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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贰�
两脚不断在水面踏动,身周红色真元愈发浓郁,元压也愈发强大了起来。
漂浮在天空上的吉俊鸿也微微有些气喘
眉头死死的锁着
‘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这些外敌看到他们这些镇国门人即使打得过一般也不会选择得罪才对,毕竟红衣教的首领虽然强大,但是他们的总体势力并没有多大,也就是一个中等门派的规模,除了那奇怪的信仰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出名的地方。
怪就怪在这里。
为什么这帮人始终与自己缠斗,即使死了好多人也不肯离去呢?
要知道即使他能够依靠一些秘技从天地中抽取灵气恢复真元,但这种秘技是绝对不可能长久的,支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白师弟怎么这么慢,援兵如果还没到的话我可就要栽在这些人手里了。’
微微有些咬牙,但是吉俊鸿面上的表情依然冷漠,好像没有丝毫波动一般。
‘现在的真元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琴音陡然刺耳,可这刺耳声中却带着一道道轰鸣。
吉俊鸿外散的真元猛然内敛
疏影斜横
沙利亚猛然感觉身周出现一股寒意
“退散”
体内真元聚集到了极致,两手成爪前抓,红色的光辉猛然爆裂
燃流
五道爪状光辉的速度几乎达到了极致,沙利亚的瞳孔猛烈收缩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死。”
‘嗡’
波浪翻涌,水花被真元击碎形成一滴滴最细微的水珠飘散到天上,形成了一阵薄薄的雾。
沙利亚的微笑有些僵硬
赤色爪芒竟然被一道剑光切碎了
真元形成的人影静静停留在吉俊鸿身前,长剑微微竖起,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格,爪芒就被干脆利落的分为了两半。
吉俊鸿额头汗珠缓缓滴落着,心脏都在刚刚那一瞬多跳了几下。
手上琴音继续
琴弦不断在手指的拨弄下舞动着,真元形成的剑客身影也随着琴音的响起不断变换。
沙利亚脚下步子快速后退着,却看见湖面上不断飘起的鲜血。
回头一看,刚刚被自己命令后退的那些红衣卫居然都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的红色血迹。
再联想到刚刚自己感受到的那道寒意,顿时了然。
‘早听说长歌门音律武技不同寻常,却没想到诡异至如斯地步,竟然能再连斩我十四红衣卫后立刻超过‘燃流’爪芒的速度为其挡下这一式。’
轻抚后颈,果然摸到了一手血迹
‘若不是我之前以攻代守,想来,现在我的项上人头也已经掉落于此了吧?’
一想到这里,沙利亚就有种后怕的感觉。
‘但是,看那小子的脸色,这一式应该也不会如此容易便被使用出来吧?否则早该全军覆没了才对。’
如此想着,沙利亚的脚步渐渐由静至动,身形快速移动了起来。
吉俊鸿在空中漂浮,道念却不断锁定着红衣女子,真元形成的这影子也随着他道念的掌控不断变换着位置。
‘就剩他一个了,应该能留下。’
以望真中期的实力独战另一名带着十七位先天巅峰高手的望真中期,却能将对方的手下全部斩杀于此,这对于极少与人争斗的吉俊鸿来说已经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成绩了,不过这成绩也使得吉俊鸿微微有些骄傲,不顾现在敌我均势,也不管自己真元量已经不足的事实,准备再来一波爆发将其斩杀于此。
宫
弦声微动。
一道真元浪潮再次涌起,风喑弦动
“哼。。。”
莲步轻挪,
沙利亚束在腰间的衣带突然散开,一条细长的柔鞭立时展开,一点点鳞片点缀其上,平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衣物装饰,可在这一刻却成了要人性命的致命武器。
那柔鞭仿佛一条致命的巨蟒穿梭而来,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吉俊鸿目光一凝,自身由特殊武技稳定在空中已是难以移动,而那真元影卫又不可用于抵挡,牙关紧咬立时将陪伴自己多年的宝琴一把举起,横于胸前。
‘嘭’
琴鞭相撞,天空中猛然激起一团飞扬的木屑
吉俊鸿顺着这股推力猛然向后冲了出去,顺手从琴底拔出了一柄短剑,只是看左手歪歪斜斜垂着的模样,八成是断了。身上的袍衣被无数木屑划破,身形斜斜顺着这股冲力直冲湖面,长剑却再次横于胸前,直指苍穹。
清歌绝影
吉俊鸿身体内最后一丝真元都被挤压出来,盘旋在自己身边,逐渐形成了六个与自己相同的身影,每一道都手持长剑,直指天空。
“杀!”
