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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忍痛放开了自己仅剩的那点道念,准备随时将小道童保护起来,停止这次历练道心的过程的时候,不曾想这小不点竟跟吃了耗子药似的,拼死一搏,凶猛的一塌糊涂。
结果伤势就成现在这模样了。
拍了拍脑袋
“还好这次带了这玩意,不然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轻轻拨开还有些喏喏的小女孩,从怀中掏出一张白底银纹的纸符。
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
手指沾了血快速在空中划动。
九道符纹瞬间形成,如护卫般围绕在白色纸符附近,来回转动。
“天地同生,还形太真,
百神纳灵,内外敷阴,
度命延生,吉日良辰,
玄台紫盖,天地同根。”
“三清还天令!”
食指中指并拢,点在漂浮于天空的纸符上,道声明朗
“!”
第三十二章 冲虚()
现在已是深夜,傍晚时灯火通明的长安也已然沉寂,人们早已进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城中,没有丝毫动静。
黑夜遮眼,却挡不住一身身白袍
几个小小的身影偷偷从一家高楼中越了出来。
正是和小道童分开的白庭胤一行。
悄悄躲过几波巡卫,几人直接窜进了一家已经黑了灯的酒楼中。
“小胤。。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明逸清有点心虚的拉了拉白庭胤的袖子,表情有点紧张,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紧张的陆汀柔。
他是头一次不听家族的命令从家里跑出来,平时在家中虽然没人看管,但他还是乖乖的呆着。
在他想来,毕竟明家的家族势力那么大,跑出去估计没个一时三刻就被人抓回来了,还会平白多些管教,所以很少做违背家族命令的事情。
而像现在这样深夜偷偷跑出来,真是头一回。
“嘘——大半夜没吃东西了,我去找点吃的。”
剩下正在打哈欠的几人,听到吃的,顿时把耳朵竖起来了。
几人都是十岁上下的幼童,其中苏缘久和白庭胤年纪最小,都才六岁,这个点又困又饿,那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显然睡觉和肚子间,还是肚子占了上风。
“咱们去找找最好吃的,听说这家酒楼的醉仙鸡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家的肉菜隔不隔夜”
小时候生活在底层的李恒冲显然比较清楚酒楼里的一些习惯,见此打了个哈欠,开口道。
“大家都小心点,俺爹以前告诉俺,到了晚上,这些酒楼里,总会留下几个护院的和小二,就为了防贼。”
可能是知道自己声音有些粗,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周围,又稍微放低了点音量。
“那些护院的,可都住在厨房旁边呐!咱得小心点。”
几个小不点听了都是点了点头,要是纯阳弟子来酒楼偷吃东西,还被酒店小二当场发现,那回去可就完蛋喽。
几人钻进了大厅,正要偷偷溜去厨房,却不料自己先被人找到了。
声音很清脆,带着些许磁性。
“大晚上的,你们想去哪啊?”
熟悉的声音?
转头
是一脸微笑的洛风师兄
就是那笑容。。有点狰狞。
他可是在驻地等了快一个晚上了。
眼前一片赤红
夜谨言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熟悉。
喊杀声,兵器交击声,痛呼声糅杂在一起,很刺耳。
人影有些模糊,那是个女人,看不清脸,好像很漂亮啊?身段很美,不过这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看不清她的脸,却这么熟悉。。。
这是。。哪?
“噗!”
一口黑血带着内脏碎块喷出。
小道童一下子蹦了起来。
有些发傻的环视了下周围,喃喃道
“我这是死回营地了么?”
“好像不太对啊”
定了定神,大概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突然感觉浑身上下都酸疼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应迟钝吧?
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自己见过,是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师兄,另一个是个比自己现在稍微大一些的小姑娘,不过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现在正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嗯,有点萌。
“那个。。这是在哪啊?”
由于浑身酸疼,小道童又躺回了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不过还是满脸好奇的问了出来。
李文佑和小姑娘李秋颖都看愣了。
虽然他们刚刚用了一张很珍贵的符箓保住了小道童的性命,不过就算保住了这条命,那也是重伤好不好!放普通人动弹一下就得疼的哇哇直叫。
这小子倒好,刚醒就直接蹦起来了。
李文佑算是见过点世面,吃惊的表情也没保持多久,正坐了起来,理了理身上有些邋遢的白袍,认认真真的长鞠了一礼。
“诶诶诶,你跪我干嘛啊!折寿懂不懂!”
