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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的心胸,果然是跟胸部的大小成正比的。沈云偷偷瞟了一眼李师师鼓囊囊的胸口,心里暗暗道。
“就这么定了,过几日我便去燕州。”方誊一拍软椅,干脆地起身道。
“等等!”沈云也站了起来,看着方誊笑道:“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你若要去,我便陪你走这一遭!”
这回轮到方誊愕然了,看着沈云的眼睛,他明白这不是沈云一时兴起,而是真有了这个决定。一时间,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淡然一笑,朝沈云胸口捶了一拳:“好兄弟!”
“好兄弟!”沈云也给了他一拳,两人把臂大笑起来。
月色撩人,架,石桌,还有一旁静静看着的绝色美人,这一切都看上去如此美好。
只希望,这种美好能够持续一生,一世!
秦淮河畔,河水潺潺,两岸风清柳动,别有一番景致。
沿着河畔的长堤,沈云和鄢如月并肩走着。
“渊让,你确定要去投考昭武大学了?”如月的话似河中的清风。带着一股朦胧的舒适。
“嗯。”沈云轻轻应道,伸手牵过如月娇嫩的小手。
握在掌心里的手儿有点凉,似乎还有点颤抖。沈云尽量淡然地说:“别担心,我报考的是昭武大学,祭酒可是胡公殿下,有他老人家在,你还用担心我的安全吗?”
“嗯。我明白!可我还是会不自觉的担忧!”鄢如月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沈云的脸,轻声道:“渊让,答应我,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妹妹去西北的事我不敢告诉家人,这已经让我万分焦虑。现在你又要弃笔从戎,我这心里”说着,美眸中已经落下两滴清泪。
沈云心疼地将之擦去,又轻抚着她唯美的脸颊,道:“傻瓜,我这还没上战场呢,担心什么?也许。等我从昭武大学毕业,这西北的仗都打完了!我就不少一根毫毛地从军中回来娶你,可好?”
说起这个,如月羞涩地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嘴上说道:“呸,谁要嫁你!”
“你敢不嫁我!”沈云蛮横地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道:“你要是敢不嫁给我。我就天天去你家里闹,哼,我可是撒泼侯,我怕谁?!”
埋在沈云宽厚的胸膛里,鄢如月闭着眼睛,嘴角微翘,陶醉地啐道:“无赖!”
“无赖。也只是赖定你的无赖!你跑不掉的!你就是我的!”沈云将她拥的更紧,更紧
秦淮河畔,灯火闪烁,似情人的眼睛。更似恋人的痴缠。如此唯美。
帝都英公别院。
刚从皇城回来的英公周勃,颇有些疲惫地脱去外衣,光着脚踩在书房的地毯上。两个身穿劲服的汉子就站在门口,看着威严的英公,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急急忙忙从金陵赶来,有何事?”英公在书桌后坐下,疲惫地问。
其中一人道:“大夫人让小人给殿下传话,说是族中子弟想报考军校,请殿下定夺。”
英公哼了一声,道:“让他们考就是,省的他们整日里借着英公府的头衔在外面招摇。那周章就是前车之鉴,回去告诉夫人,让她一定要对子弟多加告诫,别老觉得江南一带就只有我们英公府最大,哪天被人打死了,可别怪老夫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英公口气不善,似乎对族中子弟的骄横非常厌恶。说完这些,才长出一口气,对另一人道:“你呢?又有什么事?”
那人颇有些犹豫,但在英公一瞪眼的威势下,赶紧弯下腰,颤抖地说:“禀告英公,老夫人,老夫人让小人来传话,小小姐她,她”
“蕙儿?”英公突然打起了精神,问道,“蕙儿怎么了?可是病了?”
“没有!”那人似乎鼓起了勇气,咬牙一口气说完:“小小姐在一个月前失踪了,老夫人当时不敢派人来报告殿下,生怕殿下担忧,直到现在有了小小姐的行踪,才让小人来禀告。”
听了前半段还提了一口气的英公,到后来又松了,笑骂道:“那傻丫头又跑哪儿玩去了?没闯祸吧?找到了就行,让人带回家,告诉老夫人,别太责骂她也就是了!”说着,英公端起书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
提起周蕙,英公的脸上就满是宠溺的慈爱。
可在这时,那下人又接着道:“殿下,小小姐现在,现在在燕州。”
“嗯?”英公一瞪眼,“她跑胡公的地盘上去做什么?”