沙利亚却没想到对方还留着一手,柔鞭立刻寰身而起形成一道层层叠叠的壁障
“斩!”
六道真元影卫一合而上,六人直冲六方围拢而起。
沙利亚的双眼猛然瞪大,一直聚拢在身周的赤色真元一气爆发了出来。
阿萨辛之盾
赤色真元旋转着形成了一道暗红色的鬼面盾牌阻挡在柔鞭内部,那被一层层鳞片布满的柔鞭竟好似被热刀触碰的黄油一般径直切断,六道真元影卫的长剑带着泰山巨力一击劈砍在这暗红色的鬼面盾牌上。
‘嗡’
强烈的震动使湖面荡起一层有一层的漩涡,两股真元相互交击的波动仿佛突破了声音的限制,震得交击的两人全身发抖。
‘怎么可能?’
吉俊鸿瞪着一双大眼看着面前在真元影卫猛烈攻击下分毫不动的鬼面盾牌,心中立即被一股惊悚感觉充满,握着长剑的手不住的颤抖。
真元即将被抽空了,身体也已经到达极限。。。
‘该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吉俊鸿的面孔有些狰狞,身体却已然无力,踏在湖面的脚步一个不小心踏空了下去,身子渐渐向着湖底沉入下去,激起一阵水花。
突然,衣领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那是一只白皙的手,看上去柔嫩的很,却有着常人想不到的力量。
仅靠单手,就将吉俊鸿这个大男人从水下提了出来。
沙利亚淡淡的看着手中的长歌门人,嘴角微微泛着些许不屑。
“男人啊,男人。”
当年,那个负心人好像也是这般仪表堂堂的说要带着八抬大轿来娶她吧?
可是他已经有妻子了不是么。
“人面兽心罢了。”
左手收了断裂的长鞭,轻轻握拳。
‘咚’
一拳砸在吉俊鸿肚子上
一大口水从吉俊鸿口鼻中涌出,沙利亚则随手将他抛在空中,
‘嘭’
又是一脚
吉俊鸿的身形直接砸在湖岸上,扬起一阵灰尘
不过这终究还是长歌门的地方,即便沙利亚再怎么憎恨男人,也只能这样随便教训两下,或者快速解决掉他罢了。
而刚刚两人那一架已经僵持了一个时辰上下了,鬼知道长歌门有没有换班之类的事情,万一一会儿援兵来了呢?
所以沙利亚必须换个地方。
可目光再转时,那长歌门人身旁竟多了个白衣白袍的少年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甚至比大多数女子还美丽的多,可那淡漠的神情却能让人们轻易的将他的性别分辨出来。
而且这少年人身上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
沙利亚两眼微眯,这少年。。。好像是纯阳宫的人?
不管他是哪个门派的,这么小就出来历练,想必是有两把刷子的。
还没什么动作,突然感觉浑身被一股无形巨力锁定住了。
只见夜谨言缓缓抬头,语气冷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之感。
“我要带他走。”
“你。。。有意见么?”
