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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口喷人!”钱文指着她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长得很帅,可没有什么血盆大口。”凌晓充分发挥了“说话刻薄”的天性,“从这个意义上说,你也真是可悲,长得丑,脑子也不好使。”
“你!”
“利益熏心乱出主意也就算了,还妄图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作战计划,按律当杀!”
超级小心眼的凌晓在成功地把“你该死”的帽子反扣后,表示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可以爬三十楼!
“你胡说八道!!!”钱文已经被他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了。这小子平时蔫不拉几看起来别提多好欺负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坏!一张口就朝着人喉咙来!还一咬住就吊着不肯放!
他无意识飙高、格外显得尖锐的嗓音让其他人都是一阵皱眉,不过后者们暗爽之余,其实也觉得“林泽”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故意报复,只有少数人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起来。
只有一人是个意外——迟景然。
他的双眸微微一亮,如同发现了什么尘封已久的宝盒般,目光定格在正侃侃而谈的“林泽”身上,微微前倾身体,问道:“你仔细说说看。”
凌晓知道今天她这么表现了一番后,战略部的人再不会和之前一样对待她。不过喜爱也好戒备也好讨厌也好,只要她牢牢抱住顶头上司的金大腿,就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
更别提,既然迟景然有意提携,她肚子里又有干货,为什么不说?
她可不是特意来这里展示谦虚美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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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凌晓看向伯特:“副舰长,请给我调整地图的权限。”
伯特侧头看向迟景然,在后者点头应允后,很快就满足了凌晓的要求。
凌晓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始缩放地图,并用手指在某块区域画下了一个圈:“大家请看,这里是原本预定的战斗地点。”
“诚然,这群虫族已然越界。但是,为此特地调派各个精锐师前来围剿,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所以我大胆猜测,这背后隐藏着某种目的。”
凌晓又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接一个的圈:“一旦战斗打响,战场铺开,这些是一定会被绵延到的区域。”她又画上一个箭头,“再之后,是推进。按照这次参与战斗的师部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样以来,按照虫族一直以来的习惯,必然会给予坚决地反击。”
凌晓抬起手指,顿了下,还是放下了手指:“我并不了解虫族那边的兵力分布,不过,那是一个非常团结的种族。一旦援助开始,必然会造成转移。”她再次开始画箭头,这次却接连画了好几个,“这个,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这几个地方都可能成为新的战斗地点。”
“至于为什么要扩大战斗,我想来想去,理由只有一个——”
一片寂静中,凌晓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引蛇出洞。”
“所以我再次大胆猜测,我方在新的战斗地点有埋伏。”她低头想了下,再次抬起手指,“其中最为可能的是……”
“可以了。”就在此时,迟景然打断了她的话,“到此为止吧。”
凌晓收回手指,动作间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她其实压根没猜出来是哪个。不过她却很清楚,迟景然不会让她当众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并且,透过伯特刚才的眼神,她也大致猜到了真正的埋伏地到底是哪里。
就在此时,迟景然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下令全军,有序撤退。”
“是!”
所有人同时行了个军礼。
而迟景然的威望也让在场的任何一人都生不出反对的念头。不过更让人精心的是,既然他下了这样的命令,那就说明这个叫林泽的小子刚才所做的分析……
在其余人惊疑的视线中,凌晓垂着眼眸坐下,一副“我什么都没做我很乖”的模样,让人十分之蛋疼。不过眼下无疑没人再敢小看“这只不爱叫的狗”了。
而这时,真正该苦笑的人也许是迟景然才对。他就是想试试这个新人,没想到他说的也太顺溜了。有些事,就算能想到,也不是能轻易出口的,至少在“结束前”应该如此。想到此,他侧头看了眼已然发布好撤退命令的伯特,后者会意地点头。这就意味着,直到一切结束前,没有人能将任何消息传递出去。
气势汹汹而来的充足在追逐了一定距离并与舰队远距离交战了几次后,也不甘心地撤退了。
到此,战斗警报彻底解除。
虽说警惕依旧,但除去少数极端好战分子,大部分人还是由衷地松了口气。身处战场,不惧战,却也不意味着他们就喜爱注定会带来伤亡的战斗。
就此,舰桥指挥室中的会议也随之告一段落。
随着迟景然的站起,其余人也纷纷站起身,唯独钱文还脸色灰败地坐在座位上,兀自发着呆。经过刚才的事,他很清楚自己算是完蛋了。想到此,他不禁咬牙切齿,若是那小子没站起来说话还好,他顶多就是意见被驳回。但随着“林泽”的那一番发言,他就彻底变成了“居心剖测,罔顾士兵性命”!