小道童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躺在地上往旁边直滚,好像真的怕少了几十年阳寿似的,看得旁边的小姑娘咯咯直笑。
李文佑也不多做解释,收了曾经随意的表情,一脸郑重。
“接下来我要说的,有关我纯阳宫机密,作为我纯阳宫二代弟子,还请夜师弟认真听完。”
小道童现在其实也是满肚子疑问,本来还要开口询问的,不过现在道人既然能自己交代,那当然是最好的。
正了正色,继续挥手开了个气场,将三人笼罩在气场内部,空气凝滞着,声音很难传出去。
“在下李文佑,与夜师弟一样,同为纯阳宫二代弟子。”
再指了指旁边表情有些不对劲的小姑娘,继续道
“这是李秋颖,和我们一样,不过在辈分上,算是你的一个小师姐。”
“我们所属的脉别,是冲虚。”
小道童瞳孔一缩,在这个世界,众人所知的大多是纯阳有六脉弟子,每一脉各有擅长。
可在游戏里,纯阳却有七脉。
静虚,玉虚,金虚,灵虚,紫虚,清虚,冲虚。
但小道童在纯阳宫生活了五年有余,从来没发现过有哪个弟子自称为冲虚一脉。
本来以为,是在之后的十年里新增的一脉,现在看来,却是别有蹊跷。
道人好像观察到小道童在思考些什么,停了一下,继续开口
“想必夜师弟也从未听说过我们这一脉别,也是,绝大多数弟子都不会听说的。”
道人的表情有些自嘲
“因为我们这一脉,为护道一脉。”
“顾名思义,护的是纯阳之道,也是纯阳最后的底牌。”
“冲虚一脉的人很少,总共有六百一十二人,每个都是从几十万入门报名的弟子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大多自三岁以下开始秘密培养。”
“至于职责嘛,就一个,作为纯阳最后的道统使用。假如哪天纯阳灭门了,那就由我们去建立一个新的纯阳宫,只要我们还在,纯阳,就不会灭。”
好像说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道人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不过我们也有其他的职责,主要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护道,为他人护道。”
李文佑指了指小道童,又点了点自己和李秋颖。
“就像我们三个一样。”
小道童有些疑问,心道:‘纯阳那么多天才弟子,如果每个人都有两个护道人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冲虚的人数也不应该像他说的那么少啊?’
好像看出了小道童心中所想,道人的语气也有些不爽
“当然不是每个天才都要保护啊,纯阳宫内能在七岁以下开始修炼的总共四百二十九人,五岁以下开始修炼的也有五十二人,这么多人如果都要保护的话,那冲虚弟子就不用修炼了,专职当保镖就好。”
竖起了三根手指
“整个纯阳宫,六万七千九百三十四名弟子中,需要保护的,只有三人。”
点了点小道童
“你是其中之一。”
不多透露,又拿起葫芦灌了一口,瞥了瞥旁边搓着小手的小姑娘,淡淡道
“我还好,现在已经为你护道五年了,再有十年,等你进了这江湖,我便无事一身轻,再也不用管了。
不过。。。她不一样。”
点了点旁边的小姑娘,
“护道者也分两种,一种是像我这样,作为一个强有力的护道者,在你走入江湖之前将你好好的保护起来,同时防止其他门派的暗杀,在冲虚弟子中,像我这样的人,叫。”
“而她不一样。”
话说到半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弄得李秋颖的脸上一阵绯红。
“她叫。”
“这辈子,只要你不死,她就会一直作为你的影子保护你,也许实力不够强。。”
李文佑许是想起了小姑娘刚刚本能的用身子挡住小道童的场景
脸上微寒,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但是,能为你挡住必死的一击。
她这辈子的任务,便是如此。”
抬头认真的看了看小道童,脸上的寒气很重
“但她不是工具,这辈子,你只会又一个,她死了,便没有第二任,你的生命也只有这么一次保障,所以,给我好好珍惜她!”
音量有些控制不住,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信息量有点大,把夜谨言说的有点懵。
看了看脸上有些绯红的小姑娘,不知所措。
突然,小道童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噗——’
邋遢道人一口老酒喷在地上,呛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听完,脸上更是红透了。
妈蛋,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第三十三章 乱起()
此刻已近寅时,天空中水汽渐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季节还在初秋,天亮的时刻稍晚,太阳还未曾出头
云下,依旧是一片漆黑。
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小巷里的夜谨言三人,将大概情况解释了一遍,现在,也该回驻地了。
“你的伤很重,现在你的左腿,应该还没法动弹吧?”
道人撩起小道童的裤腿,看了看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肌肉虽然已经接好了,但是长出来可没那么快,再加上也只能勉强保住小道童的命罢了。
再说,这两者起的只是简单修补伤口的作用,看夜谨言一脸惨白,就知道,他内腑的伤还是很重的。
小道童也不多说,只是笑笑,虽然有些气恼道人为了考验他,害的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过再计较也没什么用处。
如今道人和他解释清楚了,让他的怨气消了不少,反倒是他自己有些内疚。
伤都受完了,还要怎么样?大骂一通?人家可是要耗费自己十五年的时光来保护自己。。。
人生这么短,总共,又有几个十五年?
而像那个小姑娘
夜谨言转头看了看依然一脸红润的李秋颖,此时她正满脸羞涩的搓着自己的短尾袍衣。
虽然说话、行为上较同龄孩子稍成熟一些,但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这么大点的孩子,甚至,要坚持保护自己一辈子,必要时刻,还要用她的命来换自己的性命。
他夜谨言何德何能,让两个人为自己牺牲这么多?而他现在只是受些伤而已,难道还要死命的抱怨么?
