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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挺特别的。”
“对吧?”自称名为“沃斯特”的光头男听了这话似乎很高兴,瞬间抛弃了刚才的话题,转而打开了其他话匣子,“这东西叫运货车,据说在几百年前很流行,是我亲手组装成的!”
说这话时,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夸我腻害!快夸我腻害!”的气场,凌晓虽说突然恶趣味地不想夸人,但到底是抑制住了这种恶趣味,难得良心地夸了句:“你很厉害。”
“一般般啦。”沃斯特光头都在闪着光,大板牙都露出来了,还努力表现着压根没有的谦虚,顺带“投桃报李”,“你要试开下吗?挺简单的,比操控机甲什么的容易多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更别提凌晓对于这种车型也并不算陌生。
很快,她就顺利地把它开会了同时当车库使用的仓库之中,顺带从有些话痨的沃斯特口中挖到了一些有关与此的信息。
仓库有直通大厅的路,所以两人并不需要重新走出去再绕到大厅。
更别提……
沃斯特突然觉得这新人不错,有些不忍心“他”去大厅接受折磨了,于是主动提出带“他”去安排好的房间。
可惜,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就撞上了其他人。
“沃斯特,这这是要去哪里?”
“……”沃斯特顿住脚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脸上也露出了讪讪的表情,“老裴……”
被他换做“老裴”的狐狸眼青年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眯起眸子打量了下站在沃斯特身后的“少年”,眼神颇有些玩味,口中却说:“莱特他们几个在大厅等你们。”
沃斯特一听这话,表情更苦。
莱特等几人就是那几盆马赛克物品的所有者……严格意义上说,他们并不是什么特别坏的家伙,只是极端地“崇尚武力”,所有一点喜欢“欺负弱者”,他刚来时也很是受了一番折腾,直到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特长后,才“转正”成功,算是摆脱了之前的悲剧。
眼下新人估计要重蹈他曾经的覆辙了。
可这种事是躲不过去的,就算他现在带着林晨回房,等莱特他们等到不耐烦,估计会冲过来找人。林晨也不可能在房间里躲一辈子,所以……
沃斯特转过头,有些纠结地看着凌晓,嘴唇动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早已嗅到几分不寻常味道并且对于这里也并不算真正陌生的凌晓则非常“贴心”地回答说:“既然有人在等,那就麻烦你先带我去大厅吧。”
沃斯特一听,流出来了,多么贴心的好孩子啊!
他一点头,顺带又悄声问:“你有什么特长不?”
“特长?”
“是啊,比如机械之类的。”
凌晓想了想,回答说:“我虽然人不是特别长,但脑子特聪明,人也特好看。”
说这话时,她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非同一般的自信!
沃斯特:“……”
老裴:“……”
虽说一人在担心一人在看热闹,但此时这两人心中都浮起了同样的念头——
好像胖揍这个自信心过度的臭小子一顿!
沃斯特简直一脸血:“我们这里没有基佬也没有女人!”所以长得好看没用好么么么!他苦逼地解释说,“我说的特长是你特别擅长做的事!”
凌晓又想了想,回答说:“那我特别擅长打架……不对,是揍人。”
沃斯特:“……”
老裴:“……”
两人默默地看了眼她的小胳膊小腿,对她的“迷の自信”表示相当无言。
凌晓注意到两人的目光,暗自撇了撇嘴,懂什么?她现在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那一身的肌肉啊,看着她自己都着迷了好吗?!
沃斯特决心不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他们俩的智商那压根就不再一个区间,他这边通往正无穷,新人那边通往负无穷,所以,嗯,压根没法愉快地交流!
倒是老裴,震惊过后挑了挑眉,似乎很有些喜闻乐见之后将要发生的事。
之后,沃斯特果然带着凌晓走向了大厅,老裴不快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如同一只尾随着猎物的大尾巴狼。
眼看着即将见证悲剧,沃斯特到底没忍心,低声嘱咐凌晓:“你最好凡事量力而为。”千万别在莱特那群人的面前说大话,否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凌晓还没回答,就被一阵臭味袭击了。
成为高级武者后,她的感知便越加灵敏,所以此时此刻整个人是略不好。
她一把捏住鼻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光头男,问道:“你们自己做了臭豆腐?”
沃斯特:“……”
然后,凌晓就看到了放在大厅中的那几盆不明马赛克物体,她正仔细研究那是啥,就听到有人对自己说——
“新人就是他?”
“来了正好,来,把这几盆袜子给处理了。”
……
除了莱特等人,也有不少人特意来旁观。
一阵哄笑声中,就有人吐槽————
“你们是想把他熏死吗?”
“看那小胳膊小腿的,端得起盆子吗?”
“别不小心摔倒盆子里了。”
“哈哈哈哈……”
……
凌晓惊呆了。
倒不是被吓得,而是……
卧槽那居然是袜子???
他们到底对袜子做了什么???
