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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爹的恋爱游戏-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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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拼了命想救她们,却发现:原来挽留从来只是强者的权利。有人说过有得必有失,人的一生会得到许多东西,也会失去许多东西。想用不再忍受失去的痛苦只有两条路可走:一,让自己变得无情无欲,什么都不在意,既然没有可失去的了,便自然不会再害怕失去;二,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守住自己所拥有的

    要么无情无欲,要么天下无敌。

    她做不到无情无欲,所以也只能朝着天下无敌的道路走。不求真的无敌,她只是想要拥有一战之力,而不是用尽一切,也只能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倒下。

    “小伊,我也想保护你的。”想保护你和师父,想要你们能够顺利活过这次。

    曲铃音的脸隐在墙边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在阴影中,她那双泛着荧光的蓝色眼睛倒是十分显眼。乔伊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了。

143 前缘难续() 
华山,纯阳宫,太极广场。

    样貌清丽绝尘的女冠正在交待一些事,而此时一位纯阳弟子打扮的女子恭敬的站在她了面前:

    “师叔祖,我为何不能去?”

    于睿看着她面前的人,淡笑着摇了摇头:

    “水镜,你的伤还未好,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这位纯阳弟子是静虚一脉,乃是洛风十几年前从山下带回的弟子,据说是她的母亲求着洛风将她带走的。由于生于烟花之地,她的眉眼生得有些艳丽,而她平常少有表情,便将这几分艳丽生生化为了凌冽。

    上次大师兄回来一事,祁师弟有些冲动,差点害洛风丧命,还好水镜和洛风一起扑了上去才未能酿成大错,可即使是这样,洛风和水镜两人也伤得不轻。

    于睿是知道水镜心中所想的,自从大师兄离开纯阳后,静虚一脉确实是有些尴尬,洛风死守静虚一脉,水镜与洛风情同父女,自然也是想要改变静虚一脉的现状的。或许是急切的想要改变静虚一脉在他人眼中的印象,水镜对门派大事之类的参与的非常的频繁,她事事都想参与,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人的偏见哪有那样容易改变的?

    思及此处,于睿也只能暗自叹着气,她委婉了拒绝了水镜的要求:烛龙殿这一去怕是很凶险,她不能让带伤的弟子参与。

    “水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水镜回头便看见洛风正踏着雪过来,一身道袍染上些许雪花,显得他身形有些单薄。

    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很虚弱的,毕竟紫虚师叔祖的那一剑并不轻。

    见洛风赶来,水镜也只好作罢,只是恭敬的站在洛风的身后。

    “抱歉,咳咳,水镜给师叔添麻烦了。”

    洛风的态度十分的平静,就算他的话语里夹杂着几声咳嗽的声音,也难以破坏他话语中的平静。

    于睿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水镜想要为宗门出力的心情我能理解。师侄的伤可好些了?”

    “师叔不必担忧,洛风已经好多了。”

    随意的客套了几句后,洛风便带着有些不甘的水镜离去了。

    洛风的背似乎永远都挺得很直,就像不为任何风雪折腰的寒松一般。于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洛风师兄。”

    道路的前方站着一个负剑的道人,听他的呼喊,洛风便停下来向他打着招呼:

    “凌师弟。”

    凌虚阳向前几步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上官师伯的丹药,对师兄的伤势有很大的好处。还请师兄收下吧。”

    洛风看着他手中的瓷瓶,并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水镜则伸出了手去接:

    “多谢凌师叔”

    然而洛风却将水镜略微往后一拉,才带着礼貌的微笑道:

    “丹药珍贵,师弟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的伤快要好了。”

    他很礼貌的拒绝了。

    水镜站在洛风的身后,目光有些暗淡:她不太明白师父为什么不收凌师叔的丹药,明明他的伤势没有好转多少。

    虽然洛风拒绝了,凌虚阳却没有收回手,他看了站在洛风身后的水镜一眼,然后目光才重新看向洛风道:

    “近日风雪渐重,师兄应当要好好保重身体。大师伯未归,静虚一脉多由师兄照顾,师兄可不能就此倒下。这瓶丹药是师父让我交于师兄的。”

    凌虚阳话已至此,洛风也不好在推脱什么,于是他抬手接过丹药,较为认真的道了一声谢。

    太极广场。

    “师父,洛风师兄已经收下丹药了。”

    凌虚阳向于睿汇报完后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于睿的问话。

    于睿认真的打量着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弟子,轻叹了一口气问道:

    “虚阳,你的心境为何还是如此?”

