将季时整个人从他身上撕下来了。
这下子,季时也不好再装傻了。他握着玉玦的手用力,抬头看着何梁的眼睛里居然还有不少茫然。
“又怎么啦?”
明知道他就是装的,何梁也还是拿他没撤。他无声叹了口气,也不再陪着季时装傻,站直了身体,目光直盯着季时。
“为了不让我们两个不知在什么时候像陆散一样被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人勾走我们两个凑一起吧。”
这么长的一句话,何梁居然能够没有任何标点任何停顿的说出来,可也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已经完全愣在那里的季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下意识的那么一句话勉强算是占据了一点空间。
何梁本来也是很无措,长长的一句话说出口后,别说整个人已经僵在那里了,就连眼神都是上天入地的乱飘,愣是不敢去看季时。
季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但看到这样的何梁,一下子也就自在放松了。他的身体一软,刚刚被何梁撕开的身体就又倒在了何梁的肩膀上。
两人身体一接触,何梁本就僵硬的身体更是绷得死紧,硬邦邦的膈得季时难受。
‘幸好我这一身肉还算软和。。。。。。’
季时换了一下姿势,头挨上何梁的肩膀,带笑的目光从落在何梁煞白的脸上。
何梁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一紧张,他的脸就绷得发白,完全和别人不一样。
何梁感觉得到季时软软暖暖的身体,也能察觉到他那新奇揶揄的目光,整个人完全已经成了石头。
季时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同伴,极其认真仔细,像是在和自己记忆里总是陪伴着他的那个何梁相比。
他找了很久,整个大殿里一片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何梁终于忍不住扭头,正对上季时带笑的眼。
他听见他的声音:“好啊。”
一时间,天地晴朗,灵台明净,他恍惚看见了道。
修真者自来梦寐以求,一直苦苦追寻不怠的道。
那是他的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绿寻收到请帖的时候,青龙鱼正双眼发亮地说着化形之后的美好日子。
在他的规划里,有他,有绿寻,有山谷,有林海,也有偶尔会过来的陆尔和林定。
但除了这些之外,别的就没有了。
“等我化形之后,一定要让陆尔给做一顿好的!”
湖水被它的尾巴掀起一*浪头,然后又在自然的伟力下向着远方扩散,看着就声势赫赫。
化出原形遮天蔽日享受着阳光的绿寻在树梢上显出一道虚影,纵容地看了青龙鱼一眼,笑问它:“怎么?不想出谷去了么?”
早在千百年前,这尾小鱼还总嚷嚷着等化形后一定要出谷玩的,没想到,临近化形了,它就又改了主意。
青龙鱼眨了眨眼睛,正要回答,视线却停在了绿寻虚虚伸出的那只手上。
就见一道流光自天际向着这边蹿来,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入绿寻手中。
等到流光散去,显出内里,青龙鱼尾巴一个用力,整条鱼就已经脱离了湖水,漂浮在绿寻上方。
它凑过去眨着眼睛好奇地看了一眼,顿时被请柬上的两个字惊住了。
“结契?”
因为这请柬是送到山谷林海的,陆司还贴心地将结婚这个字眼换成了结契,就怕万年宅的绿寻和青龙鱼看不懂。
“结契?陆尔是要和林定结契了吗?”
绿寻看了它一眼,实在无奈。林朗连战那两个大名明晃晃地写在请柬首页,这家伙居然愣是没看到。
“不是他们。是林定的大哥林朗。”
“哦。。。。。。”
既然不是陆尔和林定,青龙鱼也就没了兴趣。它甩了甩尾巴,回了湖里。
绿寻摇摇头,翻开请柬略扫了一眼,随手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扒拉出两件有点档次但又不怎么稀罕的灵宝,便连着回帖一起送了出去。
又听见哇啦哇啦的一阵水响,青龙鱼从湖水里探出头来:“阿寻阿寻,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就要化形了?”
绿寻看了一眼青龙鱼期待的小眼神,心里痒痒的,面上却盯着它:“你化形,不是只要有我就好了么?”
青龙鱼傻眼看着绿寻,莫名地觉得心虚,尾巴不自觉地拍打着水面,掀起一层层浪花。
“也。。。。。。也是啊,啊哈哈。。。。。。”
绿寻看着打哈哈却没有反对的青龙鱼,满意地点点头,扬起一抹笑,看得青龙鱼心跳噗通噗通不停加速,压根就没有听见绿寻接下来的话。
“不如等你化形了,我再带你出去找他们?”
绿寻等了一会儿,完全没见青龙鱼有半点反应。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青龙鱼,又低头看了看还拿在手里的请柬,眨了眨眼睛,再度抬头看着青龙鱼。
“阿鱼。。。。。。”
青龙鱼终于回过神,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嗯?”
“你。。。。。。”对着青龙鱼那双比湖水清澄的眼睛,绿寻不知怎么,出口的话就变了,“快要化形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
听到绿寻这样问,青龙鱼也不由得一愣。
是啊,这都快要化形了,他的名字可还没有个着落呢!
青龙鱼尾巴快速拍打水面,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过后,他直直地盯着绿寻:“阿寻,不如,你给我想一个吧?”
绿寻压下唇边快要扬起的弧度,迎着青龙鱼带着期待的眼神,问:“我想?”
青龙鱼一阵点头。
“什么身份?”
青龙鱼被绿寻问得一愣,几乎转不过脑子来。
要给一名妖修取一个名字,尤其是得到天道承认的妖族真名,可不是那么容易。
“我要以什么身份,来给你取一个真名?师?长?”
绿寻看着愣在那里的青龙鱼,慢条斯理地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后面还给了两个选择。
师?还是,长?