她的认知世界稍微有点崩溃,嗯……虽说总听到“脏男人”这个词,但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脏的男人,也是微醺。
而她的呆滞则被其他人理解成了“惊惧”之类的情感。
哄笑声于是更大了。
沃斯特看着身边少年“苍白的表情”,咬咬牙,挺|胸说了句:“莱特,这有些过了吧?”
站在人群正中央的壮汉瞪了过来:“少废话,沃斯特!你想替他洗袜子吗?”
沃斯特头一缩,毫无疑问,从前被折腾的事已经给他留下了一定心理阴影,所以他对莱特等人实在是有些怵,能鼓起勇气帮新人说话已经是奇迹了。但眼下,这丝勇气也被惊退了。
就在此时,新人动了。
这一动之下,“他”瞬间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点。而后,“他”不出众人意料地走向了盆子,疑似“认命”。
面对着他的选择,一些人露出“这很正常”的表情,也有人露出了讥讽的表情,还有人露出了无聊的表情……诸如种种,不胜枚举。这种表现无疑是很怂的,但也很明智,不是吗?
在这些目光中,凌晓走到了几个盆子旁边,低头看了眼后,抬头问道:“请问,这些袜子都是谁的?”在凌泉的辅助下,她微调了自己的声带,发出的声音是标准的少年音,并且颇为清越,如同玉石敲击。
沃斯特之前还不觉得,眼下在乱糟糟的背景下再一听,只觉得这位新人的声音真是颇为动听。他不由又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清俊少年,目光从他的脸孔滑到他挺拔的身材上,最后又回到他嘴角噙着的微笑上,只觉得他看起来颇为几分“贵公子”的味道,说不出的书卷气。
和这地方,和这些人,都那么格格不入。
他所注意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注意到。
他所欣赏的,其他人却未必会欣赏。
比如莱特就黑着脸说道:“我的。怎么?小子,你有意见吗?”
他身旁的三个大汉也一起站了出来。
四人一起蔑视地看着凌晓,一副“你敢不听话我就收拾你”的样子。
其余人下意识保持起沉默,倒不是惧了这四人,而是想看看这位新人想说些什么。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位新人居然如同一个小学生一样,开始“一二三四”地说起数。
“一二三四……”凌晓看着四人。
“一二三四……”凌晓低头看着盆。
而后她满意地一点头:“刚好。”
“你什么意思?”莱特皱眉。
凌晓展眉一笑:“这不是怕不够分吗?”
话音刚落,她很是干脆地丢下手中的包,朝四人冲去。
很显然,她要动手。
莱特惊了下后,冷笑连连,既然这小子给脸不要脸,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而面对这种小子,连技巧都不需要用,直接一拳砸飞就对了!
于是他捏拳就迎了上去。
沃斯特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想再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剧。
也有不少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很有兴趣。
然而,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面对莱特的重拳,新人灵巧地一侧身就避开了,顺带用一只手抓住前者的手腕,轻轻巧巧地那么一甩。
“砰!”
莱特就一头扎进一个盆子中了。
这过程实在太简单,结局又实在太不对劲,以至于不少人都惊呆了。
其中就包括其余三个大汉,可惜,他们才刚反应过来,就被一人一脚给踹进了其余三个盆子中。
做完这一切后,凌晓施施然地放下腿,又动作优雅地拍了拍手:“一二三四,嗯,刚好一人一个。”说话间,她看向从盆子中“抢救出头”的莱特,嘴角那温和的笑容更深,“请问,对我的处理方式,你满意吗?”
一片沉寂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睁开眼的沃斯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脑中诡异地浮起了一句话——
他说自己特长是揍人……似乎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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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只新晋笑面虎,凌晓充分地展示了“越伐开心笑得越欢”的特质,所以,这几个人都倒了血霉了。当然,这群人纯属活该,若不是想捡软柿子捏,又怎么会撞上铁板呢?还是超级坚|硬的那种。
什么?
不服气?
对于这种事,凌晓的回答从来都只有一样——接着打!打到服气为止!
而以往的事例也都证明,她的观点那必须是相当正确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看热闹的人都非常“荣幸”地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吊打。一边是四个魁梧大汉,另一边是一位“柔弱”少年,不得不说,这画面必须是有强烈对比与冲击感的,尤其在后者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惊掉了一地眼球。
所以直到把“新人”送进房间,沃斯特都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所谓的“刁难”就这么结束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至少,来自于莱特他们的刁难,的的确确是结束了。他默默地回想了下自己当初的苦逼经历,又回想了那四个倒霉的家伙因为不服而一次又一次被按回盆里喝“袜子汤”的场景,暗爽之余,又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觉得……嗯,自己的晚饭差不多不用吃了。那画面实在太美,足以给人造成心理阴影。而他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位看起来像是小天使的新人,其实是标准的大恶魔……极其凶残的那种。
他正兀自发着呆,却突然听到这位“凶残新人”对自己说——
“你还有事要说?”