终究还是不习惯。。。这种所谓天才的日子。
只能无奈一声长叹。
“好的,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烂在自己肚子里面,不会透露的。”
习惯性的蘸了蘸自己身上已经凝结的血,凭空画了一道符印,张口将其吞在嘴中。
这是道人刚刚教给他的一记道印,名为,符如其名,是用来保住秘密的。
很多时候就算你不想说,别人也有千百种方法强迫你说出来,所以冲虚弟子几乎每个人口中都有这么一道符印。
嗯,印在舌尖上。
道人看完,点了点头,望望天色,也确实该回去了。
年轻纯阳弟子独自呆在驻地外,确实很容易受到威胁,毕竟每个大门派的弟子都代表着不止一门高等武学,容易被人觊觎也是理所应当的。
挥挥袖子,李文佑向夜谨言示意道:
“去吧。”
外城,纯阳驻地
五个小不点一人趴在一个小板凳上。
这小板凳真的很小,也就一尺见方那么大点,像李恒冲这样个子稍微大一些的孩子,趴着都很费劲。
不过即使板凳再小,几人也不敢掉下来,五人只能死死的攥住椅子腿,稳住身体。
掉下来可是要增加一倍啊!
洛风依然是一脸的微笑,
手中拿着一根小小的竹条在几人背后走来走去,好像只是很随意的想溜达两步,悠闲的像公园里的老人。
不过几人红肿起来的屁股,让人们发觉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挺好啊,见义勇为,抓住小偷,殴打小乞丐,救出宅院里的小公。。嗯,小男孩儿,然后还多带了个小女孩儿出来。”
脸上还是微笑,只是语气不太对劲。
趴在椅子上的几个小不点都快哭出声来了。
太疼了!
“厉害啊!彻夜不归,要不是我抓住你们,你们几个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竹条在手中甩的‘啪啪’响。
最委屈的是一身黑衣的明逸清和陆汀柔,刚出家门就挨打,搁谁,谁都不乐意啊。
“纯阳弟子规,第七十一条第三小条是什么?
谁能答出来,谁就下来。”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洛风师兄一脸笑容的问着。
“我滴亲娘,这谁知道啊。。”
出声的,是带着些许哭腔的李恒冲,这小子从来就没好好背过弟子规这玩意。
‘啪’
“哎哟!”
又是一下,手中竹条快的好像从来没动过地方。洛风师兄依然是一脸的笑容。
只是在一个仅点着几支蜡烛的小黑屋里,一个手里拿着竹条的道人,在五个趴在小板凳上的小不点后面走来走去的,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恕�
“怎么?没人知道?”
洛风师兄还是微笑,只是突然停了下来,轻轻问了一句,吓得几个小不点浑身一激灵。
“我知道!”
白庭胤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天才,过目不忘在这大天才眼里,那就是个笑话,嘴里立刻叨叨起来
“纯阳弟子规第七十一条第三小条,纯阳弟子必须按刻到达指定地点,不可耽误、拖延,不可妄自改编命令,不可随意改变到达路线,违者二十重棍。”
‘啪’
又是一竹条,这回抽的是白庭胤。
“知道你还违反?”
“哎呀!洛师兄你不是说答出来就不打了么?”
白庭胤刚刚松了口气,就又挨了一下,顿时叫出声来。
竹条又甩起来了,一手把白庭胤身下的板凳抽了下来,单手将他按在地上,笑容不变。
“我说的是‘谁答出来,谁就能从板凳上下来’啊,哪说不用挨打了?”
好似随意的挥了一下,
‘啪’
又是一竹条。
“明知故犯,加倍。”
“啊???”
白衣小鬼一脸哭丧模样。
这竹条倒是没换过,可那是洛风师兄用真气护住竹条本身的缘故,不然就凭他们几个的修为哪会怕什么竹条鞭打?早就一屁股给那竹条震断了!
这真气附着之下,竹条每打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疼,却不像鞭子抽打那样一打一道疤,而是用真气将力道分散开来,一竹条抽在屁股上,却好像十几根一起抽似的,疼得更厉害。
“哦?对了,谨言师弟呢?”
洛风师兄的笑容,好像更诡异了几分。
“不但彻夜不归,还脱离队伍,啧,你们说加几倍好呢?”
“嘿嘿嘿。”
五个小不点突然听到夜谨言的名字,也突然笑了出来,笑的同样很诡异,就算明逸清和陆汀柔完全不认识那个叫夜谨言的倒霉鬼,也不妨碍他们庆幸一下。
‘原来我们不是最惨的啊。’
带着些许哭腔的柔柔声音响起
“谨言师弟太可怜了,就加个四倍吧。”
这是刚刚差点哭出声来的孟燕蝶,没想到看上去挺善良的小姑娘居然是第一个发话的。
“四倍。。有点少吧?俺看,还是六倍吧!也算俺发发善心。”这是一脸粗犷的李恒冲,这浑小子比孟燕蝶还狠。
“十倍,我的十倍!少了十倍我可不依!”
白庭胤和夜谨言的仇一直很大,又因为他自告奋勇,帮小姑娘苏缘久抗下了应该打在她身上的那些鞭子,所以他要挨的数量,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两倍,又因为刚刚的‘明知故犯’增了一倍
所以这小子要挨的数量是别人的四倍,也因此,他的屁股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