第六十五章 有借有还()
沙利亚微微默然
手中断裂的鞭柄被大力攥紧,出‘吱吱’的响声,不过却没有轻举妄动。〔网((
这江湖上有三种人不能小看
女人、老人、少年人。
能在这险恶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的这三种人,往往比什么凶恶大汉更难对付。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招会让你的某一个部分消失到哪里去。
正因如此,沙利亚才没有因为这个身着白袍的少年口出狂言而立刻动怒。
被怒气控制了大脑的那些人,早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中了。
更何况。。。
眼角瞥向那少年的腰间。
全身白衣下,唯有那里有一处不同的颜色。
一块黑色的令牌。
瞳孔紧缩
‘真传。。。纯阳令’
镇国真传弟子的名头,远远比夜谨言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
一共二十一门。
这句江湖上人人口口相传的顺口溜将二十一个镇国大派包括在了其中。
纯阳便是其一。
镇国大派在江湖上行走的真传弟子代表着什么呢?
最最最底线,先天巅峰。
实力标准,至少要求跨一个小境界作战。
一般来说没人会这么干,只要能从门派中出来,就至少是望真境界,实力堪比望真中期甚至后期。
这对于普通江湖人来说那就可以说是绝了世的级大高手了,稍微被摸一下碰一下都得死的干干净净的,更别说是对战了。
正因如此,镇国大派才会始终在江湖中拥有如此之高的声望,无数百姓才会如此向往仿佛世外仙界的镇国门派。
而现在,站在沙利亚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位从镇国大派中出来的真传弟子,实力至少堪比望真的镇国弟子。
有些咬牙。
两眼微微眯起,目光直视昏迷过去的长歌门人,沙利亚有些心有不甘。
道念扫过,臻猛然抬起,目光投向侧面的山林之中。
“找到你了。”
沙利亚脚下水面猛然下塌,巨大的反作用力立刻将她推向远方的山林,空气炸响,身影瞬息间便消失不见,地面上扬起了一阵砂石尘土。
夜谨言却没有多管,苏缘久依然被他背在背上,面前的长歌门人被他平摆在地面上,手下度很快,连续几下就为他贯通了气络,紧接着一击重手按在他胸口。
随后便不再多看。
身形好似缓慢的站起,可周边的风儿却好像比他更慢了一步,吹落的叶子静止在天空中。
想来若不是全身被坐忘气罩包围,夜谨言苏缘久两人的衣衫也不会如此平静的垂落着。
以极前进着的沙利亚现在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多处破裂的衣裳就这么好似布条一般斜斜挂在身上,露了些许也完全不顾,脚下好似疾风,两条长腿快迈动,身形直冲。
眼前的人影好像就在那触手可及的地方,一伸手就可将其抓住,握在手心之中。
抱竹的面孔却依旧如一次次逃离她追杀那般时候的冷静。
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疾风,破碎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从一旁伸了出来。
食指中指相拢,
沙利亚不屑的一笑,那刚刚大显其防御之能的暗红色鬼面盾牌再次显现在了沙利亚额头前,盾牌挡住了面孔,让她看起来好似鬼神一般。
阿萨辛之盾
这一式武技由阿萨辛大人亲自演造而出,只要配合上红衣教独有的心法便能以最为轻松、消耗最少的姿态将其使用出来,虽然限于红衣教弟子的身体原因,每天只能使用三次,但是对大部分人来说这都是能够用来保命的。
至于他的防御力,那更是没的说,以沙利亚望真境中期的实力使用下的这一式,最高,甚至可以抵御普通本罡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即使这个少年再如何天才,能够用来抵御本罡境高手攻伐的招式都应该足够了。
沙利亚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要依靠这一招停滞了对方一瞬,自己就立马将那逃跑了许久的抱竹一击击杀,不让她泄露教中功法的秘密,杀完她自己立刻就跑,虽然对方的实力强大,但是在众多树木掩护下想来自己要跑还是没问题的。
眼中微微闪烁过一丝自信
夜谨言却依然保持着一步奔来时的淡然,动作依旧在继续
食指和中指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食指渐渐弯曲、用力,
再缓缓弹出,
就好像最普通的大人和孩子相互逗弄时用的那一招,
弹脑门。
接下来,那被沙利亚寄予了万分希望的阿萨辛之盾
就在这轻轻飘飘的一根手指下,
缓缓破碎了开来
沙利亚的眼中甚至依然保持着那无形的自信
面色却陡然变得惊恐
两种不同的神色表现在同一张脸上,尽管这脸蛋还算美艳,但却仍给人一种搞笑的感觉。
‘轰’
沙利亚那柔弱的身子仿佛被攻城巨锤一击砸中,身子上下翻滚刮蹭着地面着直冲向一旁树林,十几颗数人合抱的巨木愣是被这小小的身子一击砸断,倾倒的巨木带着无形的风和飞扬的尘土掩盖了百丈以内的所有事物。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段淡淡的涟漪。
躺在一个一丈大小的土坑之中的沙利亚天灵盖微微凹陷了一块,口中不断翻吐着白沫,全身都不受控制的快抽搐了起来,左手更是在刚刚的冲击中骨折,背部的一大块皮肤都在磨蹭中破裂。
但是望真中期的强悍实力依然支撑着沙利亚的生命,大脑虽然受到强烈的震荡,但是最中心的那块区域并没有受损。
凭借望真境界的道念快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沙利亚完全没有犹豫,甚至在自己还保持着坐起身来的姿势时便立刻向后退去。
逃!