    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许久了,而凌虚阳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了,他的心境已经不只是动摇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凌虚阳垂着眼,他静静看着地面为扫净的积雪,过了几秒后才回答于睿的问题:

    “弟子愧对师父。”

    他没有解释他心境不稳的原因。

    对于早已看出一些问题的于睿来说,这并不意外,她心里只是有些感叹:

    纯阳修道,可门下弟子却终究难逃红尘。

    雨卓承是这样,凌虚阳也是这样。

    于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

    “你并未愧对于我。你只要无愧于自己就好。”

    凌虚阳依旧看着地面的积雪,缄默不语。

    ————————————————————

    黑龙沼。

    中原几大门派的掌门被抓的事情闹得很大,祝重霄便一边寻找着曲蓝青的消息一边向着着天一教烛龙殿处赶来。

    在赶来的路上,他与带领五毒众人的曲云相遇了,并且还顺便帮了他们一个小忙。五毒众人对祝重霄都还有些警惕,但出自七秀坊的曲云对长歌门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于是祝重霄等人便被曲云留下歇息了。

    曲蓝青原本就是五毒人,她的消息五毒应当是最清楚的。这是询问的最好机会,祝重霄自然是明白的。

    “曲蓝青?”

    神色温和的中年苗人男子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正在努力回忆:

    “如果老朽没记错的话,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不可能!

    这是祝重霄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明明前两年她还在信上毫不留情的讽刺着他,这怎么可能?

    见祝重霄没有回答,艾黎摸了摸胡子,继续确认道:

    “老朽没有记错,她确实已经去世二十年了。她的女儿拜了灵蛇使玛索为师,只可惜”

    说到这里,艾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道:

    “只可惜她恐怕已随了玛索投向了天一教。”

    “艾黎长老,你说的可是实话?”

    面色冰冷的长歌男子平静的看着艾黎,目光和他的神色一样冰寒。

    祝重霄的话语有几分平静,似乎只是单纯的追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动摇以及畏惧。

    看出祝重霄的不信任,艾黎也只是摇了摇头,道:

    “老朽说的句句属实,老朽并没有骗阁下的理由。”

    五毒长老确实没有骗他的理由,可阿青的信又作何解释?

    也许是心绪太过不稳,所以祝重霄并没有注意到:他将这问题问出了口。

    “那大概是玛索寄的吧,以前在五毒的时候,玛索年年都会向中原寄一封信的。”

    艾黎依旧是一副和气的样子,他看着祝重霄的眼里带着几分安抚,他很明显的表达出了一句话:请节哀。

    事实已经避无可避了,到此刻,祝重霄才想起那些被他刻意忽略遗忘的东西:

    阿青给他寄的信里从来有没有表现出回他信的意思,那十几封信连在一起看就能看出很明显的问题——它们的内容是连贯的,大概是同一时间写好的。

    “多谢长老。阿青她是如何去世的?”

    祝重霄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然而下一刻又恢复了那样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他话语中的疑迟透露出了他如今的心绪。

    “大概情况老朽也不说很清楚,毕竟已经二十年了但据说,她是病逝的,追其缘由大概是——结郁在心吧。”

    这是曲蓝青当初逝去时,广为流传的说法。艾黎本身也也觉得这个说法是可信的。毕竟曲蓝青并未被人寻仇也未受伤,她突然逝去,也只有病逝能够解释了。而且,他记得曲蓝青去世前的几个月里,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144 世事无常() 
“师父,节哀吧。”

    秦徵羽看着祝重霄似乎没多大变化的脸,显得几分踌躇。他自小跟着祝重霄身边受祝重霄教导,自然是了解祝重霄的。他这位师父平常不苟言笑,少有表情,永远表现的那样孤高淡漠,似乎没有什么事能撼动他心神。如果说是平常,秦徵羽大概能够相信:祝重霄并不会为任何事所动。

    但此刻,秦徵羽却是很真切的感受到了祝重霄的情绪:因为祝重霄刚才失态了。他的师父祝重霄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会注意自己言行的人,如果不是内心太过晃荡,他相信祝重霄是不会就这样大反应的。这样的反应对于祝重霄来说确实已经够大了。

    刚才那位五毒长老讲诉师娘的事情的时候,秦徵羽完全没有插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插话:师娘早逝,师妹步入歧途

    这样的事实,对于怀着希望而来的师父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我无碍。”

    沉默片刻后,祝重霄目视前方,说出了这一句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并没有感到悲伤。

    秦徵羽看着祝重霄背着琴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他的师父一向是如此的。

    他并不需要任何安慰。

    他似乎永远也学不会弯腰和妥协。

    祝重霄背着琴,忽然向着一个方向走去,绣着精致暗纹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冰冷的弧度。

    “别跟过来。”

    他制止了秦徵羽的跟随,头也不回的步入了林中。

    秦徵羽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收回了自己踏出的步子,他想:现在师父也许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傍晚的山林十分宁静,偶尔传来一些虫鸣。

    祝重霄站在树顶上注视着远处辽阔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些茫然:

    阿青不在了,玉妍入了天一教

    孤笙,孤生。他如今确实是是孑然一身。

    晚霞有几分灿烂,南归的大雁在天空中留下了一片片人字形的暗影,一只雁是一个“人”字,一群雁组成一个大大的“人”

    这是大雁的家,一群雁组成的家。然,独身之人无家。

    太阳已完全沉没,祝重霄依旧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太阳西沉的方向。夜风将他白色的衣袍吹得有几分飘逸。

    她是病逝的,追其缘由大概是——结郁在心吧。

    结郁在心?

