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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无形的风声随后降临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将他们的话音连同各自的表情一同压了回去,披着斗篷的一道纤细的身影随后也出现在了段青的视野当中,将属于薇尔莉特的话音逐渐传到了他的耳旁:“探查完毕。”
“终于有结果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段青与那双淡紫色的目光相互对视着:“怎么样?”
“皇子殿下的遇袭是事实,魔法讯息里的确也是这么说的。”摇了摇自己的头,薇尔莉特回答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严肃:“至于元凶……魔法讯息里提到的报告里,的确提到了公国的人。”
“是一个听上去颇有名气的冒险团。”
话音微微地停顿了一下,薇尔莉特望着段青的双瞳里闪过了几分戏谑的感觉:“我记得……”
“好像是叫做愚者冒险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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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帝国与公国之间的冲突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新闻,被各大网站再度张贴在了所有玩家都能轻易找到的头条上,众多玩家的目光也随着这则消息的不胫而走而纷纷投到了帝国与公国的边境,那刚刚平息了战火没有多久的费隆…法尔斯要塞区域之间。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随后也开始了各自的调动,本着各自的立场而沿着允许活动的边境边缘不断地试探着,而原属于帝国与公国的部队也与来自复辟者——或者说魔法帝国——的部队们一起,在塔隆郡与呼兰山脉北段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战争的形势很快就随着各方势力的加紧调动而迅速形成,并且很快就演变而成为一触即发的状态了,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态势,依然没有将此刻所有玩家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联盟好像刚刚有了大动作了。”
“什么动作?下一届联盟杯的事情吗?算算时间的话,好像也快要——”
“才不是那个呢!是有关职业选手的事情,听说各大俱乐部以及其他拥有职业选手的战队负责人纷纷上书,要重新分配职业选手的名额与筛选权呢!”
“……什么?”
震动就像是逐渐升起的波浪,以某个地方为中心朝着整个虚拟游戏世界的各个方向缓缓涤荡开来,那原本应当与湖水的波纹毫无区别的震荡最后却是引起了越来越多玩家的关注,以及越来越多职业选手的反响了:“什么意思?他们这是把我们给卖了?”
“你看这里写着……为了营造更为公平的职业环境,同时也是为了给更多的玩家提供成为职业选手的机会,我们本着公平合理的态度,共同决定让出所持战队的名额与职业选手分配的权限……”
“这,这不可能!这简直就是胡闹!他们这不是……这不是自拆家门吗?”
“按照这份声明里面提到的内容,每一个战队麾下所拥有的职业选手名额都将被重新打乱分配,除了已经被合同所约束的人之外,其他登级在册的职业选手都将拥有一次重新选择东家的权利……这是什么外星条款啊?”
“倒是现在没有真的遇到背叛东家,离队出走的玩家就是了。”
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纸页,此时早已回到华蓝市某家豪宅别墅内的楼语殇笑着低声说道:“不过除非是铁板一块,否则早晚会有人选择成为自由选手的。”
“那些在自己的战队里面打不出成绩的人,还有对战队待遇以及人际关系有所不满的人,一定会趁着这一次洗牌的机会跑出来。”站在一旁的武老声音低沉地回答道:“当更多的职业玩家成为自由选手,更多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局势就会变得更加有趣了。”
“现在想起那个段庆年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掩了掩自己的嘴巴,楼语殇的双眼也笑成了充满女性魅力的一对柳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自毁家门的事情,各大行会居然真的会全部点头同意啊。”
“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那些战队与俱乐部身后的家族。”老者回答的声音里却是没有任何的笑意:“为了让那些利益的既得者将权力放手,小姐您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高了。”
“没关系,楼家的人不是没说什么嘛。”
轻笑声逐渐变成了沉默,收起了表情的楼语殇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只要能够拆散现有的联盟体系,就算是将整个楼家全部搭上我都可以接受。”
“更何况我们说服他们靠的也不仅仅是这点钱财。”斜坐在宽大的躺椅上,她随后也露出了温婉如玉的笑:“天下苦秦久矣,联盟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大家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虽然没有明显的证据,但所有人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
“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本来就有联盟他自己的功劳。”
将手中的纸页随意地丢在了洁白的地面上,她随后拿过了一直漂浮在空中的通讯球:“一旦职业同盟形成,联盟的管制和条款也将会变得形同虚设,虽然可能会造成一段时间的阵痛,但这可是摆脱职业选手筛选权与分配权限制的最好机会。”
“这样一来——”
簌簌落下的纸页四处飘荡的哗啦声中,她的目光略显失神地在不断闪过自己面前的那些光幕信息中来回游荡。
“他的和平回归,应该就有希望了吧。”
1170 倔强的精灵()
“队,队长!东边的防线被攻破了!”