快点逃!
这个少年是个怪物!
沙利亚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那坚不可摧的阿萨辛之盾在对方轻飘飘的一根手指下完全破碎的情景
道念感知到了身上的伤口,其中尤以脑门上那一块伤的最为严重。
若不是有阿萨辛之盾抵挡,想来自己整个脑袋都要被他轰成碎片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过,便让沙利亚惊恐不已,左脑严重受损,按理来说应该连身体都无法动弹才对,现在沙利亚之所以能够保持跑动全靠道念控制,也全靠这最后一抹对生的欲。望支撑。
快!
再快些!
快点逃出这里啊!
全身被血色浸满,丝衣服都在枝杈的撕裂下断裂,赤。裸的两只小脚完全没有多余的真元可以用来保护,已经被石块荆棘刮的满是血迹,但沙利亚却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些
甚至连回头看都不敢。
她终于想起来了
年约十六七岁,出身纯阳,真传弟子,看刚刚那块纯阳令上的印记,那是纯阳静虚脉的标志,爱穿朔雪式道袍,即便修为高使用的剑器依然为最为大路的青钢长剑。
所有的标准都和那个人对上了
沙利亚暗恨自己为何如此眼拙,还想着在他手底下杀人逃命,见到他的那一瞬自己就该立刻逃走啊!
那样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自己招惹的,可是个了不得的怪物
嗜血的怪物
六年前,单人只剑,以十岁之幼龄,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连杀二十七名本罡境界,并且跨境界击杀两个出手偷袭于他的太元境高手的天才。
传说那一战前,他双手捧剑,全身白衣而来。
一番厮杀过后,身上却已经被无数赤色布满,全身染血,仿佛自地府血海归还
自此之后,江湖上每个消息灵通的人,都记住了一个孩子的名字。
血剑童,
夜谨言。
普通人家中,一个年近十岁的孩子才刚刚开始修炼呢,而他却早已到达了普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触摸的本罡境界。
六年过去,他现在又有多强?
沙利亚不敢想,她怕深究下去她会连最后这一线逃跑的欲。望都消磨殆尽。
‘一定要逃出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这短短暂暂的时间内变成了沙利亚的一道执念,全身的血气都为这一道执念沸腾。
身材猛然干瘦,仿佛所有储存在体内的血液全部凭空消失了一般,美艳的容貌仿佛一下老了三十岁一般被褶皱布满,姣好的身材也瞬间凹陷了下去,皮肤血肉完全干瘪,整个人好像由三十岁的轻变成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太。
不过取血气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劲的爆力。
望真中期的境界猛然拔升到了本罡中期,虽然时间短暂,但这股强劲的爆力已经足够沙利亚在这短短时间内逃脱了。
曙光好像就在眼前
那是最后的一线光明
‘刺啦’
空间仿佛被无形巨力拉扯扭曲了起来,空洞的黑色将追逐着曙光的沙利亚最后的希望抹杀
一点银光自黑洞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