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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小孩子吵架,两个老人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胡搅蛮缠起来,就像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不存在一般。不过除了面色尴尬的卫兵们以外,段青依旧用警惕的眼神注意着在场所有人的动静,并将小妮娜再次护在了身后。
“一会要是还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记得往图书馆里面跑。”
“嗯嗯。。。。。。”
“不用。”
梦竹还在点着头回应的时候,在他们的旁边,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发了出来。大惊之下的两个玩家都向后倒退了两步,同时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但接着他们又放下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们居然是认识的。
“土法师,金。”
比段青还要高一个头的高大男子,犹如瞬移一般的突然出现在两人的侧后方。即使是以段青的感知,也没有在此之前觉察到他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而且从外表上来看,这个留着金色短发的男人没有丝毫劳累的迹象。
“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
依旧是穿着那一件黄金法袍的法师,用单手做了个虚握的手势,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行了一个段青有些眼熟的礼节,然后挺起了他笔直的腰杆,用一丝不苟的神情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感谢你们。”
“呃。。。。。。哈哈哈哈。。。。。。”有些不知所措的梦竹,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而段青则是一脸的茫然:“你。。。。。你怎么来了?”
“矿洞的调查,结束了。”
简短金发的高大男子,用同样简短的语言回答了段青的疑问,然后转头看向了小广场的中央——两个老人也已经停止了自己的争吵,齐齐地将目光转往了这边,等待着他的答案。
神情肃穆的男子,瞬间就成为了这里的焦点。
“矿洞有问题。”
不知为何,当这几个字从金的口中吐出的时候,整个广场上的气氛陡然转变了。一直背对着的诺曼霍然转过了身,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金色法袍的高大男人,与之相对应的,另一边的拉玛则立刻大叫了起来。
“你们看!伟大的土法师都认为那个矿洞有问题!那里一定是山贼的聚集地,你们全部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突然从金的手上射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拉玛飞去,不过那道金光只是绕着那个老人转了一圈,旋即又飞了回来,看上去那道光芒仅仅是一道警告,而非实际的攻击。
“有人是凶手。”
“矿洞的主人,存在嫌疑。”
看到对方没有继续的表示,金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重新开始自己简短的发言:“但不是山贼。”
不找边际、左一句右一句的奇怪言论,着实让不了解这个法师的人有些哭笑不得,但诺曼老头似乎对这样的谈论习以为常,所以他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们与此事无关?”
“无关。”
金发男子点了点头:“但也有关。”
他的头转向了段青,准确地说,是段青的身后。
抱着玩偶的小女孩正藏在他的后面,正用怯懦的目光看着这个威猛而又吓人的高大男人,而那个气质形象与法师完全不符的男子,似乎也全无吓到对方的自觉。
“把它交给我。”他伸出一只手。
凝重的气氛再次出现了,但这一次就连拉玛都没有作声,只有小妮娜用害怕的表情看着对方,然后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己身边的男子。
段青看了看诺曼,后者无奈地摊着手,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于是他轻声说道:“那我就。。。。。。信你一次。”
他将背后的小女孩缓缓绕到自己的身前,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用单手扶着妮娜瘦小的肩膀。小女孩低头想了一阵,然后将手中的玩偶。。。。。。双手捧了出来。
“谢谢。”金发的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用比常人宽大了许多的手掌,将玩偶握在了手中。
“法师议会,七人议会之一。”
他回过头,大声说出了他想说的最后几个字:“土法师,金。”
“用名誉担保,会给出公正的审判。”
“对在场的所有人。”
抑扬顿挫,掷地有声,这与之前段青等人与他相遇时,对方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是相同的。不过在接过了那个可能决定着许多人命运的玩偶之后,这位魁梧的大魔法师,似乎并没有马上了结此事的意思——他一个转身,向着广场边缘的悬崖边走去,看上去竟然想要离开了。
“大。。。。。。魔法师大人!”
在场的人之中,最着急的莫过于镇长本人了,他抓着自己的礼帽,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您。。。。。。不打算现在就看一下吗?”
壮硕的身躯在悬崖边上停下了,然后稍微地侧了侧身,那因为侧过来而露出的半张国字脸上,一道锐利的眼神看向了声音的那个来源。
“耐心。”
下一刻,金色的法袍化为金色的流光,顺着山崖倾斜了下去。
“他走了。”其他人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老诺曼用轻咳声作为了结束的开场:“今天的事情也该结束了。”
“拉斯卡,带着你的人回去吧,然后。。。。。。静静地等待你的命运。”
仿佛是遭到了千斤巨石的重击,一手抓着礼帽的老人用力地弯下了腰,待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以往精神矍铄的面容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的疲惫与沧桑。
“我。。。。。。”他用力地喘息了两口,看上去正在极力地压制胸口的闷气,许久之后方才用浑浊的双眼扫了扫图书馆前方的那几个人。
“。。。。。。走。”最后,他缓慢地转过了身子,拖着自己的脚步走向了下山山道的方向。待到他整个人都消失在山道口下面的时候,所有的卫兵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来。有的跟在了那个老人的身后,有的还在茫然地左右旁顾着。
“真没想到。。。。。。”看到这一情景的段青,终于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直接躺倒在了地上:“我们居然没死。。。。。。”
“珍惜你的小命吧。”诺曼老头走到了他的身边,用俯视的眼光看着这个手臂受伤,喘息不止的冒险者:“不是每一次,你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
“我有一个问题。”段青说道:“为什么。。。。。。那位命运编织者,一开始没有出现,最后却还是出手救了我们呢?”