背上这样的名声,被迟景然厌恶,他还能留在这里的时间怕是不多了。更为重要的是,一旦离开这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接受他。
若是没有,他也只能“被退役”。
到那时……
这小子!
这小子居然踩着他上位!
明明前途本来就是一片平坦,居然还踩着他上位!
简直该死!
一想到这里,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当即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林泽”。如果此时他的手里有把刀,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将它砍在对方的身上。
他的眼神太过恶毒,凌晓却没太当回事。
一来,这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战五渣;二来,之后他将随时处于凌泉的监视下,不管想做什么都会被她提前知晓。
更别提……
“林泽,你跟我来。”迟景然深深地看了眼满脸怨恨的钱文,开口说道。
“是!”
凌晓站起身,表面淡定心里得瑟地跟在了迟景然的身后,将那一堆什么情绪都有的目光抛在了身后。
嗯哼,抱住了大佬的大腿,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直到现在都无法直视老大的脸,该肿么破?
说好的保持距离呢?
说好的防止露馅呢?
啧,人生在世,果然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也肯定不会倒退着回去。
就这样,这些天以来第一次见到迟景然的凌晓凭借着优秀的嘴炮能力,成功地混进他的办公室。才一进去,凌晓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这房间。说实话,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架将办公场所压缩到了极致,可见他是真的很喜欢读书。
果然,就算有着同一张脸,各方面都是南辕北辙啊。
凌晓暗自感慨了下,就拉回了即将飞走的思绪,集中起精神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考验。
“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想找你聊聊。”迟景然的声音比起刚才会议室时又要柔和了些许,他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走到了被书架包围的两只沙发边——如果说办公桌附近是“工作区域”,那这里无疑就属于“私人空间”。毫无疑问,他打算以更亲切友好的态度与这位叫“林泽”的新人交谈,“到这里坐。”
凌晓于是走了过去,注意到两只沙发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棋盘,上面是已经下完的残局。而沙发边的茶几上则摆放着几本书,她扫了一眼,有史书,有与军事相关的书籍,甚至还有几本音乐美术鉴赏,看来这位仁兄还真是兴趣广泛。
招呼凌晓坐下后,迟景然并没有立即坐下,而只转而走到一边:“喝点什么?白……”
既然对方不希望她客气,凌晓也就没客气:“咖啡,谢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迟景然的表情好像僵硬了一下,她抽搐了下眼角,试探性地说:“没有的话,红茶也可以。”
“……不,有。”青年背转过身,于是开始泡咖啡。
他自然不像老板,有那么多闲情逸致亲手研磨咖啡豆,所以使用的都是速溶咖啡粉。
很快,咖啡的香味蔓延开来。
再之后,是红茶的香味。
凌晓原以为迟景然打算自己喝红茶,却没想到,他居然端了三只杯子过来,一杯咖啡,一杯红茶,一杯白水。
她:“……”这个房间里难道存在着谁也看不见的幽灵?
随着迟景然放杯子的动作,凌晓的这个猜测也随之破碎。好吧,这两杯都是给她的。这家伙……还真是出乎意外的好客啊!
抱着这种稍微有那么一点感动的心理,凌晓道了声谢后,端起咖啡就喝了一口,那是相当给面子。然后——
“哇!”
她嘴一张,漆黑的液体就从嘴里流了出来。
下一秒,她的眼泪汹涌而出。
多、多少年了!
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了!
好在一旁的茶几上就是纸巾,她连忙抽出几张捂住嘴。哪怕明知道难喝,她也不能真这么不给面子啊,于是只能说:“不好意思,呛了下。”
然后,她就看到迟景然近乎“纠结”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将咖啡放到一边,将红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凌晓:“……”
这是什么个意思?
不过,刚才都那么不给人面子了,现在不好再打脸。于是她硬着头皮端起红茶,又是一口的同时心中暗自发誓,哪怕这是一坨【哔——】,她也会硬着头皮……呕!
“哇!”
回过神时,凌晓发现自己又是以纸捂嘴了。
这这这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有人泡东西难喝到这个地步!
明明只是普通的“咖啡粉加水”or“茶叶加水”啊!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不知名的化学变化?
难道说这是他的天赋属性?
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只是,这话她不能明说啊。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我又呛——”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迟景然默默地把那杯红茶也端到了一旁。而后,将那杯白水推到了她的面前。
……好吧,这个也是给她的。
凌晓以看着穿肠毒|药的目光盯着放在面前的那杯水,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端起来喝下去,但感情告诉她……臣妾做不到呀!!!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迟景然开口了,他说——
“放心,白水的味道还是白水。”
凌晓:“……”
她抽搐了下嘴角,凭借超强的意志力坚强地端起了这杯白水,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咕噜咕噜”就灌了一口。然后……
“哇!”