那人似乎也是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大声道:“小小姐报考了昭武大学,现在已经入了骑兵科!已经是,已经是帝国女兵中的一员了!”
“什么?”英公霍然站起,桌上的茶杯顿时倾倒,滚烫的茶水顿时散发出厚厚的热气,将英公那张怒气勃发的脸笼罩其中
皇宫,椒房殿,鸾凤阁。
阁中有祛暑的冰块,整个环境显得非常凉爽。
椒房殿乃皇后寝殿,鸾凤阁更是皇帝和皇后常待的地方。不过今日,鸾凤阁里没有女人,只有四个男人。
鸾凤阁的主座上。皇帝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扬声道:“西北之地,暗卫必须在明年开春前将眼线布下去,最迟明年三月,大军就要开拔,届时朕要知道月氏逆贼的一切。”
坐在下首的,正是剽悍异常的羽林暗卫最高统制屠龙屠啸天。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是户部上书公甫效。
这是三个人,至于第四个男人嘛,他就站在皇帝身后,似一个影子一样,从来没说过一句话。而且永远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公甫效还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脸,可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是朦胧一片。
这个人只要皇帝在皇宫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会出现在皇帝身后。而且永远都是太监打扮,低头敛肩,不出一语。
公甫效曾问过屠啸天,这人是谁。屠啸天却很严肃地回答他:“有些你不应该知道的。就永远不要去问。”
自那之后,公甫效便不敢再问了。不过对于这个人,公甫效始终保持着一份好奇,每每与皇帝单独相处,这个如皇帝影子一般的人出现时,他都会仔细打量。可越打量,他越发现这是个普通到极点的太监,看不清脸。身材也很消瘦,但他却就那么站在皇帝身后。而皇帝似乎也从来不知道有他在一样………反正公甫效就从来没见皇帝吩咐他做过什么事。
屠啸天行礼道:“陛下,暗卫人手已经悉数调派过去,不需等到开春便能布置妥当,唯一可虑的,还是罗马人。臣下已有线报,塔里木河河谷之战中。罗马冥王殿的人曾活跃其中,想必此次月氏逆贼敢于兴兵举事,与罗马人不无关联。”
皇帝淡淡地挥挥手:“此事朕已知晓,不过罗马未曾公然出兵。朕也不好做过多表示。此事你且上心,多派人手将镰刀砍断便是。”说完这件事,又转向公甫效,“户部那里,爱卿多费心。另外,你明日让冯阁老将此次战役失败的奏章押后一天再递上来。”
公甫效作揖道:“喏。陛下可是担心冯阁老不能妥善总结此次战役失败的结果?”
皇帝叹声道:“帝*队近百年无大战,承平日久,朕是担忧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的缺点。塔里木河河谷之战,连续三任主帅当场阵亡,是何缘故?难道单单一句‘逆贼势大’便能遮盖过去?依朕来看,这问题还是出在咱们自己身上。必须让枢密院好好总结反省,明年开战之后,朕绝不想再次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喏。”公甫效低头行礼。
事情谈完,屠啸天和公甫效准备离开,这时,屠啸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躬身抱拳道:“陛下,还有一事。臣下今日得到消息,那渤海侯与淮南侯世子似乎想弃笔从戎,报考昭武大学。这事,可需要通知胡公殿下一声?”
皇帝显然一愣,忽而笑道:“沈渊让和方滕宇弃笔从戎?效仿班超么?呵呵,他们两人若是真能入军中磨砺一番也是好的。让胡公考核的时候别手软,严厉些便是。”
皇帝并没有当回事,只道少年心性而已,等吃了苦便喊着要退出了。到时候叫过来好好教训一番,再借着从军的经历,给上些奖赏放回家去享福,也不枉他叫自己伯伯了。
汉元1002年,七月二十五日夜。
明日沈云便要和方誊启程前往燕州,在渤海药房的后堂里,鄢如月、李师师都在。
还是那个架,这里成了他们晚上最喜欢待得地方。
今夜无月,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缀满了繁星。靠在软椅上,透过格子状的棚,能够清晰看见那一颗颗闪烁的星星。
“明日我与滕宇就要出发了,你们两个女人有没有什么礼物相送啊?”沈云打趣道。
李师师坐在石桌前,边剥着的葡萄皮,边笑道:“妾身的礼物已经给了宇郎,如月,你的可送上了?”