诺曼没有言语。
柔和的魔法灯光的闪耀下,小广场的四周还是能够看得比较清楚的,其他的卫兵们也放下了自己的斗志,在山风的吹拂下缓慢地向来时的路退去,诺曼留意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什么城卫队的人还待在这里之后,才背起了自己的双手,用自己惯用的佝偻姿势向着山脚下行去。
“喂!”段青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你还没回答我呢。。。。。。”
“自己去问。”黑夜中,老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传来。
“嘁,上一次也是让我自己去问,这一次又是。。。。。。你就那么不想说吗?”直到诺曼走远,段青才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觉得吧,是这两个人之间。。。。。。”小姑娘的声音适时地传来:“有奸情!”
“啥?”段青大惊:“不要瞎讲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又不是女人,当然没有这种感觉啦。。。。。。”
“黄毛小丫头懂什么,我也是经历过。。。。。。呃,不扯这个,你就不能不八卦这些方面的东西吗。。。。。。”
在两个人惯例的拌嘴中,空着双手的小妮娜慢慢地走了过来。她在段青的面前蹲下,用晶亮的双眼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的面容。
“下次不要。。。。。。呃。”
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中,依旧不言不语的小女孩,段青收回了本想回敬给梦竹的话:“你。。。。。。你没事吧?”
女孩没有回答。
“这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还有之前你爸爸的事情。。。。。。”
女孩的嘴唇抿了抿,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吧。”段青看了看繁星遍布的夜空,然后坐了起来:“明天。。。。。。给你买更多的故事书,好吗?”
黑暗中,妮娜的眼睛变得更明亮了。
“哎。。。。。。”心痛自己的钱包的段青,拖着自己的胳膊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在梦竹得意而又鄙夷的目光中,牵起了小女孩的手:“报告组织,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
“嘿嘿嘿嘿。。。。。。不!行!”
“别啊大姐,行行好,下次我帮你去打听别人的八卦好不好。。。。。。”
“嘿嘿嘿嘿,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在看什么?”
前行的脚步突然停止了。
有所觉察的段青微微偏过了头,顺着魔法灯火微弱的余光,看向了位于广场另一侧的那个高大的石像——准确地说,是石像高处的那个头颅。
山风的吹拂中,有猎猎的声响从那个石像的上方传来。
不明所以的梦竹也朝那个方向上看去,然后在那个雕像的头顶上,发现了一个人影。依稀中,那个人影抱臂而立,身后的披风随着山风吹过的方向而飘荡着,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她还能在那个披风的末端,发现一些残留的飞絮附着在上面。
那个披风,整个都是破烂的。
“是你。”
说话之人从那个高大的石像上跳了下来,瞬间就来到了段青等人的身前,抱着长剑、如同剑客一般的身影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视野中的目标,然后点头说道。
“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他用一只手比划着。
“愚者冒险团的团长,是吧?”
107 伪装的和平()
“薇拉,薇拉?今天你跑到哪里去了,妈妈找了你好久。。。。。。”
“我跟着阿飞去山上玩了!今天的山上好热闹的!”
“傻孩子,不要每次都跑那么远,妈妈会担心你的,最近城里来了那么多外人,晚上可能不是很安全。。。。。。”
“可是。。。。。。那些人看起来好可怜的。”
“那我们也不管,我们自己都快要吃不饱了。唉。。。。。。不知道新的分配方案有没有决定,等泰格回来之后,向他打听一下吧。”
“对了对了,妈妈,今天有好多人围在那个好大的房子前面呢!”
“那个啊。。。。。。不用管他们。”说话的女人挽起了小孩子的手:“我还是相信,我们的镇长是个好官员。”
“好官员是什么啊?”