“被攻破了就被攻破了吧,反正都已经决定要撤退了……告诉死去的队员们,再复活也不用赶过来了!”
“那,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韦斯特镇,然后转道埃塔郡,现在这个局面,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走!快走!”
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又一次响起在自由世界塔隆郡中央地区的附近,位于塔尼亚城郊西北方向的一片丛林中,几名在黑夜里闪转腾挪的人影随后呼喝着冲出了葱葱郁郁的树林边缘,在一望无际的平原背景下击打出一连串灿烂的火花。矮身躲过了又一道剑刃的攻击,名叫梦竹的女性盗贼玩家随后带着满身的草叶与触目惊心的血痕翻滚在了地面上,那如同宝石一般的双眼迅速扫过了周围,然后朝着身后的其余正在撤退的玩家们大声命令道:“放弃左翼!抓紧撤离!你们几个,不要再打了!”
“可,可是这样一来——”
“叫你们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纤细的手在空中转过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属于梦竹娇小的身躯随后用力地撑在了身后的地面上,倒空的翻滚随即在她的这个熟练的动作下重新将身体扭转回了战斗的姿态,同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光:“不用再掩护了,这样下去谁也走不了……老黑!你带着人先撤!”
“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属于黑玉米的声音随后由黑夜里的某个远方的角落中升起:“我可是战士,我比你更适合断后,而且就算我们成功脱离,没有会长指挥的话……”
“不用担心,我会逃掉的。”
金属的碰撞与剑气的交织忽然停止了,与之同时停止的还有不断搅动过这片区域上空的猎猎风声,仿佛随着这句话而同时定格的战场随即渐渐地沿着小姑娘所在的位置分成了两道泾渭分明的阵线,带着大批追上来的层层追兵与看上去势单力薄的玩家一方渐渐地对峙起来:“论战力可能是你更强,但论存活率……我这个盗贼怎么看都比你大得多。”
“走吧。”她松开了自己的匕首,将自己身边的一具失去了生命气息的追兵尸体推倒在了地面上:“这是命令,别再犹豫了。”
“……很不错的魄力,我都有点心生佩服了呢。”
稀拉的掌声随后响起在了追兵的另一边,带着一名排开追兵走到前方的剑士玩家一同出现在了重新回过头来的梦竹面前,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的这名剑士似乎对缓缓开始撤离的那些远方的玩家背影不怎么在意,只是用无情而又戏谑的目光望着面前依旧屹立在原地的娇小女子:“黑玉米的确不适合用来断后,但是你一个盗贼就更适合了吗?”