沃斯特这才反应过来,他正站在对方的门口半天不动。他囧了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干笑了声:“没、没事,有关于这里的具体细节我都发到你的个人光脑的邮件上了,你可以打开看看。”
凌晓点头,虽说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来了这里,但她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什么坏家伙。而且就冲他刚才帮她说的那几句话,她就不可能对他有恶感,于是“维持着人设”地礼貌回答说:“谢谢。”
“不、不客气。”沃斯特飘忽忽地走了——恶魔冲他道谢了……道谢了……道谢……了……
凌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发现果然没有信号,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紧闭”的地方,如若可以随便上网,再加上环境不错,简直就是度假村了好吗?哪里还有半分惩罚的意味。而且,任由这些人胡乱传播信息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这颗星球只有局域网。
也就是说,各个人之间可以通过光脑和个人通讯器互相联系,却无法与外界联系。当然,外界的通知还是可以发进来的——比如关于她来的事情。
凌晓走到桌边,顺手打开光脑后,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讯器查看了片刻,而后将它戴在了手上。
光脑的型号虽说已经很旧,不过启动起来倒也并不算慢,凌晓打开桌面上的文件夹,发现各项事务果然都细细地写在了里面,与她之前所看的资料倒是相差不大,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还不如她所得到的资料丰富。
比如说——
别看莱特等人看似彪悍,其实也只处于食物链的底层。
所以碾压过他们也并不是什么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层次再高一点的人要么是没兴趣用这种方式和她纠缠,要么干脆就是没兴趣和她纠缠。当然,这些和她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看过资料后,她还真的对几个人颇感兴趣,不过也只是兴趣而已。
凌晓低头又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心想她这也算是n度失联了,小伙伴们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事吧。
“啾!”
就在此时,她提着的包拉链自动开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
脑袋的主人正是包工头。
越加“富态”的某鼠拉开全部拉链,朝外那么一跳!……没能成功,肚子卡住了。它如是努力了三四次后,不得不认命地用爪子拨拉肚皮上的肉,把它们一点点地弄出提包,才总算是顺利出来了。
才一出来,它就往地上那么一坐,双手抱着大肚皮,一副“累死朕了”的模样。
凌晓抽搐了下嘴角,遥想当年初遇时,它的体形虽说比一般追风鼠要稍微胖那么一点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不负族名的,轻盈地在枝叶丛中弹来跳去,不说灵巧吧,起码看到它的人都能认出它是个什么物种。可眼下……呵呵,这只猪怎么长得有点像老鼠?想找到根能承接住它的树枝也是很不容易!
相较于她的鄙视,某鼠坚定地认为,富态必须是实力的表现,嗯,就是这样没错啾!
不过凌晓也不指望一个靠卖萌为生的家伙能有多出息,于是只是伸出手揉了下它的脑袋,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刚来就得罪了人,所以你最好轻易别出门,小心被炖。”要是从前,这话只是随口说说,但放在现在,它还真够一锅的。
同样很清楚这件事的包工头身体颤了颤,拼命点了点脑袋,一副“我很听话”的小样子。
凌晓拿过包,见里面还装着一些吃的,也就没再从空间纽里扒拉一些出来。她将它放到墙边,说道:“你自己待着,我出去看看。”
“啾!”包工头抬起手指了下光脑。
凌晓点头:“可以。”
于是包工头抬起脚往椅子上那么一跳,肚子弹了弹,自带音效——duang!
嗯,没跳上去!
duang!
还是没跳上去!
duang!duang!duang!
依旧……
包工头:qaq
它两包热泪地看着凌晓。
凌晓“冷酷无情”地说:“要么减肥,要么自己爬上去。”
说完,她转身走了。
包工头于悲桑之中作(抄)诗一首: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然后开始拼命地往椅子上爬。
凌晓关门的瞬间,刚好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也是无语。自从某后,这种事就时而会发生。话又说回来,她知道追风鼠这种生物有一定智商,但是到了可以上网的程度也是蛮吓人的,所以,果然出生于“红月之夜”的生物是不一样的吧?
不过这家伙上网也是不务正业,专门搜索出一堆其他追风鼠的图片,然后盯着流口水。
这样也就算了,它之前还不知从哪里找出了“追风鼠繁殖视频”,一边捂着脸一边看,那小模样别提多激动了。嗯,就跟青春期少年看那啥一样。
最为坑爹的是,那天林麒因为要找她拿些东西,是和她一起进屋的,结果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当时的表情别提多微妙,就差问“它是不是在学你”了。哪怕她脸皮再厚,也耐不住这么被冤枉啊,也是无奈。
所以……
且让它慢慢爬吧!
凌晓出门时,刚好碰上了一些回房的“狱友”。这些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立即出门,于是其中一些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当然,也有一些人不动如山,如同完全没看到她。
凌晓照旧“维持人设”地微笑以对,要多温和有多温和,要多谦逊有多谦逊,身体力行地阐述了“何为伪君子”。而她在将整幢屋子逛了个遍后,转而走到了外面。
这颗星球的草坪覆盖率极广,完全可以当牧场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