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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她、汤东健和那个眼镜男。已经是第二次见面,庞士元不知道这眼镜男叫什么。
蒙明玉的恭喜是真心诚意的,但庞士元却觉得她好像有些憔悴。
只是作为武馆馆主的庞士元今天需要接待的人实在太多,结果两人没有说多少话,就分开了。
而他一忙碌,也就把这事情抛之脑后了。
上源武术协会也有人专程送来了花篮,听顾景天一介绍,才知道是武术协会会长亲自来了。
庞士元知道,这不是他的面子,明显是冲着顾景天来的。
不过,既然武术协会把花篮送到了岱宗武馆,那就算是冲着武馆来的。
反正那些看热闹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上源的人和单位来了不少,来凤镇一小的人当然也来了。
庞士元的同事和学生,也分别送来了花篮。
庞士元还看到了校长方庆余一脸笑容的身影,他就觉得当初那一掌有些对不起人家了。
他后来还是从陈崇那里知道,他让方庆余丢了多大的脸。
当然,他不知道方庆余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展开了报复。
这一天,庞士元真的很忙。
他感觉他的脸就没有停止过笑,以致在送走客人之后,他感觉他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僵硬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脸。
第104章 生死状()
就在一切都显得无比和谐美满的时候,庞士元就听到了一声激烈的碰撞声。
庞士元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向客人们告罪一声,就向着阳台走去。和他同样反应的,还有顾景天。
他们两人都从碰撞声中知道,出问题了。
这激烈的碰撞声有些特殊,只有内力的碰撞才会出现。
从声音传来的方向来看,那应该是在武馆大门口。
而在大门口迎来送往的人中,有内力的只有陈至言。陈至言在岱宗武馆这里,不算庞士元和他的三个长辈,绝对称得上第一高手。
可从刚才的碰撞声中,庞士元感觉陈至言吃了亏。
那么,来的人就肯定是一个更加厉害的内功高手。
两人走上阳台,就看到陈至言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两人同时怒了,直接就跃过阳台栏杆,跳向楼下。
后面跟过来的人看到他们两人的举动,都是一阵惊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跑到看台上,想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庞士元和顾景天已经轻巧落地了。
接着,他们就听到了嚣张至极的声音:“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开武馆?还有,就这么个狗屁武馆,居然还敢称岱宗!你们知不知道岱宗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不用说,听这话的内容,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人踢馆了。
而且这个人踢馆的方式还是最狠的那种,直接就冲着武馆的招牌来。
庞士元和顾景天已经展开了轻功,很快就来到了刚刚站起来的陈至言身边。
在陈至言的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青年衣着长相都没有什么出众的,但他一站在那里,就给人以锋芒毕露的感觉。
然而,这只是普通人的感觉。
在庞士元和顾景天的眼里,这个青年给人的可不只是锋芒毕露,还有扑面而来的煞气。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是在梦境世界,庞士元都没有杀过人。但没有杀过人,不表示他没有见过杀过人的人。
庞士元的梦境世界是武侠世界,是武侠世界就不会缺少争斗和杀伐。他的岱宗同门杀过人的绝对是一抓一大把,其中一些还被江湖人称为煞星。
因此,他一看到这青年,就知道这个青年杀过人,而且绝不只是一个两个。
在如今这个和谐的社会里,一个杀过不少人的人,绝对让人侧目。
不过,这还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他真正在意的是他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觉到了压力。
那是势均力敌的且充满了敌意的敌人的身上才会感觉到的压力。
这个青年对他饱含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
庞士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敌人,不过现在知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对方摆明了踢馆,庞士元自然不会示弱。
他走上前,开口就直指核心:“阁下这是要踢馆?”
青年看到走上前的庞士元,双眼不自觉地眯了一下,那是他以前打猎看到猎物时候的反应。
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看到“猎物”时候的一种习惯。
当然,这个猎物已经不只是动物,还包括人。
众人瞩目的青年大刺刺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踢馆。”
“很好!”庞士元也点了点头,再次直奔主题,“那就请阁下划出道来,是空手,还是兵器?任你挑选。”
庞士元根本不想问青年为什么踢馆。
不管他踢馆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已经打伤了陈至言,那这件事就不会就此结束。
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刚才他经过陈至言身边的时候,已经看出陈至言受了不轻的内伤。
青年显然也没有想到庞士元会如此干脆,不由地愣了一愣,接着就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痛快!要不是你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凭你这脾气,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
“哈!”庞士元冷冷一笑,讥讽道,“这听起来我怎么感觉这么荣幸啊?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废话少说,划出道来吧!”
青年被庞士元一催再催,也催得有些上火了:“既然你这么急着死,那我就成全你。拳脚没有意思,就比兵器。”
“行!”庞士元直接答应了下来,转头就对刚刚跑过来的林子墨道,“子墨,去取我的佩剑来。”
“是,师父。”林子墨又连忙跑了回去。
庞士元回头看向了青年,道:“你既然划出了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的道了?”