“这可是不是什么首都大冒险,而是片刻间决定生死的战场,这里……”
他的手向前一指:“可不是闹着玩的。”
盔甲的碰撞声稀疏地从他背后的树林中响起,与之相伴的还有越来越多显现在树林缝隙当中的公国卫兵的身影,紧盯着梦竹的那一双双眼睛随后也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汇聚在了一起,在黑夜中散发着足以令人胸口窒息的压迫感觉。再度向前的脚步随后化作钢铁的洪流,随着这些卫兵们越来越快的速度由盗贼的左右一同淹没了过去,没有出手阻拦这些洪流的小姑娘随后也仰起了自己已经被鲜血粘成一团的金色长发,用力地呼吸着着近在咫尺的这股钢铁与血腥混杂在一起的反胃气息:“……楼听雨。”
“不要怨恨我啊,小家伙。”
仿佛是在应和着梦竹的喃喃自语声,带着这股钢铁洪流走上前来的楼听雨淡淡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要怪就怪这个充满了不公的世界,以及你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手的愚蠢……”
“你们听雨楼也不再继续隐忍下去了吗?”没有理会对方逐渐走来的身影,将表情隐藏到黑暗当中的梦竹面色不善地反问着一身古代剑袍的玩家:“是不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作为,在职业界里也没有什么成绩,所以忍不住要趁机起势了?”
“不要试图用这样的言语来搅乱我的心情,你知道这对我们职业选手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脸上的青筋显露出了一瞬,被称为楼听雨的剑士玩家随后再度恢复了自己那淡然的神色:“只要你们这个虚有其名的愚者冒险团倒掉,你们在塔尼亚与天空之城的产业链也将全部成为无人认领的蛋糕,就算公国议会不承认其合法权,无数早已虎视眈眈的势力也终将把它们瓜分殆尽。”
“是你们自己没有实力。”说到这里的他脸上摆出了讥讽的神色:“我们只能顺应潮流,让你们赶快退场了。”
“……江湖不会放过你们的。”逐渐形成的包围圈当中,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的金发少女咬着牙回答道:“就算没有了愚者,整个塔尼亚也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哈,那就不关你们这些失败者的事了。”嘴角向上扬起得越来越明显,楼听雨将甩开的剑刃向前一指:“而且你觉得江湖现在管这些琐事的时间吗?他们现在多半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因为职业界即将发生的震动。”
嗡鸣的剑气声音随后淹没了楼听雨的最后一句话,同时将无数挥斩下来的刀剑全部送到了梦竹的面前,早已做好了准备的小姑娘随后也带着拉成直线的金光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包围圈其中一名卫兵的面前。刺耳的震响声随后伴着梦竹挥斩而出的强力攻击而回荡在杀声震天的夜空之下,连同那位倒霉鬼胸口凹陷下去的凄惨模样飞出了包围圈的远方,带有尖啸声的剑尖下一刻却是临近到了这位刚刚停顿下来的小姑娘的耳边,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属于楼听雨哈哈大笑的声音:“没用的!你的战斗特点早就被我们摸透了!你能挥出的最强一击只有瞬间加速之后的这一斩,然后就没有任何威胁了哈哈哈呃——”
被切断的金色发丝在空中迅速地挥洒而下,但紧随而至的头颅却是没有被这名剑士的一斩而取下来,已然顺势倒向前方的娇小身躯随后也裹挟着还未完全消失的加速度朝着砸开的包围圈空隙里闪出了一个赏心悦目的翻滚,然后带着扬起的草叶甩出了两道回旋的刀光:“回旋斩!”
“跃击!”
“螺旋突刺!”
旋身,如同弹簧一般的跃起,屈体闪过了另外两名士兵的剑斩,然后是撑在另一名敌人背上的大回环——就像是一名跃动在黑夜之中的精灵,突出了这片围攻之地的小姑娘在无数围堵上前的乱战当中不停地闪转腾挪着,一次次与刀剑擦身而过的绝望背影随后也带着那挥舞而出的一道道金属光辉倔强地驰骋在刀剑的狭缝之间,在只有一名己方存活成员的战场中央翩翩起舞了起来。视线与偶然经过自己视野当中的那名小姑娘专注的眼神对上了几瞬,楼听雨的脸色也由原本的轻松淡然变得严肃了许多,缓慢靠近的步伐随后也带着大批跟随而至的士兵一起,挤压着梦竹已然仅剩不多的生存空间:“……”
“喝!”