“就是好人的意思。薇拉是个好孩子,长大以后也一定是个好人。。。。。。”
新历795年火2月1日,风花镇的城镇大厅门口张贴出了一张告示,对之前那天发生的诸多事情,向镇民们作出了一个解释。
“对于风花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发生的事件,我们一直在关注,我们也一直在动用防卫力量,积极查找破坏风花镇安宁的叛乱分子,维持城镇的安宁。对于之前城卫队追缉逃犯所导致的一系列****,我谨以镇长的名义,代表城镇大厅向所有受到惊吓的风花镇镇民们表示由衷的歉意,对不起。”
“不过,对于依然在逃的案犯,我们会加大力度追查下去,我们不容许一丝一毫的犯罪事件在美丽的风花镇中发生,也不容许任何觊觎风花镇的敌对势力滋生在城内外,这不仅仅是身为一个镇长的责任,同时也是作为一个风花镇人对本地的热爱。”
“接下来,我们依然会采取一系列措施防范类似情况的发生,希望广大镇民们能够理解,配合我们的侦查与监督事项,我们会与你们一道,为维护风花镇的和平而贡献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告示中还提及了一些其他细节方面的东西,以及其他与此事不相关的问题,不过已经不是重点了——看到这则告示的镇民们,对现任镇长的态度依然表现不一,有的觉得自己的镇长是个好镇长,有的则表现出了更多的不信任。
当然,这种不信任仅仅是对能力的不信任,他们还没有将怀疑放到拉玛的头上。
那些知晓那天所发生的一切的镇民们——比如风舞广场周围的那些,事后对城镇大厅门口贴出的这则告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相反的,他们反而是最早离开的那些人。曾经作为当时民众代表的克里斯,在看完了那则通告之后也只是摇了摇头,背着双手离开了那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一般,他们统统保持了沉默。
由于食物短缺所造成的分配问题,迟迟没有得到解决,这几日来往城镇大厅门口的人不减反增,甚至不乏一些从偏僻地方村庄所赶来的人们。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这则告示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怀着好奇与纳闷的心情打听了一下大致发生的事情之后,就让人们对于镇长拉玛的谈论,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镇长是个好人啊,他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
“你没有听过最近的传言吗?有人公开指控镇长是幕后黑手。。。。。。”
从街坊邻居到茶余饭后,类似的讨论不仅没有停止,还渐渐地有愈发强盛的态势,因为自从火1月29日那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很多城镇中有声望,有势力的人们都集体失声,连活动都变得少了,除了风花镇依旧热闹的那几条大街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景气的现象出现,商店、酒馆、裁缝店、铁匠铺——就像是他们商量好了一般,除了日常的营业以外,他们对于那日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看法,几乎都没有提及过。
这也让好奇的普通镇民们,有了更多的空间去讨论了。
曾经作为风暴中心的几个当事人,此时反而是已经集体轻松了下来,冒险者协会,法师议会,乃至战士之家等这些作为城镇其他上层势力的代表,也没有在这件事情过后,出面作什么说法。曾经被城卫队冲击过的阿塞尔酒馆,更是免费了一天的酒单作为庆祝。此外,花篮大街的冒险者们,最近也嗅到了一些不同程度的改变,而且由于维扎德会长的公然出现,这里的硝烟味也变小了许多。当然,那些曾经互相敌视的目光,此时也已经全部放在了维扎德的人身上,毕竟这条过江龙,不仅在之前的那个事件中出尽了风头,而且也给了本地的一些势力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然而他们是没有胆量去讨回这个债的,即使是江湖与自由之翼分派到这里的招募人,那也仅仅是招募人罢了,他们在联盟中连个号都排不上,又怎么敢跑到落日孤烟这样的人前面去撒野呢?
“终于摆平了?”
“摆平了,真是麻烦。”
天气炎热,酒馆为了生意的考虑,也在花篮大街的街边摆上了桌椅板凳,供想要在外乘凉的顾客们使用。此时的落日孤烟和浮生掠梦,就坐在路边的那几个小板凳的其中两个,端着酒馆提供的酒杯开怀畅饮着。
虽然他们心中,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开心就是了。
“费了这么多劲,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最后却没搞到多少的效果,还。。。。。。差点给别人做了嫁衣。”
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红色法袍的魁梧男人将手中的木杯重重地放到了小圆桌上,然后挪了挪因为板凳太小而很不舒服的屁股:“真是做了一趟亏本生意。”
“安心,能够平安就好。”黑衣书生依旧保持着潇洒而又从容的态度:“毕竟我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嘿,我们什么时候。。。。。。不是在其他人的地盘上?”红袍男子冷笑一声。
“没有固定的驻地,就是这样的嘛。”书生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这样的我们,不也是有优势的么,而且在自由世界中,这个优势。。。。。。”
“看起来非常的大呢。”他端起木杯,静静地喝了一口。
之前那场为了搞事情而引发的爆炸,确实是落日孤烟暗中作出的手笔,以他的实力,在风花镇这样的地方,不引人耳目作出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轻松的。不过想要逃过事后的追查,想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的玩家们再强,也是比不过NPC的,若是真的引来了法师议会的高层过来,这件事最后肯定会查到这个身材高大的法师玩家身上。
所以为了摆平这件事情,一直与法师议会交好的落日孤烟也是提前下了功夫,然后取得了一些授权的,虽然最后似乎没有收到效果,但那个结果令对方满意,也就足够了。
“风花镇的法师议会内部似乎出现了分歧,最近的这两天,他们也在处理这个问题。”对着大街对面的那几个其他行会招募玩家的人瞪了瞪眼睛,落日孤烟收回了晃悠了半天的脑袋:“我看那个情况。。。。。。大概是要动手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能不动手吗?”浮生掠梦接道:“若不是这样的话,就凭你炸的那一下,人家会轻易放过你?”
红袍法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