“你说,我都接着。”青年非常自信。
庞士元森然道:“签生死状,后果自负!”
庞士元这话一出,青年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陡然一睁,凶猛的目光直指庞士元,似乎这才真正认识了庞士元一样。
庞士元,居然和他一样是一个亡命之徒!
他这一仔细观察,才发现庞士元和他以前接触的对手的不用。
以前,他只要在对手面前一站,对手就会被他的煞气压得进退失据。
可庞士元根本不受他煞气所影响,他就如那山岳一般屹立不动,给人以不可撼动的巍峨之感。
煞气于他如浮云!
发现了这点,青年就知道,他遇到了劲敌。
不过不管是劲敌,还是生死勿论的生死状,都没有让青年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地兴奋了。
对手难寻啊!
青年深知,一个强大的对手是多么地难得。
至于说,这个对手会不会强大到把他击败甚至杀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在没有获得奇遇以前,他就强大到令人生畏。在佣兵界,海川的大名能让人退避三舍。
在他获得了奇遇之后,他的手下更是没有一合之敌。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他就是无敌的。
所以,青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就签生死状!”
一看青年答应,庞士元就指了指刚刚来到他身后不远的徐先宽,道:“我这边由上源警察局局长徐先宽局长为证!阁下呢?”
“半个小时,上源县县议长傅方晴就会过来签字。”
世事就是这么的神奇,上源县三大巨头,检察长王建森中立,县长陈正轩和县议长傅方晴势成水火。
两人原本就斗得厉害,上源县的格局几乎就是在他们的斗争下形成的。如今到了庞士元这里,县长一方的徐先宽和县议长傅方晴又分别为即将签生死状的双方做证,进行决斗。
第105章 劈、劈、劈!(一)()
中国一直是一个武术之国,习武之人历朝历代都是层出不穷。
侠以武犯禁。
习武之人习惯以武力解决问题,自然就衍生出不少的问题,于是就诞生了很多约定成熟的规矩。
即便是到了现代社会,这些约定成俗的规矩也会被法律所尊重。
比如这生死状。
习武之人如果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签生死状,以比武决定对错、胜负,甚至生死。
当然,如果真的到了要论生死的地步,一般是不会在公共场合下进行的。
刚刚,两人就约定了生死状的保证人。
只有被政府承认的保证人,才有资格让生死状生效。
在上源,警察局局长徐先宽,上源县县议会县议长傅方晴无疑都具备被官方承认的资格。
不过也因为保证人的资质要求很高,所以生死状这种事情其实极少发生,一年有一两例就很了不得了。
“好!那就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阁下是先到武馆内用茶,还是就在外面歇着?”庞士元并不想占青年的便宜。
“这里就好。只要不让人打扰我就行!”说着,青年就向身后一招手,对着一个有些畏缩的青年就道,“罗京,打电话给卫斯盈,让她把傅方晴马上找来。”
青年说到傅方晴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在里面。
庞士元一听卫斯盈这名字,马上想到了卫斯昶和卫家,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看来他暗中做手脚,导致卫斯昶车祸的隐患终于爆发了。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对方既然都已经找上门了,问题出在哪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庞士元并不后悔当初的出手。
如果时光倒转再来一次的话,他相信他还会再次暗算卫斯昶。
一个武者,就要敢作敢为,更要敢于承担自身作为导致的后果。
让武馆工作人员拿了两个蒲团,扔了一个给青年,庞士元直接席地打坐了起来。
青年接过蒲团,没有二话,也直接开始了打坐。
两个主角对面打坐,不再言语。
而看到了事情经过的旁观者又哪里敢说话打扰这两个完全置生死与度外的人。
于是整个武馆大门口一片安静。
就算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压到了最低点。
人们开始自发地寻找合适的观战地点,等待事情的发展。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只有江湖传说中才会有的生死大战。
只是很多人不了解生死状是怎么回事,纷纷相互打听,最终还是从一些稍微懂行的人那里知道了大概。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现代中国还保留着这么传统的决斗模式!他们以前,真的是想都没有想到。
陈至言有着担心地问师祖顾景天:“师祖,庞师叔不会有事吧?那人真的很强。”
顾景天知道陈至言所言非虚,但却并不担心:“放心。对方强,你庞师叔只会更强。”
顾景天这一说,陈至言放心了。对于师祖的判断,他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而站在顾景天他们身边的张思武他们,也放下了一些担心。
蒙明玉也听到了顾景天的话,但她的担心却没有减少多少。
海川的话让她知道,这次还是卫家在搞鬼。
而卫家之所以会对付庞士元,最终还是她的原因。要不是她,庞士元连认识卫斯昶的机会都不会有。
蒙明玉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庞士元谈谈。她希望,庞士元真的有变异人连栋梁收集的证据。