“哦?还真有啊?是什么呀?”沈云本是随口一说,听见李师师的话,顿时来了兴致,从软椅上起来,走到同样坐在石桌前剥葡萄皮的鄢如月身后,坏笑道。
鄢如月剥开一个葡萄,送到沈云嘴里,沈云吃了葡萄不算,还轻吐舌尖,吮吸了一下她洁白葱指的指尖,鄢如月顿时心头一颤,快速地收回手,眼波横转,嗔笑道:“他这撒泼侯坏死了,人家才没礼物给他!”
李师师也将葡萄送入方誊嘴里,倒是没注意到那边两人的小动作,只是笑道:“如何没有?昨日里,妾身看见妹妹不是在绣锦帕么?”
“哈哈,礼物都知道了,如月,赶紧拿出来送给为夫吧?”
鄢如月红着脸颊,埋怨地瞪了一眼李师师,这才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塞到沈云怀里,羞道:“呐,给你。不知羞,硬是要人家送礼物。”
沈云开心地展开锦帕,道:“男儿上沙场,怎能没有爱人的赠物?!据说有了这个,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呢!不然哪天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箭矢”
“呸呸呸,不许说!”鄢如月忽然上前捂住了沈云的嘴巴,嗔怪道:“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那边方誊和李师师同时笑了起来。
离别在即,所有人都在苦中作乐罢了。不管是鄢如月,还是李师师,似水的眼波横,眉峰却如山般紧蹙。眉眼盈盈处,那一抹愁绪总也冲淡不了
摊开锦帕,借着月光,沈云清晰看见了那方锦帕上绣着的,是一朵倚靠墙边的梅。还有一首小词,透露着鄢如月浓浓的不舍和眷念。
“不寄红笺寄素帕,君若解语应识它。
春风后,又生发。
陌上新枝芽,一朵摇曳鬓边斜。
君若见我怜韶华,蝉声远,蛙声近,透窗纱。
西域柳并菩提,君若看遍早还家。
三五夜,数盈缺。
独坐抱琵琶,当时一去万里沙。
君若念我消年华,风和雪,书莫绝,情难罢。”
沈云轻念,却觉得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方誊和李师师也似乎被词中的眷念感染,两人轻轻相拥,感受这临别前一夜的拥有。
鄢如月靠在沈云耳边,哽咽轻道:“郎君此去,定要时刻想着妾身还在家中等候,莫要让妾身独自惆怅。这‘梦中携手看晚霞,共了明月隔天涯’的事,妾身是绝不想感受的!”
“嗯!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沈云将锦帕握在手心,将一颗芳心都挂在自己身上的鄢如月搂进怀里,坚定地说道。(。。。)
【第五十四章 羽林军,为国羽翼】()
这是一个让现代汉人感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时代。也是个让现代汉人都深深迷恋和振奋的时代。
这个时代里的汉人自信、自强,不会看轻自己,也不会低估对手。从这里走出去的汉人有着无与伦比的骄傲!因为他们生活在整个世界最伟大也是最强盛的国度………大汉帝国!
大汉子民的自信来自于哪里?当然是在长达五百年的扩张中,大汉军队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旌旗所指,即为我大汉疆土!历次战争的胜利,铸就了如今大汉子民的自信和大汉帝国的辉煌!战争胜利之后的万国来朝只是胜利的附带品!
当然,这是军方的解释。
沈云和方誊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赶到了燕州,可还没到昭武大学所在的渔阳郡,就被昭武大学招兵办带到了河间城内进行洗脑教育。
每个想要报考昭武大学的学员,都必须在河间城的洪武馆接受为期一天的基本军事荣誉培训。所谓军事荣誉培训,其实就是讲师对学员反复灌输一个道理………大汉帝国之所以如此强大不可侵犯,大汉子民之所以如此幸福骄傲自信,全是因为有大汉军队的存在!