    祝重霄淡色的眼中一片沉寂,无论怎么想,他都无法相信像阿青那样的人会因为他而结郁在心。他甚至于还记得她脸上时常挂着的笑容——艳丽中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她骄傲得就像是一只拥有华美羽翼的孔雀,他完全想象不到她会因为什么事而结郁在心,也完全相信不到她会病逝。

    像你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又怎么会因为什么而结郁在心呢?

    阿青

    “祝重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心里有我没有?”

    紫衣的苗女手持银笛笑着看着他,只是这笑容到不了眼底,透着些许怒意。

    白衣的男子并未搭话,也不看她,只是自顾自的抚着琴。

    “祝重霄!我问你话呢!”

    苗女脸上的笑容全无,只剩下了一片怒色。她忽然上前去一把打开了男子抚琴的手,然后用手中的银笛抵在他的心口,问道:

    “你说啊!说实话!”

    男子一脸沉静,那双淡色的眼眸注视着她的眼睛,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向旁边移去了:

    “没有。”

    咚————!

    苗女将男子扑倒在地,双手抓着他的衣领:

    “你说没有?那你和我一起的这些日子算是什么?!”

    她的脸上是满满的怒意。

    男子的发髻有些散乱了,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答话。

    苗女用手将他的脸捧着,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说实话啊!你看着我说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怒气,眼中却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沉默的看着她,片刻后,他闭上了眼:

    “曲姑娘,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许是祝某的某些行为让你误会了,祝某在此向你道歉。我对曲姑娘并无此意。”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慢,也很冷静。

    曲蓝青默默的看着他一如既往冷淡的脸,忽然间松开了他的衣领,然后站起来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物,拂去衣服和头发上沾染的碎叶

    “没有我吗?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她站在原地俯视着地上躺着的人,脸上恢复了以往的艳丽笑容,带着几分盛气凌人,一切都好似没有变化。

    有些话如果没有说出口,是不是永远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祝重霄站在被夜色笼罩的山林里,忽然感觉自己心口有些发冷。他解下背后的琴,十指抚上琴弦,似乎想奏一曲,却又发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曲目也想不起来了。

    零星的曲调响起,只是偶尔的一两声,并不成曲。

    “我”

    祝重霄双手按在琴弦上,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心里是有你的”

    短短的几个字,他却说得无比的艰难。话出口后,世界仿佛变得更加安静了。然而忽然间一阵风袭来,林中的树叶发出一片响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场景。这声音似乎是在讽刺着他:

    说出口了又能怎样?

    想要听的人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

    黑龙沼,烛龙殿。

    “师父叫我来是何事?”

    一身黑色斗篷的曲铃音站在了玛索的面前,她没有拿下兜帽。她还记得上次师父看见她这模样后大怒的样子,玛索为此和她冷战了好几天。

    “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撑不过去怎么办?那小伊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徒劳?他费劲心思想要保护好你”

    “死亡即是新生。师父,这是您曾经告诉我的。”

    “你觉得你是凤凰?”

    “不是。但我觉得我有那样强的生命力。”

    玛索看着将全身都隐藏在暗色斗篷里的曲铃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阿音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那个孩子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你拿去吧。”

    玛索向曲铃音递出一个蛊盅。

    曲铃音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一直看着玛索,她看着玛索依旧带着几分冷淡的神色,心里有些黯然:师父还在生气?

    见曲铃音这样,玛索终于妥协了,她的脸色柔和了几分,然后道:

    “这是凤凰蛊,烛龙殿大战在即,你拿着这个护身吧。”

    她和乔伊都知道,阿音的凤凰蛊至今也没养好。

    “凤凰蛊?师父”

    凤凰蛊,苗人一生只能养出一蛊。曲铃音看着玛索手中的蛊,依旧没有伸手去接。师父的凤凰蛊给她太浪费了。这不是系统技能里的凤凰蛊,这是真正的一生一蛊,一蛊一生的凤凰蛊。

    似乎是看出了曲铃音心中所想的,玛索又将蛊盅递过去了几分:

    “这不是我的凤凰蛊,它是你娘留给你的。”

    “我娘?凤凰蛊不是”一般被苗人用来定情的吗?我娘的蛊为什么会留下来?

    这些疑问曲铃音还没有问出口,就被玛索打断了:

    “凤凰蛊留给最爱的人,你只要记住你是你娘这世上最爱的人就好。”

    曲铃音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玛索已经转过身去了。很明显,玛索不想再多谈论这个问题了。对于自己父母的疑问,曲铃音也只有作罢。

    反正这么多年来,她也是与师父师弟一起过的。

    对于自己父母的问题,能知道就知道,不知道的话,她也并不强求。

    毕竟人生在世,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145 进攻烛龙殿() 
各大门派已经在黑龙沼聚首,都商量着攻打烛龙殿殿的事。

    “既然诸位皆已到齐,那便随贫道来吧。”

    烛龙殿入口的大门被打开,各门派弟子便一一进入。

    叶承风看了走在前方纯阳弟子人群中的凌虚阳一眼后,便再次将目光看向前方的大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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