随着这样一声,迟景然眸中乍现惊讶之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意识喃喃:“怎么会……”他没撒谎,他倒出来的白水明明就是白水味啊。难道说……
然后他就听到凌晓道歉——
“对不起,我这回是真呛住了。”
迟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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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晓没撒谎,她这回是真的被呛住了。
真的!
白水真的还是白水味!
只是她喝得太急了。
而事到如今,她也明白迟景然之前的那句“白……”,其实是打算说“白水怎么样?”。一般来说,他只要说出这句话,其他人肯定就会顺势说“好的,谢谢”。可惜,她刚才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这可真是……
自己挖坑自己跳!翻译成外文就是“diyoujiudie”。
自己作的,能怪谁?
正所谓“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可是如果让她把那两杯不明物体喝下去,她真的做不到呀!
显然,迟景然是知道他自己的“本事”的,否则也不会特地倒了第三杯白水。对上凌晓包含着森森幽怨的眼神,他抱拳咳了声:“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倒过除白水之外的饮品了,本以为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凌晓:“……”她好想说一句“呵呵”,但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适合,于是她也只能僵着脸回答说,“没事,是我太鲁莽了。”她就不该进这狼窝啊!
“言归正传。”迟景然非常熟练地转移了话题——可见有多少人曾被他如此荼毒,“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说话间,他的手指轻敲了下桌面,光屏弹出,上面是熟悉的画面。军装青年动作自然地随手摘下头上的军帽,将它放在一旁茶几堆叠的书上。做完这一切后,他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了几下光屏,将刚才凌晓圈出来的几个地点再次指了出来,“你认为最有可能的地点是?”
有了刚才伯特兄弟的“指点”,凌晓毫不犹豫地往某个地方那么一戳:“这里!”
“理由?”
“男性的直觉。”
“……”
其实凌晓略微猜到了一点,不过她猜到的内容有些太大胆,若是不对还好说,若是对……那就稍微有点麻烦了。而且她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于是她打定主意要闭嘴。
迟景然显然也没打算“逼问”人,事实上,作为新人,“林泽”能做到这一步对他来说已经不错了。本身来说,在掌握了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做出推论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更别提他还在做引导——他向来不会这样做,可以说今天也有些因为令人失望的现状而失态了。可惜,身处战场的时间越长,反而越难跳出去不受其他事物影响的、更为全面地看问题。制定策略不能全凭想象,但是,想象力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锐气同样如此。
这两点,林泽都有,很不错。
“我看了你的成绩单,你在机甲和格斗两项实战课上的成绩也很高。”
“是的。”
“这很不错。”
……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再怎么也不可能立即拉近两人的距离。再说无论是迟景然还是凌晓都不是特别容易和人熟悉起来的性格——更别提凌晓还因为某些原因打定主意要保持距离。
一番对话后,凌晓礼貌地告别了这位顶头上司,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再一看,不错,待了半小时,这么一来,他“很被迟中将看重”的标签已经打上。钱文这个似乎已经被玩坏的家伙姑且不说,其余人若是想找她麻烦,怎么着也要掂量下。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得到了“尽情玩耍”的好机会。
如若她没猜错的话,迟景然对于现在的战略部已经有些失望的,一心想培养却收获“零”的结果是——他八成会好好栽培她。
于是,她可以幸福地当小树苗了。
凌晓稍微想象了下以后将要获得的来自迟景然同学的阳光雨露,那叫一个开森。总算不用在沉默中默默地变|态了,那叫一个美!
可惜……
她似乎有些得瑟过头了。
正所谓“乐极生悲”,所以当晚她被副舰长伯特“召见”时,就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什、什么?”凌晓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吧?
伯特似乎意会错了她的“激动”,微笑着说:“我很理解你的兴奋,以及,你没有听错。”
凌晓:“……”她真的没有“兴奋”好吗?她是被吓的!
因为伯特居然告诉她,脑抽了的迟景然让她平时去他的办公室“上工”。如若这是公司,那她现在的遭遇约等于总裁特招茶水间小弟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还亲切地说“我特地给了加了张桌子哟哟哟”。结论只有一个——总裁他想搞基……个鬼呀!
这事其他人遇到都该受宠若惊,放在她身上就纯属受惊了好么?
不想去……
真的!
可是,拒绝的话又不能说的太直白,因为不合逻辑,一不小心就会引人怀疑。
于是凌晓想了想,在伯特称得上“和煦如阳”的目光中试探性地说道:“这……不太好吧?”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战略指挥部的实习生……”
“你的身份并没有发生变更。”伯特解释说,“不过作为实习生,你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