对于这个话题,沈云和方誊都保持沉默。
事实上,读过帝国大学的沈云和方誊都认为,单纯依靠武力征服的帝国,是不可能长久的。大汉之所以强盛,民众之所以富足自信,大汉军队的骁勇善战只是原因之一,武力征服后,经济文化的双重征服才是帝国强盛的重要保障!
如今的大汉不论是经济还是文化,都处在世界的顶峰,这才是大汉帝国如此强大的重要原因!
当然啦,沈云和方誊不会傻乎乎的去跟讲师争辩这些。如果报考的学员都读过大学的话,自然都会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也正是这一天。让沈云初步领略到了圣祖皇帝对军队纯洁性的重视………连后世传/销的洗脑*都被他老人家搬用过来了。
一天的培训之后,沈云和方誊连同当时一起接受培训的二十一名待考核学员,一同坐洪武馆的马车,前往渔阳郡。
渔阳,位于燕山山脉南麓,由于帝国疆域扩展,现在的渔阳还管辖着后世辽宁西南部、内蒙古东南部以及河北东北部。整个渔阳郡其实都算是昭武大学的校园。这里分布着平原、山地、荒漠、湖泊等等地形,极其适合各种复杂的军事训练。
整个渔阳郡的人口其实并不算多,大约只有五十万左右,是整个燕州的二十分之一,是北边辽州的十分之一。
这是因为渔阳郡作为昭武大学的训练场,许多地方都被规划出来作为军事训练专区。不允许民众耕种。幸好帝国疆域广大,早在圣祖时就开发了更加肥沃的东北地区,辽州、吉州以及北海州,都有大片肥沃的土地可供耕种,倒也没有引起麻烦。
进入渔阳地界,沈云能够发现这里的风格与外界的截然不同。这里更加贴近现代,直道两边的绿化带有着明显的现代风格………不愧是圣祖皇帝亲自筹备的军校!
在渔阳郡最南边的保定县。是此次学员考核的地方。随着枢密院扩招令的颁布,来报考昭武大学的人非常多,大多是黄河以北的贵族子弟。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昭武大学作为全帝国最著名也是毕业率最低的军校,入学考核也是最严格的。
为了应对这次扩招令,昭武大学特别在保定、真定、永平、顺天等三个县城都设定了考核点。每五天进行一次考核。考核的主要内容有三项:文史、体能以及技击!
三项主考内容后面,又有备考的越野、骑射、术数、养殖(没看错,就是养殖)、劳作、天文等等十八项考核。
为何考一个军校而已。怎么还要备考这么多项?
这是因为昭武大学所要的,不是只会喊打喊杀的士兵,那样的士兵在春秋两季的征兵中多的是。昭武大学需要的,是头脑冷静,学识不俗的帝*官!
昭武大学是帝*官的摇篮,每个从这里毕业出来的学生,将来最少都是一个连的连长。掌管着一百多人的生死!作为军官,任何一个命令都需要综合方面的考虑,虽然在军校的学习中会有相关的教育,但如果入学前就有相关的基础。在今后的学习中也会事半功倍不是?
与沈云方誊一起考核的共有六十四个人,看上去很少,但这已经是第十四批来参加考核的了,之前最多的一批达一千多人,几乎快赶上春季征兵。
不过在填写表格时,沈云发现,虽然报考昭武大学的人非常多,但录取率却是极低。这十四批考核生共有近五千人,但昭武大学只录取了不到八百人!几乎是百分之一的比例!
负责考核的,是昭武大学即将毕业的毕业生。昭武大学中是纯军事化管理,有固定的编制,这些学生归属998年入学的学员五连,连长复姓第五,单名一个连,字奋武。
当听见他自我介绍时,包括沈云在内,所有人都笑了。还真是贴切,第五连,他还真就是第五连。
“很好笑吗?”第五连冷峻着脸,发出极其难听的嗓音,厉声道:“等你们哭着喊着要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现在开始考核,第一项,负重越野三十里,每个人围着保定城跑两圈,开始!”
六十四个考核生中顿时分为两派,一派自动去方才填表格的地方领取负重,另一派却站在那里大声呱噪:“喂,第一项不是文史考核么?怎么马上就开