卫家一日不倒,他们这些人就一日不得安宁。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随着消息地不断传播,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
很快就把庞士元和青年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人一多,嘴就杂。
不过有徐先宽手下警察和殷唯等人在维持秩序,而且围观人群也知道事情比较严重,倒是没有什么喧哗。
而且,殷唯等人还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用于比武。
庞士元静静地坐在那里,冥曦剑横于大腿,双手自然轻放。他的呼吸似有若无,内力在体内有条不紊地地运行着周天,不疾不徐。
在静坐中,他的身心正逐渐回收于自身,围观人群的目光和说话声正一点点地远离而去,似乎他正遗世独立于世间一般。
然而,此时的庞士元非但没有茕茕孑立的孤单,反而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感觉,这些天因为诸多事务而分薄的心正在一点点地回笼。
心,本不可捉摸。
但庞士元就是有这么一种奇妙的感觉,感觉身心都在这一刻重归武道。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这些天分心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在内心深处,他对于这些天所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期待。
至于说享受劳动的成果——岱宗武馆,那更是无稽之谈。
他,依然还是那个十几年痴心不改的武侠迷,那个为了学武能把玄幻当成真实修炼的武侠迷。
庞士元就在生死战之前,下定了决心,他要放手更多的武馆事务,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他自己钟爱的武功。
这个决心一下,庞士元就感觉他的身心从未有过的舒畅。
“也许,古时候到家所说的意念通达,说的就是这种状态吧!”庞士元这么想着。
此时的庞士元,已经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只等着战斗开始。
傅方晴来得要比青年说得更快。长途公交超过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让他缩短到二十五分钟。
在来之前,傅方晴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直接就在生死状上签字,生死状成立。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傅方晴看庞士元的目光充满了恶意。
私生子被抓了起来,虽然还没有被关进牢房,但也相去不远了。对于罪魁祸首,做父亲的傅方晴又岂能不去了解。
因此,对于庞士元,傅方晴已经有了足够地了解,并在酝酿报复的手段。
而此时的庞士元的眼里,除了对面的青年,其他的无法对他直接构成威胁的目光、语言,就相当于不存在。
此时,庞士元已经知道青年叫姓海,名川。
生死状立,庞士元和海川几乎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
庞士元抱剑而立,对着海川道:“请!”
“请!”海川持刀还礼。
此时的海川也收起了之前的狂妄,但身上的煞气却在刚刚的静坐中得到了更大地释放。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如一把饮满了鲜血的血剑一般,杀气四溢。
以致他所坐的那个地方的周边,即便是他一方的傅方晴和罗京都在身不由己地退却,无法在他身边久呆。
再无需多言,两人已经开始了气势的较量。
其实,在他们这个境界地武者,他们的气势对于普通人还有效,但在双方实力相差仿佛的情况下,气势的较量是较量不出结果的。
海川四溢的煞气确实惊人,但庞士元如山似岳的气势也不遑多让。
两者根本就没有高下之分,最终还是看两人真正的武功。
第105章 劈、劈、劈!(二)()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庞士元沉稳踏步向前,海川疾步而行。
海川迅速跨过了两人之间十来米的距离,长刀早在他跨步之时已经斩出,直奔庞士元而去。
刀还在途中,已经变换成十几道真假莫辨的刀光。
海川也知道庞士元是他平生仅见的对手,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
刀光明明还有着好几米的距离,但庞士元已经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凛冽之气,身体上都有一些微微地疼痛。
庞士元知道,这是海川刀意所及的结果。
不过,庞士元泰然自若。
他依然稳步前进,随着他有条不紊的步法,他浑然一体的磅礴气势迅速前涌,越级越盛,逐渐形成了一股泰山压顶一般的可怕威势。
此时,庞士元的冥曦剑正好高举过顶。
“岱山压顶!”
稳步前进的庞士元陡然一个大跨步,顿时速度节奏大变,瞬间拉近了他和海川的距离。
不管海川的刀法有多么的玄妙,刀光有么的绚丽,庞士元全然不顾。
他凝聚着全身气势的冥曦剑就这么毫不客气地当头劈下!
就如海川知道他是平生之敌一样,庞士元也把海川认为是他在现实中遇到的最强对手。
因此,他一上来就是用了岱山剑法三大绝招之一的岱山压顶。
这一劈不但计算了冥曦剑远比海川长刀长得多的剑身,更重要的还是他看似简单,其实却有些不凡意味的大跨步。
就是这一步,让海川的刀招未能尽展,却让庞士元的气势猛然达到了顶点。
而且还让海川没有了大变招的时间,逼他硬拼。
岱山剑法,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海川一看庞士元的当头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