青龙鱼认真地思考着,却又觉得,这两个答案,似乎,都有一点问题。
可绿寻在他的生命中,确实一直都在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啊。。。。。。
师?长?
青龙鱼想得头脑发胀,忍不住一头扎在湖水里,深潜入湖底。
绿寻看着荡开的涟漪,双眼,唇边,全都是晕染开的笑意,就像那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熟悉的湖水始终还是没能帮助青龙鱼想出个究竟,青龙鱼也越来越没有耐心,尾巴猛地摆水,从湖底蹿出水面。
哗啦哗啦的水声中,他的视线扫过绿寻的手,径直黏在绿寻手里的那封请柬上。
‘结契’,那两个字简直像惊雷一样,直直劈落在他的身上,破开了他脑海里的那片混沌,终于让他抓住了那一道暗光。
他的视线从那张请柬一点一点移到绿寻的脸上,最后定在绿寻那双包容的眼眸。
“阿寻,我们也结契吧。”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由远及近,熟悉而陌生。
别说绿寻,就连青龙鱼自己,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看着绿寻平静到几近漠然的表情,青龙鱼烦躁地甩了一个尾巴,却半点没有后悔,反而将那口紧闭的长气吐出,一字一句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阿寻,我们也结契吧。”
绿寻的表情纹丝不动,就像湖边那块亘古不动的古石。就连和他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青龙鱼,也完全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青龙鱼急了。
“不是以师长的身份,而是作为我的道侣,给我取一个真名。”
“阿寻,我们结契,好不好?”
他还没有手,扯不了绿寻的衣角,只能猛眨双眼,让滚圆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滚,期期艾艾地说。
绿寻对他向来纵容,尤其拿这样的他没有办法。
这样的杀手锏,青龙鱼轻易不会使出,但现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果不其然,绿寻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阿鱼,你还太小了,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青龙鱼一听,顿时气炸了,就连眼眶里的那些泪珠也收不住,一滴滴打落下来。
“小?我哪里小了?”
“我都已经出壳几千年,哪里还小了?”
要不是他血脉传承远古,要不是他要凝练龙珠,也不会到了现在才要破丹成婴!
青龙鱼越想越委屈,狠狠一甩鱼尾,继续怒吼而出。
“你我结契,就是结成双修道侣,像陆尔和林定一样,明悟本心,向天道盟誓,终此一生,携手与共,不离不弃,永生相伴!”
陆尔和林定,他们当年没有结契啊喂。
绿寻颇为无奈,只能心下摇头。
“陆尔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你说我小,说我不明白,不明白的是你才对!”
到了最后,他竟然逼问绿寻。
“说,是不是你在外面又碰见了什么人!所以才嫌弃我?”
那样理直气壮捉奸的模样,看得绿寻那压着喜意的双眼一滞,简直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摸上青龙鱼头上的鳞片,叹道:“你这一天到晚的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青龙鱼不说话,就那样委屈地瞪着他。
“我没在外面认识谁!”绿寻想了想,认真地看着青龙鱼,“既然你确定,那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这样的声音在青龙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喜得青龙鱼欢呼一声,一个鱼跃跳入湖底,来回翻滚。
绿寻看着平静湖面上掀起的一*浪潮,心头也是欢喜,唇边的笑弧不断上扬。
那株植根在山谷林海中央的巨大菩提树无风自动,菩提叶悦耳的轻拍声扬起。
“沙沙沙。。。。。。”
欢喜而完满。
――――――
林朗一个人坐在装饰得格外喜庆的房间里,看着身前那块巨大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那身喜庆复古几乎灼伤人眼的大红衣裳,以及,那双比星辰都要更加明亮的眼睛。
今天,是他和连战结婚的日子。
在仪式开始之前,这个房间里,只有他自己。
林朗伸出手,摸上镜子里那个人的唇角,丈量着它的弧度。
此前的人生中,他从没有想过,他的另一个伴侣,会是连战这样的人。
霸道,骄傲,说一不二。。。。。。
在对他动心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将来的伴侣会是什么样。
温柔或者温和,内敛体贴。
也不一定就要是女性,但大体脱不了这些要求。
因为,他是林家的继承人,日后,将掌控整个林家,也将为林家这样一个偌大的家族撑起一片天。
所以,他需要那样一个性格的伴侣。
自他青春期以来,也一直在有意识地寻找着这样的一个人。
只可惜,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
镜子里的那个人笑意加深,那双在镜面游移的手也在一点点撑开。
天元界,这款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全息游戏,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也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时初见,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人也不过就是一个被困在轮椅里郁郁不得志的将军而已。
一个曾经辉煌,星辰大海里也还流传着他的传说却被家族放弃的残疾将军而已。
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那个人,即使一时被困,也还是一只打盹的雄狮。
正如他那个沉默淡漠的弟弟一样,一切落在外人眼里心里的印象,都不过是表相。没有真正深入,没有相处了解,你永远不会知道,在那重重表相之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林朗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笑笑,再度出神。
他的宝贝弟弟远比他敏锐,先行察觉那个人的本质,直接拍板合作。
其实真要比起来,他远不及他的宝贝弟弟。不论是对事态的灵敏触觉,还是对人心的把握掌控,他都是比不上他的弟弟的。但小定他不愿,也不想要。
这些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拿到手的东西,他完全不屑一顾。
对他来说,真正被他捧在手心里护着小心着的至宝,始终是那个人。就连他和爸爸妈妈,也都比不上。
想到林定,林朗既心酸又无奈,只能纵容。一直到了后来,他的心里也放上一个人,才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不甘。
没有深爱上一个人,就始终不会明白,一个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