就像是求得了某个转瞬即逝的时机,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喝,骤然斩出的一剑随后也带着他那猛然睁大的双眼一起,精准地穿过了无数剑刃轨迹与匕首尖峰交织在一起的光幕:“落雨剑!”
布革被撕破的响声随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旁,那是依然还在翩翩起舞的小姑娘用毫厘之间的挪动将这一剑的剑尖闪开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被灌注在剑尖上的细密剑气所割破的皮甲随后也在她的肆意挥扬中飞卷成了漫天的碎片,带着顺势而上的匕首尖端反刺到了楼听雨的脖颈前方:“反转刺击——”
想象中的鲜血四溅并未出现在梦竹无比完美的这一记反击的尽头,与之同时停止的还有那刚刚抵达脖颈皮肤表面的那抹满带着鲜红的金属光辉,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枚刚劲的箭矢随后如同笔直的枪弹一般贯穿了金发小姑娘的肩膀,将她的身躯连同她手中的匕首一同串飞到了黑夜的远方。口中泛出了大量的鲜血,于草丛中滚落出很远一段距离的梦竹半晌之后才缓缓地翻过了自己满是疮痍的身躯,逐渐变得清晰的剧痛随后也沿着被贯穿伤口的扩散而转变成为同样清晰的视野,将逐渐走来的大批卫兵的身影与楼听雨俯视的脸庞纳入了自己的眼帘之中:“可……恶……”
“我要收回刚才的话,因为你好像成长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战士。”
用手捂着自己差一点被刺破的颈侧,楼听雨将脸上心有余悸的神色缓缓敛去了:“若不是有高人相助,今天的我恐怕就要丢人了呢。”
“弓……箭……手……”扩散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不再继续挣扎的梦竹将视线的焦点缓慢无比地移到了头顶上方的灿烂星空当中:“真……是……可惜……”
“成长……了吗?”
她无视了再度落下的刀剑与楼听雨逐渐变得模糊的声音,喃喃自语的话随后也消失在了即将沉入黑暗深处的意识之内:“是啊,算……起来……”
“已经……半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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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自由世界,新历796年火3月9日的上午,一群坐在中央大街某破屋角落里的玩家们彼此相互望着对方,同时用无精打采的语气低声询问着:“咱们今天到底要不要走?”
“别着急,等人回来了再说。”
将朝日东升吊着双眼的难看脸色按了回去,坐在桌边的段青无奈地回答道:“现在外面那个乱象你们又不是不清楚,现在想要作出完全正确的决定可是很困难的。”
“要说困难倒也不困难,只要我们四个人……呃不,五个人能够做出集体的决定就足够了。”依旧擦拭着自己的那面黝黑的盾牌,坐在角落里的格德迈恩低声建议道:“有责任大家一起担着,选对了的好处大家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不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言语有所吞吐的段青随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是我自大,但是咱们现在的一举一动,牵涉的人和事实在是太多了。”
“我才懒得管你们背地里究竟做了多少事,我只想知道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挥了挥自己的手,格德迈恩也将自己翻起的白眼收了回去:“既然会长大人不在这儿,我先听听你们的意见好了……傻日,你想去还是不想去?”
“你叫谁傻——”
暴起的身影在破空中央显露了一瞬,然后又随着朝日东升悻悻的表情而再度落了下去:“算了,打不过你……要我说的话,我才不愿意管那些人的死活呢,反正皇子殿下之前对我们也不好,他死在什么地方也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你不愿意去喽?”于是格德迈恩淡淡地转过了头:“你呢?新来的?”
“凝兰一切都听大家的。”抱着茶盘站在一边的暗语凝兰闻声歪了歪自己微笑的脸庞:“大家要去哪里,凝兰就跟着去哪里。”
“弃权票吗……唉。”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格德迈恩撇了撇自己的嘴巴:“本来五票是个好数字,结果现在少了一票……万一最后要是形成了平票的局面,那岂不是又要浪费时间?”
“我明白你想要提前为大家安排好的心情,但这种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